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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中衣推开了房门,便见到一群丫鬟守在门口向她请安。
“奴婢见过公主殿下。”
凌雪看摆摆手,实际上,她想有一个新的开始,而不是继续用着江源陌的身份,于是道,“你们别叫我公主了,就叫我凌小姐吧。”
丫鬟们如同机器一般,一同改口道,“是,凌小姐。”
然后,凌雪看又被推搡进了门,由着丫鬟们为她更衣梳洗。
“呐,风许尘呢?他起来了吗?”凌雪看关切地问道。
“公子在正厅会客。”丫鬟答道。
“那一会儿带我去吧。”她想想风许尘在她的公主府时,也完全是一副主人模样,所以自己来到他的地界,也不该把自己当客人。
“奴婢遵命。”
梳洗完毕,她就抬头挺胸地随着丫鬟的指引往正厅赶去,为了不显得冒昧,她便在门扉间躲了躲,想要探听下对方来历。
来客是两人,一男一女。男的约莫三十多岁,而女的只有十五六的模样。
“玉小姐怎地没有和先生一起回来?”男子开口问道。
“大皇子不知道吗?”风许尘饮了口茶,笑道,“堂堂三国争锋赛,玉小姐可是当着天下人的面说她钟情于九皇子,在下又怎好强人所难。”
凌雪看想了想,风许尘既然称男子为大皇子,那么他就该是李存德没错了。
“这玉倾城好大的胆子。”李存德皱紧了眉,“本殿下自会向玉家问清楚的。”
“这倒不必。”风许尘摇摇头,“大皇子正值用人之际,犯不着为了一个女子与玉家生出间隙。只是……”
“只是什么?先生不妨有话直说。”
风许尘抬了抬眼,见到了门扉上凌雪看的影子,无奈地笑了笑道,“只是玉家又搭上了九皇子这条线,大皇子就不怕他们会临阵倒戈?所以,玉家不能再有这个女儿,大皇子可能明白在下的意思?”
“先生说得极是。”李存德沉了沉眼色,玉倾城不过一刻弃子,相信玉家也不会为了她再变阵营。忽地,他又道,“这是小女鸣鸾,刚至及笄之年,若蒙先生不弃,本殿下就做主……”
门外的凌雪看一听,马上明白了李存德想要说什么,于是走了上前,挤出了满脸甜美的笑容,“阿尘,家里来客人了?”
李存德见凌雪看款款而来,整个人都蒙住了,不由得开口呼了声,“弟妹。”
凌雪看这才反应过来,这人是李存严的哥哥,就该是认识他这幅身体的主人的。
“大皇子怕是认错人了吧。”风许尘把凌雪看拉到自己身边,向两人介绍道,“聘妻凌雪看。”而后他又向凌雪看道,“雪看,还不见过大皇子及县君。”
凌雪看听到风许尘这样介绍自己,便满意地笑了笑,然后向着两人福身,“见过大皇子,见过县君。”
李存德和李鸣鸾也只得向她回了礼,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以免触了他的霉头。
“今日先生刚回晋国,也该多陪陪佳人,本殿下对先生关心过切了,冒昧拜访,还请先生见谅。本殿下这就不打扰两位了。”
李存德拱了手,准备离开,风许尘也没有要留他的意思,也行礼道,“那在下就不送了。”
待人走远后,凌雪看才不高兴地坐到了椅子上,“哼,你才前脚回来,后脚就有人给你送女人了啊。”
“原来雪看你这么容易吃醋啊。”风许尘坐到她身边去,握住她的手,“我都说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的,今后他该是不会这样了的。”
凌雪看立马把手收了回来,“我才没有答应要嫁给你的事情,你也没向我下过聘啊,凭什么说我是你没过门的妻子。”
“就凭你喜欢我。”风许尘睁着天经地义的眉眼,自信满满道。
“好吧,你也就仗着这个了。”凌雪看轻啧了一声,“你又不喜欢我,我怎么就摊上你了。”
“命中注定。”他用着无比认真的神情说道,“命中注定你会遇到我,命中注定你会喜欢我,也是命中注定,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我不太明白喜欢这种感情,只是觉得想和你在一起,这几乎是一种本能性的想法。”
凌雪看被他说得有些脸红起来,她起了身,也拉起风许尘,偏转了话题,“上次在晋国,我可狼狈了,这次你怎么说也该尽尽地主之谊,带我到处玩玩。”
“那你想怎么玩?”
凌雪看刚思附着要怎么玩,立马有家丁跑进了正厅。
“公子,玉家派人送来了请帖,请您过府一叙。”
凌雪看摊了摊手,“看来是玩不成了。”
“那我们就去玉家玩玩好了。看看玉千秋这只老狐狸想做些什么去。”
玉府。
玉千秋并没有想到风许尘会来得那么快,他更没有想到的是,风许尘还带了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他还碰巧见过。
但是城府如他,并没有马上说破凌雪看卫长公主的身份,只道,“风公子,老夫可是恭候多时了。不知这位姑娘是?”
“玉大人真是客气了。这是风某未过门的妻子,凌雪看。”
凌雪看也装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向着玉千秋和她旁边的妇人道,“雪看见过玉大人,见过玉夫人。”
两人也向她回了礼,玉千秋一副笑脸,但玉夫人却是微微皱着眉,敢怒不敢言。
几天前,他家老爷把自己的嫡女送与这个人作妾,她本来以为这次邀他上门,可以见见自己女儿,可是,这风许尘却是带了另一个女人上门。
“风公子,凌小姐,请坐。”玉千秋邀请着。
“谢玉大人。”
两人在客座坐下,而后,玉夫人便关切地问道,“风公子,不知倾城她……”
“夫人!”玉千秋立马打断了他的话,“风公子不要见怪,拙荆只是思女心切,没有其他意思。”
风许尘温和地笑着,“人之常情,风某能够理解。只是,令嫒现今如何,玉夫人该去问九皇子,而不是风某。”
玉夫人的脸色忽地变得特别难看,“风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三国争锋赛上,令嫒公然向九皇子表白,风某自然也不能强人所难。”说着,他便转头去看了凌雪看一眼,凌雪看依旧脸不变色心不跳地端坐着。
“这个孽畜!”玉千秋狠狠地咒骂了一声,“老夫定要和她断绝父女关系!”
玉夫人一听,心神就慌了起来,扑通一下跪在了玉千秋面前,哭了起来,“老爷,您不能这样做啊,倾城可是您嫡嫡亲亲的女儿。”
凌雪看拼命地捂住嘴,以免自己笑出声来,她觉得这台词怎么听怎么熟悉,好像不少电视剧里都出现过。
“哎呀,夫人,你这是做什么,当着客人的面,怎可这般?”玉千秋赶忙把她扶起来,又道,“这样吧,为夫和风公子还有些正事要谈,你就带凌小姐到咱府中转转。”
凌雪看看了一眼风许尘,待风许尘给她递了一个安心的眼神,她才准备跟着玉夫人一起走。
玉夫人用手帕抹了抹眼泪水,然后福了福身,“妾身失礼了。凌小姐,请吧。”
两人一路走到玉府后院,凌雪看便听到院中传来了不知道是什么乐器声音,好听极了,于是她开口问道,“这是什么什么声音啊?”
玉夫人酸溜溜地道,“大概是连城那丫头在练箜篌吧。我家倾城弹得,可比这小丫头好听多了。”
凌雪看觉得这家人还挺会取名字的,一个叫玉倾城,一个叫玉连城,都有种好贵的感觉。不过倾城显然比连城还显得贵重,嫡庶之分自然就出来了。
“那我们可不可以去看看啊,我从来没见过弹箜篌的。”她好奇道。
玉夫人微微颔首,“既然凌小姐感兴趣,那我们便去吧。”
两人顺着乐声的指引,走进了一个小亭之中,玉连城一见到玉夫人,便立马跪了下来,“连城拜见母亲大人。”
“连城丫头你快起来,这客人看见,还以为我平日里欺负了你。”玉夫人走上前去将于连城扶了起来,玉连城也是这时才注意到凌雪看的存在,连忙福了福身。
“这位凌小姐,是老爷的贵客,她听到你练箜篌的声音,便想来看看你。”玉夫人介绍道。
玉连城唯唯诺诺道,“连城的箜篌技法还跟不上姐姐,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凌雪看也真怕玉夫人像那些宅斗小说里的狠心主母一样,刁难庶女,所以也不敢夸她,只道,“我一样乐器也不会,所以就是来凑凑热闹。”
玉夫人和玉连城都吃惊了一小下,她们见凌雪看细皮嫩肉的样子,也不像是小门小户能养出来的,大家闺秀,又怎么会一样乐器都不会呢?
“凌小姐怕是过谦了。”玉夫人陪笑道。
“其实我一直都想学学的,但是完全没有机会。”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玉夫人转了转眼珠,她想若是自己能够打通凌雪看这一层关系,或许她家老爷就会一个高兴不断绝与她女儿的关系了,于是道,“若是凌小姐不嫌弃的话,就让连城丫头教你好了。”
“真的?”凌雪看一下子高兴起来,然后拉住了玉连城的衣袖,“我有些笨的,你不要嫌弃我啊。”
不知怎地,她觉得玉连城身上,倒是一股清清爽爽的忧伤文艺范儿,不像玉倾城那么矫揉造作,让人觉得很舒服。
“那连城就从命了。”
第五十四章 留不住她
日中,晋国队所在行馆处。
玉倾城拖着一身的吻痕与淤紫满满来到李存严的案边。
昨日她偶然听到有人对李存严说,查到了风许尘的一些东西,但是都和卫长公主有关,可能派不上用场。但是玉倾城觉得,男人派不上用场的,不一定女人也派不上用场。
都是卫国长公主,害她至如此。她不好过,她也要让那个长公主也难好过!
她将案上的物件都小心翼翼地摊开,最终从里面找到了一张官府备案的地契。土地在晋国都城,主人却写的是江源陌。
玉倾城笑了起来,赶紧用了些首饰打发行馆的丫鬟,让丫鬟拿着进宫的许可令帮忙把这地契送到苻太后手里去。
她已经是得不到她想要的位子了,那么,她也不要那个女人有一点点得到的可能。
另一边,凌雪看没有回行馆,反而是拉着风许尘回了报馆旁的那幢房子。
报馆那栋楼的匾额已经被去掉了,凌雪看想来,也觉得无限感慨。
“衣服脱掉,我帮你上药。”她抱来医药箱,箱盖上已经起了一层灰尘,本来这东西,她也是从来没怎么用过的。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风许尘揭开箱盖,仔细辨别起里面都是些什么药,确认了以后,便对凌雪看道,“你去收拾下你的东西吧,我们还是越早离开宋国越好。”
“东西也收拾不了多久,我帮你上药。”
话毕,她便准备去扒他的衣服,但风许尘却下意识地扯紧了衣襟。
凌雪看转着眼珠,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拘谨,于是凑近他,附在他耳边道,“喂,不会是害羞了吧?”
“雪看,听我的话。”
“你是伤者,你才该听我的话。”她顺手抄起了医药箱中的备用剪刀,不怀好意地笑道,“你再不听话,我可就直接下剪刀了。”
风许尘这才松了手,“我怕把你吓到。”
“不会。”凌雪看笃定道,然后帮他褪去衣物。
他今日的伤已经在渐渐愈合,但是他的背上却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一直从左肩蔓延到腰部。
凌雪看看着愣了愣,她伸手抚了上去,风许成轻声地叹了口气。
“我就说会吓到你的。”
他想要重新把衣衫拢起,却被凌雪看制止了下来。
“怕我真的不要你吗?”她努力地挤出一个笑脸,拿过药酒,帮他上在伤口处,“那你告诉我这伤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就收回那句话。”
“我忘了,我都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风许尘平静地回复着。
“那我就先记着,你想起来再告诉我好了。”她又从他的背面绕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