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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轻泣,松涛呜咽,山脚下又陷入了一片凄清的静寂,只是这静寂中弥漫着一股悲哀,深沉的悲哀……
前缘 第八章 伤心菩提
“喂,不要死!听见了吗?不要死!!”
一声又一声执着的呼唤随风入耳,拨动心弦。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紧闭的眼终于睁开了,黑暗深邃的像无尽的宇宙。
那里没有光,也没有影。有的只是深沉的寂静与黯淡的晦冷,埋藏着沧桑巨变的过往,记录着岁月交替的轮回。
虽有日月星辰浮耀其间,却依然那么冷,那么暗沉。生命只是在无声无息的运行,代表着存在,却早已没有了存在的欢喜。
只是在一片毫无声息的暗沉中,却倒映着一株缤纷的花影——白的蕊、白的瓣,纤尘不染,惊心动魄的美!
最神奇的是,在方才一番噬魂夺命的电闪雷鸣过后,花儿居然纤毫无伤,依旧在石台边盈盈而立,幽然怒放。
山风拂过,卷起花儿纤长的叶片,竟似一名活泼娇俏的女子在翩然起舞,只为博得他的偶一注目。
“你——”嘴角一动,浮上了一丝艰难的微笑。他抬起了手,想去触碰那最后的美丽。
花儿一摇,将纤长的叶瓣舞了过来,似要去迎接他染满鲜血的手。
手与叶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只是,就在即将要触碰到的那一霎,手落了下去,再也没能抬起。
血,终于流尽。黑暗再次袭来,只是那一眼,已足以铭记一万年!
花儿一颤,一滴晶莹的花泪自蕊中沁出,“啪”的一声滴在了他的脸上,凝成了一颗晶莹的泪痣,却再也唤不醒那双紧闭的眼——永远,也不会再睁开。
冷风卷过,生命已然流逝的肉身骤然湮灭,化作一片灿烂的精魂轻轻浮于空中,却被风儿一吹倏然炸裂,眼看就要散去。
花儿猛的倾折了花枝,将散开的精魂通通吸入了花心之中,花瓣合拢,将他紧紧的包在了花芯里,温柔且珍惜。
枝叶瞬时枯萎,凋谢的残花跌落于石台上,被风吹的翻翻滚滚,柔弱无依,却始终也不肯松开花瓣。
蓦地,一声清亮迥异的鸟鸣声响起,一只身长三尺,金羽辉煌的大鹏从空中俯冲而下,衔起石台上的落花双翅一展,消失在了铺展万里的浮云间……
九天之上,天外天,天上天,白云如洗,蓝天如碧。
一座莲台静静的飘浮于白云之上,大慈大悲的佛祖合目而坐,笑面慈和。
一声炯亮的鸟鸣声传来,身形巨大的大鹏金翅鸟挥翅急停,落在了佛祖肩上。
佛睁开了眼,眸光澄澈,洞察清明。
宽厚的大掌缓缓摊开,接住了金鹏丢下的萎蕤菩提。
雪『色』的花瓣忽然散落,在无风的空气中寂寂盘旋,依依下落。落在了佛的衣袂上,继而粘连,不肯离去。
“嗯!”点了点头,佛目半开半合,充满悯『色』:“乾坤动『荡』,欲念石崩。人王受难,菩提凋零。想不到,为了护住他的一片精魂,你竟然舍弃了千年修行。也罢!既然如此,我便如他所愿,送他去往那跳脱于轮回之外的魔道苦界,从此再不入轮回!”
望着掌中的墨『色』菩提子,佛微微一笑,大掌翻覆,菩提子瞬时倾落,落入了茫茫云海之中,再也不知所踪。
“魔生,劫至,受苦受难的却是天下苍生。菩提,我也送你去那红尘俗世中走一遭,但愿你能化解那一场天地大难,修得个功德圆满!”
莲座缓缓飘移,一点微芒闪过天边,携着片片如雪般的白『色』花瓣,静静的落向了茫茫人间……
相遇 第一章 雪陷
阳光灿烂,雪野茫茫,一地莹白映的整个世界像是被装进了晶莹剔透的琉璃罩子里,到处闪耀着圣洁夺目的光芒。
高高的山岗上,身穿艳黄『色』羽绒服,头戴『毛』线帽,脸上罩着一副大雪镜的孙糖糖兴奋的张开了双臂大叫道:“哇塞,好美啊!如斯美景真可谓是:‘光夺窗前镜,香粘壁上椒’了!哇哈哈,啊——”
『吟』咏声蓦地被惨呼声替代,孙糖糖被一个身着黑衣,打扮前卫的女孩从山坡上一脚给踹了下去。
手里提着两根雪棍根本用不上,糖糖一路尖叫着 “猴”在雪板上,前仰后合、左摇右摆、龇牙咧嘴、惊险万分的滑到了坡底,一头囊进了前方的雪堆里——
世界,安静了。
“妈的,还『吟』诗嘞!谁又不是不了解谁。”不屑的轻嗤一声,宋静斜睇着身旁笑的浑身抽搐,像发羊癫疯似的高大男子道:“我说刘克,你到底喜不喜欢糖糖?喜欢就上,不喜欢就拉倒!省得她一天到晚的装『逼』扮淑女,你看着觉得特来劲儿是不是?!”
“哇、哇哈哈……”盯着前方刚刚从雪堆里钻出来,满头满脸都是雪,偏偏墨镜还死气白赖挂在脸上的糖糖,刘克笑的连气都喘不上来,半晌才缓过劲儿来道:“静子,你不觉得糖糖装相儿的时候很可爱吗?万一哪天我要是跟她表白了,那岂不是没戏可看了?嘿嘿,你就让我多乐呵两天吧!”
“你娘的!”又是一脚踹在了刘克的屁股上,宋静一把扯掉了脸上的墨镜恨骂道:“你当我家糖糖是玩物啊?!彻底把姑『奶』『奶』的警告当放屁!”
“哇啊~~~”嘹亮的呼号声再次回『荡』在滑雪场上空,刘克从雪坡上以极高难度的动作——前滚翻接侧滚翻再接被腾空抛起旋转360°而后落地并加速滑行,像头帝企鹅般携着滚滚雪雾向糖糖撞去。
糖糖闻声一抬头,登时惊喜的瞪大了眼,在心中暗暗狂笑:“哇哈哈!静子,还是你最明白我的心啊!你放心,这次老娘一定会把握机会,不但要实现憧憬已久的雪地相拥,还要把囤积了二十多年的初吻都一并终结掉!咩哈哈~~~~”
“轰隆!”
一声震天惊雷轰的正流着口水等美男入怀的糖糖浑身一得瑟,呆咄咄的抬头望了望天。
头顶上方,刚才还明朗朗一片的冬日晴空竟突然变成了暗紫『色』。 一道炫丽的金芒在乌云翻涌的天幕上华丽丽的劈出了一裂触目惊心的伤痕,紧接着又是一声巨雷,滑雪场里的游客们都惊恐的尖叫了起来。
“上邪!”哆嗦着肩膀,糖糖不知不觉又蹦出了一句酸词:“冬雷震震夏雨雪?!”
“咯嘣~~~”说亩狭焉炱穑婕础盎├怖病保翘墙畔乱豢眨鋈肆⒖滩皇芸刂频南蛳禄ァ�
“糖糖!!”刚冲到坡底的刘克来不及爬起身,只是拼命的伸出了手想抓住糖糖,却只碰到了一点糖糖的羽绒服表面,滑的像水,抓『摸』不住。
“哎,小心啊!”一名游客眼疾手快的拽住了刘克,然后,所有人都眼睁睁的看着——糖糖被地上的雪洞瞬间吞噬,再也不见……
相遇 第二章 cosplay
“唔哇哇——呀咔咔——呜啦啦——”闭着眼,张着嘴,某糖在半空中不停的挥手舞脚,玩命挣扎。其实这种徒劳无依的状态已经持续有半个多小时了,但她却依然乐此不彼。
尽管很明白在漫长的自由落体运动之后等待着自己的是什么,但糖糖觉得,如果这时候还不尖叫,不挣扎,就那么连屁都不放一个的闷声bia死,实在是亏得慌!
直到后来,嗓子实在是叫的太疼了,而手也挥得彻底无力了,糖糖才猛一翻身摆了个睡佛的造型,瞪着俩眼呈死鱼状发呆——爱咋咋地吧!
“噼滋!啪啪!”奇异的响声自身下传来,糖糖懒懒的向下瞄了一眼,顿时一惊。
一个硕~大的黑球,不,不是黑球,而是一个黑黑的、虚蒙蒙泛着异光的半球形罩子杵在身下。估计照此速度跌落下去,要不了两秒便会——
“嘭!”脸朝下、屁股朝天,糖糖完美的嵌在了罩子上,一时间疼倒没有感觉到,却想起了一件极其无聊的事情——
“娘嘞,居然是脸先着地了!”
“咔嚓!”罩子发出一声不祥的裂响,估计是经不起某人的天外一撞,要崩溃了!
“哈~~~哈~~~”哑着嗓子大声惊呼着,糖糖忍受着突然席卷全身的刺痛酥麻感,透过泪眼朦朦胧胧的看见了一个人。
一个男人。
一个穿着古装的男人!
一身黑衣,满头白发,一柄乌沉沉的长剑直指长空,气势雄浑,杀气凛凛。
“这、这是演的哪一出啊?”糖糖傻眼了,敢情阎王爱耍剑?没事再扮个剑客、大侠什么的,好隐瞒真实身份?
龇牙咧嘴的动了动手脚,糖糖想往旁边移移好避过那柄好死不死正对着她的锐利剑锋。
要照这个方位摔下去,估计她还得再死一回!第一次已经够悲催的“死”成了个脸先着地的天使,难道再死一次还要被穿成个血丝呼啦的“糖葫芦”?!
谁知,吃『奶』的劲儿都使上了,可罩子就像张强力粘蝇纸,被粘住的“糖苍蝇”空自努力半天,却纹丝未动!
“哇哈哈,轩辕恨天,本王以九千九百九十九名魔众之命结下的这煞血阵,你以为你能逃得出去吗?!”
一阵狂妄的叫嚣声响起,糖糖循声转头,发现白发人对面还立着一个身穿灰袍,造型极度雷人的红发男子。
一头尺把长的红发全部用摩丝打得竖在了头顶上,明明是一张五官还算清俊的脸,却偏偏因极度扭曲的表情而显得——很变态!
“王?就这模样也能当王?!”极度崩溃的咧了咧嘴,糖糖回头看向了那个手持墨剑、屹立如山的白发人,总觉得他才像个王!
尽管看不清面孔,但无论从白发人的站姿还是身影,糖糖莫名就觉得他浑身上下无处不透着王者的气息,静穆凝肃,坦『荡』沉着,仿佛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能动摇他半分,只是——
“喵了个咪的,这都啥是啥啊?!”形势诡异,糖糖暴汗的哆嗦了一下嘴角:“这都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还玩什么cosplay啊?!”
相遇 第三章 相遇
突然,红发人双臂一扬,糖糖感到像是有一股强电流瞬时窜过了四肢百骸,痛的她大叫一声,眼都红了!
“喂,放我下去!放我下去你们再打!”用手拼命的拍打着罩子,糖糖奋力开展求救与自救工作。
只是这罩子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软不软,硬不硬,无论她是抓是咬,是啃是挠,就是弄不破!
红发人狰狞的狂笑声再次响起,糖糖浑身一冷,却是罩子发出了令人胆寒的温度,而里面的白发人身形一晃,单膝猛的跪倒在了地上。
“我靠!刚还夸你不可动摇呢,怎么说倒就倒了?!”虽然弄不清这俩人到底谁好谁坏,但白发人的失利还是让糖糖莫名就感到了一阵心慌,连忙大声疾呼道:“喂,大叔,起来!快起来呀!”
仿佛是听到了糖糖的呼唤,白发人身形未动却挥起长剑凌空一刺,一道炫亮的黑芒自剑尖激『射』而出,撞在罩子上发出了一阵刺耳的金属刮擦声,糖糖浑身一暖,疼痛登时减轻了许多。
随着剑芒越来越盛,罩子内开始火花激『射』、雷鸣电闪,而罩子外狂风呼啸、气流盘旋。
白发人的衣袍猎猎翻飞,似一朵怒放的妖异黑花,而漫天飞舞的白发就像是妖花的银『色』花蕊,灿烂至极。
正看得出神,糖糖忽觉一阵剧痛穿胸而过,登时忍不住“呜哇”一声,一大串眼泪鼻涕不受控制的喷了出来,透过罩子滴滴答答的落了下去,正好落在了黑剑上。
“铮——!”奇异的鸣『吟』声响起,竟是白发人手中的黑剑在鸣『吟』,似琴响又似远钟,糖糖惊讶的看到,那道激『射』在罩子上的黑『色』剑芒倏尔一变,竟又绽放出一道金红耀目的绚烂光芒,罩子登时炙烫如火。
“哈、哈哈——”失重感再次传来,糖糖身下一空,对着那柄长剑直直的摔落下去。
黑凄凄的长剑就像是死神的怀抱,静静的等待糖糖自投罗网,热情献身。
“大叔,大叔,把剑拿开!”嘶哑着嗓子大声哭喊着,糖糖狂飙的眼泪洒落在长剑上,就像是清水滴在了炙红的锻铁上,发出了令人不寒而栗的嗤嗤响。
又是一道光焰炸裂,如烟花升空,七彩绚烂。“哗啦”一声,罩子化为齑粉,被风一卷,像下起了一场黑『色』的大雪。
漫天的黑『色』雪花中,白发人抬头看了看手中长剑,却正好看见了飞速下跌的糖糖。
仿若未见般一低头,白发人身形一晃已站到了几丈开外,不但闪过了“高空掷物”,还一剑气势万钧的刺向了前方的灰衣人。
霎时间,似乎有不知名的猛兽在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