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惊慌的看着她,难道她也想学唐采玲的那招,来讨好我对付唐采玲?
一行婢女鱼贯而入,每人手中都端着盘食物。
只见她打开镏金盘盖,一股异香扑鼻而入,甚是能挑起人的食欲。
“红妆妹妹,姐姐害你在天牢里受了苦,特意吩咐下去,备了些你好的补品给你,就当作是姐姐向你赔罪的吧。”端起一盅木瓜鱼翅递到我面前,满脸期待的看着我,“来,妹妹。”
一声声的姐姐妹妹叫得亲热,而我却暗暗的嗤之以鼻,谁知道她这食物里有没有毒。
再说了,敖烈交待过,如今我的喉咙受伤,只能食些流质的东西。这木瓜还好,入口即化,但这鱼翅就不行了。
见我不接,玉娉婷浅浅一笑,眼底闪过一道不耐,瞬间化为乌有,又将食盅往前递了递:“莫不是妹妹不原谅玉儿?”
娇滴滴的嗓音如同黄莺出谷,透着几分委屈。
我以求救一般的眼神看向了唐采玲,意图将这拒绝的话由她嘴里说出来。
却不料萧奕冷冷的说道:“红妆,莫要自恃甚高,这玉儿难得有改过的心,你便喝了吧。”
喝了?
我会喝才是个怪。
轻轻的看了他一眼,却看不出他的心思,眼波流转,落在唐采玲的身上,楚楚可怜的神色被我表现得惟妙惟肖。
果然,唐采玲往前站了一步,微笑着接过玉娉婷手中的炖盅,放在了婢女的托盘上,替我圆场:“料想红妆妹妹也不是那般小气的人,这不食贵妃的东西,怕也是有原因的吧?”
玉娉婷的脸色顿时变了,却又无法发作,只得陪着笑脸不自在的笑着。
旋着身子化蝶般的扑向了萧奕,跪在地上哭诉着:“皇上,臣妾真的知错了,可红妆妹妹却不原谅臣妾,这该如何是好啊,皇上。”
萧奕躬身扶起她,琥珀色的双眸便向我瞟了过来,清冷的声音响起:“红妆,既然玉儿有如此的诚心,你便喝了吧。”
“是啊,红妆妹妹,这些可都是我的诚心呐。”玉娉婷擦着眼角,一再表明她的心迹。
我冷冷的看着萧奕,却见他眼底闪过一丝怜惜,便只剩下冷漠无情。
唐采玲的面子似乎也拂去了,只得不再出声。
看来,今天这些是非吃不可了。
端起木瓜鱼翅,当着众人的面送进了嘴里,木瓜还好,只是那鱼翅根本就未曾炖好,在我吃来,就如一根一根的铁条般梗在喉间,上也上不得,下也下不得,扯得喉咙生痛,像是硬生生的将喉咙再次割开了一般。
吃完了鱼翅,又是百合莲子雪耳,百合莲子也未炖好,嚼起来嘎嘣作响,与那鱼翅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喉咙火一般的痛,每每咽下一口,似要我的命一般。
却只能听命于他们,谁让我在这宫中一无地位,二无权?
那烈焰寒冰,定是这玉娉婷所下,不然,她也不会拿这些东西来折磨我了。 。。
我如鱼肉
一切,像是一场无声的酷刑表演,我便是那任人宰割的牲畜,而萧奕等人,便是那旁观的观众。
等表演落下帷幕,观众散去,留下的只有秀禾带泪的小脸,以及她哽咽的声音:“娘娘,你吃得如此的痛苦,为何又要吃?”
摇头苦笑:“我如……鱼肉,岂有反……”
喉咙嘎的一声撕裂,声音便再也发不出来了,只能张着嘴,吐出一圈圈的气流。
“娘娘,你的嗓子,坏了。”秀禾惊慌的看着我,“要不要奴婢去唤敖太医?”
拂去了她的手,打着手势:“不要告诉容丫头,她会担心的。”
见得她点了点头,我才拖着一颗无奈的心,向着自己住宿的方面而去。
殿外秋阳斜下,惨白一片,晃了整个皇城,光秃秃的树顶上,途留着一个空巢,寒风咋起,吹得我沁骨的寒。
秋天,过去了!冬天,来临了,春天,还会远么。
只是,这寒冷的冬天漫长得令人心焦,我还能等到属于我的春天么?
呆呆的看着头顶的天空,发现原来自己真的不适合这样的生活。
“随我去寒水轩吧。”
一声轻叹,响在我身后,幽幽如深谷般的空寂,染着几分寂寞与无奈。
回过头,便见斜阳之下,敖烈惨白的脸上,一片浓郁的忧伤,似霜般的铺满他的整张脸庞。
轻轻点头。
或许,只有那里,才没有了纷争,也只有那里,才是清静之地。
坐在回廊上,蜷着身子,将头搁在膝盖上,静静的盯着河面。
清清的河水,从不知寂寞的流着,河面上吹着寒风,扫过我的颈项,带起发丝飞扬,心中无限惆怅。
刚燃起的斗志,又没有了,剩下的,只有对萧奕的怨。
他明知我无法进食那些食物,却硬要我吃下。
敖烈从回到寒水轩后,一直未曾出来,在屋子里不知弄些什么,一股淡淡的药味随着风吹入我鼻中。
伸了伸发麻的胳膊和腿,抬起头,便见敖烈拿着一汤药出来,修长的手指,端着洁白的碗,更显得惨白。
“喝了吧,对你的嗓子有好处。”敖烈蹲下身子,将碗递到我面前,声音依然淡淡的,听不出一丝丝的情绪。
那药味令我皱了皱眉头,却还是听话的接过了碗,触及敖烈冰凉的手指时,一股异样的神色在他眼底一闪即逝。
我连忙快速的接过碗,待那碗完全落入手中后,一股暖意由指尖窜向全身。
身体也似暖和了不少,屏住呼吸,仰起头,便将略带甘甜之味的药汁一饮而尽。
温暖的感觉由喉头一路向下,滑入胃中,温暖了全身。
饮过之后,喉咙间顿时转为一片冰凉,将痛苦减轻不少。
“这是特别配制的,不出十天,你的喉咙便可以痊愈。”敖烈接过空碗,向着我淡淡的笑着,如月下的栀子一般绝美。
“谢谢。”展开一个和煦的笑容,并以口语表达着我的感谢之意,对于他,不只是一个谢谢这么简单,三番两次的救我性命,此生,怕是无以为报了。
敖烈依然浅浅的笑着,伸出手,将那只碗放入清幽河中,河水微微荡漾,送着那只白玉般洁白的瓷碗缓缓远去。
暮色之下,渐行渐远。
一轮惨淡的半弦月由河面上升起,照得河水清凌如镜,那只碗在白色的月光下发出幽幽的光芒。
“看吧。”敖烈伸出手指,指着那碗的方向,淡淡的对我说道,“你是一只装满心事的碗,只有空了,才能远行。”
我怔怔的看着他。
我是一只装满心事的碗?
敖烈之心
“是的。”他点了点头,目光灼灼的看着我,“只是,我不知如何帮你清空。”
月光下,他的惨白的脸色如染上寒霜一般的清冷与无助,一声叹息由他嘴里缓缓吐出:“还记得我与你说过么?你太倔,根本不适合在宫中生活。可你知道么?正是因为你这种不屈的性格,让我……不可自拨的陷了下去。”
他的话如同晴天霹雳般响在我耳边,睁大了惊讶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他。
不可自拨的陷了下去了?这,是什么意思?
转过头,他双手搬过我的肩,让我与他对视,轻声对我说道:“对,我喜欢上了你,喜欢上了不屈的你。”
那一刻,我在他的眼里清楚的看到了情意,一股在萧尘眼里同样出现过的情意。
突然之间,我只想逃避。
连忙拨脚,向着屋内跑去,竹门在身后紧紧的关上。
捂着跳个不停的心,睁着惊惶未定的眼睛,细细的回味着我与他每一次的见面。
萧尘的身影落入我了脑海之中,我何德何能,能同时拥有两个同样优秀的男人的情意?
无助的滑落在地,坐在冰凉的竹地板上,任由地板下清幽河水缓缓的流淌着,却如何也冲不走我的心事。
敖烈说,我是一只装满心事的碗,他不知如何帮我清空。
可他怎不知他将自己对我的情意表达出来后,我这只碗里的事又添了些么?
“你是你拒绝的理由,我也有我坚持的理由。所以,这事大可不必放在心上,你只需当作过眼云烟便可。”敖烈含着淡淡忧伤的语气夹着清冷的月光透过窄小的门缝响在我耳畔,“今晚,你便住在这里吧,待伤养好之后,再回清宁殿。”
透过门缝,望着他在月光下渐行渐远的背影,孤独而淡漠。
这事对于我来说,确实过于唐突,一直以来,我都认为他是萧奕的兄弟,所以才会对我好,从未曾想到他会有这样的一层心思。
每天,他都会来替我煎药,待我喝完,便会悄声的离去。
想感谢他,却也无从得知他的行踪。
冬天来了,第一场雪在住过寒水轩的第三天便纷纷扬扬的下了下来,整整三天,将整个皇成裹上了一层银装,冰莹剔透。
清幽河水,仍然无声的流淌着,洁白的雪花落在水中,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喜爱雪的我,在敖烈不在时,便会披上他留下的锦裘,独自立于雪中,将回廊上厚厚的一层积雪踩得嘎嘎作响。
或伸出冻得通红的手,接住一片片美丽轻盈的雪花。
三天过后,雪停放晴,万丈阳光洒下,衬得洁白的雪更加的晃眼。
半眯着眼眸,立于回廊尽头,看着远处清幽瀑布的方向,想那裕隆帝与百里公主嬉笑的身影掩映其中。
轻叹一声,感叹生在帝王之家的无奈。
“今晚初雪宴。”敖烈的声音响在我身后。
转过头,便见他孤立的身影迅速的移动在雪地中,一身雪白的袍子,将他掩入雪中,如若不是那一头黑色的长发,根本不知有人在雪上行走。
初雪宴?
波涛暗涌
我微微的皱眉,大兴属于北方,大雪能给大兴的百姓带好好的收成,所以,当初雪放晴的那天,便是举行初雪宴庆祝来年丰收的日子,热闹的气氛绝不亚于元旦。
只是,今晚我该去吗?
再次抬头,看着敖烈远去的方向,只留一了一串浅浅的脚印。
或许,他来通知我,就是想我参加的吧?
只是,我真的不想去。
夜里,寒风吹起满树的雪花,纷纷扬扬的洒下,常公公领了容丫头与秀禾一起来到了寒水轩。
见到容丫头,我甚是高兴,在她与秀禾的巧手下,凌花铜镜中,赫然呈现出一个清丽脱俗的美人,令我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略施脂粉的脸庞更显明艳,披肩长发只是用白玉簪随便的挽了个髻,雪白的狐皮大氅下,是一袭月牙白的锦裘。
这些衣物,都是萧奕命人送来的,说是不能丢了他的体面。
“娘娘,是时候该过去了。”常常尖细的声音在门外催着。
打开门,立于雪白的天地之间,顿显得我的脱俗之气。
容丫头与秀禾不禁感叹着这人果然是靠衣装的。
随着常公公一起,去了御花园。
御花园中,有一专门的赏景亭,四面皆用薄薄的冰做窗,透过冰窗,外边的影像虽不是很是朗,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亭外,寒梅绽放,馥雅的香气夹着清新雪气扑鼻而来,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双眼迅速的扫视全场,只是到了几个地位不甚重的妃子,便一一施礼,随着常公公的指示,落入坐中。
待时间到了辛时,杜君雅,萧奕,唐采玲,玉娉婷,以及萧哲都陆续到场。
萧哲跟在杜君雅的身后,由奶娘牵着,戴着一顶藏色的貂皮帽,身着同色系的貂皮大氅,迈着不同于他年纪的成熟稳重步伐,让我心生怜爱。看到他,我便又想起了念尘。
如今,念尘是否也如我小时候一样,堆着雪人,打着雪仗,他,可有想我这个娘亲?
今日的唐采玲与玉娉婷,如两朵争奇斗艳的花朵一般,一个高贵大方,一个妩媚多姿,将这满亭女人的风采尽数夺了去。
说是雪宴,不过也是自家人一起庆祝,所以,便没有了家国宴时的那般人多。再者,便是想着能否见到萧尘,这也是我来的唯一目的。
赏雪咏梅,诗词歌赋,在坐的每人献上一手。
而我,却心不在焉,双眼不自觉的向门口瞟去。
“红妆。”耳边响起了杜君雅的声音,依然庄重得体。
抬起头,连忙应声。
她轻瞟我一眼,端起茶杯缓缓开口:“哲儿说你击筑了得,想听听你唱歌,你就来一首吧。”
“是呀,红妆妹妹,我们还从未听过你唱歌呢。”
“对呀,就让我们领教一下你这压轴的歌声吧。”
众妃顿时起哄,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