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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可恼!来呀,把这死奴才拖出去,打二十板子!”
“是!”门外几个跟来的小厮互相看了一眼,答应一声,立马进来,不顾柳嬷嬷的哭嚎,直拖了出去。
一场沸沸扬扬的大戏,到这里终于落下了帷幕。
目送着一群人走远,唐赫长吁了一口气后,却有些高兴不起来。
金姐见了,担忧的看着唐赫,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小姐,您可是在担心舅老爷?”说完,见自家小姐迟疑着不说话,接着说道:“舅老爷刚来那会儿,我娘就提醒我爹要提放着他!说他千里迢迢的来到咱们家,肯定是没安好心!咱们老爷又不在……”
唐赫联想到老胖球唱做俱佳的表演,看来,有这么个舅舅,加上一边虎视眈眈的的继母和姐姐,搪瓷缸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委实够窝心的了……
想到这里,唐赫心里不禁有些好笑。现在的搪瓷缸不就是她自己?
“先不说舅老爷,就是那个表少爷也……”金姐说到这里,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闪烁,直到看见唐赫没什么反应,才接着道:“那个表少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仗着生的比别人好,见了谁都嬉皮笑脸一副不正经的样子!”
“怎么?”唐赫瞬间又来了精神,目光炯炯的上下仔细的打量着金姐:“怎么?是那个表少爷对你有意思?或者……”
“才不是呢!”金姐拔高了嗓门道:“他对小姐嬉皮笑脸呢!所以奴婢才讨厌他的!我娘说的没错,那一家子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对我嬉皮笑脸?”唐赫略带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那我呢?我之前……对他什么样?”
“小姐一直都不理他!见了他也冷冷的,话都懒得说!”
“哦”唐赫心里庆幸着,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既然冷冷的,那么,就表明双方没有太多的接触。既然大家不熟,即使再见面的时候,也应该不会现她这个西贝货。
还好!
要是之前的搪瓷缸真的跟谁有了私情的话,那才叫人作呕。
………【第018章 吃饭】………
就在主仆两个闲话的时候,一个上了岁数的婆子提着食盒,踮着一双小脚,颤颤巍巍的走进了院子。
唐赫自从鸠占鹊巢,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时空以来,虽然期间只有短短几个时辰,但却一直没闲着。这会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见金姐摆上来的四凉四热八盘菜,心里暗暗感叹着,不愧是资产阶级,还真不少盖的!
腐败啊!不过,她喜欢。
金姐将凳子擦拭干净,摆好一副碗筷,便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看那样子,不仅没有回避的意思,似乎还想伺候唐赫吃饭。
唐赫毕竟不是真的搪瓷缸,实在受不了这个。
一个人吃饭,另外一个人大眼瞪小眼,在一边虎视眈眈?
汗……
瀑布汗……
黄果树瀑布汗……
尼加拉瓜瀑布汗……
还真是我坐着,你站着,我吃着,你看着。尽管自己不是倒霉的那个,可这情形在她看来,也未免太别扭太诡异了!
这样吃饭,会不会消化不良?答案是肯定的。
唐赫想了想,便诚恳的邀请金姐坐下,一起吃才够味。
金姐受宠若惊,连连摆手,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地。最后,唐赫不得不端起小姐的架子,金姐才怯生生的坐了下去。但毕竟第一次享受这种待遇,浑身僵直,半边屁股挨着凳子,看得唐赫很是为她难受。
唐赫知道金姐放不开,便先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咂咂嘴,嗯,味道一般,太一般了!这厨子的手艺,连街边小吃摊的都比不上,更别提她的老爸老妈的厨艺了,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
哎,想到上一世的父母,唐赫重重的在心里叹口气。也不知道自己在那边到底怎么样了?昏迷不醒?植物人?还是直接挂了?
唐赫把能想起来的关于穿越的小说从头到尾捋了一遍,也没想出所以然来。
哎,可怜的老爸老妈,只有她这么一个宝贝女儿,真不知道没有了她,他们会怎么样。老妈平时总是把她从头到脚批得一无是处,但是,疼爱她丝毫不逊于老爸,那种挑剔也仅限于她自己而已,别人绝对不行,哪怕老爸都不行。
哎,老爸老妈……你们现在在干嘛……呜呜呜……
………【第019章 任重道远】………
唐赫想起上一世的父母,心下黯然,饭也吃得索然无味,连送到嘴里的是什么也懒得计较。好半天,才想起眼下还有很多问题需要了解,便边吃边问道:“对了,金姐,我之前……跟夫人和那个……姐姐的关系如何?”
这个呀……”小丫头的声调欢快了起来:“从小到大,您一直都不理她们的,也从来不叫娘,对大小姐,您小时候还偶尔叫几声姐姐。等您稍稍懂事后,就再也不叫了!”
我靠!
唐赫听着金姐的描述,再联想刚刚唐夫人和唐诗儿的态度,唐赫在心里暗叹了一声,难怪她们会这样对待她!搪瓷缸哎!你这人缘,还真是……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看来,以后想要在这个家里讨生活,还有得熬啊!
任重道远!太***远了!
唐赫想到这里,咯喽一声,噎得直翻白眼。
金姐没注意到唐赫的异样,径自往下说道:“其实,夫人之前……嗯,怎么说呢?虽然您从来没有叫过娘。她也一直看您不顺眼,但是却敢怒不敢言,只在背后嘀咕几句罢了。自从舅老爷来了以后,夫人就不一样了!不仅整个人变得趾高气扬的,还一直想从我爹手里抢回管家之权……”
“你爹是家里的管家?”
“是啊!”金姐点头。
唐赫想起上一世看到的一些小说和影视剧,里边官宦家庭的管家貌似权利很大。正所谓宰相门房七品官。怪不得感觉金姐不像一般奴婢那样唯唯诺诺,原来是管家的女儿。
“我爹在咱们家当了十几年的管家。可是,自从几天之前他临进京前,把管家的事托给了舅老爷,夫人才变成现在这样的!”
靠!这个夫人还真是当得窝囊!
在自己家里,还要靠兄长给自己撑腰才敢闹事!怪不得今天一句话就被顶没电了!
唐赫想到这里,才明白唐夫人为什么一开始就咬着金姐了。想当家做主,自然要在下人面前立威了!而且还是一直瞧不起她的前大房的女儿。
虽然老胖球来得够及时,但是,万一……。
看来,以后,对那一家子,轻易不要得罪的基础上,还得小心提防着才行。
………【第020章 卑鄙的丫头】………
吃过饭后,金姐手忙脚乱的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急匆匆的朝茅房疯跑而去。
唐赫想起金姐灌进去的一大壶茶水,再看着她百米冲刺的度,笑得嘎嘎的。
不一会儿,金姐一溜烟的从茅房回来,急匆匆的道:“今天过得好快,不知不觉,居然已经快到戌时了!我还没给您端药呢!要是明天给夫人知道后,又该骂我了!”
“戌时?”唐赫这才想起古代没有钟表之类的计时工具。但是,十二个时辰她勉强还记得,只是不够熟练。于是,只得耐下性子,把所有的时辰从头捋一遍。哦,戍时是后世的晚上七点到九点。也就是说,还不到七点钟。靠!不到七点钟就睡觉?睡得着吗?
“以前,您这个时候早就休息了!”金姐说着,上前要替唐赫铺床。唐赫受不得这个,不就是铺床吗?她又不是缺胳膊少腿!咱自己来!
想到这里,便很干脆的吩咐金姐该干嘛干嘛去,以后,床铺都由她自己铺。
金姐答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就端回来一碗黑乎乎的东西,散着一股子浓烈刺鼻的中药味,放在了桌上。
唐赫看着这碗黑乎乎的药汁,眼睛有点直。
上一世,她的老妈就近乎偏执的崇拜祖国的中医药。小时候,唐赫稍微有点头疼感冒,就被老妈硬拖着拉到白净得过分的老中医面前,望闻问切之后,一碗碗黑乎乎的苦药紧跟着端到面前,软硬兼施,不喝不行。
于是,在老妈天长地久的雌威下,唐赫被动的养成了一个习惯,只要生病,不管老妈端来的药汁多苦,都一口气喝下去――反正胳膊拗不过大腿,长痛不如短痛嘛!
这种情形一直坚持到唐赫上大学,才算彻底摆脱了被剥削被压迫的地位,翻身做了自己的主人。几年的学校生涯,每逢寒暑假开学,她就疯一样的喜欢《翻身农奴把歌唱》这歌,并且藉此练就了高亢洪亮的歌喉。
可事到如今……
哎,啥也别说了!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晚都是这么回事!何况,这个搪瓷缸的身体还不是一般的不好!喝吧!
想到这里,唐赫雄赳赳气昂昂的几步跨到桌边,以类似壮士断腕那种慷慨悲壮的心情,端起药碗,一闭眼,一扬脖子,就朝嘴里倒了下去。
“咕嘟咕嘟”,最后一口药汁终于吞下肚子。
姥姥的,太苦了!
唐赫抽抽着一张脸,刚想找东西缓解一下嘴里的苦味,就听见身后的金姐出一声尖叫。唐赫吓得一激灵,急忙转身望去。
烛光下,金姐瞪着一双眼睛,一脸的莫名惊诧,手指颤颤的:“小姐,您……您怎么……怎么喝下去了?”
“是啊!”唐赫懵懵懂懂看着金姐,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怎么了?”
“您以前……”金姐的神情诡异,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干沫,呐呐的道:“您以前都是直接倒掉的!”
啊?这药……不是用来喝的?
既然不能喝,那还端回来干啥?难不成是用来看的?或者用来来泡脚的?可泡脚能用小的连一只脚都伸不进去的饭碗吗?难不成单纯的泡脚后跟?抑或是脚趾头?这还头一回听说……
最关键的是,怎么不早说捏?害她嘴里到胃里全是苦的!
该死的丫头……这也太……太卑鄙了!
唐赫满脸黑线,咬牙切齿的琢磨着是不是应该上前掐住金姐的脖子。
金姐哭丧着脸,弱弱的开口:“这些药都是夫人吩咐人熬的!小姐您以前怕她使坏,就一直吩咐奴婢端回来,然后再……再偷偷的倒掉!”
使坏?难不成会在里面放毒药?不至于吧?
唐赫这么想着的同时,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刹那间感觉胃里翻江倒海,还一拱一拱的,急忙用力捂着嘴朝房子外头跑去。刚出门便忍不住了,“哇”的一声便直喷了出来。
………【第021章 打地铺】………
唐赫吐得天昏地暗,直翻白眼。到了最后,似乎连胆汁都吐了出来,才稍稍好了一些。
躺在床上,额头上都是渗出来的冷汗,喘息着,心里把唐夫人家的祖宗八代都拉出来问候了几个来回,仍然恨恨的。
就在这时,金姐气喘吁吁的扛着一个大包袱回来了,放下来后,揩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便一件一件的打开,铺在地面上。
这次,唐赫本着多听多看少言的态度,一声不吭。然后,等金姐忙乎得具有一定的规模后,才看清那是一个行李卷。
这是打地铺?
额滴神啊!该不会是让她睡在地上吧?靠!
要是睡地铺的话,那这床是干嘛用的?
再者说,也没听说宋朝有睡在地上的习惯啊!
金姐忙乎完以后,看了眼唐赫,问道:“小姐,现在休息吗?”
说完,不等唐赫回答,便一屁股坐在了铺好的行李上。
唐赫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在她以前看过的小说中,古代的贵妇们似乎有让下人为其守夜这回事。可是,她不是搪瓷缸,没有这个习惯。而且,也没这个必要。
唐赫刚想开口,又迟疑了。这个院子之前她曾经看了一下,满打满算就这一个房间,要是不在这里睡,难不成把金姐赶到外头去?
好吧,那就折中一下。
想到这里,唐赫忍不住道:“金姐,要不……把你的床铺弄进来,地上很凉的!”
“小姐,自从搬到这里,不是一直都这样吗?”金姐抬起头,很是莫名其妙的看着唐赫。
啊?就这么让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打地铺,还一直……
现在可是八月底。深秋了啊!
姥姥的!
不怪毛老人家说要推翻压在人民头上的三座大山!
唐赫下意识的看了眼身下的床榻,似乎两米多宽。睡两个人,足够了!
哎!看来,她是一辈子都当不了剥削阶级了!
唐赫很是为自己叹息了一声,便让金姐把被子铺到床上来。
金姐被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