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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雪看心中一阵安心,混着一阵怒气,“等你啊,混蛋!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风许尘自责地低下了眉眼,随即摸出了一纸书信,“我去了宋国,和赵临泽谈了一会儿,然后让他写了这个。”
“这是什么?”凌雪看把书信拿到手中来,看着上面写着皇帝陛下亲启,“写给赵临渊的?”
“对。”
“劝他回宋国?”
“应该是。”
“你看着他写的?会不会耍诈什么的?”凌雪看谨慎道。
风许尘摇了摇头,“不会,赵临泽知道这之中的利害关系。”
“那就好。”凌雪看放心地点点头,然后把信交还给了风许尘,扛起了凳子道,“那我们回去吧,我也有好消息和你说。”
“给我。”风许尘把她手上的凳子拿了过去,用空余的手牵起了她的手,“好了,你可以说了。”
凌雪看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暖暖地笑了下,然后道,“今天我给江源澈说了个摧毁长乐无忧的好办法,然后他就乖乖地照做了。”
“有没有提醒他,不要太声张。”
“有的,有的。”
“那就好。”风许尘停下脚步,温柔地看向了凌雪看,“雪看,我觉得我可能有些等不及了,宋国先抛开,等卫晋两国的事情,平定下来,你就……嫁给我吧。”
凌雪看怔了片刻,然后很快答道,“好啊。”
风许尘有些吃惊,“这么容易,你就同意了吗?”
“是呀,你说要我嫁给你,我就回答好,就这么简单。”凌雪看回了她一个甜甜的微笑,“这个时代,两个互相喜欢的人能在一起,简直太不容易了。”
“遇到了什么事情,这么感慨?”风许尘又继续走了起来,他的步子不快不慢,刚好凌雪看能够跟上。
“我给了一个女孩两个选择,可是这两个选择的终端,可能都是地狱。”凌雪看惋惜地回答道。
“地狱?”风许尘听到这个词,仿佛觉得眼前又浮现出了曼殊的模样。然后他笑了笑,“谁说地狱里,就不会有幸福了呢?”
“地狱里会有幸福?”凌雪看觉得这个观点新颖极了,但是脑中却都是漫画和电视剧中那些幽深恐怖的画面。
“就算是一瞬的幸福,也算是幸福过的吧。”风许尘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用着极小的声音说道,然后他又对凌雪看道,“其实还有个解决办法。”
“什么?”
“事情先定下来,然后等待转机。只要事情还没成,就一定会有转机的。”风许尘笃定道。
“可是这是圣旨,怎么可能会有转机?”凌雪看不相信地摇了摇头。
“如果这个世界没了皇帝,那么圣旨还算什么?” 第二日,凌雪看依旧五更就起来,洗漱上早朝。她知道江源澈一定会又把她召去天机阁看奏折,所以干脆也没打算回府,而是下朝后立刻就去了天机阁。
而此时,江源澈也正好从通往天机阁的另一条路走过去,见着凌雪看,便摆出了一副苦大仇深的臭脸。
“昨天的事,你不给朕一个交代的话,朕饶不了你。”江源澈厉声说道。
凌雪看指了指天机阁,“进去再说呗,难道你要我在这里说吗?”
反正她也清楚,不给他一个交代的话,她的监国公主可能很快就干不下去了。就算不会干不下去,也肯定不那么顺利。
两人入了天机阁,凌雪看便让江源澈摒退了左右,然后开始和他吹了起来。
“你想知道的两件事答案我都知道,所以我觉得那女人没活下去的必要。”凌雪看用着冷漠的神情说道。
江源澈轻蔑地笑了一下,“你昨日那幅表情,会是觉得那女人没活下去的必要吗?我看你分明就是想放她自由。”
“那你还想不想听你之前要问她的两件事了。”凌雪看干脆也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舒舒服服地在大厅里找了一个椅子坐下。
“你说。”
“第一,是谁派她来的,我想这个你也知道了的吧,她是江源鸢那边的人,而且她和江源鸢的关系还不一般。当然,即使你明白了这些,然而也没有什么卵用。”凌雪看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
“之前你装作和她不认识,倒也还装得挺像的。”江源澈愤懑地在挺像的三个字上加了重音,那时候,他真的差点就以为她是货真价实的江源陌了。
“过奖了,姐姐我也就学过一些表演……唱戏而已。”凌雪看翘起了二郎腿,得意地说道。
“你还会唱戏?”江源澈一下子惊讶了起来,上下打量着她,“唱一段给朕听听。”
凌雪看摆出了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一边叹气一遍摇头,“你改改你那昏君的习惯好不好,咱们现在可是在谈正事,正事两个字怎么写你知不知道。”
江源澈收起了自己那轻浮的表情,正经危坐,“朕不过是想试试你,看你是不是会忘记我们现在要谈正事。既然没有,那你就说吧,他接下来的计划。”
凌雪看尴尬地耸了耸肩,“他们的计划无忧也不会知道的。因为原本江源鸢是和我们合作,后来赵临渊半路杀了出来,他信了赵临渊的话和我们决裂,就必然会改变原本的计划。而在赵临渊这个因素产生后,无忧又没和江源鸢有交流的机会,所以无忧肯定是不知道他们的计划的。”
“那你所说的,不都是废话吗?”江源澈不满地说道。
“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做,但是我知道我们要怎么做啊。”凌雪看狡黠一笑,“首先,戳掉江源鸢在卫国的老巢,让他不会有任何补给来源。”
江源澈惊了一下,“你是说,江源鸢那家伙一直在卫国常驻着?”
凌雪看轻嗤了一声,“怎么,你查我的行踪倒是查得蛮厉害的,人家在你地盘上横了那么久,你硬是不知道?”
“这不一样!”江源澈辩解道,“朕是派人一路从宋国打探到了晋国,再从晋国追到的卫国,才绑了你的。但是,朕根本没想过江源鸢胆子居然这么大,敢回卫国扎根。他的老巢在何处?”
“潼祈。”凌雪看直接爆出了地名。
“潼祈,就是那个漕运发达,烟花柳巷云集的潼祈?”江源澈反问道。
凌雪看点了点头,解释道,“潼祈一个叫春芳楼的妓丨院,妓丨院的后院有个房间里有密道,密道可以直通一个叫长乐无忧的街市,里面贩卖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还有赌坊和青丨楼,总之,是个巨型的销金窟。”
“朕这就派人去把这地方端了。”江源澈拍了拍龙椅的扶手,激动道。
“等等,你要这么直接就去给他端了?”凌雪看笑了出声,“少年郎,我跟你讲,这样可是不行的。”
江源澈狐疑地看着她,“怎么,地方是你供出来的,你还想朕放过?”
“我说你能不能有点情商,现在可不是明着和江源鸢撕破脸皮让他防备加深的时候。咱们要一点一点地把他的势力摧毁,才可以让他无处遁形,明白吗?”凌雪看翻了个白眼,“巧立名目会不会,找个靠谱一点的理由,让江源鸢以为,自己是运气差才被查到的。
江源澈恍然大悟,摸了摸下巴考虑起来,“这……怕是不管我用什么名义,他都会自动联想到是我所为吧?”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凌雪看苦恼地用手托住了下巴,“没办法啊,任是谁被像是江源鸢那样对待,或多或少都会生出被害妄想症吧?”
“被害妄想症?”江源澈噗地一声笑了出来,“这名字还蛮贴切的。”
凌雪看无奈地将双手拍到了自己脸上,“我地乖弟弟,你又跑偏了。”
“这回是你把我带偏的,是你的错。”江源澈冷高道。
凌雪看轻咂了一下舌,“我不跟你争。”她托着腮认真地想了起来,不一会儿,就觉得自己面前像是出现了一个小灯泡,在闪着智慧的光芒,“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江源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他总觉得等她想这段时间,他都快睡着了。”
“你手上有没有那种,非常正直,又不会看人脸色,基本上没啥不正常的兴趣,又鄙视他人*过甚那种官员。”
江源澈摇摇头,“这种人就算有的话,也不知道被贬到什么地方去了。”
“反正你尽量找找,然后把他派到潼祈那边去,还是给个权力稍微大点的官职当当,这样的话,想必他上任没多久,就能把那里不正规的赌坊妓丨院整顿地干干净净,如果他查到了长乐无忧,自然是最好的,如果他没查到,那就派个人给他点线索让他查到。”凌雪看猫起了眼,“对了,得派点人保护他安全,否则很容易查到一半就被人给杀了。”
江源澈明了地点点头,“我会想办法找找看,有没有这样的人。”
“别太声张,一切谨慎着进行。”
“好。”
另一边,宋都,醇王府。
赵临泽与风许尘对坐着,下着一局棋。
“三国之中,其实我最喜欢宋国。适逢乱世,无论是晋国,还是卫国,都不如宋国这般宁静无事。”风许尘用着平和而温缓的语气说道,然后从棋罐中执起一枚,落到了棋盘中。
“宋国注重民生修养,自是无事。卫国晋国连年战乱,苛捐杂税又重,压得人民喘不过气来,又怎么能安逸祥和呢?”赵临泽浅笑着,落了一子。
风许尘叹了口气,“但是,似乎宋国陛下想要破坏这宋国的安稳呢。”
赵临泽愣了愣,“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来醇王殿下你还不知道咯。”风许尘敛下眉眼,如坠星辰的眼眸中散发着幽深的光,“因为宋国陛下的关系,江源鸢,哦,如今应该尊称为顺王殿下。顺王殿下他与长公主,已然决裂了。”
赵临泽皱起了眉,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地点在卫国,如果凌雪看转投江源澈,江源鸢和赵临渊加起来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何况还有面前这个人。
“宋国陛下对雪看的恨意,怕是已经吞噬了他的心。这样下去,或许原本祥和的宋国,也可能会爆发一场战争。”风许尘认真地分析道。
赵临泽不明白他对自己说这些话的意义,况且他也不相信风许尘说这些话是为了宋国好,于是他尽量稳定下自己的表情,风轻云淡道,“宋国不惧战争。”
“那……宋国怕不怕小皇帝死呢?”风许尘目光逼仄,直愣愣地锁定着赵临泽。
赵临泽听到这话,拈着棋子的手也不由地紧握了一下。
“宋国民间虽是安定祥和,但是朝堂之上怕也是各方势力对峙吧,以醇王殿下你为首的内亲,和以苻宰相为首的外戚是现今主要的两股势力,所幸的是,这两股势力对小皇帝都算是衷心耿耿的。但是如果小皇帝一出什么事情,怕是就会拼得你死我活了吧?”
赵临泽沉沉地吁了一口气,“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想要我叫阿渊回来,你的目的是什么?风公子,我并不觉得你是赌不起的人,卫晋两国联合,一宋国一战的话,是有胜算的。”
“我说过,我喜欢宋国的安稳,若是卫晋两国能够像宋国一样安稳就好了。我又怎么会想要战争呢?”风许尘的眼眸一片平静,平静地就像是他从未被世俗惊扰过一般。
“这局棋结束,我就与阿渊写一封信,劳烦风公子代为转交。”赵临泽客气地说道。
风许尘微微半眯了眸子,“醇王殿下,这棋咱们没必要下下去了,是局和棋。”
赵临泽仔细地看了看棋盘,这明明就还没下几子,断不了输赢。
“风公子何以见得?”
“因为,现今我和醇王殿下还没到需分得输赢的程度,自然以和为贵。”
赵临泽明白了他的意味,也朗声笑了笑,“风公子所言不错。不过,赵某想知道,赵某与风公子定会有一分输赢那日吗?”
风许尘轻轻地摩挲着下巴,“大抵吧,醇王是位绝佳的对手,我自然是不希望错过的。”
“若逢那日,赵某希望能与风公子真正地下完一局棋。”赵临渊说着,开始将棋子分拣回棋罐,虽然他心中还是希望现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