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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博尔济吉特氏告罪之后,兰馨与雁姬出了暖房,雁姬本想去命妇席上再坐一下,为他他拉家联络一下各家感情,兰馨一把拉住了她,避开众人,将她带到一个空旷的亭子里坐了下来。
“公主,可是有什么事?”雁姬问。
“有事,大事。”兰馨整了整袖口问,“他他拉将军府上近日可好?”
雁姬一愣,试探道:“还不错,公主为何有此一问?”
“那新月格格,可是娇娇弱弱如菟丝花一般的女人呢,在宫里就麻烦婉嫔,现在又麻烦夫人,这可不是一般的麻烦啊。”兰馨叹道。
雁姬声音有些颤抖:“公主是知道什么了?”
“你可知皇阿玛为什么要把新月安排到贵府上?”兰馨问。
“是格格请求?”雁姬问。
“是格格和将军一起请求,皇上可是最重真情了。”兰馨把玩着自己的指甲道。
雁姬嘴唇有些颤抖:“将军救了格格,格格也是知道感恩的······”
兰馨一把捂住雁姬的嘴,雁姬一惊,兰馨四下看看,松开了手。
雁姬有些气喘:“公主?”
兰馨冷笑了一声:“夫人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见,夫人可万万不敢再说了。”
雁姬有些不解:“公主这是何意?”
“夫人难道当真不明白?”兰馨道,“将军府是皇上的‘奴才’;新月格格和克善世子是‘主子’,将军救了格格是‘本分’,皇上不喜欢听见‘主子’、‘感恩’、‘奴才’的话!感恩什么的话,格格说说是施恩,夫人说说就是以下犯上、挟恩图报了!”
雁姬一惊,心下狂跳,有镇定下来:“多谢公主提醒,这些日子将军府上是有些懈怠了。”
“夫人刚才为兰馨仗义执言,这就是对兰馨的恩义,兰馨不会忘记夫人的恩义,这是兰馨的心里话,断不会只在嘴上说说就完,新月格格的事,夫人再想想,兰馨一定站在夫人这一边,不会让夫人沦落到兰馨这个地步的。”
“公主!”雁姬脸色惨白,“公主是知道什么了?”
兰馨叹了口气:“自将军带着新月格格入城那天,除了将军家,怕是全北京城都知道了!”
雁姬面如死灰。
“夫人,”兰馨赶紧劝导,“夫人万万不可与那新月格格直来直往,只当做不知道,冷眼看着就是,万万不可找格格的麻烦啊。”
雁姬惨笑道“新月格格贵为和硕格格,我如何比的她,努达海要是在这样下去,非让他他拉家家破人亡不可!”
“夫人,新月在宫里是我也看过她,与白吟霜是一个类型的人,不同的是,白吟霜是有意的,新月是无意的,这可比白吟霜厉害,她的天真和眼泪就是最大的武器,女人的眼泪可以让男人失去理智,忘记一切礼义廉耻!”兰馨道。“夫人现在与新月直来直往,哪怕是一句稍微正直一点的诤言,都会让他他拉将军认为是你在迫害格格,所以,夫人看着就是,万万不可与将军和格格冲突啊!”
“那是我的丈夫,二十年的结发丈夫!”雁姬道,“难道我就只能看着他和一个能做他女儿的人胡来?那可是大清的和硕格格,我的骥远,我的洛林,他们怎么办?难道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万劫不复?”
“若是夫人同格格闹将起来,万劫不复的只有夫人,不会有将军府众人。”兰馨幽幽的说。“难道夫人忘记了?皇上可是最喜欢‘真情’了啊!”
雁姬一愣,想起来眼前女子可是皇上的养女,大清公主,皇上为了一个卖唱的歌女都能不管她的死活,何况为了一个格格放弃一个与皇家无关的女人。
雁姬失声痛哭,兰馨叹了口气:“夫人,不管夫人是想挽回还是想放弃,都请看着就是,看一看这些天的事,再做打算不迟,将来的事谁说得准。”
“公主说的对!”雁姬咬牙道:“将来的事谁都说不准,我与努达海二十年夫妻相濡以沫,皇上喜爱真情,我与努达海之间难道就不是真情了?我就不信我唤不回自己的丈夫!”
雁姬匆匆离去,兰馨愕然看着她的背影,良久,长叹了口气。
(永璋,清高宗乾隆帝第三子,雍正十三年五月廿五日生,母为纯贵妃苏氏。母子二人均逝于乾隆二十五年,永璋于是年七月十六日去世,追封循郡王,仅有一子,生于乾隆二十年十二月,母庶妃完颜氏,独子于乾隆二十一年夭亡。故以成亲王永瑆与其嫡妃富察氏(孝贤纯皇后弟大学士傅恒女)所生之子绵懿为嗣。
也就是说,现在故事发生是在乾隆二十一年,永琪现年十五岁。)
作者有话要说:
☆、新月格格
雁姬回到家时,望月小筑正是一片慌乱,新月格格正拿着粗大的戒尺狠狠的抽打克善世子,三四个人都拉不住她,她一边抽打克善,一边骂道:“你这样不争气不学好,怎么对得起地下的阿玛和额娘?荆州之役你已经忘了吗?爹娘临终说的话你都不记得了吗?你逃学,不读书也就罢了,你居然还说谎、编故事、撒赖······无所不用其极······你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雁姬皱着眉,冷冷的看着新月发疯,到底还是不忍心小孩子受苦,赶上前去:“住手!你们这些奴才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拉开格格,世子要是被打出个什么好歹,你们的脑袋还要不要了?”
望月小筑的奴才这才蜂拥而上,拉开了新月。
“雁姬,你不要拦着我!”新月哭着喊道,“今天我一定要教训他,他逃学不求上进还学会了撒谎,他把阿玛和额娘都忘的一干二净了!”
雁姬抽了抽嘴角:也不知道是谁把端亲王府忘得一干二净呢,爹娘尸骨未寒就同年过不惑的有妇之夫勾勾搭搭,这个格格还真是好家教!
“格格,克善是世子,格格你是没有资格打他的!”雁姬厌恶的说,“克善世子是否应该受到惩罚,有皇上和书房的师傅来决定,不是格格可以随便动手的。”
新月顿时一副难以置信伤心至极的表情,泪花滚滚就落了下来:“雁姬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克善是我的弟弟啊,我只是担心他能不能学好,我是在关心他啊!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难道就不能关心我的弟弟吗?雁姬,你怎么可以这样!”
洛林和骥远看见新月落泪了,顿时都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对准了他们的额娘:“额娘,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新月!新月这么善良,这么关心弟弟,你怎么可以剥夺了她对弟弟的喜爱之情呢?”
“什么喜爱之情,你看看克善!都快厥过去了,还不赶快叫太医!”雁姬大怒,这克善要是在府中出了什么事,太后可不管是不是新月做了什么,保准一股脑发泄到将军府上,这两个看不清形势的草包真的是我雁姬的儿女吗?
新月这才发现她的小弟弟在丫鬟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眼睛都快闭上了,一下子大哭着扑了上去抱住克善就嚎了起来:“克善!克善!你原谅姐姐吧!姐姐只是不想你学坏了啊!你不该逃学啊!你醒醒啊!”
骥远一脸感动的将一条项链递给了新月,说:“新月,克善出去是师傅准了假的,他是为了给你买生辰礼物才出去的!”
新月看着眼前的新月项链,哭的更加急促了:“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怪你的,克善,原谅姐姐,我只是担心你不学好,我对不起托付的阿玛和额娘,他为了我的生日准备了这样的礼物我都不知道!”
“新月,克善不会怪你的。”骥远一脸感动的说。
雁姬都快疯了,她的好儿子啊!怎么看上了这么个东西!这个新月果然是狐狸精!
静兰苑
兰馨端庄的坐在堂屋的椅子上,下面跪着蜷缩成一团的,不是宝竹是谁?
“宝竹,”崔嬷嬷强压下怒火看着宝竹,“公主带你也不薄,就是在宫中时,皇后娘娘待你也不差!你竟然帮着令妃陷公主于险境!你这吃里爬外的东西!你······”
兰馨伸手制止崔嬷嬷说话,看着崔嬷嬷气的发抖的神色,兰馨不觉有些感动,道:“嬷嬷,别为了小事气伤了自个身子。”
“公主,这可不是小事!”崔嬷嬷着急的说,“若不是早早发现这丫头有问题,一早派人盯着,我们怎么会知道她竟然一直在帮福伦家传递消息!到这时,也不知道她已经传递了多少消息了!”
“公主饶命!饶命啊!奴婢也是迫不得已!”宝竹不住的磕头,想起以前兰馨虐待白吟霜的事儿,吓得瑟瑟发抖。
“迫不得已?宝竹,我要是没记错,你是没有家人的吧?福家和令妃可没有什么能要挟你的把柄!”兰馨道,“你现在说什么迫不得已,不是太可笑了吗?”
宝竹吓得说不出话。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兰馨漫不经心的说,“像你这样的小姑娘,家里没什么人,又在皇宫里看过了真正的富贵生活,会有一点小小的念想,也是正常的。”
宝竹浑身一抖,发疯似的磕起头来:“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宝竹以后不敢了!以后不敢了!求公主绕宝竹一命!”
兰馨笑了笑:“宝竹,如果我能给你比令妃更好的东西,你要不要做我的棋子?”
宝竹一愣,虽不明白兰馨在说什么,但知道自己不会死了,稍稍安静了下来:“求公主明示,宝竹很笨,听不明白。”
“宝竹,你是包衣吗?”兰馨问。
“不是,”宝竹赶紧说,“奴婢是镶蓝旗的奴才,因为父亲死时欠下了大笔债务,得好心人相助才能进宫的。”
“八旗的?好极了,”兰馨问,“那你姓什么?”
“奴婢乌里特氏。”宝竹赶紧说。
“唔。”兰馨点头,不是有名的大姓,这点有点儿不好,不过要是大姓就不会进宫当奴才了,勉勉强强可以了。
“宝竹,令妃给你的是什么承诺?”兰馨问。
“回公主话,”宝竹声音细的像蚊子,“令妃娘娘说,宝竹要是好好当差,就在宝竹出宫时,将宝竹许给一个御前侍卫统领大爷做填房。”
兰馨冷笑一声:“这令妃到底是包衣出身的,小家子气。”
崔嬷嬷冷笑一声:“这宝竹家里没什么依靠,又不是皇后面前正经的大宫女,现在又离了宫,二十五岁一到,嫁不嫁得出去还难说呢,能做个侍卫统领的填房,已经是顶了天的了。”
兰馨笑道:“嬷嬷此言差矣,不就是个填房吗,宝竹啊,你想不想做王爷的侧福晋啊?”
宝竹身子一软,趴在了地上,面露恐惧之色:“公······公主······奴婢知错了······奴婢不敢······”
“你这孩子,好好地说话呢,有什么好害怕的,”兰馨说着顿了一顿,笑了,“哦,你是怕以前白姨太的事儿吧,放心,你是我抬举的,白吟霜是在孝期自己爬上驸马床的,这能比吗?何况白姨太可是在驸马与我议婚时把驸马迷过去的,就冲这点儿,我就不能放过她。你就不一样了,你是我抬举的,只要你乖乖做我的棋子,我就帮你。”
宝竹的心思有些活动了。
“宝竹啊,你也知道,公主我在这个家里有点难堪,”兰馨道,“可这不也是拜你所赐吗,若果不是你一直把我的消息传给令妃,皇阿玛会眼睁睁看着我难看吗?所以,你就好好想想吧,眼下你是不可能在做侍卫统领填房了,如果你乖乖听我的,我就抬举你做驸马的姨太太,等驸马当上王爷之后,你就是侧福晋!”
“公主,奴婢不是大姓人家,还是个宫女,王爷会让奴婢做侧福晋吗?”宝竹大着胆子问,是啊,公主还有皇上和皇后撑腰,如果自己不帮令妃传消息了,皇上就一定会帮公主的!
“只是宫女算什么?你不还是八旗的清白人家吗?我那好公公的侧福晋还是一个回疆舞女呢!”
是啊!比起回疆舞女,比起歌女,自己的出身真是好太多了!
宝竹有些惊喜:“女婢谨遵公主的教诲!”
兰馨有自己的思量,她需要一个孩子,但如果让她自己与浩祯生,她宁愿不要这个孩子,而且如果是自己的孩子,将来这孩子若是脑残的话,自己还是会伤心的吧,毕竟父亲一方的遗传基因就是这样了,还是不要对孩子报什么过高的期望。
如果这个孩子由别人来生就不同了,不是自己亲生的,可只要是自己养大的,再把他的生母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就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麻烦,就算是脑残,放弃他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伤感。
现在要做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