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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空间守则-第1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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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贱妇找死”简飞扬怒喝一声,大步上前,伸出手去,抓住卢盈掐住卢宜昭脖子的胳膊,一扭一折,只听啪啦一声骨骼轻响,卢盈的一条胳膊已经被简飞扬拉折了,将卢宜昭的脖子松开了。
    卢盈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简飞扬气不过,又拽着晕过去的卢盈,到底往墙上咚咚撞了两下,才将她扔到一边。
    卢宜昭被卢盈突然掐住了脖子,很有些咳嗽起来。
    简飞扬同贺宁馨一起,赶紧过去给卢宜昭捶背。
    隔间里的简飞振大急,在地上唔唔有声起来。
    卢珍娴从里面问道:“大表哥、大表嫂,要不要将二表哥松绑?”
    贺宁馨看了简飞扬一眼,见他微微点头,便对隔间里的人道:“松开他吧。”
    卢珍娴便帮简飞振将绳子解开,对他低声道:“二表哥,刚才的事,你都听见了。你可别再做错事了……”
    简飞振一言不发地等卢珍娴给他解开绳子,便从嘴里掏出堵住嘴的破布,从隔间冲了出来。
    只见隔间外面的屋子里,简飞扬和贺宁馨一左一右,正跪在一个凤冠霞帔、老态龙钟的老妇人身边。那老妇人头上的凤冠有些歪了,一丝丝花白的头发从两颊间垂了下来,看起来,正是后院的那个疯妇卢嬷嬷。
    原来,卢嬷嬷才是自己的亲娘么?屋角那个毫无意识、晕了过去的女人又是谁?
    刚才老镇国公简士弘的一封信,让简飞振如遭雷击,觉得这些年的日子都白过了。他突然不晓得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黑,什么又是白,不由一片茫然地站在屋子中央,无所适从。
    简飞扬看见他这个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起身过来揪了他的衣领,带到卢宜昭面前,斥道:“还不快给娘跪下”
    简飞振直着膝盖,就是弯不下去。
    卢宜昭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大儿子,泪如雨下,对简飞振问道:“你就是振儿?”
    简飞振抿紧了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卢宜昭又看向简飞扬,哽咽着道:“我记得你的脸,原来你就是扬儿。”原来在卢宜昭病着的日子里,她还是有些意识,知道谁是自己最亲、最挂念的人。
    简飞扬忙跪了下来,让卢宜昭瘦骨嶙峋的手抚上了他的脸。
    简飞振往后退了几步,离卢宜昭和简飞扬都远了一些。
    贺宁馨在旁边看见,心下叹息,便往隔间门口又看了一眼。只见卢珍娴正在站在隔间门口,看见贺宁馨看过来,卢珍娴问道:“姑母……姑母是清醒了吗?”。
    贺宁馨点点头。
    卢珍娴忙走了过来,也跪在卢宜昭跟前,泣道:“姑母……”
    卢宜昭仔细打量了卢珍娴几眼,也道:“我也记得你的脸。你是……?”
    卢珍娴拭了泪,道:“我是娴儿,卢家二房的嫡女。”
    卢宜昭要想一想,才能想起来,恍然问道:“你爹呢?你爹小时候同我最亲的。”
    卢珍娴刚止了泪,听见卢宜昭一问,又泪如雨下起来。
    贺宁馨见卢宜昭刚刚清醒过来,不宜大喜大悲,忙要再劝。
    卢宜昭却伸手止住她,微笑道:“我无事。今日见到你们,我很高兴。”又对贺宁馨伸出手来,道:“老国公爷是不是真的有遗书?”
    贺宁馨尴尬地笑了笑,从袖袋里将那份真的遗书取了出来。
    卢宜昭接过来细看了看,点头道:“这就是了,这才是士弘的笔迹。”说着,从头到尾又看了几遍,又看了看墙脚晕过去的卢盈,对简飞扬道:“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
    简飞扬摇摇头,却也说不出话来。
    贺宁馨见如今真相大白,便劝卢宜昭先去歇息,有事明日再说。
    卢宜昭却看了看一脸倔强地站在屋子中央的简飞振,叹了口气,对贺宁馨道:“你的心意,我心领了。只是我身子不好,今日能清醒过来,已是不易。若是不能将这些事跟你们说清楚,我死不瞑目。”
    简飞振这才开口道:“你不用狡辩。到底谁才是我娘,我心里有数”
    卢宜昭脸上一片黯然,对简飞扬道:“你别怪你弟弟。我虽然生下他,却只给他喂了半个月的奶,也只抱了他半个月……”
    说着,卢宜昭陷入回忆里,缓缓地将往事合盘托出。
    原来那一年,卢宜昭刚生了老2简飞振,正在坐月子。老镇国公简士弘两月前就领了隆庆帝的差事,出门办差去了,并未看见简飞振出世。不过对卢宜昭来说,是第二胎,府里有多个善医的稳婆,简士弘还拜托了一个相熟的懂产育的太医坐镇,应该是无碍的。
    果然卢宜昭的第二胎生得很顺利,也没吃多大苦头。镇国公府又添了一个嫡子,府里上下都很高兴。
    谁知卢宜昭的月子刚刚坐了半个月,她的贴身小丫鬟盈儿过来对她哭诉,说她有了身子,已经快三个月,瞒不下去了。
    这个小丫鬟盈儿,便是卢盈。只有卢宜昭一人知道,她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
    听了卢盈的话,卢宜昭大吃一惊,结果一问之下,让她更吃惊的是,卢盈说这孩子是国公爷的……
    卢宜昭当时就气急攻心,晕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卢盈还跪在她屋里,对她口口声声哀求,说这个孩子不能无名无份地生下来。他是国公爷的骨肉,不能跟自己一样,有个见不得人的身份。
    卢宜昭醒过来后,有些半信半疑。简士弘不要妾室通房,她是知道。她生了两个孩子,无论是孕期还是坐月子的时候,他都守着她,从来没有找过别的女人。卢宜昭一直不知道他是不是忍得住。
    如今看见卢盈的样子,同自己以前生得一模一样,又信了几分,只是对她垂泪道:“你才十四岁,他怎么下得了手?”
    卢盈哭着给她磕头,说她是心甘情愿的,不怪国公爷。
    卢宜昭又叫了家里管事的嬷嬷来问,果然问出三个月前,卢盈去外书房伺候过几个晚上。
    因为那时候卢宜昭生产在即,简士弘又没有妾室通房,便都是歇在外院的外书房里。
    听见这个管事嬷嬷言辞闪烁,卢宜昭对简士弘又生气,又失望。只是眼下卢盈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卢宜昭心地仁善,从不肯害人性命,哪怕还是一个未出世的胎儿。
    见了卢盈的样子,卢宜昭便给她拨了一个院子,又派了几个婆子过去照看她。一应份例,都比照府里以前那些老姨娘的待遇给她分派。只是正式的名份,还要等简士弘回来后再定夺,在卢宜昭心里面,隐隐希望是弄错了……
    卢盈心愿得偿,一心一意地在自己的院子里养胎。
    卢宜昭却恹恹地生了闷气,又要照料卢盈这个不足年的孕妇,又要管家理事,还要照料自己刚出生的儿子,很快她的话便越来越少。
    等三个月后简士弘风尘仆仆地回到镇国公府,发现自己的妻子已经六神无主,连话都不愿意说了,正眼也不瞧自己,心下大惊,便叫了婆子过来盘问,发现自己居然多了一个通房妾室,肚子里还有一个五个多月的胎儿
    简士弘一问日子,正是六个月前自己歇在外院的时候。可是那时候,外院正好有老友秘密进京……
    简士弘知道自己并没有碰过卢盈,便赶紧过来跟卢宜昭解释。可是卢宜昭问他外院的人是谁,他又不肯说。卢宜昭更加生气,逐渐变得暴躁癫狂起来。
    简士弘也是百口莫辩,说了,老友那边不好交待,不说,妻子这里不好交待。只好一狠心,命人煮了红花过来,亲自给卢盈灌药,将一个五个月大的胎儿打了下来。——知道他的老友那里不缺孩子,不会在乎这样一个贱婢之子。
    卢盈尚不知道自己弄错了人,只以为是卢宜昭在国公爷面前进得谗言,一边花言巧语地稳住自己,一边在国公爷那里诋毁自己。眼看一个已成型的男婴被打了下来,卢盈也是狠劲发作,求了稳婆将那死婴抱过来给自己看看。
    那稳婆以为是大家子府里妻妾争风,也觉得她可怜,好端端地受这份罪,便偷偷将那准备掩埋的死婴抱了过来。
    卢盈用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襁褓,将那还有血污的死婴包了起来,抱在手上,趁照看她的人去吃饭的时候,抱着死婴去了卢宜昭的屋子。
    简士弘那时候正好去了宫里面圣,卢宜昭近来越发暴躁,屋里的下人都不敢靠近她。一有空,就四下躲了起来。
    卢盈拼着一口气,狂奔过来,将那包着死婴的襁褓扔在卢宜昭身上,怒道:“看看你做得好事——你伤天害理,害我孩儿,以后你的孩儿也会同我孩儿一样,不得好死”
    本来已经到了崩溃边缘的卢宜昭听见这话,又看见那乌青血污的死婴,惨叫一声,便晕了过去。
    卢盈吓了一大跳,赶紧过来把死婴的襁褓抱走,往外急走。
    外面厢房里躲着的丫鬟婆子听见这边传来夫人的大叫声,都有些惴惴不安,出来一瞧,却只看见卢盈踉踉跄跄远去的背影。
    卢宜昭的陪嫁嬷嬷刚好去给她准备补身的汤药,这些事情,从来都是她亲力亲为,不假外人之手。谁知端了药回来,发现夫人已经晕了过去。一群丫鬟婆子挤在外间,都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说看见二姨娘刚从这屋里出去。——自从卢宜昭给卢盈安排了院子,镇国公府的下人已经自发地叫卢盈“二姨娘”。因她跟卢宜昭同姓,不好叫她“卢姨娘”,便都叫她“二姨娘”。
    那陪嫁嬷嬷也无法,只好着人去给国公爷送信。
    简士弘刚从宫门里出来,就见到过来报信的人,说是家里的夫人出了事。
    简士弘大惊。宫里的庞贵妃几次三番暗示要将嫡亲妹妹嫁给他做平妻,都让他不软不硬地顶回去了,若是卢宜昭真的出了事,可就再也推脱不掉了……
    简士弘不敢再想,急匆匆回了家,却见到卢宜昭已经醒过来,正在屋里砸东西,一大群婆子丫鬟躲在门口,不敢进去。
    简士弘对这群下人也实在是生了气,自己赶紧进去将卢宜昭安定下来,又偷偷请了刚进太医院的宋太医过来瞧病,才知道卢宜昭因为产后郁结于心,失于保养,又生了暗气,似乎还受了大刺激,所以心神不属,魂蒙七窍。简单地说,就是迷了心,疯了。
    简士弘无法,上面有庞贵妃虎视耽耽,府里似有下人心怀不轨。他只有一个人,没有三头六臂,无法去一一查验。便将府里的下人分了几批,凡是卢宜昭身边伺候的下人,除了她的陪嫁以外,都以护主不力为由,全部仗毙。别的院子的下人和卢宜昭的陪嫁,都被他卖去了东南盐场做苦力去了。又说卢盈肚子里的孩子是外院某小厮的,以此为名,将外院的下人也都换了一遍血,将凡是有奸细嫌疑的,都一力仗毙,其余的,都直接送到西北军中,做了苦力。
    将府里以前的下人都清除之后,简士弘采买了一批新的下人回来,又给卢盈喝了芜子汤,将她摆在明面上,做了国公夫人。卢盈本来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结果不仅逃过一劫,而且居然更上一层楼,做了正室夫人,对简士弘又是怨,又是欢喜,一颗心都放在了他身上。
    其间为了蒙蔽庞贵妃的耳目,简士弘又让人抱了简家远房的一个女婴过来,声称是国公夫人新生的**,养在膝下,免得让人看出端倪。
    这样过了五六年,到了隆庆十六年的时候,朝政越发昏庸,太子岌岌可危。简士弘心忧朝堂,日夜不宁。唯一让他欣慰的是,卢宜昭的情况渐渐好转,偶尔也能同他说说话。
    紧接着朝里有人提出当年废后巫蛊案,其实是太子主使,上表要求严惩真凶。
    隆庆帝赐死太子之意愈发明显。
    简士弘决意赴死,金殿撞柱,死谏隆庆帝。为了安排自己的后事,他先托贺学士的夫人许氏,借着行商之机,将简家的绝大部分家财都运往祖籍。自己又抽空回去了一趟,将那些东西另外挪了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又把自己的遗书和卢盈的卖身契都藏了进去。
    等他从祖籍回来,卢宜昭日渐清醒,再休养数日,便能出来重新理事,主持中馈了。
    简士弘便真正放下心来,将祖籍藏宝之事跟卢宜昭说了,劝卢宜昭先等一等,让她“相机行事”,实是担心自己身死朝堂,庞贵妃会拿镇国公府开刀。只是虽然如此,就算镇国公府阖府惧灭,他也不能退缩。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他们镇国公府三百年富贵荣华就算毁于一旦,也要做自己应该做的事。
    这些事情,简士弘在卢宜昭生病的时候,都断断续续地说给她听,只希望能用这些真相解除她的心结,唤醒她。
    卢宜昭起先不知简士弘为何让她等一等,再出来理事。只是过了几天,简士弘身死朝堂的消息传出来,卢宜昭才明白简士弘的用意。
    她恨过怨过哭过闹过,可是简士弘既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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