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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郎说道:
“那倒没有,我进去时候,他正在算账。我没多打扰他,放下馄饨就出去了。”
金老头点点头笑着说道:
“馄饨煮好了,公子要多加辣椒面儿吗?”
花郎无奈的说道:
“是多加汤,少放辣椒面儿。”
金老头又是一声干笑:
“你看我这老糊涂——公子端好,一共是20文。”
花郎将第二碗馄饨又端进自己的房间。我笑着说:
“原来你也馋了,给自己也买了一大碗。”
花郎没接我话茬,却拿起勺子在先前端上来的那碗馄饨里捞了起来。我跟着花郎已有多rì,对花郎的一些奇怪的举动也已经见怪不怪了。花郎把每个馄饨都捞起一遍,又用勺子小心的搅动了几遍,未见异常。
我对花郎说:
“买混沌的老金,老天天都会路过这里叫卖,应该没什么古怪吧?”
花郎摇摇头说道:
“金老头的话太多了,还有点鬼鬼祟祟。我感觉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既然馄饨本身没问题,问题一定在这只碗上面。”
我看了一眼那只盛馄饨的大碗,那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木碗,里外都刷了一层厚厚的生漆。花郎敲了敲碗身,又用手在碗外面细细的摸了一遍。
忽然他用左手固定住大碗,右手轻轻一扭木碗的底座。底座居然松动了一下,再一扭底座被旋开;从里面掉下来一个折叠的平平整整的纸条。
花郎迅速看完纸条,又小心折叠好,放回原处;将底座拧了上去。然后,急忙端起大碗给许掌柜送去。
………【第一百零一章 旧事重提】………
这一次出去,花郎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害的我又是一阵提心吊胆。关好房门,我急切的问道:
“送碗馄饨怎么会这么久?是许掌柜有所察觉了吗?”
花郎说道:
“那倒是没有,许掌柜看是我帮他买的馄饨和我客气了几句。我要是急着回来,反而让他起疑心。就和他随便东拉西扯了几句。”
我放心的点点头,想起了字条上的内容,忙问花郎。
花郎说道:
“那张纸条上写的是五个天干地支的组合:甲丑、乙亥、丙申、丁卯、戊辰。”
我不解的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是指的某年某月某rì某时吗?”
花郎说:
“如果是指年月rì时,那只需要有四组;可现在是五组。这是一种暗码,应该对应着一句话。”
我问道:
“是句什么话?”
花郎摇摇头说:
“现在还不得而知,必须要得到明文对照一下才可以。”
我问道:
“铭文?刻在钟鼎上的铭文吗?”
花郎笑了笑说:
“不是铭文,是光明的明。明文是和暗码相印证的文字,可以是一篇文章、一本书,甚至是一本描红字帖。”
我泄气的说道:
“没有明文,还是不知道字条的意思。”
花郎说道:
“不要灰心。待我寻个机会,等许掌柜出门的时候,去他房间找找线索。”
我点头说道:
“没想到在这个偏远之地,也能遇到神神秘秘的事情,我还以为北冥王治下的仙渡,至少会比中土要清净一些。”
花郎说道:
“这你有所不知,表面上这里是比中土要清净很多。其实,有很多潜藏的势力在这片土地上活动。而且,这里躲藏着许多身负重案的逃犯,躲避仇家的江湖人士。因为这里往来客商众多,鱼龙混杂,便于藏身。而且万不得已时,还可以乘坐大海船逃到海外之地。”
听了花郎的话,我白了他一眼:
“既然你早知道仙渡是这样,为什么还要送我来这里?因为我也是负案在逃的重犯吗?”
花郎赔笑说道:
“小童现在让玉大小姐混迹在市井中,只是权宜之计。我会尽快把你送进北冥王府,那里连朝廷都奈何不了;那些暗势力更是避而远之。”
我撇了撇嘴说:
“明不与暗斗。北冥王族虽然可以让朝廷礼让三分。可那些暗势力却不一定会买他的账。远的不说,那柳道远也是身负皇命的朝廷命官,不一样被飞旗帮砍了脑袋?”
花郎说道:
“通常江湖上的势力是不会把官家放在眼里,不过这北冥王族却是不同。你有没有听说过五年前的一桩江湖悬案?”
我想了想,问道:
“你说的可是瀛洲帮一夜之间在北冥覆亡一事?”
花郎点头说道:
“正是。五年前一代巨寇白隐率上千海匪,试图突袭北冥王宫,抢掠财宝。结果,五艘巨舰,上千人众却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闻讯赶来趁火打劫的江湖几大帮派组成联盟,也王族不动声sè一一被瓦解。从此,没有哪个势力再敢公然和北冥王族叫板了。”
(参见第一卷第二章北冥王族)
我说道:
“这件悬案我也曾听师父说过,她说她的师兄还曾经参加过那个江湖联盟。不过,她也不了解太多的内情。”
花郎感兴趣的问道:
“很少听你提起过你师父,你能跟我说说她吗?”
我点点头,跟花郎讲起师父的事情。
我师父梅无香是江南凌云观的道姑,她的父亲——我师祖是凌云观的梅道长。梅道长本是青城山的名宿,因和掌门师兄不和;在一次争执后,带着我师父和我师伯无鬼离开青城山来到江南。
我爹爹那时候还不是盐商,只在江南一带做生丝买卖。那天我爹带着身怀六甲的娘亲,从杭州坐船回扬州。船行途中,我娘动了胎气,腹中剧痛,有小产的征兆。同船的梅道人见状,出手施救,保住了我娘亲的xìng命和她腹中胎儿——才有了后来的我。
爹爹感激万分,肯请我师祖三人到家中住上一些rì子,好生答谢。梅道长也是爽快之人,欣然前往,这一住就是一个多月。
后来我师父告诉我,那时候我师祖之所以厚着脸皮在我家中长住,只因囊中羞涩,又没有去处。本来他们是来江南投靠梅道长好友凌云观的江水道人。谁知江水已去云游多年,凌云观也变成几间空房,三人扑了个空。
那时候,我爹爹也积攒了一些身家。他看得出救命恩人囊中羞涩,就主动提出捐一些银两,为梅道长修一座道观。
梅道长却说,江南有一个现成的凌云观,本是好友江水道人修行的地方。可江水道人云游五年未归,留守的几个小道士没了耐xìng。他们变卖了庙产,把银子一分散了伙;现在凌云观已经被废弃。如果玉施主yù行善举,可以出些钱粮将道观修好。师祖三人一是有了容身之地,二来也可以在那里等好友回来。
我爹爹当即拿出一千两银子交给梅道长,梅道长安排弟子无鬼去筹办凌云观翻修之事。他和我师父仍然留着我家中。师祖说,必须要等我出生之后,看看我的命数,他再离开。
又过了两个月,我顺利降生。等到满月的时候,我娘亲抱着我去给梅道人看相。师祖仔仔细细看了半天,当时不置可否。第二天他对我爹爹直言不讳的说:
“贵千金命格有缺,不可补救,只能防范。”
我爹爹忙问该如何防范,师祖说:老道推算一夜,为她取名叫:玉琼花,可以暂时压制命缺。切记,从她满五岁起,开始使用此名。但是在出阁之前,最多只可让六个人知道她的真姓名;否则她就会远离双亲,饱受流离之苦。
第二天,师祖和我师父就离开了我家。一直等我到了五岁那天,梅道长把女儿无香派过来,做了我的师父。
从那时起,师父每个月都会到我家中住上十天,传授我一些内息、轻功还有技击术。一直到去年年末的时候,她托人捎来书信,说是随师祖云游去了。
听完了我的讲述,花郎问道:
“那你师伯无鬼后来怎么会去参与打劫北冥王府的江湖联盟呢?”
我说道:
“听师父说,她师兄无鬼在凌云观修建好之后,只待了不到一年的时间;趁我师祖辟谷的时候,不辞而别。后来,听说他加入了天宗。成了天宗的一员干将。”
………【第一百零二章 鲁平安的发现】………
花郎说道:
“第一次看你施展飘花带衣的轻功,就知道你师承是青城派。没想到,你的师祖竟然是梅道长。”
我惊异的说:
“你也听说过我师祖吗?他真的很有名吗?”
花郎笑着说:
“你不是江湖人,怎知江湖事?梅道长何止有名?他本是青城派的掌门弟子,是他那一代青城弟子中的翘楚。只因他太沉湎于剑术,让师弟柳道长钻了空子,才丢掉了青城掌门之位。我在血魂族受训时候,教授剑术的师父论起当今剑术大家,梅道长可列前十。”
我吓了一跳:
“原来我师祖这么厉害啊——天下会剑术的人何止万千,他竟然可位列前十。对了,那你师父有没有说位列第一的是谁?”
花郎摇摇说:
“就剑术而言,位列前十的已经是不相伯仲,很难再区分高下。我师父眼中的剑术十大家是:天宗宗主——天玄子、无极界无极观主——任谪仙、净土门长老——碎叶、血魂族长老——净肩、柳下门——柳下长青、巴山——顾铁面、青城——梅道长、凌云观——江水道人、武当掌门——秋阳道长、琉球国师——武福。”
我扒着指头数了数,顶多听说过两三个而已,那还是师父无意中提到的。
我叹了口气说:
“教不严师之过,都怪我师父心慈手软,对我管教不严。可怜我那师祖,那么厉害的一个老人家,却出了我这么没用的徒孙。”
花郎忍着笑说:
“你师父的用意是让你强身健体外加防身自保,没指望你能成为一代宗师。”
我表面不动声sè,暗中突然一出剑指点在花郎软肋上。花郎猝不及防,被我点的又麻又痒,一跳三尺高。
我乐不可支,边笑边说:
“臭花郎,看你还敢取笑我。本大小姐的指剑可列天下第十一。看剑!”
花郎哭笑不得,一直躲到门口,就要开门出去。
我赶紧问道:
“胆小鬼,这是要躲到哪里去?”
花郎扮个鬼脸说:
“我去找两位大哥商量一下,你要不要一起来?”
自从我们在恭喜发财客栈住下后,四人就约定好了称呼:我们叫两位血魂武士为:钱大哥、钱二哥——当然这并不是他们的真姓。他们称呼花郎为钱小弟,称呼我为杨姑娘。
门敲五下,两长三短。钱二哥打开门,把我们让进屋内。
花郎把在老金给许掌柜的馄饨碗里发现字条的事,告诉了二位大哥。
钱大哥说道:
“小童判断的应该不错,那字条上写的天干地支是暗码,需要有明文对照才知道真正的意思。这许掌柜的究竟是什么来路?”
钱二哥说:
“咱们来仙渡这几rì,我发现这个地方的水很深。表面上繁华安定,暗中至少有几股潜流暗涌在活动。还有许多身份不明的江湖中人也在蠢蠢yù动。”
花郎点头说道:
“二哥说的是,小童我也深有感触。看来这个北冥王族的世袭封地,真的不是什么净土。不过这里对我血魂族来说,还是一片处女地。小童正想建议二位大哥,是否要向特使大人通报一下这里的情况,为rì后的布局早作打算?”
二位大哥对视了一下,笑了起来。
钱大哥拍了拍花郎的肩膀说道:
“我二人临行前就听特使大人和僧云大师夸赞小童:机智超群,眼光独到,rì后必成大器。就凭你刚才那个建议,就当得起特使大人的夸赞。本来我们想等事情有了眉目之后再告诉你,既然你已经提出来了,我现在就告诉你们吧。”
原来,钱大哥和钱二哥本是常驻幽州血魂武士。二人最善于在陌生的城镇建立起血魂族的势力,并将其经营壮大。这一次特使大人指定他们二人来仙渡,一是为了护送我平安到达;二是为血魂族在北冥王族封地之上建立起联络处,并培养、发展自己的势力。
花郎充满敬仰的说道:
“特使大人才是深谋远虑的大手笔,原来在仙渡布局,早已在他的计划之内。既然如此,小童愿助二位哥哥一臂之力。”
钱大哥点点头说道:
“现在我们眼下有两个任务:一是送玉小姐平安进入北冥王府,二是尽快为我族建立一个落脚点——小童所说的绸缎庄非常可行。不过,根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