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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张氏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一个穿着绿色的圆脸丫头使了个眼色,“秋红,你快去厨房看看二姑娘,怎地忙了这么久,还不快去帮忙。”
张氏的眼色,被坐在她对面的青萝看了个正着,看来这家人果然有问题。
青萝不由想到张氏的背景,她原是宋孝和同窗之女,二十年前嫁进三房,转年就生了长子宋青宣。
后又生了两女一子,便是17岁的宋青梅、11岁的宋青惠和8岁的宋青安。进门就生了嫡长子不说,又孝顺公公,还把家里打点的妥妥贴贴的,因此在南城一带是有名的贤妇。
不过看了她今日的表现,青萝才不会相信她是什么贤妇,笑面虎还差不多。
管她是什么样的人呢,如今只能希望以后少与这亲的人打交道了,何况三房还不知道是打得什么主意呢,想想出事前宋青惠的那番话,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是,夫人。”原本躬立在一旁的秋红向张氏行了一礼后,忙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秋红出去的背影,青萝看向张氏,“婶娘,您不用如此着急,想是二妹年小,所以做事慢了点,劳您在等等。”
不知道张氏想让这个丫头做些什么,青萝心里有些担心青蓉的暴脾气。
“看你这丫头说的,也是婶娘看你醒了,一时高兴光顾着跟你说话了,没有想起让秋红去帮忙。秋红这丫头也真是的,一点眼力劲都没有,还要主人吩咐才会去做事。”张氏的额角又忍不住跳了跳,这死丫头说话真是难听。
看了青萝手里正拿着的书,张氏又扬起一幅笑脸,对着青萝道:“青萝这是看得什么书呢?生病了还如此好学,不过你在病中就不要如此劳神了,要是像明义兄弟似的,操劳过度留下病根就不好了。”
张氏转了转眼睛,又继续对着青萝道:“你看,你大伯年纪轻轻地就去世了,留下蓉丫头一个人,虽说有你们照顾她,但她将来始终是要嫁人的,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为蓉丫头留下点子嫁妆什么的,也免得她将来嫁去夫家受欺负。”
听得张氏打听青蓉父亲的事,青萝突然反应过来,这小半年来,张氏每次上门,都带了下人说是帮忙做些活计,但却像是在不着痕迹地翻找东西,难道三房的目的是为了这个。
于是青萝故做为难地看着张氏道:“大伯去世时确实放心不下二妹妹,倒也留下了些东西,只是……”
“只是什么?”张氏一脸紧张地看着青萝。
“只是,大伯在外多年,但一直没什么积蓄,为二妹留下的也只是几件不值钱的首饰,想来他日二妹出嫁时,还需要婶娘您怜悯,多添几件好东西。”想到原主大伯留下的那几件首饰一直放在青蓉的房间里摆着,这三房的人也进进出出了她房间好几次,但却一直没有人动过,想来三房的目标应该不是那些东西,于是青萝低下头有些羞涩地道,眼角的余光一直盯着张氏。
“啊,只是些首饰,难道没有留下些字画什么的?”听得青萝如此说,张氏脱口而出道,满脸的失望。
“是呀,只是些首饰,只是婶娘怎么会觉得大伯留下的是字画呢?”青萝一脸奇怪地问道。
明白了,三房的人找得应该是些字画之类的东西,但到底是什么呢。
“啊,婶娘是想着明义兄弟毕竟是读书人,想来也会为女儿留下些字画以作纪念的。”张氏知道自己失口,忙掩饰道。
“虽说大伯是读书人,但是大伯曾说过他的画技不是很好,难登大雅之堂,所以不敢留着让外人看到笑话。”青萝垂下眼皮,掩去自己的情绪。
“啊,明义兄弟也真是太过谦虚了,再说自个的女儿怎么嫌弃父亲的画难看呢,呵呵……”张氏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明白三房人地目的后,青萝就不想再跟张氏虚以委蛇了,于是故意做出一幅疲倦的样子,又咳了两声,满脸不好意思的道:“婶娘,不好意思,青萝的风寒还没有痊愈,真是不应该看到您来看望青萝一时高兴忘记了,也不知有没有让您过了病气。您不会不高兴吧?”
听了青萝的话,张氏的脸色就有些不好了,强笑着说道,“怎么会呢,只是你这孩子不舒服,怎么不早说呢,不然婶娘也不会拉着你说半天话了。看你脸色不大好的样子,婶娘就不打扰你养病了,等过得几日,你病好了,婶娘再来看你。”
说道不等青萝回话,张氏就招呼剩下的丫环像是逃一般地快步离开了青萝的房间。
第八章 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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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萝躺在炕上的这几日一直下着小雨,不想今日终于出了太阳,是个难得的晴天,而刚好昨天那个死要钱的大夫宣布她已经痊愈了,再也不用喝那苦死人的药汁子了,当然再也不用见他那一幅要钱时变脸的模样了。
所以一大早地在院子走来走去的阿萝心情很不错,只是随后又想起原主出事前听到的那个有关父亲的消息,阿萝情绪又有些低落,这有心想去找找那天在碧波湖碰到的商人打听清楚宋父的具体情况,但一时又无从下手。
一来前几天自己还病着,无法出门;二来这青州城里做生意的人不少,何况自己又不知道那个商人的姓名,家住哪里。
想让人去帮忙打听呢,青蓉、青榆年纪还小,指望不上,加上阿萝也不想让他们二人知道此事,帮不上忙不说,还要阿萝来安慰他们;能帮得上忙的奶兄冬平和冬生又恰好跟着商队出门去了,还要过上几日才会回来。
一时无法的阿萝只得按下心底的焦急,慢慢地想办法。
思索间,阿萝在院子里活动着手脚,这躺了五六天下来筋骨都酥软了。突然院角里的木门响起了敲门声,阿萝抬眼四处一看,青榆已经去学堂里了,青蓉正在收拾厨房,便摸摸鼻子前去开门,心想,如果来得是张氏的话,又得头疼半天了。
“谁呀?”阿萝慢吞吞地走道门边。
“大小姐,你能下地啦?我是欢嫂呀,婆婆不放心你们,让我过来看看,加今日太阳正好,我便过来看看有什么活计可做。”听到是阿萝的声音,门外响起略有些耳熟的暗哑女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欢欣。
“咦,是欢嫂呀,快进来?”说着,阿萝拉开了门。
穿着身青花粗布棉袄,土黄色的马面裙的欢嫂正挽着个篮子站在门外。因为一大早就急赶而来,欢嫂的脸上一片绯红。野菜
“欢嫂,又劳你一大早的赶来城里,真是辛苦了。这次我能大难不死,幸好你路过救了我一命呀。”阿萝笑容满面地拉着欢嫂进门后,随手关上门又关心道,“对了,你那天下水后,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受寒?”
“大小姐,快别这么说,比起老夫人对我们家的恩德,这不算什么的。”欢嫂先是满脸无措,后又眉飞色舞的接着,“放心吧,大小姐,我自小在水边长大,以前日子难过时,数九寒冬也是要出海打鱼的。那天就在水里浸了一下,回家喝碗姜汤,发发汗就没事了。”
“只是小姐体弱,现在痊愈了吗?”一脸关切地看着阿萝。
欢嫂原是莱州人,家里有七八个兄弟姐妹,日子过得很是艰难。后来家里为了给长子娶妻,便决定卖了十六岁的欢嫂,被当时跟着商队在莱州的冬平,以五两银子买下带了回来。
回来后,又过了两年才与冬平成的亲,去年刚生了个儿子文彬,小名福儿,如今已快一岁了。
冬平、冬生经常跟着商队出门在外,这家里里里外外的活计全都压在她身上,好在她家的田地并不多,一个人倒也还忙得过来,只是在赵氏瘫痪后,欢嫂不只要照顾赵氏,还要隔三差五地来宋家帮忙,一直忙得团团转,这得幸亏是从小做惯了粗活的人,不然一般人早就累得倒下了。
“没事,欢嫂,我已经全好了。对了冬平哥他们何时回来?”想到宋父的事,正需要靠冬平他们来帮忙。
“平哥前几日捎了口讯,说是福儿周岁时肯定回来的,算起来还有半月时间吧。”说着欢嫂已经进厨房放下篮子,并抢了青蓉手里的活计忙起来,“大小姐找他有事吗?”
“嗯,我有点事想麻烦下冬平哥呢。”阿萝想了想道,又看到欢嫂带来的篮子里除了一大把野菜外,还有一只分量不轻宰杀干净的母鸡。
阿萝有些担心地说道:“欢嫂,你怎么带了一只鸡来,这留给奶娘和福儿吃呀,他们一个身体不好,一个正年幼,正该好好补补。”
“那等平哥回来后,我让他来找小姐。”说着不等阿萝接话,就从篮子里拿出那只小母鸡,放在案上剁起来了,“唉呀,小姐就别担心了,家里养了好几十只鸡呢,我今日一早起来杀了两只,给婆婆炖上了,中午回去时正好吃上。”
“小姐这次病了这么久,吃了大亏了,看起来都瘦了好多,还好我今日过来看到了,不然下次婆婆看到后不知得多担心呀。”
这话说得,阿萝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她这几日下来确实是稍微瘦了一点,她在吃饭时,下意识地都是按照她原来在现代时的饭量进食的,现代人为了保持身材,一般都吃得很少,害得这几日青蓉一直担心她吃得少,可多年的习惯一时半会又改不过来,她只好找了个借口,说是药喝多了,没什么胃口。
“欢嫂,你别担心,大姐只是这几日药喝多了,没什么胃口。如今已经不用在服药了,瘦了的肉很快会长回来的。”正在灶下烧火的青蓉抬起头来对着欢嫂道。
“这样呀,那我就放心了,要不然婆婆看到小姐瘦了,肯定心疼死了。那这几天小姐一定要好好补补,今天这只鸡能吃上两天吧,我后日再送一只过来。”剁好鸡块的欢嫂正把鸡块放到滚开的锅里,看锅里的水再次滚了后,忙把鸡块捞了起来。
“不用了,欢嫂,你家的鸡是喂来卖钱的,我没什么事,只要每顿多吃上一碗饭,很快就会长出肉来的。”阿萝忙拒绝道。
冬平和冬生虽然经常跟着商队外出做护卫,但一月下来并没有多少收入,而且还是很危险的活计,加上担心赵氏,所以每次出门都走得不是很远,所以算下来,家里的银钱也只刚刚够用,家里人的开销就是欢嫂种的几亩地和养的些鸡鸭什么的。
“可是,小姐你。。。。。。”正刷着锅的欢嫂抬起头来想反驳。
“唉呀,欢嫂,我这几天长个子了,正是抽条的时候,所以看起来瘦了点,其实没那么瘦的。就算我嘴馋,这城里什么东西买不到,你就别操心了。”阿萝正理着篮子里的野菜,是些荠菜什么的,整理得很是干净。
“那好吧,如果小姐想吃的话,一定要带话给我哟。”
看阿萝一脸坚决的样子,欢嫂也就不再坚持了,只是快手快脚地在烧干的大锅内倒了些豆油,待烧热了,剁了点姜蒜进去,又把刚焯过水的鸡块一起倒进去煸炒起来,待差不多后,加了满满一锅热水进去,盖上盖子,然后往灶洞里加了几根粗木材,让鸡汤漫漫地炖了起来。
收拾完厨房里的事后,欢嫂不等阿萝招呼,又从房里拿了换下的被褥和衣服等在院子里洗起了。
原本想帮忙的阿萝看着搓衣板有点发傻,这没有洗衣机的,手都残了。
脸红的阿萝只好带着青蓉在一边的走廊下坐着晒太阳,“好。对了福儿周岁前冬平哥他们便要赶回来,肯定很累,何苦让他跑这里一躺。再说,我也想念奶娘了,到时候我们也去你们家讨顿饭吃吧。”阿萝想了想拒绝到,这不只要打听宋父的消息,还要想法子查一下三房想找的字画到底是什么。
让冬平来这里见面,这边人来人往的,万一被三房的人知道了就不好暗中行事了。
“瞧小姐说的,你能去看福儿,我们家高兴还来及呢,对了过两日就花朝节了,福儿周岁时,正好外面的桃杏都开花了,小姐们也当是赏赏花吧。”正打了桶水上来的欢嫂转身走了回来。
“是啊,大姐这些日子病了,关在房间好多天了,肯定很闷了正好出去散散心。不然过几日,那婶娘又要日日的上门来烦我们了。”拿着个绣花绷子坐在一边练习的青蓉接过话头,“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