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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这样的,那天陆槐南因私人行程赶往机场,没有让司机接送,而是选择了自己开车,就在去机场的高速上,车子忽然失控,刹车失灵,一百二十多码的速度,停都停不下来,好在翻车的时候是在另一边,才让陆槐南免于受到重伤,他在急救室抢救了将近三个小时才被推出来,没有生命危险,但要住院观察。
青城的两个商界大亨接二连三的出事情,这使得圈子里的人个个都人心惶惶,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关牧南那件事情已经是很蹊跷了,这会儿陆槐南又出事了,有心的人都能猜得到这不是巧合,而是有人策划的。
关牧南从电视上看完报道,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嘴角噙着笑,幽幽地来了一句:“真是不小心啊。”
这轻轻的一声还是被言笑捕捉到了,她疑惑的看向关牧南,心想这件事应该不是关牧南干的吧?他没必要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啊。
“当然不是我干的,我有那么无聊?”他忽然开口看向她,言笑一窘,尴尬的笑笑。
该死的,她只是心里想想,根本没有问出来,他是怎么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的?
“如果不是陆槐南出事,我应该还想不到他,这个人有点小聪明,但不是做大事的料啊,这么快就露出尾巴来了。”关牧南遗憾地摇了摇头,脸上那抹笑看得言笑胆战心惊的。
“谁?”
“你猜。”关牧南朝她打了个响指,起身抓起外套,又把她从沙发上抓起来,“走,我们去探望一下陆槐南。”
“你是去探望还是去挑衅?”
“你觉得身为一个刚痊愈的病人,我有什么资本去挑衅他?比谁受的伤更重一些?”
陆槐南被安排在独立病房,门口全是身穿黑色衣服的保镖,里三层外三层,守得滴水不漏,言笑跟着关牧南进去,就见到陆槐南手上打了石膏,脸上还有伤,额头也破了好大一个口子,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还真是……从没见过这么狼狈的陆槐南……
“我没想到你们居然会来探望我,实在是受宠若惊。”陆槐南靠在床头,说话的时候关掉了手里的笔记本电脑。
“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处理公事?”
“又不是长眠。”
“有什么可以参考的线索吗?”关牧南直接进入主题,不错,这才是他这次来看望陆槐南的目的。
陆槐南摇了摇头,“似乎没有,他们检查过我的车子,事先被人动了手脚,对方很狡猾,没有留下任何手指印,停车场也找不到那段监控视频,一切看起来好像神不知鬼不觉。”
“好像?”关牧南抓住了关键词。
“你还记得过几天是什么日子吗?”陆槐南忽然问。
关牧南摇了摇头,过几天即将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不知道陆槐南指的是那件事。
“这段时间赵晖宇跟森茵斗得你死我活,你居然一点也不关心战况如何?”
“他们战况如何,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有必要关心?”
陆槐南大笑起来,一旁的言笑完全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一点也听不出来其中意思。她突然觉得自己跟关牧南来这里,却被他当成傻瓜似的成了摆设。
“森茵最近变卖了名下很多房产,似乎急需套现,看来你她是想孤注一掷了,徐长峰目前在偷偷转移名下财产,这一对夫妻各怀鬼胎,这种时候都没有站在统一战线上,估计会被赵晖宇钻了漏洞。”关牧南慢慢地说道,“不过在我看来,森茵在公司已经没有威信可言了,当初董事会那帮老头子服她也是因为她父亲,现在她父亲撒手人寰,站在她这一边的人就更少了。”
“但那帮人也不见得会站在赵晖宇这一边。”
“不,那帮人只图利益,现在这种节骨眼里,哪一方有利他们就会站在哪一方,我猜赵晖宇给了不少好处他们,还承诺了许多,现在森田他已经掌了一大半的大权,而森茵一面要忙着应付他,一面还要防备他丈夫徐长峰出其不意吞了其他财产,可谓四面楚歌,我想……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两个人相视一笑,陆槐南问:“你会站在哪一边?”
关牧南耸了耸肩,道:“你知道,我是个眦睚必报的人,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他们最后谁赢对我来说都一样,不过……陆总你应该不像是会咽的下今天这口气的人啊。”
“当然。”陆槐南赞同的点头。
言笑看到他们两个互相会意的点了点头,而后关牧南揽着言笑走了。一路上言笑都在纳闷,他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还有,关牧南此次来医院的目的是什么?越想越糊涂,他的世界很多时候果然是她无法想象,更参与不进去的。
“我们去把我母亲接回来。”关牧南在她耳边低低地说。
言笑一愣,他不说她都快忘了,林晚霞还在关小默家里呢,虽然关牧南出院有几天了,但这几天她一直记挂着他的身体,倒忘了林晚霞这一茬。关小默没有打电话给自己抱怨,说明她跟林晚霞应该处的不错吧?
到了关小默家,关小默整跟林晚霞一起打游戏,两个人打的东倒西歪,可乐呵了。言笑对于这种场景有点不忍直视,歪头去看关牧南,只见关牧南嘴角微微噙着笑,言笑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嗯,看来他对于林玩笑打游戏这件事还是很宽容的。
“咦?你们来啦?要把阿姨接走吗?我觉得阿姨住在我这里挺好的。”关小默只看了他们一眼,手里动作不停,根本无暇顾及他们。
言笑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挡住他们的视线,随手关了电视,关小默急得大叫起来,言笑却淡定地朝关牧南的方向点了点,笑米米地说:“你老板在旁边。”
一说到关牧南,关小默立刻泄了气似的笑了笑,丢了手里的游戏机,顺便扶起林晚霞:“阿姨,他们来接你回家啦。”
林晚霞明显还玩在兴头上,嘟着嘴,不高兴的说:“我还没玩够。”
“那你下次再来我家玩好不好?”
“好啊好啊,什么时候?”林晚霞抓住关小默的胳膊,欢喜的不得了。
言笑万万也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会处的这么好。看林晚霞,简直都有点乐不思蜀了。
哄了林晚霞入睡后,言笑发现书房的灯还亮着,关牧南从回家到现在一直忙着处理公事,连晚饭都没吃。她冲了杯牛奶给他送过去,发现他正在看森田的股价。
白天的时候在医院也听他跟陆槐南一直在讨论森田,是森田要出什么事了吗?
“徐长峰最近还来找过你没有?”关牧南接过牛奶,随口问道。
“我最近都和你在一起,他哪儿有机会来找我?”
“那你知道他最近在忙什么吗?”
言笑不解,但也不猜,因为她根本不关注徐长峰这个人,自然也不会知道他最近在忙些什么,何况关牧南既然会这么问,就是打算告诉她一些什么。
“他在忙着转移手里的资产,你说奇怪吧?当初森茵要跟他打官司离婚的时候,他的转移速度也没有像现在这么看,有鬼啊有鬼。”关牧南摇着头感叹了一句。
“你是说……他要跟森家断绝往来吗?”
“怎么可能?森家的油水还有很多可捞,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急流勇退?”
这下言笑糊涂了,关牧南究竟想说什么?
“你父亲啊……估计是要跟森茵翻脸了。”
108森月死了
“你父亲啊……估计是要跟森茵翻脸了。”
关牧南不咸不淡的语气让言笑觉得有些诡异,为什么他好像真的什么都能料到一般,而且是这般笃定的态度,她盯着关牧南看,直到关牧南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蓦地拉住她的手腕,她一个重心不稳,脚下拌了一下,就被迫整个人坐到了他的腿上。
关牧南捏着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才笑着问:“为什么那么看着我?”
“原来你也会有被人看得不自在的时候?我以为你压根不会在意别人怎么看你。”这是言笑的真心话,关牧南何时会被人看得不自在过?
“如果你父亲找你帮他,你会帮吗?”
言笑有些尴尬的别开视线,随意说了一句:“我有什么可以帮他的?他要找也是找你啊。”
“不,他不会找我,因为他知道我不会帮他,所以他如果需要人帮忙的话,一定会找你。”仍旧是那种笃定的语气。
言笑不再说话了,好吧,她其实从未想过徐长峰会再来找自己,更没有想过有一天他落难的时候找自己,自己会是种什么心情。会帮他吗?她不知道。
第二天当徐长峰出现在言笑办公室的时候,她第一反应就是:又被关牧南说中了。他是神吗?任何事情都能被他事先料到。
言笑冷冷得看着徐长峰,坐在宽大的皮质椅上,不言不语,但她知道,徐长峰对于自己对他的态度是很不满意的。只见他兀自走到她面前,拉开椅子坐下。
“作为你父亲,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徐长峰的脸上满是疲惫,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带着强烈的不满,显然,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当年亲手将这个女儿送到精神院受苦这件事对于言笑的打击有多大。
“我似乎没有请你就坐。”言笑冷冷地回敬。
“笑笑,我们是父女,不是仇人,有必要给彼此这么难堪吗?”徐长峰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女儿就是不肯原谅自己呢?她身体里可是流着他的血,她怎么能一点都不顾念他们的父女情呢。
“我很忙,没有时间跟你闲扯,请你有话快说。”
料不到她这么直接,徐长峰清了清嗓子,才说:“能借我点钱吗?”
他来找她果然不是没有理由的。这个时候言笑只想在心里冷笑,这个本应该被自己称作父亲的男人,这么多年来不但没有尽过一个父亲该尽的责任,反而在把她送到精神病院之后不闻不问,自己独享荣华富贵,他究竟把她当什么?他有没有想过那几年她是如何度过的?现在他怎么还有脸来问自己借钱?
“你要借多少?”言笑终于正视他,问道。
徐长峰一听,立刻舒了口气,想言笑终究还是顾念着两人的父女之情的,不会见死不救,于是笑容也带了一丝轻松,说:“不多,只要七千万,等我经济回转过来之后立刻还你。”
七千万?言笑听后笑着摇了摇头,他当她是提款机啊?于是她如实回答:“别说七千万,就是七百万,我也拿不出来。”
徐长峰立刻变了脸色,“你嫁给关牧南这么久难道连这么点钱都拿不出来?”
“你也说了,我是嫁给关牧南,不是卖给关牧南,他有必要给我这么多钱?何况平时我也没有需要用钱的地方,没有钱很正常。”言笑说着摆了摆手,耸了耸肩,靠向背后的椅背。
徐长峰看得异常刺眼,深深有种自己被耍了的感觉,恨恨一拍桌子,起身就要走。
“跟森茵离婚需要这么多钱?”言笑的话忽然止住了徐长峰的脚步。
徐长峰回头看了她一会儿,才说:“这些钱不是用来离婚的,是用来周旋公司那帮老顽固的。”
言笑想起那天在医院关牧南和陆槐南的对话,两人一见面就说起森田的事情,你一句我一句,当时言笑还有些听不懂,但现在好像有些懂了。她看着徐长峰的目光蓦地转冷,只淡淡说了一句:“你要吞了森田。”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森田现在已是重创,森茵已经玩不出花来了,语气让它毁了,不如卖给别人重组。”
言笑心里一惊,自己还是想错了,徐长峰不是想吞了森田自己做大,而是想把森田纳入自己囊中再转卖出去,这样他可以获得更大的利益。她的神色慢慢变得复杂起来,她曾经虽然很讨厌父亲将自己送进了精神病院,但也从来没有想过,原来自己这个父亲居然是这么一个唯利是图忘恩负义的人。
“我以为你当年会跟森茵结婚是因为爱她。”
“我当然爱她,但我更爱的是她的钱。笑笑,你还是太年轻太单纯了,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什么纯粹的爱情?所有所谓的爱情,只要跟钱沾上边就会变得无比肮脏,你跟关牧南也是一样,你信不信,如果拿你换来意想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