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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旁晚,朵朵红霞向着天边浮动,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纳兰烁带着人马回到了幽安城,经过城门,一名带着黑纱斗笠的女子与他擦肩而过,腿脚发软摔倒在地,赶忙爬起就跑,纳兰烁并未在意,散了众人回到了客栈。
“兰儿~,兰儿~,看我带什么回来了?”纳兰烁举着手掌大小,二十四片花瓣,通体黑色的墨雪莲,快步的走进房门。
纳兰烁那日到了雪山下,确定了墨雪莲的位置,为了能快速的采摘墨雪莲,与手下过于急切的攀爬雪山,几人动作太大造成小部分积雪滑落,慢慢的几个小雪球越跟越大,触动了冰雪洞的寒冰,引发了大面积的雪崩。
纳兰烁和手下被震落,全部掩埋在厚厚的积雪下险些被冻死,最终一手下为了保护主子,牺牲自己将自身的血管割破,血液和积雪混在一起,成了坚硬的血刀。
其他手下与纳兰烁凭借顽强的意志力,用血刀刨开积雪采摘到了墨雪莲,将那名牺牲的同伴掩埋,才安然无恙的回来。
纳兰烁心想,兰儿,你与我几经波折才能在一起,咱们定要好好的珍惜。
推开门,屋内空无一人,桌上放着一封信,打开来看只有四个字,“已走,勿念。”
纳兰烁心情复杂,兰儿定是怕他承受痛苦,所以一个人离去了。
巴格端着一碗米粥和一盘小菜进了屋子,“公子回来了,太好了,咦~,兰儿姑娘呢?”
“哼~,你问我,我倒要问问你,让你照顾人,你将她照顾到哪儿了?”
纳兰烁带着不可轻饶的神色,紧紧握住的拳头砸向桌子,“嘭~”桌子成了碎木渣,七零八落。
这是他第一次对最信任的爱将发火,以前不管巴格做错什么,或者做的不称心,他都没有这般恼怒过。
巴格结结巴巴,“兰兰兰儿姑娘,刚刚刚才还在,这这这会儿我也不知道,会会会不会是上茅房了?”
上茅房还会留信吗?纳兰烁将信纸撕成碎片,脑中闪过一个画面,他进城时一名带黑纱斗笠的女子跌倒在地,爬起来慌乱的与他擦肩而过,难道是兰儿?他迅速出了门,走到马厩翻身而上。
城外羊肠小道,兰儿背着包袱,慢悠悠的踱着步,也不知道鲁子垠给她吃的那药怎就跟真毒药一样,身上的体力越来越差,看见什么好吃的东西都没胃口,这会儿没赶多长的路就头晕目眩,浑身跟散了架似的。
当初鲁子垠安说纳兰烁诡计多端心狠手辣,凡是惹到纳兰烁的人都会被杀,包括用残害林云天的方式出气,可兰儿倒没看出纳兰烁有多狠,还冒着生命危险亲自采摘墨雪莲,是个极其深情的好男人,杀害林云天的凶也手必定另有其人。
并且纳兰烁不但貌如谪仙,还身份尊贵,若是跟着纳兰烁,日后她就有可能称为红藩国显赫的六皇妃,所以她现在不想害死纳兰烁,但女人通常是贪心的,为了得到纳兰烁更多的爱,今日这出戏她必须演。
一阵“哒哒”的马蹄声遥遥出现,兰儿心下一笑,纳兰烁,你终于来了。
兰儿脚下加快。
纳兰烁心急万分,“兰儿~,不要走。”
兰儿奔跑了起来,体力不支,腿软摔倒。
纳兰烁拉住马缰,一个弯腰将兰儿擒住抱上了马,马儿停下,摘掉斗笠,露出一张流泪的娇容。
☆、052 恶心到家了
“为何要走,你说过不会离开我,为何要走。”纳兰烁灼灼的看着兰儿,她知道他回城的时候多么急切吗?她怎能说走就走?
“公子,兰儿不该让你去寻找墨雪莲,更不能用公子的安慰来换取兰儿的命,兰儿爱公子,不能让公子遭受不公······”深拥入怀,将她的话语堵在心口。
“今生若无你,才是对纳兰烁最大的不公!”
那一边,静侯府,灯火阑珊,暗夜浮动着花香,柳依依漫步在后花园之中,手指拂过朵朵花儿,半收的花蕾在寂静的夜中更显得娇媚动人。
“好美~。”她由衷的露出了微笑,
女子的笑在有些人看来犹如圣洁的仙莲,静子轩回神,来到她身后,“花儿已收了蓓蕾,好看吗?”
柳依依摘了一朵半收的花,放在鼻息间嗅了嗅淡淡的清香,“真好闻”,侧目没有扮丑的男子,“花就只能看吗?”
茭白的月光照在清媚的小脸上,略带妩媚的眼眸,睫毛根根分明,随着眨眼像把小扇子一样忽闪,粉嫩的面颊上梨涡微陷,好想捧在手中。
只可惜她穿了男装,身上痞性也太浓了些,若以女儿家的姿态示众,还不知要迷倒多少男子。一想到这样女子会被别的男人看到,静子轩心中就变得不爽,可是,他又能怎样呢?真希望,她那淫一女的绰号仅仅只是传言。
男人此时没有贴痦子,真实的容貌很有男人味,又是这般的俊武,柳依依依依脑子有伤,缺根弦儿不是吗,她只感觉被盯的不自在,心想,他一直盯着她,是暗示着让她恭维他吗?
“小侯爷老看我做什么,是不是想让我说你俊?”
静子轩微笑着摇摇头,“我在欣赏。”
“欣赏什么?我~?我比花儿还好看?”她疑问的抬起下巴,不知自己已露出了小女儿家才有的娇态。
“如果,你是女子,再清美,再娇艳的花,也不不及你的三分之一。”
“切~,才三分之一,告诉你,劳资要是穿了裙子,绝对是幽安城的城花,你信不信。”柳依依得意的掰着花瓣儿,他算是个识货的。
“信!”一个字,绝对的肯定。
静子轩慢慢走近,都能感到两人的呼吸,他有些紧张,“你想穿吗?我明日让人将最好的布料买回来给你做裙子。”
柳依依还沉浸在被人夸赞之中,“我只是说如果,可我实际上是男人,男人干嘛要穿裙······”一回头,差点跟高大的男人碰到。
夜中弥漫起丝丝薄雾,淡淡花香漂浮在两人的周身,这环境寂静安逸,似乎还夹杂着些许的,嗯~,浪漫,对,就是浪漫。
男子灼灼的眸子中倒映着柳依依娇嫩的模样,似想将她彻底吸附。
落在柳依依的眼中,便觉得好诡异,她不由后退一步,尴尬的笑了笑,“那什么,没事我就先回房睡了,呵呵~,我先回房睡了。”
正要往回走,突然想到了什么,“不行,还不能睡,小侯爷你先赏着花,我出去一趟。”
柳依依一个轻跃出了院墙,也不知是何时养成的毛病,只要晚上出门,就绝对是从墙头跳出去的,就看不见静侯府有门。
静子轩望着女子跃走的墙头,走到被女子刚刚摘下的断枝处,折下一片绿叶,优雅的放在了鼻息间深吸,好闻,原来绿叶也是香的。
再说柳依依,本不想管兰烁公子的事,可再想想明好歹也相识一场,知道有人要害他,她却知情不报,是不是太不够意思,昨天听兰儿说今日他会回来,不如去告诉他好了,再提醒最后一次,要是他再不相信,就彻底不管。
柳依依一路奔波来到客栈二楼,站在兰儿房间对面的瓦砾上,将房内瞄了一眼,正想跃进去,等等,她看到了什么?
那个臭男人抱着兰儿进了房,满面柔情的将其放在床上,还亲兰儿的脸,就快要亲到嘴了,兰儿一副羞涩的娇态,美的嘴角都咧到了耳朵根。
这画面怎么看都不觉得郎情妾意,倒像是风骚客遇到了闷骚娘,腻的要死,恶心,太恶心,恶心在门口敲门,恶心到家了。
柳依依瞅见窗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红色瓶身的酒壶,想起兰儿与那男子的对话,说让纳兰烁将女儿红与五毒一同服下就能事半功倍,她捡起一块碎瓦砾,“嗖~嘭~,哗啦啦~”瓶身被击碎,酒水撒了满桌。
“谁~?”纳兰烁放开兰儿向窗外看去。
柳依依也没掩饰,从窗口窜进,大大方方的站在纳兰烁身前,“你爷爷我!”
“你来干什么?”纳兰烁看到柳依依的一刹那,有些许的欢愉,可再想想她之前的拒绝,便欢悦不起来。
兰儿气的要死,这个时候柳依依来捣什么乱。
柳依依瞄了眼一脸不喜的兰儿,轻哼,对纳兰烁说道,“我来救你呀,不过你也不必感谢我,我这人心地善良,就爱做好事儿。”
让她救兰儿她都不答应,还敢说她爱做好事儿?纳兰烁原本到没怎么想,可听了柳依依的话,不由得有种被玩儿了的感觉,“有话快说。”
“嘻嘻~,瞧你的样子,我不就是打扰了你俩亲热的好事儿,还有上次没答应帮你就这女人么,记仇了?”
纳兰烁不语。
柳依依自讨没趣,指着兰儿,“这女人要干什么你造吗?告诉你,她身上的毒是假的,她是跟人商量好了来害你的,那瓶女儿红就是要让你跟五毒一起服下,好让你中的毒更深一些。”
“你胡说~。”兰儿瞬间变了脸色,柳依依是怎么知道的?“我与公子两情相悦,公子要用自己的身体救我于为难,我怎么可能会害他?公子,她胡说~。”
纳兰烁真不明白,连薛神医都诊断出兰儿中毒颇深,柳依依不救就算了,现在还跑了污蔑兰儿,她究竟想干什么?
他走到兰儿身边,安抚道,“我不会相信她的,你躺好,别被她气着。”
“我没胡说~,我昨日在城外树林中听见了,为此我的腿还被毒蛇咬了一口,不信你看。”
柳依依撩起脚腕上的伤,要不是静子轩暗中派人保护她,以她现在的虚弱体质,怕已经被兰儿的奸夫打死了。
兰儿恍然,昨日山洞中出声的人是柳依依,她眼中射出寒光,“谁知你那伤口是怎么弄的,你说我跟人合起来谋害公子,且说说那合伙的人长什么样,目的为何?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公子才不会相信你。”
“我······”柳依依哑口,她是没看到那人的长相,早知偷看一眼,好有说服力才对,她想到什么,走到兰儿身边,毫不客气的扒掉兰儿发髻中的银簪。
“你干什么?”兰儿挣扎。
☆、053 你丫就等死吧
柳依依不作理会,走到桌边,看着桌上还残留的酒渍,很有把握的说道,“兰烁公子,你看好了,要是这银簪没有变色,我就绝不会再来碍你的眼!”
“不要~!”兰儿惊呼。
纳兰烁眉心一皱,“兰儿,你······”
“公子,那只银簪是公子送给兰儿的,兰儿舍不得弄脏了!”兰儿看似给了一个合乎情理的解释。
柳依依冷笑,呵,漏洞百出的理由,若是没毒,沾点儿酒渍擦擦不就得了,怎会脏呢?
她毫不犹豫的将银簪浸入了酒渍中,然,簪子并未变色,她以为沾的不够多,再是用手将酒渍在簪子上摸了摸,可是,簪子还是依旧的银白。
“这毒太厉害了,连银簪都试不出来,兰烁公子,有没有别的试毒的宝贝拿出来,比如百试灵啊千年清啊什么的,要知道她身体里的毒也是应为太神秘而查不······”
“够了!”纳兰烁打断,“我这儿不是静侯府,也不是你的逍遥地,由不得你来去自如,还有,不要有事儿没事就将你的肢体露出来,劝你回去好好背诵一下女戒。”
“你······”柳依依委屈、生气、都想爆炸,他没偷看过她洗澡吗,还好意思反过来教育她?
“告诉你,这里面就是有毒,我可是好心帮你,你要是不信,有你好果子吃!”
“那为什么簪子没有变色。”兰儿眼圈泛红,泪水就掉,实则心里暗暗叫好,她已经准备和纳兰烁共度一生,享受荣华富贵,所以根本没有下鲁子垠给的毒药,柳依依这个时候来捣乱,更是为她帮了大忙。
白银试毒百试百灵,柳依依也无法解释,咬定一个说法,“那是因为你的毒不一般!兰烁公子你信我,我没有骗你,何况我也没有理由骗你,你说对不对?”
纳兰烁低了眼帘,柳依依是没有要骗他的理由。
兰儿泪如雨下,打断纳兰烁的思路,“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就因为你也喜欢公子,你看到公子与我恩爱你就妒忌,都是女人,我自然感觉得到,你不过是想拆散我与公子,最好让我离开公子客死异乡,你好独占公子,柳依依,你就是个妒妇,妒妇,你的心肠好歹毒,呜呜呜呜呜~”
纳兰烁并没有因为兰儿的话语而更加厌恶柳依依,反而窜出一股悸动,柳依依喜欢他?是真的吗?
“你你你~,你别胡说,他跟茅坑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谁说我喜欢他,我就是来拆穿你阴谋的,跟喜欢没关系,兰烁公子~,你到底信不信我~?”柳依依跳了起来质问。
纳兰烁瞬间失落,柳依依说他像茅坑的石头,根本不喜欢他。
兰儿哭得快要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