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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塞尔不自然地动了动肩膀:“我不懂您是什么意思。”
泉贴近他的脸:“我以为阁下比我更清楚我的意思。”
奥塞尔别开脸。
“总之今天无论您如何反对,带走陆易丝都是势在必行的。”泉哂笑,她妩媚的眼神似乎正把奥塞尔隐藏在绷带后的面部给土崩瓦解掉,“如果一个学员可以随意挑战圣学院第一级学生会会长的威严,那穆斯夜这个位置岂不是形同虚设?”
泉放开了奥塞尔,后者试图站起来。两个陌生男人跳上来,把他给压回了座位:“我们奉劝殿下还是配合我们查案比较妥当。”
奥塞尔挣扎了下,不过最后还是放弃了。
穆斯夜似笑非笑地故意凑近我的脸,调侃地抓着我的脸面向对面的奥塞尔:“你对面那位绅士似乎很不高兴,我可以理解为他在吃醋吗?”他的语气似乎在故意勾起对面那位的不快,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
奥塞尔眼底露出了极不镇定的神色。
我没说话,因为我觉得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显多余。关键是接下来他们会怎么做。
奥塞尔的身体僵硬着,他说:“如果你是听了两个自称是侦探的蠢货的推断,那你完全可以怀疑我也参与了谋杀。因为我可以证明当时她并不在现场。”
我清清楚楚地听他用的是“她”这个词,我有些意外。
“但我也可以有证据证明您此刻在撒谎。”穆斯夜收回放在我肩上的手,朝后面两个人说,“走吧。”
我被带走的时候,回了下头,正对上奥塞尔不镇定的目光,觉得肋骨很疼。自从他回来以后,有好多次,他无意间一个眼神,我的肋骨就会疼痛,那是我感觉最空虚的地方。我其实一直觉得很莫名其妙。
“陆易丝。”在我即将走出门口的时候,奥赛尔突然叫住了我。
所有人都回头看着他。
他却不说话,微微垂下了头:“保护好自己。”
我被六个陌生人绑到一个屋子里后就开架了——之所以用这个词,是因为本来他们打算单方面揍我,结果却被我给卸了骨架。我本来也没想惹事,都准备好招供了,却不料他们不但没让我交代犯罪事实,还直接用拳头代替了审问。
这就有点滑稽。要知道,这可不是天朝的地盘!
于是,我巧妙地把形势扭转了。
他们可能对我的履历缺乏了解,要知道我也不是吃素长大的,当我把他们连滚带爬踢出那屋子门的时候,他们显然还不熟悉皮球的滚法。
不过,他们加起来毕竟有十二个拳头和十二条腿,落在我身上的数量也足够把我卸载。万幸是我自小对棍棒的承受能力非常人所能及,要不我们小学老师也不会扶着他一撇不存在的长胡子,感慨地认为我应该生在抗战年代:“要不我们就少一汉奸了”。因为他此生最义愤填膺之事,莫过于每次发生点破事,汉奸出现频率最高的就是天朝!
“谁都知道不是你杀死了阿尔法。”在我还没被揍、泉离开之前说了这么一句话,“但只要能看到你痛苦,我就有说不出的快乐。”
我百思不得其解,她之所以这么恶趣味,我想来想去只能猜测出她喜欢西观,并因为对我的关照而勾起了她好食醋的欲望。
所以她要报复。
当我倒在地上时,相信此时此刻,正常人见到我这德行都会以为吓得魂飞魄散——可我做木乃伊这行当也不是第一次了。
这里有点阴暗,除了墙角那个破灯和四面挡风的墙壁,就什么都没有了,更不要说吃的。我想起在咖啡馆的时候,我甚至尝也没尝奥塞尔给我点的那杯加盐的咖啡和他点的牛排,肚子里空城计就唱得非常应景。
我趴在地上,试图让自己的身体舒展一下。可因为双手被绑着,无法动弹。可就是这样,我还是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喵……”这个地方竟然有猫叫,但这只猫显然不是刻意来吵醒我的。
很真切,睡梦中听到了猫低低的叫声,那种声音非常小心翼翼得好像被风不经意吹起的羽毛。紧接着,脸上触到毛绒被似的那种柔软的感觉,温暖而慰心。小时候,当我还不能淘气时,我妈抱着我,我依偎在她的肩膀上,快要睡着了,脸碰到了她头发的感觉,跟这一模一样。那时候真好,睡觉了,有人会替你整一整被角;饿了,有人会调食给你吃;当你装哭的时候,有人一把将你抱起。虽然自我懂事后,每天跟噩梦似的看见她双手叉腰找人骂街,骂不过人家再兴冲冲地跑回来骂我。我爸这个只赚钱不管事的绝顶高材生总是欣赏一件艺术品的模样温柔地笑着看我妈:“啧啧,你在结婚前的伪装实在是太好了。”
喵——异常清晰的猫叫声。伴随着这一声,有样小小的、湿润的、有热度的东西在舔弄着我的脸——我终于确定,我现在不是在做梦,这个屋子里除了我还有一个小东西。
我睁开眼,正对上一双猫的眼睛——确切地说,是它蓝色的瞳仁,要知道,这个世上有着蓝色眼睛的猫可不多。它看到我一点点把眼皮撑开,显得有些兴奋,两只耳朵都折起来了。
它用行动简单直接地证明了它的身份——一直货真价实的折耳金吉拉。
不能否认,这真是一只神奇的猫——肯定是亚伦口中那个小家伙。不过,听说他以前爱在我床上看杂志,可自从我回去后就再没见过它。我被揍了,它却出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出于礼节
不过也许不是。
我记得自从我打黑屋子里回来后,记忆中似乎有过那么一次,我和奥塞尔走在去上课的路上,听到了草丛里传来生气的猫叫声。但当我回过头的时候,却什么都没看到。我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现在它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它是以为我会把宿舍的杂志随身带着?
“嘿,小家伙。”我朝它眨了眨眼睛,“你是怎么进来的?”
也许它进来的地方可以给我溜出去的灵感。
它朝墙角望了望,我发现那边有个不大引人注意的小洞。
它是在告诉我它是从那边爬进来的。
这猫是朵奇葩!
我知道这个世界上会有很多动物因为死后和亚伦一样有极强的心愿未了,会变成幽灵寄生,不过,当然猫找猫尸,狗找狗尸。不过猫总归是猫,听得懂人话也充分表明这个猫的修为不是盖的。
可惜了,要是放到博物馆,我以后的吃穿就不用愁了。
它看我醒了,竟然咧开嘴巴笑了,低低地叫唤了几声,靠近我,把头柔软地靠在我脸颊上摩挲。
我小时候养过一只猫,是我从马路边捡回来的,当时它饿得奄奄一息。据说这是一只从太平洋东岸偷渡过来的,封在一个船舱里一个月一只未被发现,显然它非常喜欢我们中国的“红卡”。它几乎走不动了,被船员扔在马路上,围观的人很多,食物在它面前堆成了小山,可它已经吃不下了。
我把它抱回了家,并用甜美的牛奶喂养它。我不知道猫是否真的爱吃这玩意,总之它舔了舔,表示很喜欢。后来,它陪我渡过了几乎整个童年,我的快乐中有一部分就是它带来的。
有一个冬天的早晨,它照样躺在我的手臂上。那天它特爱黏糊,低低而撒娇地叫唤着,我习惯性地又昏睡着。结果,等我醒来时,它已经走了,永远地走了。
我把它埋在了荒郊野外。它不是人,连个像样的坟都没有。我想我也不必要跟祭奠一个不存在的亡灵一样去祭拜它。
我一直想着,或许当时它轻轻地叫着是因为它知道自己要死了,用它特有的方式在和我告别。
眼前的这个小玩意让我想起了当年那只猫。或许,它不仅仅让我想起了那只猫而已。
回忆中最美好的那些记忆都会成为今天患得患失的遗憾。
它停止了动作,朝我唤了几声,然后绕到我背后。我正意外它到底想干嘛的时候,它开始咬缚在我手上的绳子。
它竟然在帮我解绳子!
我啧啧称奇。
我松绑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拎起它的耳朵,亲它。
不过出于我预料的是,它似乎很抗拒这个。它竭力推开我的身体,对我的行为表现出了生气。看来这是只害羞的猫。
“嗷——”突然,它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叫声,警戒地竖起了胡子。
它发火了,就因为我要送它一个吻。
我感觉很挫败,与它瞠目对视。却不料它转过头朝门口方向望了望,从门外远远地传来了人的说话声和脚步声。可能,也许,它刚才的反应是因为这个。
那只猫马上从我手中跳下,往墙角跑过去。只见它倒退着钻进那个洞后,在洞口朝我挥了挥前爪跟我告别,又轻轻地从洞外推进来半块砖,刚好堵住那个地方。
它的高智商令我很惭愧,如果我是只猫,就算我活上几万年,大概也就只是只猫而已。
“你们怎么了?”门外传来了穆斯夜模糊的声音。
“您好像没把他的情况完整地提供给我们。”门外传来刚才审问我的那几个男子慌乱的撞击声,“对付这种人用拳头根本不行,得用枪!”
穆斯夜的声音清晰起来:“谁让你们揍他的?”
“我们是警察,这种事情在我们国家的地盘上从来没发生过。”他们余悸尚未消除,“我才出了个拳头,就被他一脚踢翻在地上。我刚要起身,我就听到了脱臼的咔嚓声。我一开始还挺高兴,后来才知道脱臼的是竟然是我自己的胳膊。我们合力扑了上去,把他死死压在地下才制住了他,可他表现的态度显然不是乖乖就范,而是挑衅反抗。”
“是谁让你们揍他的?”
“是泉小姐。”
穆斯夜哼了一声。
“穆斯先生,现在连证据都不用了,就是陆易丝杀死了阿尔法王子!他敢对公职人员出手,这简直就是我国司法权的藐视!我们现在就要带走他,就算杀人犯不是他,那他也死定了!”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穆斯夜好脾气地说:“希望阁下理智一点!现在让我和他谈一谈,不管怎么样,陆易丝都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我有必要对他的安全负责。”
“您不带支枪进去吗?”
“不是什么人都要用枪来解决的。”
“我们可不觉得对付这种人不用枪能解决问题。”
穆斯夜已经没了耐性:“出于尊重,我已经给了阁下一天的审问时间了,可阁下什么都没问出来。那我就不好意思了:接下去,无论他招不招供,你们都带不走他。”
“您在开玩笑是吗?”
穆斯夜一本正经地说:“我从来不跟废物们开玩笑。”
那几位又弄出了一些争前恐后的撞击声:“穆斯先生,我们要是带不走陆易丝,回家就会被解除合同,变成无业游民的。”
“那个我管不着。允许你们在圣地亚哥叨扰是出于礼节,剩下的是你们自己的事。如果你们确信你们有足够的证据,你们可以回去申请逮捕令。至于嫌疑人,我现在想知道你们到底在我的地盘上对他做了什么。”
门外那几位显然因为被玩弄而大发雷霆,不过这没关系,半分钟后,我听到了几声枪响,最后听到了一连串仓皇而逃的皮球滚动声。估计他们对穆斯夜开了枪,却反而被穆斯夜给打跑了。
紧接着,门被打开了,又被从内锁上了。
此时此刻,我装作什么也没听见似地闭着眼睛,正一动不动地待在角落里装死。
作者有话要说:
☆、神的誓言
“抱歉,让他们动手并不是我的主意。”穆斯夜走过去从墙上摘下灯,走到我身边蹲下,估计他对我被打花的脸产生了愧疚的态度,竟然说了声抱歉。
我觉得不需要这句抱歉,于是继续酣睡着。
我一动不动。
他伸出手指摸了摸我脸上的伤痕:“看来伤得不轻,但愿没伤到脑子。”
他的手指冰冷,指甲在滑过我面部伤口的同时故意把指甲划进了我红肿的伤口,让我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笑了下,把灯放在地上,把我整个人提起来平放到了桌子上。他翻过我的身子,抽掉了我身后那些为掩人耳目假装捆着的现在却被我牢牢握在手里的绳子:“还以为你会比我想象得要老实。”
我依然闭着眼睛。
他用右手食指轻轻挑开了我胸前的第一个扣子。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用手捂住了他欲去挑开我第二个扣子的手指。
他的脸正凑近我的脸,我张开眼睛时正好与他挑衅的目光相对。他眼尾泛起讥诮:“你尽可以再装一会儿,因为下一秒你还不动的话我就打算相信你真的睡着了。”
我打着哈哈:“可我刚才真的睡着了。”
他笑了:“你以为我会相信?”
他根根分明的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