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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为同样喜欢夜,也可能是因为我觉得夜冉和我简直就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所以我心底对她的故事产生了深深的好奇,所以我没有反驳,只是做好一个听众。
“你肯定好奇,我既然一早就知道了你的存在,为什么他却现在才去找你吧。”夜冉说中了我一直在疑惑的问题。
我用坚定的目光回视着夜冉满是嘲讽的注视。
“我找了一个人杜撰了你所有的身世,你前一天做什么,我就让她第二天照着演,然后。。。。。。”夜冉停住,就那样别有意味地看着我笑。
第一反应是震惊,接着后背就麻突突地发凉,我突然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你找的人不可能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而夜冉笑得更加开说:“每过五年,我就会换个人,整容成你的模样,演你。”
像是被人当头抡了一棒,我真的不敢相信,现实生活中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然后脑海里不自觉地跑出很多画面。
六岁时,妈妈带我去商场买新衣服过年,人多又挤,我走丢了。站在原地等妈妈来找我,却被一个陌生的阿姨硬拉着要走,那次我哭得很厉害。后来妈妈通过商场的广播喊我的名字,我才被商场的保安带到广播室。见到妈妈的同时,我看见了站在妈妈身边,和我穿着一模一样衣服,差不多模样的女孩子。
八岁时,同班的一个女同学和我本来关系很好。突然莫名其妙就骂我是害人精,我不明白就问她,她却说昨天晚上看见我,跟我打招呼,我跑去她家,结果第二天女同学的父母就被告上法庭,说他们拐骗未成年儿童。女同学的父母因为这件事,丢了公务员的工作,女同学也被迫退学,去了别的地方。
从那之后,班上的同学就给我起了个害人精的外号。久了,就再没人愿意跟我玩,说是有诅咒。
十岁时,班上转来一个同学叫刘宇佳,她一见到我,就说我和她的朋友长得一模一样。于是我有了多年后的第一个玩伴,我很开心,还把她带到我家去玩。可进我家门后,刘宇佳竟像疯了一样,尖叫着跑掉。之后刘宇佳没再跟我说过话,但学校里流传着我是鬼小孩的谣言。所以就更加没有人会和我一起。
终于出了小县城,上了初中,我以为那些不好的东西都会随之离我远去。但开学第一天,我的班主任就把我叫进办公室,跟我说:“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真的一点也不想再见到你!你懂吗?!”那时,我在班主任充血的眼球中,看到了绝对的厌恶。
我以为班主任认错了人,解释后,班主任没再对我说什么。只是不管课堂上,还是课堂下,班主任都当没有我这个人。我的考卷不批,我的作业不查,只要有我沾边的活动,班主任总会对剩余的同学严声厉色。最后,我不但没有交到一个朋友,反而全班同学都和班主任一样当我不存在,可每当目光扫过我时,都露出厌恶的表情。
我以为,是我的错,所以性格越来越孤僻,自卑。直到我发现了和一样被所有讨厌的一个人,他就是我的哥们——荼参。自以为找到了同类,终于找荼参聊过后,才明白不是大家讨厌荼参,而是荼参厌烦了身边的所有人。和荼参做朋友,开始是因为我已经孤独的发狂,在异地住校不比在家,至少可以躲进妈妈的怀抱。
所以即使荼参也不喜欢,我跟在他身后,但耐不住我厚脸皮的一直跟着。终于成了朋友,我问他为什么敢和我一起玩,难道不怕诅咒?他才说没听说过什么诅咒。我那时很开心,觉得终于有一个人,不会那样看我。却在半年后,荼参突然住院了。我去看他,他却让我滚。我在病房门前站了半晚,荼参才出来问我,到底想怎么样?
问清了才知道,荼参竟然昨晚在路上看到我被一群地痞流氓欺负,他跑过去想要救我,我却说,这些都是我的男朋友,他是不是也想一起来玩?荼参不信我会这样,以为我是怕连累他,故意这么说,和十来个地痞流氓打了起来,重伤倒地时,我却吐了他一口唾沫说,死远点,变态同性恋!
那时候荼参是同性恋这事,只跟我一个人说过!
在我极力的解释下,荼参虽然不敢相信真的有个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却也原谅了我。
终于上了大学,我跟荼参打赌输了,他就叫我去跟一个陌生男生说我喜欢人家。结果那男生却别有意味地笑着说:“你还真是贱得不一般,昨晚没被玩够?”
那个男生的眼神我现在都记得。
正文 夙夜牵白首:五
“想明白了?”夜冉轻轻侧着脸笑得有些狠:“我四岁就跟在他身边,我摔倒了,他却从不抱我起来。妈妈带我们去照相,摄影师叫他亲我的脸,他死都不肯,甚至牵手都不肯。我哭着问他为什么?他说,他只爱一个女人,那时我才七岁。”夜冉的目光由开始的狠,渐渐变得温柔,就在眼睛重新映着夜的身影后。
“从我爱上他的那一刻起,我就恨上了一个叫白月夜的女人。她从来不曾出现,却独占了他所有的爱。她凭什么?她甚至不知道有他的存在!”我看见夜冉的右手缓缓攥紧,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因为筋肉的紧缩,从小臂上猛地脱下来,挂在手腕最窄的地方。
夜冉的目光又回到了我身上,我听见她一字一顿地说:“我有多爱他,就有多恨你。每等他一分,就想办法让你多痛苦一分。”
“那个被你指使扮演我的人,是不是就是荼参见到的那个?”见我第一次发问,夜冉显得很有兴致,还拾起右手捂着嘴,笑了。笑完才用眼尾看着我说:“对啊,那是我特地要求的戏码哦!你想不想知道那天是什么日子?”
不等我回答,夜冉就像孩子一样歪着脑袋一副可爱的模样说:“农历八月十六是他的生日。他十八岁生日,我向他表白,他还是只说着他七岁那年说过的话,他只爱一个女人。”
我在夜冉的眼底,看见我绵延的伤。
“你完全可以只把他当成哥哥。”
“哥哥?怎么可能。。。。。。够。我要他像爱你一样爱我!我要他的心再也装不下我之外的第二个名字。我要他也这样死心塌地地等我!”夜冉的情绪很激动,而我却相反,听她说明了这些年来,那些莫名其妙缠绕在我背上的阴暗往事,再看看我身后始终将我圈在怀里的夜,心底是从未有过的安宁。
我想,我该谢谢她。
不是谢谢她对我狠,是谢谢她让我知道了那些,夜为做过,我却从不曾知道的事情;是谢谢她的话敲醒了我,我爱夜,对我这个被科学洗脑二十年的人来说 ,有没有前世的牵绊一点都不重要,我只要知道他爱得就是我,不是一个名字,不是一个身份,不是一张脸。
我只要这样的答案。而蛇女的话告诉了我答案。
我不相信,夜没有见过和我一模一样的那个女人,我甚至想过,夜第一次见到那个女人时会不会也和见到我时一样,或者甚至应该更加激动,因为如果夜冉想要让夜讨厌我,势必会想办法将夜引去见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
那。。。。。。
夜会不会也曾把她当做是我一样,抱在怀里,说过一样的话?
这样的想法真得自然得不能再自然。而且是那种我绝对不敢想,也不敢去追问的深渊。
可夜冉说了刚才的说得那些话,我才明白,我和夜冉都错了。
因为我和夜冉都觉得,夜关于前世的记忆和执念都维系在白月夜这个名字,甚至是我的这张脸,更甚至可能会是我的身份——一个前世和他有所羁绊的人。
于是,夜冉完美得复制了另一个我,给了她我的名字,我的脸,我的身份,我想夜冉可能还会针对夜的喜好,专门培养那个我来讨好夜,这样才能让夜觉得那就是他在找的女人,然后再让那个我显露原型,夜自然会大失所望,明白原来从上辈子爱到这辈子的女人根本就不知道他爱。这样她才有机会,见缝插针。
夜冉无疑是绝顶聪明的,否则她不会懂得让一个人放弃爱的最好方法是,让他自己爱到尽头,发现竟然全是错的。这样他就不会再有留恋,他的心会无比痛苦的空着,而这样的夜才可能会重新爱上她。
这样想着,我原本已经没有一丝神采的脸上,缓缓牵起一抹浅笑,我将夜包在我手上的大手,收进掌心里捂在我的肚子上。这才看着夜冉说:“谢谢你不懂他,谢谢你让我更懂他的爱。”
这一刹那,我看到夜冉眼底的慌乱一闪而过,随即有换上了成竹在胸地从容语气问:“哦?我有时间,你倒说说我怎么不懂他。”
夜冉肯定以为我会跟她说些有的没的,至少觉得我肯定不会放过在她面前大肆扳回一城的机会。可我并不打算照着她意料的轨道行驶,而且,我没有习惯把对夜的爱说给第三个人听的习惯。
所以我歪着脑袋装着斟酌了一小会儿,才用对夜冉耸耸肩说:“不足为外人道。”
说完我转过脸,用更加清脆的吧唧声,回应了先前夜印在我左脸上的吻。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从耳边擦过,我和夜应声去看,发现地上躺着半只弧状的翡翠镯和几截碎翡翠。
夜冉爆发了!——这是我的第一反应,镯子可惜了——!
可当我的视线顺着镯子旁边的椅子腿往上攀升再攀升,我眼中印着一只碧色的女蛇!准确地说,她是人身蛇尾,而这个人身蛇尾的怪物所在的位置正好就是夜冉刚才坐着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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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上眼,在心里默数,再次睁开眼,我看见一双碧色的竖瞳下闪过青光的獠牙和腥红的信子。
“冉——”我被夜护在身后,听见夜叫眼前人身蛇尾的妖怪——冉。
二十年的无神论教育,大脑根本接受不了眼前突然出现的画面,当机在所难免,但我很清醒,夜冉就是妖怪——这人身蛇尾竖瞳还吐着信子的妖怪就是刚刚和我说话的夜冉!
我的手不自觉的湿了满手心都是惊恐的汗,早就挡在我面前的夜,却好像早就见惯了这样的场景。夜的声音很镇定:“冉——你只是太寂寞,并不是爱我。”
我看见吐着信子,长出獠牙的妖怪嘴里,吐出了和夜冉并不一样的声音:“那我呢?”
妖怪的竖瞳因为她脸上的笑而被压得有点弯,所以整张脸看上去更加诡异。明明是陌生的声音 ,我却听起来那么熟悉,就好像我早就认识这个声音的主人,同一时间,心底翻涌而起的厌恶让我明白,或许我真的认识眼前这个妖怪,而且肯定和她有过不愉快的前尘往事。
夜沉默了,我本以为我会听见他说出和刚才一样的话,可夜却在沉默后说:“是你。。。。。。”
“对,你还记得我。。。。。。”我从夜的背后看见蛇女嬉笑着说。
“放了冉,别再操控她。”我听着夜的说完,从身后轻轻抱住他的腰。
“你还是老样子,即便你不再是魔,也依然喜欢将一切看得这么透彻。和她这样的蠢女人在一起,不累么?”我搂在夜腰间的手,不觉一紧。夜很自然的将手盖在我蜷起的拳头上,把我整个手都裹在手掌里,熟悉的体温让我的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随后就听到夜接着说:“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魔,我只是记得前世欠你一个人情,要还。”
“如果我说,我要你,你还会还我么?”我惊闻就要抽身说话,却被夜提前在腰上按下重新捏紧的拳头。
夜回答的声音很轻,但分外清晰:“不会。夜只能是月夜的夜。”不会两字夜,咬得很干脆,而后面的那个月夜他却念得分外柔情。不需再多,心——安了。
听到这话,我以为蛇女应该激动,应该声嘶力竭地骂我,或者她至少应该阴冷地看着我,可是我却没有在她那张边缘布满细小鳞片的瓜子脸上,找到任何一丝受伤。
就在我以为蛇女对夜可能并不是我猜想的那种感情时,却听到蛇女用平淡的口吻说着意味深长的话:“我为你做得,不比她少,为什么不选我?我才更适合你。”
“她为我而生,我为她而死,没有什么选不选。”夜并没有过多思考,这样的话,他好像早就烂熟于心。我想如果不是经常说,那就绝对是时常想。所以,我捂在他腰间的手,更加用力。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永世不变的爱?还是这爱只有你才能给?如果是前者,我就放过你们,如果是后者的话。。。。。。”蛇女说到一半,突然竖瞳紧缩盯着夜身后的我,露出危险的笑。
我还想听蛇女会说什么,却被夜突然圈进怀里扑倒在地。几乎就在同时我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