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宮略-第5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袒ɡ衽谡樟亮艘鼓弧2恢业亩呓畔斓谜鸲说囊簧萜鹗凑筛撸诎肟罩杏质桥镜囊簧懦鲆煌呕鸹ǎ啪蚕吕矗缓蠡饕宦瓢籽唐⒘恕�
  烟火流转,空气里全是硫磺的味道,有些刺鼻。他往后退了一步,刚要转身,不经意朝东边配殿瞥了眼。配殿夹角的窗也半开着,窗前立了个人,这里看过去能看见半个身子。乌沉沉一头黑发,光洁的额头,精细工整的半边眉眼,是素以。他心里一动,慌忙跑过去。打帘子进了偏殿,恰好她一个人在。案头的烛火跳动,面对面时,忽然又觉得词穷,无话可说。
  “你刚刚在看什么?”隔了会子皇帝才问,“看烟花吗?”
  她支吾了一下,不是看烟花,她是在偷着看他。以后只能这么远观,他们的缘分被太皇太后砍断了,她连去古北口等他的机会都没有了。素以心里不好受,又不能把丧气做在脸上,只有穷装大方,装不在意。她说,“主子,我和小公爷的指婚还能撤吗?我知道老佛爷肯定都安排好了,这个档入了宗人府,以后就拨不出来了。想撤只有等太皇太后再下旨,是不是?”
  她的眼睛在灯光下澄澈得像一泓水,皇帝莫名感到难过,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的,太皇太后的懿旨只要出了口,基本已经无法挽回。可是他不死心,只要她答应,办法是人想出来的。不就是名声吗!说他抢小舅子的女人,说他忤逆太皇太后,这些都不是问题。他就想得她一句话,她点个头,一切难题就迎刃而解了。其实明明可以强迫她,可惜他不忍心。他不拿她当后宫那些用来消遣的嫔妃,要和她过日子,希望她心甘情愿,这是起码的尊重。
  他上前牵她的手,“素以,朕再问你一遍,你愿不愿意留在朕身边?你说愿意,朕马上夜闯宗人府,亲自毁了那道懿旨。”
  皇帝冲冠一怒太简单了,根本不需要成本。但是这桩事之后呢?她很宝贝自己的小命,也爱家里的阿玛额涅还有哥子,不愿意连累全家削籍,入辛者库为奴。他们是蝼蚁,没法和象腿比粗。但凡有点出格的念想,还没动作大概就给碾死了。这阵子暗流汹涌,她自己清楚知道她这样的人不能在宫里生活。不说别的,一个琼珠当时就让她厌恶至极,要是面对几十个嫔妃,那往后的遭遇定然难以想象。还有那位虎视眈眈的太皇太后,她才六十出头,要是长寿些活到七老八十,天天的横眉竖眼,那日子怎么过?
  他看着她,脸上满含期待。素以不是十四五岁的孩子,她要顾虑的太多。一面舍不得他,一面又要周全家里人。皇帝权势再大,架不住有心人往王法刑律上靠。在旗的但凡有点小权的人,哪个身上是干净的?太皇太后要下死劲找茬,吹口气就能让一个姓氏凋落,化成灰。
  得罪不起啊!她摇摇头,“这是要让奴才死无葬身之地呢!您别这么干,我跟不了您,咱们做亲戚也挺好。往后随小公爷进宫来瞧皇后娘娘,说不定还能远远看您一眼。其实留点念想,比咱们都陷在水深火热里好,您说是不是?”
  “我不够。”皇帝苦笑着,“你能这么冷静,我做不到。我都快疯了,都敢抢走你,我就杀谁。”
  素以吓一跳,“您别这样,何苦迁怒不相干的人!”她弯着眼睛笑,“您瞧我也没什么好的,我脾气冲,脑子里又少根筋,我还是个捏不住的油葫芦,偷奸耍滑无恶不作,您看久了会恶心的。”
  “那些都是好的,我都喜欢。”皇帝上下打量她,有点强颜欢笑的意思,“你看你,肩是肩,腰是腰,最要紧的是屁股大,好生养。”
  素以腾地红了脸,“您没事儿琢磨这个,不像话啊!往后您不能再在言语上调戏我了,被人听见了不好。这是我最后一回和您走得这么近,明儿我就去皇后宫里当值,您要是为我好就别留我。”
  让她去长春宫先前已经和皇后达成共识,可从她嘴里说出来,又像刀划过心头,有别样刺痛的感觉。他叹了口气,“你一点也不恋我?”
  素以直想哭,拼了命的忍住了。谁说她不恋他?她脑子里全是他!这不是没办法嘛,不能叫他和太皇太后闹翻。帝王家的家务,折腾起来不好看相。何况畅春园里还有位太上皇,虽说放了权,对皇帝的行为仍旧可以制约。她心疼他,他不说,苦处和难处她也都知道。
  “这是为您好,也是为我自己。您要是懂我,就一定能体谅我。”
  皇帝缓缓垮下肩,顿了顿才道,“明天我要进园子,你跟我出宫。你家在东城靶儿胡同?我让人送你家去,在家呆半天,回头再派人来接你。”他说着,给她捋了捋领上的狐毛出锋,“我不在宫里,不放心把你送过去。万一有个好歹,怕鞭长莫及。”
  他一个干大事的皇帝,现在为这点鸡毛蒜皮斤斤计较,真太难为他了。素以想和他亲近,如今也不能够了。她退后两步,恭恭敬敬蹲了个福,“谢主子给奴才半天假,奴才七年没回家了,这两天正想家呢!”
  他颓然望着她,“再容我些时候,万事都会有转机。”
  她垂下眼没有瞧他,就算有转机也没用,她爱他,但是爱情以外还有别的东西。她不愿意随波逐流,可是太皇太后给她安了




☆、第73章

  不管怎么样;能回家是值得高兴的事。素以回到他坦筹备,把自己攒下的月例赏赐收拾起来;等明天一早都带回去交给额涅。收拾的时候有点悲凉;她觉得自己往后的路可能不太好走,万一有个闪失;这些钱起码不会落到内务府手里。都拾掇好了;再看看那个装得鼓鼓囊囊的荷包,又要嘲笑自己小家子气。
  她真是个实际的人,今天太皇太后派人来宣她进乾清宫,她预感凶多吉少;别的没来得及考虑;最先想到的竟然是她箱笼里的钱。这些钱说多不多;也够买两个使唤丫头送给老姑奶奶了。老姑奶奶是阿玛的大姐;性子泼辣,和婆家闹翻了回来投靠她阿玛,在弟弟家也不消停。上回哥哥来瞧她,说老姑奶奶整天和她额涅闹别扭,快要把她额涅盘弄死了。横竖祖产上有空房子,多添两个丫头伺候她,让她搬出去分个家,省得整天斗鸡似的祸害人。
  他们这样的人家真是麻绳串豆腐,太皇太后有句话说得对,配小公爷都是高攀,更别提配万岁爷了。
  脑子里千头万绪,大家都在养心殿值房里吃年糕,吃春盘子,她却需要找个地方安静的想想。想也没什么想头,反正已经这样了,就是心里乱,四肢乏力。怎么办呢,说给别人听,别人一定觉得她矫情。主子爷都要为她夜闯内务府了,她还有甚不足?指给小公爷也是个妾的位分,还不如收收心,跟着万岁爷过得了。其实话不是这么说的,她爱皇帝,爱得自私,所以她分毫必争。如果没有爱,小公爷以后有多少个妻妾对她来说都无关紧要,这是本质上的区别。眼下最要命的还是指婚,指婚把一切推进了死胡同,她没法捎带上全家的性命抗旨不尊。如果她孑然一身,她什么都不怕,她敢顶撞太皇太后,敢尽情的在他面前撒娇邀宠,敢把爱情放在第一位。
  可是她不能,万岁爷……她瞧着灯花眨眨眼,眼泪就流下来了。她的心也是肉做的,她也想天天和他在一起。只是她想得更长远,不能占有情愿不去触碰。有时回忆比现实更美,她懂得这个道理。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太和殿里先举行了朝臣叩拜仪式,本来应该设宴,碍着畅春园里还有位老皇爷,大宴得搬到畅春园去。
  天边才泛鱼肚白,队伍就在午门外整顿好了。皇帝坐在九龙辇里,前面是开道的管带,后面是军机大臣和皇室宗亲。皇帝撩起幔子朝外看,素以姑姑是提炉宫女里的领头,笔直的身条,扎着小两把,两边垂络子。女官的元宝领实在是高,为了不撑脸,不得不伸直了脖子,以至于回首一顾都那么吃力,必须连人一块儿转。她的脸是沉静安然的,可是模样像睡落了枕,不回头还好,回头就有点滑稽。
  他的心思有了微妙的变化,觉得只要看见她就足了,是情到深处无怨尤么?想和她说话,离得远不好唤她,便使劲捏嗓子咳嗽一声。荣寿和长满寿三步两步纵上前问安,他板着脸没说话。果然她也听见了,穿着花盆底拉着脖子,从前头过来简直蛇行鹤步。美则美矣,瞧着说不出的累心。皇帝也闹不清,前一刻还伤感得千斤巨石压心头,现在瞧见她的样子,忽然就云开雾散了。
  她站在辇下抬脸问,“主子受了寒?奴才叫人拿枇杷露来吧!”
  “不用。”他往下矮了矮身子,“你回家去,家里人说起昨儿的指婚不许装高兴,要说随意,横竖这事早晚不能成的。等朕从畅春园出来,亲自去接你,听见了吗?”
  她还是木蹬蹬的样子,一张嘴就露底,“您不让小公爷来接我?”
  皇帝一蹙眉,“朕疯了么?”
  素以听着,站了一会儿,嘴里迟疑着“您来接我啊……”眉梢却扬起来,眼圈泛了红,低声嗫嚅了句,“不太好。”
  “不叫别人知道,就朕一个人。”他压低声说,“太皇太后那头你别担心,她做得绝,就别怪朕手黑。总之你要相信朕,皇父能爱亡国公主,你身家清白,朕怎么就爱不得?”
  才说完,队伍前面响起了击节声。素以回过神来,赶紧退到值上。侍卫统领上来打千儿,等皇帝吩咐开拔。皇帝点了个头,两边遥遥一比手势,司礼太监扯脖儿嚎起来,“万岁爷起驾啦!”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往南行去,从后海那边穿过来,一炷香时候就能到。皇帝再打帘的时候素以已经不见了,他在海子边上安排了人送她,这会儿大概快到家了吧!
  他心里装着事,又是和众臣工同行,好歹要按捺住。下辇的时候恩佑上来接应,高举着两手审慎小心的样子,看着和以往大不相同。皇帝猜忌他,搭着他的胳膊,手上使了点劲儿,“鹰好不好?”
  小公爷被皇上没头没脑的一句问得有点懵,“回主子话,鹰能吃能睡,天天儿睡到日上三竿,一顿八两肉,好着呢!”
  谁问鹰吃喝拉撒睡?正常人熬鹰驯鹰,看鹰张一回翅能逮几只黄羊。他倒好,把鸟当黄狗养,这么下去熬它干什么?熬成了不还是只孬鸟,就和他一样!
  皇帝越发不待见他,看他不用正眼瞧,眼梢上拐一下,哼了声道,“旨意接着了?”
  小公爷向上觑觑,万岁爷心里现在不定怎么恨他呢,他死也不能表现出高兴劲儿来。虽然昨儿半夜接了懿旨笑得嘴角咧到耳朵根,虽然光膀子在院子里跳了半天锅庄,这些都不能叫万岁爷知道,知道了非活踹死他不可!
  他赔着小心一躬身子,比较平静的应了个是,“昨儿夜里接了旨,我额涅设香案把旨供起来了,今儿天一亮去了广济寺,说是烧香还愿去了。”
  皇帝没再说话,抬腿迈进了九经三事殿。
  太上皇穿着石青团龙吉服,高高端坐着受皇帝和众臣叩拜。官样文章不能少,和几个老臣互问候,谈养生。他的立场就是全力扶植皇帝,殿里倒弄得像茶馆,高高挂了块牌子,上面写着“不问国事”。毕竟是开国皇帝,知道权利集中的重要性。既然从御座上走了下来,就该把一切全部交给儿子。皇帝年纪不小了,没有不能应对的政务。他真要恋栈,当初就不会盛年禅位。
  “朕在园子里有时也无聊,先前提拔的老臣,卢绰、陈蕴锡、富奇……你们得了闲儿也可进园子来陪朕说说话。朕爱听坊间笑话,也带些进来说给朕听。”太上皇笑着,复起身朝北边指了指,“今年新修的观澜榭景色很不错,叫弘巽领你们随意走走散散,等膳齐了再过瑞景轩不迟。”又对皇帝一笑,“咱们父子上澹宁居,你陪朕下两盘棋。”
  皇帝躬身应个是,上前搀扶着往东边去了。父子两代君王在甬道上缓缓的踱,天上太阳淡淡的,照着脸有细微的一点暖意。皇帝看了太上皇一眼,“阿玛,儿子有件事要向阿玛请教。”
  太上皇唔了声,“你说。”
  “阿玛才刚说要下棋,儿子想起冬至那天接的一封折子。认真说,是扬州盐道小吏们上的请安折子。旁的没什么,里头附了张陈条,儿子看了很心惊。”皇帝顿了顿,看太上皇脸色,果然见他拢起了眉头。
  “左不过贪赃枉法,收受贿赂。”太上皇哂道,“朕在位时,最痛恨的就是这类收刮民脂民膏的贼人。越贪越要贪,胆子跟着胃口水涨船高,你就是把国库送给他,他也敢笑纳。说说吧,这回又是谁?”
  “陈条是盐运使阿林阿山过八月十五收的瓜敬礼单,光是上了色的黄金象棋就有二十副,更别提什么珊瑚树、象牙雕了。”皇帝向上拱了拱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