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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雪看从诸生中钻了出来,凑到了赵临渊的身边,“喂,不会你要弄个宣传部出来吧?”
赵临渊只是向她做了个鬼脸,继续道,“有兴趣的,明日可以来城南第一报馆看看,今日我们便先离开了。”
“咦?还要等一天吗?”凌雪看愣了愣,扯了下赵临渊的衣服,“可是我还没说完啊。”
“留着明天说。”赵临渊把凌雪看拉到身边来,“你要让他们着急一下,他们才会觉得是好事。”
凌雪看觉得赵临渊说的有理,于是点点脑袋,随着他出了学堂,苻留生也跟在了两人身后。
“恭送陛下。”
三人刚出了太学,便见着不远处立着一个人。那人有着银白色的长发和清晰的轮廓,他的眉眼如画,唇线凛冽,一身素色的深衣正好合乎他的气质。
“阿尘,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有人拦着,所以觉得还是不要进去,就在这里等你比较好。”风许尘微笑着。
“真是到哪里都阴魂不散。”赵临渊小声嘀咕着。
现今他后悔了,早知道他就不该拉着凌雪看走,那样就可以让这家伙再等一等了。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凌雪看问道。
风许尘点了点头,“江源鸢出事了,好像说他私通卫国,暗中出卖宋国机密。”
“这不可能!”赵临渊比凌雪看还要更快地否定道。
他和江源鸢也是好多年的兄弟了,若是说伙同卫国出卖宋国的是别人,他都将信将疑,但是是江源鸢,所以他怎么着也觉得这是蓄意陷害。
他知道,江源鸢究竟有多恨卫国,甚至他曾经还一度恨着自己身上流淌着的血液。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去伙同他不喜欢的江源澈呢?
相对赵临渊而言,凌雪看就更理智地多,毕竟她又不是江源鸢的亲姊,所以她只是以冷静的口吻问道,“他现在在哪里?”
“醇王府,他回去之后就被关了起来。”风许尘回答道。
赵临渊皱了眉,疑惑地看着风许尘,“奇怪,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是不是你搞的鬼?”
“不是。”风许尘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你说不是就不是啊?朕会叫人好好地查你的。”赵临渊愤懑道。
老实说,如果放在往常,他肯定会想办法刁难刁难风许尘,可是现今他只担心江源鸢的情况。
“凌雪看,你要去醇王府看看不?”赵临渊问道,他考虑的是,如果她去的话就坐车,如果她不去,他驾马会快些。
凌雪看自然点了点头,以她敏锐的新闻敏感来说,这件事绝对不能错过。
“那上车。”
“好。”
醇王府,门客们已经乱作了一团,赵临泽也是前所未有的焦头烂额。
赵临泽相信江源鸢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但是现今证据确凿,也就并不是他可以随意徇私的了。
“醇王爷,你把小鸢关在哪儿了?我要去和他谈谈。”赵临渊带着凌雪看等人冲进了议事的正厅,此时他是全然慌张的,因为在路上,他已经听风许尘说,泄露的全是军事情报,而军事情报上他们从来没有瞒过江源鸢。
“阿渊,你怎么来了?”
赵临泽感到意外,他本身已经把这消息封锁死了的,准备彻底调查后再公开出来,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我为什么不能来,这泄露的军事情况都是我的,我当然该了解了。”赵临渊理所当然地说道,然后重重地沉了一口气,“醇王爷,朕要见小鸢。”
赵临泽见他用了“朕”这一自称,也只得松了口,“我把他软禁在了东风阁,你要见他的话,便去吧。”
“好。”他又稍稍沉吟了片刻,向着凌雪看说,“我想一个人去见他,和他聊聊,所以……”
“我明白。”凌雪看递给他了一个安心的眼神,她知道赵临渊以朋友的身份去或许还能套到更多有价值的线索,若是自己在一旁,怕很难取得江源鸢的信任。
“那我去了。”
话毕,赵临渊便转身离开,凌雪看也只得耐心地等他带着线索回来。
“你想不想知道他们会说什么?”风许尘附在了她的耳边说道。
“你有办法?”凌雪看整个人兴奋起来,毕竟她还是怕赵临渊为了保江源鸢,而避重就轻地说一些事情。
“当然。”风许尘冲着她笑了一下,“我们去房顶上偷偷地听。”
第二十八章 太不明智
“分文武两类,文的是琴棋书画,武的是轻功,拳脚,武器。胜得多的一方就算赢,打平的话就加试一场辩论赛,由已经输的那一国决定辩题。”赵临渊向她说明道。
凌雪看的眼珠转了又转,啧啧了几声,问道,“难道你准备就用原班人马参加?这样的做法太不明智了。”
“为何?他们大多可都是上一次赢了的人。”赵临渊不解道。
“你想啊,减少关津之税不管对哪个国家来说都是肥肉,所以他们必定会想尽办法去研究上次胜利者使用的战术方法。你的优点弱点人家一目了然,烂熟于心,所以你觉得你获胜的希望有多大?”凌雪看说完,又想到苻留生就在旁边,自己这样说不就等于打他的脸吗?于是又补充道,“何况,留生君已经为你立过一次功了,若是再去参加,胜了,所有人都会觉得理所当然;但是万一败了,岂不是毁了他那么多年的好名声?若是他没有参加,胜了,会有急流勇退而让贤的美名,败了,则会让人觉得,若是留生君上场就好了。另外一方面,留生君和我一起从事此次报道,定会有助于宋国国威的大力宣传。世人也会多认识留生君一个出色的地方。”
赵临渊觉得她说的没错,脑子里却响起了江源鸢那句话。
她太会蛊惑人心了。
她说的每一句好像都很有道理的样子,所以他总是无比相信着的,甚至,赵临渊觉得和她在一起出门,自己都不用带脑子了一样。
赵临渊把目光转向了苻留生,“留生君,你自己做主吧。”
凌雪看并没有感觉到赵临渊的异样,她皱了皱眉,不高兴道,“你还是想和我抢人。”
但此时苻留生的路,其实是已经被凌雪看堵死了的,他如果执意要去参加这个所谓的三国争锋赛,那么胜则无功,败则有过。
“留生愿意有一些新的尝试,望渊公子成全。”苻留生谨慎地说道。
赵临渊听到他的话,却心安了很多。
老实说,他并没有要和她抢人的打算,何况他是真的怕事情会如凌雪看所猜测,战术方法被别人研究烂了。但是,他也并不想事事都对凌雪看听之任之,养成习惯。
“既然你这样打算的,我也不强求。”赵临渊点了点头,又看着凌雪看,“这最优秀的都给你了,你得帮我物色几个可以撑场面的才行。”
凌雪看果断地拒绝了他,“翻滚吧,牛宝宝,阿姊还要给报社招人,哪儿那么多时间给你物色啊。”
赵临渊揉揉自己的脸,瘪瘪嘴,他突然又觉得自己方才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她所做的事情,几乎都是因为自己的无能,所以她才在帮自己,甚至有些是他自作主张把她拉进来的。现在他主动让她参与国家间的大事,也没见她感兴趣。
“好吧,那我自己派人去找。”赵临渊耸耸肩,又百无聊赖地打量起凌雪看来。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凌雪看嫌弃地白了他一眼,起身拍了拍手,“阿姊要去招人了,先去你们太学晃晃,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小鲜肉。”而后,她又笑嘻嘻地看着苻留生,道,“留生君和我一起去吧。”
她知道的,太学的学生一般都是有钱有权又学识丰富的,带上苻留生去招人的话,肯定可以借助到名人效应,让报名者趋之若鹜。
“我也要去。”赵临渊一下子也蹭了起来,桃花眼中满满都是期待,“我们现在就走吧。”
“我们去招人,又不是去玩。”凌雪看认真地说道。
“是啊,你去招你的人,我去招我的人就是。”赵临渊点点脑袋,一本正经地走在了前面。
凌雪看和苻留生也只好跟在了他的身后,三人上了一辆马车,望着太学赶去。
太学者,贤士之所关也,教化之本源也。
凌雪看站在太学的门口,望着里面恢弘大气的建筑,觉得自己的心简直都被震撼了一下。
都说看一个国家的前途,就要看它对教育的重视程度,看它对学校的投资多少,如果这真的是个硬性标准的话,她觉得宋国的前途简直无法估量。
她刚往太学迈了一步,隐密处立马冒出来了两个守门的卫兵,拿着长长的矛,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擅闯太学。”
凌雪看被吓得立马往后退了一步,苻留生没有任何动作,只有赵临渊淡定地从袖兜中摸出了一块令牌,高高地举起,两个卫兵便跪下向他抱拳。
“卑职无意冒犯圣驾,还望陛下恕罪。”
“你二人尽忠职守,何罪之有?”赵临渊端出了一副皇帝该有的架子,继续道,“祭酒大人可在?”
“卑回陛下,祭酒大人现今在明堂讲经。”
赵临渊颔首,示意他明白了,之后便带着凌雪看与苻留生雄赳赳气昂昂地迈过了太学大门。
“留生君,明堂在哪儿你该知道的吧?朕是找不到路的。”他理所当然地说道。
“那你刚才还一副一切尽在寡人的掌握之中的表情。”凌雪看吐槽道。
“谁叫这里的房子都建地一模一样,又不好记。”
苻留生见他们俩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只好默不作声地用手势指着路,没一会儿,三人就到达了明堂。
的确如赵临渊说的,这里的房子都长得差不多,区别只在于正门上悬的匾额不同,才刚到明堂楼下,他们就听到了楼上祭酒大人讲经的声音,三人也就蹑手蹑脚地上了楼,在学堂的最后方找到了位置落座。
祭酒见到赵临渊带人进来,只是稍稍愣了一下,但并没有停下来的打算,继续讲道,“老子云:不出户,知天下;不窺牖,见天道。其出弥远,其知弥少。是以圣人不行而知,不见而明,不为而成。这句话是说,不出门户,就能够推知天下的事理;不望窗外,就可以认识日月星辰运行的自然规律。一个人向外奔逐得越远,他所知道的道理就越少。所以,有‘道’的圣人不出行却能够推知事理,不窥见而能明了‘天道’,不妄为而可以有所成就。”
堂下的太学生开始小声地议论起来,这时,有人举了手。
“子远,你有何疑问?”
“学生愚钝,所以不明……足不出户,如何知道天下?走得越远,为何知道的反而越少?常言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老子所言到底何意?圣人不出去视察,怎么会知道天下的一切?”
祭酒赞许地笑了一下,“在场诸生可有谁能回答子远这个问题?”
堂下一片沉默,凌雪看这时却兴奋地举起了手,“旁听生可不可以回答啊?”
“请。”
“我知道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它可以记录到世间大部分的事情,把所有的信息连接成一张无形的大网,你想知道什么,动动手就可以找到。这算不算是不出门知天下?”
祭酒完全没想到会有人这样回答,叹息着摇了摇头,“世间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东西存在?”
“那祭酒大人见过我说的东西吗?”凌雪看扑哧了几下大眼睛看着他。
“老夫未曾见过。”
“既然祭酒大人没见过,那又凭什么说它是不存在的呢?”
祭酒一时口塞,只好道,“是老夫方才失言了,但若是有这种东西,还请姑娘拿出来,给老夫见识见识。”
“祭酒大人莫生气。”凌雪看向他做了个揖,吐了吐舌头,“我说的是一千多年以后才会有的东西,但是现在我倒是有个很接近这个想法,诸生有兴趣的话,我们下课再聊,我就不打扰夫子上课了。”
赵临渊见气氛有些尴尬,便向着苻留生使了个眼色,让他起来打打圆场,苻留生自然也不好拒绝,况且在他心中也有了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