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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铭馨那样的神情几个月前她也见过,当时有人扯着一一让陪酒,被唐萌用酒瓶砸了头,后来谭铭馨也是这样的笑容,只不过那时候护短的对象是她们。
赵曦钺歪着身子站立着,看着他们眉一挑,虽是道歉却丝毫没有诚意,“哦,我错了,对不起。”
顾珀时双唇紧抿,下巴微收,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给人很远的错觉。
苏昂有片刻的怔住,反应过来就被他抓着手腕朝门口走去,他走的不算快,她勉强跟着。
忽然,顾珀时停下来,他微微侧头,英俊的侧面,几乎咬牙切齿发出声音,“赵曦钺,你以后再招惹她,我见你一次揍一次。”
………【第三章靡靡夜色】………
出了门;扑面就是一阵刺骨的冷风;空气中萦绕着袅袅白雾;乌云集在一起,遮住了星月,吞噬了整个夜空。
苏昂畏寒,即使穿着紫色高领毛衣也感觉到阵阵寒气钻进脖子;她挣脱顾珀时的手环抱住双臂,哆嗦道,“童一童一她们还在里面。”
“迟杉知道送她们回去。”
顾珀时低头看着面前恨不能将自己缩成刺猬的苏昂,心里升起淡淡地怜惜,他若与她置气,最后苦的还是自己。
他拉过苏昂,琥珀色的眼球在变幻不定的招牌灯下,流露出淡淡地暖意,“这段时间我们不闹了行吗?你知道我放不开你。”
苏昂脑海里跳出一个月前,两人都难掩怒气的争吵,那样滔天的怒气,那时候还让她滚的明明是他,这一个月来两人像是约好似的避开对方,还以为他们的关系会就这样断了。而没想到他现在竟说出这样的话,苏昂有些难以置地瞪大眼,心里被一种陌生的情绪搅扰着。
顾珀时清清嗓子,并不急着开口。车子开过来时,他拉着苏昂上了车,回了他在学校附近的公寓。
车内开了暖气,苏昂背脊一靠上垫子,舒服的一直叹息,半响,转头对上顾珀时看着她微微上扬的眼角,心募地下沉。
她不会忘记两人那次争吵的原因,苏昂从小叫他哥,至今也未改正过来。前段时间,顾珀时的爷爷脑溢血发作被转到国外医院治疗,而他家里一直想送他出去读书,他是顾爷爷最疼爱的小孙子,这次他再也没有借口留下来了。这个消息还是她前几天从迟杉那里知道的,唐萌问她是不是要和顾珀时分开了,其实她也不知道,因为他们的关系主动权从来就不在她手上。苏昂已经想好了,他不说分开她就这样一直和他处下去,哪怕他真的出国了,现在通讯这么发达,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想带她一起离开。
耳朵附近传来一阵麻麻的感觉,回过神,顾珀时的手已经伸到了她面前,长指沿着下巴轮廓拨弄着她的刘海,露出形状姣好的耳朵。
苏昂忍不住缩着肩膀,身子下沉想避开他的手,但那痒痒的感觉并没有消失。
窗外闪烁的霓虹让车内陷在一片忽明忽暗的朦胧里,偶尔灯光掠过,罩在他菱角分明的脸上,映出眸子里磷火似的光芒。
“呵”苏昂唇边扬着笑,难堪的侧过头,耳朵是她的敏感点,顾珀时每次*,总是习惯的去拨弄她的耳朵。
车子在街中心矗立的一幢大楼前停了下来,顾珀时拉着苏昂下车前同司机说了明早不用过来接,紧绷的语气,是隐忍的**。
这个时间,路上几乎见不到行人,只有偶尔呼啸的汽车像一匹烈性的骏马急速驶过。
苏昂几乎是小跑跟在后面,她心一直突突的跳着,像是有压抑已久的东西即将澎*而出,不安的感觉,令她想退缩。
走在前面的身体笔直矫健,张扬着年轻特有的活力,他走的急,箍着她的手似怕她逃跑一样抓地那样紧。输密码,开门,进电梯,数字不断变换,她的心愈发下沉。
“很紧张”带笑得声音在耳畔响起。
苏昂摇头,看着他的脸在眼前不断放大也没有避开。视线停在他裂开的嘴角,一霎心乱如麻,唇上被轻轻一触,鼻尖贴着她,是他很轻的声音,“我不会真正要你,不要那么紧张,我不会伤害你的。”
轻柔磁性的声音,蛊惑着苏昂不受控制的抬起眼。炙热的眸子,长睫扑闪,明明是那么好看的一张脸,却时常面容沉郁,愈如冬日的天空,而此时,微微上挑的精致眉眼,如破日的阳光,鼻头莫名一酸,她深吸一口气,道,“你不用哄我,你要,我愿意给你,但是我真的不想离开这里。”
电梯“叮”地一声到了16楼,截断了他后面想说的话,她眨眨眼,看着他难掩柔情的脸,主动凑上去,低低的声音自唇边溢出,“哥,我喜欢你。”
床头的时钟“滴答”走向四点,从纱窗隐射而入的灯光朦胧可见中间大床上紧贴而坐的两具火热身体,双腿被打开,从身后探出有力的臂膀,一只手有技巧的揉捏着胸前,另一只手却悄悄往下来到隐秘处,长指拨动,像是翻阅一卷珍藏已久的古籍,小心动作,不失温柔的深进浅出,指尖搅动内壁,带起身体里一阵惊涛骇浪的潮涌感。
“呵~”细吻自肩胛蔓延,一路向上来到她敏感的耳际附近,潮蠕的舌头带来的刺痒瞬间引爆她一度压抑的情欲,身下早已湿成一片,身体不受控制的痉挛,她颤抖着不顾一切的转过头吻上他的嘴,原来死死抓住床单的手用力推倒他,翻身坐在他腹部。**的上身,漂亮的肌肉线条,朦胧灯光里微微上扬的唇角,那样浅淡的表情,如果不是顶在她身后的**是那般炙热滚烫,她还真以为动情的只有自己。
她像是得不到餍足的小猫,唇舌用力与他纠缠,手指胡乱攀上他身体一阵乱摸,喘。息加剧,头脑早已一片空白,全凭*做主,她颤抖的去掉他的内裤,他的硕大弹出来打在她的手背上,惊得她往后一退,险些就这样直直坐了上去。
“唔~”这样的刺激让两人身体皆是一震,身体被迅速翻转了方向,他滚烫的躯体覆上来,炙热的吻沿着四肢百骸蔓延,手被指引着握向他的隐秘处,滚烫的**,摩擦引起的颤栗让她不自觉的紧绷了脚尖
一切结束后,她躺在一侧再不想动作,顾珀时拿着纸巾在擦她手上、腰腹上的液体。苏昂掀起眼皮懒洋洋看了他一眼,刚好对上他餍足后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眼神。
“去浴室清洗一下?”不复白日里冷清淡漠的声音,他弯下腰,一手绕过膝盖就准备抱起她,被她眼急手快侧身躲开了。
头摇地似拨浪鼓,“不要,好累。”
“那我一会用热毛巾给你擦。”凑过来在下巴上浅浅一吻,满足的去了浴室。
苏昂闭上眼,想起刚才的一些画面,心里像是涌进一块大石,这是顾珀时第一次射在她手上,从前他是克制的,她总有感觉,就像她对他一样,彼此并没有信任,有时候她也想抛开所有顾虑和他好好谈一场恋爱,却总有一种情感上的懊丧和情绪上的欠缺充塞在心里,想到他会离开,她还是惆怅不舍的,她到底习惯了他的存在,身边习惯了一个人的陪伴,或许就离爱情不远了吧?
听着浴室“哗哗”地水声,意识渐渐抽离,到后来模糊感觉他拿着毛巾在擦拭她的身体,然后给她套上睡衣。
“要喝水吗?”看她一直闭着眼,顾珀时捏了捏她鼻子。
“唔~”下意识的摇头。
过了一会,身后的床下塌,温热的身体自身后揽住她,她舒服的放松了背脊,闻着他身上清新的沐浴气息,这次终于沉沉睡去。
………【第四章幼年纪事】………
那一个夜晚久久的停留在苏昂的记忆里,像一帧定格的黑白照片,四周斑驳的痕迹早已淡去,徒剩那墨泼的黑暗和弥漫稀薄雾气的白桦林,那一日是她对母亲最后的记忆:温柔的眼神、潮湿的手心、橘黄的睡袍、在暗夜里决然萧挺的背影。
那时候她不过是个五岁的孩子,看着母亲逐渐远去的身影,心里止不住的发酸,眼泪掉下来,她死死捂住嘴巴,喉咙抽断气,只因不能发出一点声音。那个黑夜笼罩的晚*裹着母亲的睡衣哭晕过去,直到第二天被顾家的人找到。
她从小就不是个听话的孩子,却不知那时为什么就记牢了母亲那句话,“小五,你不能乱跑,不要出声,乖乖等天亮。”
长大后再回忆起当时的情景,或许小孩子天生的敏感作祟,她那时的难受,有了永别的觉悟。
自那日起,她就真的再也没有见过母亲,最后那个决然萧挺的背影成了她对母亲最后的记忆。她至今也不知道母亲生前和顾家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那段时间他们会收留她,而令她也因此遇见了顾珀时。
苏昂在顾家主宅呆了半个月,第一次见到顾珀时的早上,他穿着深蓝色的格子睡衣,惺忪的双眼,怀里还抱着一只毛绒绒像玩具一样可爱的小狗从楼上下来。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在站满黑西装的主屋里,他睁着迷蒙的大眼,指着苏昂道,“爷爷,她就是你说的那个新玩具吗?”
那时的顾珀时,嫩白的小脸,眸子如星星闪动着灵活的光芒,挺直的鼻梁,嫣红的薄唇,嘴角略略向上翘起,使整张脸熠熠生辉。
在顾家的半个月,苏昂在他们刻意的精心照顾下过得还算愉快,她一直等着母亲找到父亲然后一起来接她回家,偶尔她也会问照顾她的阿姨,妈妈什么时候来找我?
那时候那个阿姨总会露出怜悯的神情,然后摸摸她的头起身说,走,小五我们去放风筝。
那是一架纸做的蜻蜓,有红白黄蓝漂亮的四种颜色,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就是母亲做给她玩,暖暖的午后,只有两个人的庭院,四周洒满阳光的味道,苏昂靠在母亲怀里,看她一剪一折,脸上柔和的神情暖的能令人掉下眼泪来。
后来苏昂也有很多的风筝,却再也没有可以让她在风里开怀大笑,没有母亲怜爱的眼神注视,跑着跑着就不自觉停下来,风吹乱两鬓的发,也吹走控制风筝的线,幼年无瑕的时光在那个夜晚划下最深刻的记忆。
在顾家的日子,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新玩具在房间里出现,可以肆无忌惮的吃在家里被限制的冰激凌,可以爬上顾爷爷的背哈哈大笑,可以趁顾珀时不注意将他的小萨摩耶丢进喷泉里
苏昂在这里做什么都没有人指责,可以随意提起一切从前会被父亲毫不犹豫拒绝的要求,这样快乐的日子,让她逐渐淡忘了刚到这里时的不安,她也很少再吵着回家,更多的时候她拿着风筝在屋子前面那块草坪欢快地奔跑,笑声被风吹的很远
苏昂并不是时常见到顾珀时,有时候碰到他,他也是抱着他的小萨摩耶一脸不屑、厌恶地从她面前走过,刚开始被无视,苏昂还会一脸怒气的瞪他,到后来自己也觉得无趣,他也便成了她眼里的隐形人。
这样的平和日子一直持续到顾珀时有天亲眼看到苏昂虐待小萨摩耶而彻底爆发。
那日,苏昂独自坐在喷池边玩模型轮船,和煦的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打在地上是一个又一个的圆形光斑,随着微风略显摆动。一团雪白摇摇晃晃的跑到苏昂身边,头蹭着她的脚背,嘴里发出细微的呜咽声。苏昂抬起腿踹了它一脚,不重,踹出去后没有一会它又跑回来了,苏昂抬头看了看四周,然后提起它丢进了只有半个它大的轮船上,看它惊恐的发出哀鸣,然后掉进水里溅起的水花,她裂开嘴,嘴里发出欢愉的笑声。
然而就在下一秒,一个湖蓝色的身影从树林那边飞快的跑过来,还没等苏昂作出反应,身体就被重重一撞,后背撞上大理石的边沿,晕眩的感觉在眼前蔓延开来,等她慢慢看清面前喘着粗气,一脸愤怒的顾珀时,她立刻狠狠地回瞪他,然后在他弯腰往池边去时,手撑着地就以无比勇猛的姿势朝他扑了上去,背上火辣的疼痛全部化为利爪朝他挥去,而顾珀时也不甘示弱,抓住苏昂的手臂就是恶狠狠的拳头,一时两人在地上滚做一团。
等大人闻讯赶来时,苏昂只觉得自己快被他打死了,她咬住顾珀时的手臂鲜血淋漓,苏昂肯定那一定不是他的血,自己被他打掉一颗牙门,疼的她几度晕厥,但她就是不愿意放开咬住他的手臂,她恨不得将他的肉一起咬下来,也让他尝尝眼前被打出星星旋转的感觉。
照顾苏昂的阿姨一直守在她的床边哭,苏昂在梦中也哭,她想回家,她不要再呆在这里,顾爷爷进来时,苏昂的哭声惊天动地,“我要回家,你们都是坏人,呜哇~”
“呆在这里不好吗?有爷爷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