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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土炕上,抱着一个酒瓶子,双眼空洞的盯着不远处。偶尔清醒了,然后又狠狠的灌了一口,继续发呆。
这一天,金美人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得,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换了一下,然后起身去了医院,于是就发生了开头的那一幕。
小颖子把赵国栋给安排好,然后看了一眼这个屋子,发现里面有好多东西都没有,就像隔壁的邻居借了一辆板车,去了金美人的家里。
到了门口发现门外挂着锁,敲了半天里面也没有人出来,小颖子就把钥匙掏出来打开大门,一进去就不知道把脚往什么地方放。
太脏了,脏的都没有地方落脚了。院子里满是荒草、房顶上也有草,地面上还有树叶,下雪化成水吧树叶腐烂的味道,呛的小颖子都流出眼泪了。推着小车走到他们之前住的院子,上面也挂着锁,打开门,里面到还算是干净。
小颖子把自己的东西全都收拾好,也没有其他的东西就是一些自己的书,还有自己的被子、褥子,只要是自己之前买的东西全都带走了,是金美人买的东西都给放下了,并且擦拭的干干净净的。
刚进了赵国栋的那个屋子,小颖子就把鼻子给捂上了,铺面而来的酒味让小颖子剧烈的咳嗽起来,刚一进门就踢倒了一个酒瓶。地上摆满了喝完没喝完的酒瓶子,就连小土炕上也东倒西歪的放着好些酒瓶子,小颖子皱着眉头,把这些酒瓶子全都整整齐齐的放在了外面。
然后把被子上的被罩给扯下来,找了一个盆子给泡起来,然后把赵国栋留在这里的衣服全都抱走,包括赵国栋的那只黑盒子,在剩下的也没什么东西了,其余的全都留下来了。
小颖子准备锁门的时候,皱着眉头又从屋子里那了笤帚,把屋子仔仔细细的打扫了一遍,然后又拿着铁锹把院子里的树叶铲掉,没有全铲只是铲除几条小路,没办法树叶积攒的太厚了,在加上雨雪一腐烂很难弄的,看着又恢复自己刚来时的样子,小颖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回到屋子里,把钥匙放下,然后还在钥匙下面压了一沓钱,锁好门推着小车离开了。
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人你,金美人精神恍惚的回到自己的院子,一开门就看到了几条小路,还有整整齐齐码在墙角的酒瓶子,“回来了么?是他回来了么?”金美人疯了似得就往赵国栋住过的那个屋子跑。
一打开门,里面干干净净的,但是里面原本在的东西全都不在了。金美人有跑到小颖子住的那个屋子,同样的整整齐齐,里面的东西也不见了,留下的都是自己给她买的东西,包括台灯、书籍、衣服,全都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床头上。
桌子上还放着一串钥匙,金美人认识,这串钥匙是自己亲手穿好的,特意上街上买的小挂件挂在上面,给小颖子的那串钥匙还有一个小小的塑料做的娃娃,赵国栋的那串钥匙上面挂着一个平安符,现在它们都安安静静的躺在了桌子上。
钥匙下面还有一沓钱,看样子是给她留下的。“是他回来了,是他回来了。”金美人抓起钥匙和钱就往门外面跑去,一路的狂奔。
“啊。”金美人被路上的一块小石头绊倒摔在了地上,她自己都不知道跑出了多远的距离,依然没有发现自己熟悉期盼的那道身影。“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出来啊,我错了,你出来啊,我想见见你。”金美人趴在地上,脸上被地面给蹭掉了一块皮,眼角的泪水滑过伤口。疼,不知道是伤口疼还是心疼。
“我想见见你啊,求求你出来啊,求求你出来,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求求你,出来让我看看你,就看一眼。”金美人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磕头。
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把自己兜里的钱,还有钥匙全都掏出来,“这些钱都是你的,钥匙也还给你,你出来,就让我见一面,好不好,我就看一眼,就看一眼,好不好,好不好,我求求你了,求求你。”
无时无刻不在蠢蠢欲动的西北风,呼的一下就冲了过来,一下子就把金美人面前放着的钱给吹的四面八方而去,吹了乱来金美人的头发,吹痛了金美人脸上的伤口。冰冷的寒风就像是刀一样,刺进了金美人的衣服,一下一下的刮着金美人的骨头,刮着她的心。
雪花也跟着西北风出来遛弯了,一片一片的雪花狠狠的砸在了金美人的脸上,就像是在被一个人狠狠的抽着耳光,金美人跪在那里,任凭冷风雪花拼了命的往自己的衣服里面钻纹丝不动,眼角的泪水还没等从脸庞落下,就已经冰冻成一颗一颗冰珠。
小颖子刚把小车推到房间门口,就起风了,吕方君赶紧出来往进去搬东西,白晓菊因为上班所以早就离开了,留下吕方君一个人在屋子里面照顾赵国栋,原本吕方君是自己打算去金美人的院子里面拿东西的,但是小颖子说她抱不动赵国栋,就把吕方君留下了。
“唉,小颖啊,你这钱是从哪儿来的?”吕方君在屋子外面喊。
“什么钱啊?”小颖子从屋里出来,“呀,都开始下雪了。”
吕方君把自己刚才从车子上面捡到的钱给小颖子看看,“这个钱是从哪儿来的?”
“我不知道啊,先搬东西吧,下雪别等会弄湿了。”小颖子说着就开始从车子往下收拾自己的东西,一共也没多少,两个人三下五除二的就把东西给搬完了。
“吕老师这钱是从哪儿来的?”
“我是从车上捡的?是不是你丢的,还是你爸爸在被子里面夹着钱了?”
“不是啊,我把钱都放在她屋子里了,我自己身上没带钱啊,我爸爸也没有往被子里藏钱的习惯。没有这个必要的。”
“那这个是从哪儿来的?”
“说不定是天上刮风刮来的。”小颖子开了一句玩笑,其实她还真的说对了,这钱还就是刮风刮来的。金美人把钱掏出来的时候,正好刮了一阵风,一部分钱就正好掉到了,小颖子推着的小车里。
“吕老师,今天在我这里吃饭吧,正好算是暖房了。”小颖子说。
“也行,反正我一个人也懒的在屋子里做。”
“那个,白阿姨也叫来吧。”小颖子看了看外面,“就是下雪了。”
“没事儿,我等会去接她。”吕方君很自然的说,但是小颖子的嘴角隐隐露出了笑容。
“那行吧,我去准备,正好我爸还有两瓶好酒,还有一瓶葡萄酒是小雪爸爸送的,我们今天就喝了吧。”小雪说着就去厨房准备去了,吕方君也准备了一下,然后拎起一件大衣往外走去。
“你是不是还不原谅我?”金美人在狂风当中吼道,她已经在雪地里跪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了,膝盖已经被大雪埋住了,冰冷刺骨的寒风让她的大腿都没有一丝丝知觉了。
“我都这样了,你还是不肯见我么?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金美人问天问地也在问自己。
呜咽的狂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疯狂抽打她的雪花也没有回答。金美人挣扎着站起身来,但是腿根本没有知觉,一下子又摔倒在地上,这一下身上、脸上全是泥巴。
“都是你、都是你!啊!”
162 年
162年(一)
今天是腊月二十九了,今年没有三十儿只有二十九,所以呢就不能是三十儿晚上了,只能说是除夕夜了。
小颖子一大早的就起来了,把房子仔仔细细的又打扫了一遍,虽说在腊月二十五的是就已经来了一次大扫除了,但是今天不一样,今天有客人要来。
打扫完毕之后,小颖子就把早就买好的对联给贴在了大门口,有人就问了为什么不早点贴春联呢,因为这些日子天天都在刮风,小颖子害怕贴上去被刮跑了,还得重新贴就放在今天贴了。
有早起的人们已经开始放鞭炮了,到了年根了,大人小孩儿都想高兴一下,小颖子也从屋子里拿出了一挂小鞭在门口放响了,捂着耳朵看着地上的小鞭炮在活奔乱跳的,小颖子莫名的高兴起来。
回到屋子,给赵国栋简简单单的收拾了一下,然后费力的给赵国栋刷牙、洗脸、洗手,新衣服呢昨天吕方君来的时候就已经给换上了,要是让小颖子一个人做还真干不来,赵国栋又胖了许多,双下巴都出来。
给赵国栋道过早安之后,小颖子就开始忙活了,简单的吃过早饭之后,就开始这一年当中最最重要的日子,最最重要的一顿饭,年夜饭。
原本小颖子是不打算弄的,就她和赵国栋两个人,简简单单的吃过就行了,不知道是不是害怕小颖子一个人孤单,白晓菊说她今年跟她一起过年,反正家里面也就她一个人,今年过年放假轮班,她在正月初一到初七,所以要回家也得在初七之后了。
白晓菊要来,吕方君就更不用说了,这些年他基本上都在小颖子他们家过年,年年都喝酩酊大醉,不过今年可就不一样了,赵国栋昏迷了,他没有对手了,不是还有张武么?提起他吕方君就不屑一顾,就他那个小酒量,吕方君还正式开始呢,他就倒了。
这也就是小颖子为什么从早上就开始忙活的原因了。
洗菜切肉和馅儿,和面擀面皮包饺子,一上午什么都没没有做,就忙活这一件事儿了,等到白花花胖嘟嘟的饺子躺在桌子上,就差咧开大嘴笑的时候,小颖子满足的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终于搞定了,就差晚上吃你了。”
今天过年,小颖子特意在赵国栋的中午饭里面加了肉和鸡蛋,当然是弄碎了的,给赵国栋吃下去了之后,小颖子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忙活,总不能只吃饺子吧,还好小颖子跟着赵国栋的时候学了不少手艺,要不然今天还真的很难过去。
“小颖,忙着呢?”白晓菊掀开门帘走了进来,把脚上的泥土给剁掉,放下手里的东西,“外面好大的雪啊,还好没有刮风,不然我还真的不知道今天该怎么过来呢。”
白晓菊把身上的大衣给脱下来,“还是屋子里暖和啊。”挽起袖子来到小颖子的跟前,“哟,都弄好了,看起来刀工不错啊,还有什么没做的。”
“不用了,阿姨你先坐,我都快弄完了,先坐在那儿喝点儿水暖和暖和。”小颖子说。
“没事儿,唉对了。”白晓菊把自己刚刚放下的东西给拿过来,“这是医院给我们发的过年的东西,我还愁该怎么吃呢,这不是我就给提到这儿来,正好今天人多点儿,我们呢就一起吃吧。”
“是什么啊?”小颖子把袋子打开,里面是一些蔬菜、还有一条带着骨头的猪肉,看样子有个四五斤,还有一些水果,“阿姨,这我不能要的,你不是还得在这儿住么,正好这些东西你拿过去自己吃啊。”
“我又吃不完,在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儿这些东西很多。”白晓菊说着就把肉给拿出来,拎起刀就在上面片了起来,很明显天冷,肉都冻住了她弄不动,“不行,这肉太瓷实了,我弄不开找个地方让它化一化。”
“要是等会在化不开我们就只能等到明天吃了,呵呵。”小颖子在旁边开着玩笑说。
门帘被掀开,“呼”的一股冷风从外面钻了进来,肆虐了一圈之后就被火炉给熔化掉了,“啊呀,好大的雪!”进来的人脑袋上带着长满绒毛的帽子、穿着很厚的羊皮大衣,狠狠的在地上跺了两脚,把脑袋上的帽子一摘,“不行,外面实在是太冷,唉,你们的饭做的怎么样了?需不需要帮忙啊?”
“你看这不是来人了么?”白晓菊笑着对小颖子说,“吕老师,你来的正好,你来尝尝看咸淡。”
“真的?我说怎么在门外就闻到香味了。”来人正是吕方君,手里也提着东西,放下东西,脱下大衣,脱下手套,“还是这屋子里暖和,菜在哪儿呢?我尝尝看。”说着吕方君就拿起筷子四下看。
“别瞎看,在这儿呢。”白晓菊把那一块冻的死硬死硬的肉放到吕方君的手里。
“这个?这怎么吃啊?还冻着呢。”
“我知道啊,这不是我们两个弱小的女子那它实在是没办法,你不是正好来了,男同志么,是不是该出点儿力气呢?”白晓菊说。
“我就知道,哪有那么好的事儿我一来就有好东西吃。”吕方君笑着说,“小颖,你们家的斧头在哪儿呢?”
“我给你取。”小颖子擦了擦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