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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得不让我想起我妈:这是我在第一个没有我妈在的场合,领略到了奇妙的打猫交响乐。
这出闹剧显然触犯了穆斯的威严,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从我身上转移了,忍无可忍摔门而出。
不消一会儿,外面传来穆斯大发雷霆的震怒:“你!露丝!即刻带着这只蠢猫从这里滚出去!”
露丝吓得瑟瑟发抖:“哦天哪,先生您别生气!我只是不想让这只猫打搅了您和陆易丝小姐的谈话才用扫帚打它的!”
穆斯夜恶狠狠地说:“你想死吗?”
“先生,您千万别生气,我只是……”
“滚!”
“喵喵——”
屋内的穆斯夜正想对我做什么,可兴致全被打乱。他只好尽量压制着自己的脾气:“该死,哪里来的猫?!”
“哦,先生,刚才就是这只狗杂种从窗户那边跳了进来!我正打算把它赶出去呢!”
“喵喵——”
“你连一只猫都对付不了吗?”听到一声猫的惨叫,想象得出穆斯正死死捏住了那只猫的喉咙,“把它弄死是件很麻烦的事吗!”
“喵——”一声破碎的叫声传入我的耳朵,我觉得有些不对劲,虽然不同种类猫的声音我很难分辨得出来,但这只猫很显然是我的朋友。
难道就是那只在我被关在屋子里的时候替我解开绳扣的猫?
是它吗?
肯定是它!
“穆斯学长!”我身姿矫健地一下从床上跳起来,冲到了门口,“这猫是我的,求你别扔掉它!”
他正撵着那畜生,那可怜的小东西在他手里不停地挣扎着,听到我的声音,求救似地朝我这边张望,似乎还像个人一样地挥舞着两个前爪,让我救它。
穆斯夜嫌恶地打量着我。
“这真的是我的猫。”我语无伦次地解释说,“它今天肯定是来找我的……您瞧,它没我的照顾,都饿成这个模样了……您不觉得它很可怜吗?”
穆斯夜鼻子里发出了一记冷嗤,手一松,那只猫被丢趴在地上:“傍晚我再回来的时候,我希望这里连根猫的毛都没有!听见了吗,陆易丝,这是最后一次纵容!”
“听见了,学长。”
那只猫飞快地朝我冲过来,并且娴熟地沿着我的腿一直朝上爬,直至爬到我怀里。
果然,很熟。
露丝看穆斯转身要走,立马问:“先生!您刚刚让我和猫一起滚出去,现在猫没滚出去,是不是我也不用滚了?”
穆斯夜难得好脾气地丢了句:“你好好看着她,不然让你死得比猫还难堪!”
露丝一整个下午都待在我的房间里。我觉得露丝此人不会比尼古拉斯更让人费解,她似乎完全不记得她曾经收买了后者把我骗到这里来的事实。当然,尼古拉斯也是这样,但凡涉及到对他不利的事情,耍赖和诡辩或者充耳不闻是他最爱做的选择之三。
露丝对我留下了那只猫的行为嗤之以鼻。因为我不但留下了猫,还斗胆允许那只猫亲昵地躺在她替我铺好的被窝里,和我身体的距离保持得几乎为零。
现在,那只怪猫正一个劲地把爪子伸进我半敞开的胸口并不停地用鼻子嗅着,一副陶醉不已的样子。露丝面无表情地捏着后者的耳朵把它拎到了自己的怀里:“老爱往女人的胸口钻可一点都不绅士,蠢货!”
她看上去对这只猫很有成见。
而她怀里的猫不以为忤,它色迷迷地看了看她高耸的胸部,又转过小头抛给我胸部一个鄙视的眼神,安然在那个怀抱中伸了伸懒腰:它似乎对女人的胸部大小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并且,显然已经忘记了先前和露丝因为争执而造成的不快。
虽然露丝的脸色一直不怎么好看,结果它还是她的胸口钻得不亦乐乎。
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厮跟奥塞尔的习性简直相像得离谱。
它不会就是奥塞尔吧?
我捏了捏鼻子,眼角瞟着那个畜生。它正陶醉在露丝的怀里,显然已经忘了我的存在。作为女人,我除了感觉挫败外找不到任何骄傲的感觉。
“你和你的主人奥塞尔的关系怎么样?”露丝睥睨着我。
“挺好的。”我躺了下来,目光却至始至终没有离开过那个猫,“不过很显然,它在对女人的研究方面比我深刻得多。”
“你是这么认为的吗?”
“当然。”
“来吃点东西吧,畜生。”露丝转移了注意力,低着头把那个猫从她胸口拎出来。“畜生”这个称呼令那只猫有些不满,后者抗议似地叫了一声。露丝没理它,将放在那里的茄汁鱼肉饼拿来塞住了它的嘴巴:“得了,别跟我耍脾气!金枪鱼做的,你爱吃不吃。”
畜生毕竟是畜生,看到她手头那些吃的,什么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想不到你和穆斯的口味一样。”露丝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大概是你们唯一的共同点。”
那只怪猫在吃完鱼饼又咽下几片饼干后,打了个饱嗝,又轻巧地舔了舔露丝递过来的牛奶,然后暖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预备休息。
露丝摊开掌心:“到我手心来睡吧,别整天想着钻女人的胸部,这样对提高你这个蠢货的智商没半点帮助。对了,你大概还没名字罢,就叫奥塞尔怎么样?”
猫竟然点了点头。
露丝耸肩:“好吧,奥塞尔,过来。”
于是那只猫非常惬意地向她的手掌心奔去,然后乖巧地依偎在她的手心内。
我转过脸去,从内心里认为这只猫和我根本没半毛钱的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恩猫
那只猫不一会就睡得跟磕了药一样瘫软。
露丝一甩手就把它丢到了身后的地板上,又上前踢了它一脚:“好好躺着吧,小畜生。”
那只猫依旧睡得死沉。
我心惊胆颤地看着那只被她摔趴在地上的猫,跳起来把它抱在怀里,怎么弄它都不醒。
露丝环臂在我身后说:“得了,陆易丝,你可不像是会喜欢小动物的人。就让它好好睡一觉吧,也许比起你的胸部,它更愿意享受它的睡眠。”
我正在琢磨着这只猫为什么会睡得这么死。
露丝拍拍我的肩膀:“也许有件事说出来会让你感觉失望,刚才我是故意把它放进来打扰你和穆斯夜的好事的。这只猫在外面躲了很长时间,我一直没放它进来。”
我表示不解:“你为什么这么做?”
她做了个理所当然的表情:“我不喜欢我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有人在我旁边的屋里做愉快的事。”她高傲地挑起了眉毛,“啧啧,不要用这种怨恨的眼光看着我,难道你就这么期待和穆斯夜做?”
我依旧表示无法理解。
“他会吃了你的。”她指了指衣柜,“你睡死的时候,是我帮你换的衣服。想想看,如果是穆斯夜帮你换的衣服,现在你还能是处|女吗?”
我很吃惊:“你怎么知道我是处|女?”
她淡淡地笑了笑,那种笑仿佛是对我这个反问的讽刺:“阁下应该不常照镜子。”
我哑口无言。
她向门口看了眼,在我身边蹲下来:“嘿,伙计,我对你没有敌意。我和奥塞尔很熟,你听得懂我的意思吧?”
奥塞尔难道已经饥渴到只要对方是女的就可以了?
我木讷地摇了摇头。
“好吧,你的愚蠢超乎我想象。”她无伤大雅地眨了下眼睛,“他是我众多男人中的一个。”
好吧,炮友。我懂了。
“他昨天晚上来找我,试图让我帮助你。可那个时候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现在你却成了我最重要的一单生意。”她朝门边机警地望了眼,“他想把你从这里弄出去。”
我目瞪口呆。
“穆斯夜说奥塞尔失踪了,其实那家伙根本没失踪,他躲起来了,并一直在暗中想办法,他希望能把你带出圣学院。”露丝说,“今晚我就带你离开,你也必须答应我,离开后就不要再回来了。”
我觉得不安:“据我所知,凭奥塞尔的个性,应该是交不到像您这样讲义气的朋友的。您胆敢冒这个生命危险,就不怕穆斯夜杀了你?”
“当然害怕,不过没有冒险也就没有成功。我要是做穆斯夜一辈子的管家,我会穷死的。”她抱怨说,“看来你在奥塞尔眼里还值点钱,他开的价格足以让我愉快地度过后半生了。”
我很好奇:“他开给你多少钱?”
“无可奉告。”她可能觉得这个是商业秘密。
“好吧。”我说,“如果你不告诉我,我不愿意配合怎么办?”
“得了,难道你宁愿留下来伺候穆斯那个魔鬼?不是我警告你,他整日里做些什么勾当我到现在还搞不清楚。不过虽然这幢公寓里平时总飘着血腥味这一点让我很满意,但我也一直在担心哪天这里飘着的味道会是我自己血管里的液体的气味,那我会后悔死的。”露丝真诚地奉劝我,“上回他受了伤,把我赶到外面去住了一段时间。等我回来的时候,这里的楼梯上还有血迹。如果不是为了高额的薪水,要我整天跟个杀人犯在一起实在没什么乐趣。”她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我的手背,悲哀地看着我,“走不走随你便。不过你如果不跟我走,我留下来我还是他的女管家,他也不会拿我怎么样,但你会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
我表情凝重地思考了一会:“我听你的。”
“这还差不多。”她弯下腰,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如果我没估算错误,今晚穆斯夜要到十点才会回来。天知道他整天在瞎忙些什么!看来西观的失踪让他分了不少心。晚上八点泉排派在外面监视的人会离开一会,我们挑那个时候走,会走得很顺畅。”
泉在外面还派人监视着?
我想我越来越搞不清楚状况了,今天在我睁开眼皮之前,她对我来说充其量就是个人贩子,可现在我们却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更令人费解的是,是她的立场解说很牵强附会。
“好的。”我无奈地看了眼手心里的猫,“能带上它吗?”
“当然不行。这只猫留下来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但带着它逃跑却会给你自己带来数不清的麻烦。”
“应该不会。”我眼光滑到刚刚那个猫吃剩的茄汁鱼肉饼上,“带上这些食物,我估计够量让它一路睡着。”
“你都看出来了?”她耸耸肩,“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个肉饼上下了大剂量的催眠剂?”想了想,又补上句,“无论怎样,我还是不会让你带着它上路的。”
整一个下午,穆斯果然都没再回来过。
我无法确定露丝是否真心是在帮我,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如果我不跟她走,肯定更危险。
露丝是打心眼里不喜欢那只猫,在我走出房门上了个卫生间的时候,她已经娴熟地把那个猫像个保龄球一样投出了窗户。我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那只猫挂在一个树杈上,垂着两只前爪,模样看上去很可怜,不过依然熟睡着。
我的恩猫!
我叹了口气,保持平静的心情,努力避免自己再去想这件伤心事。没过五分钟,我就彻底忘记这只猫的事了。我经过楼道的时候,看到墙上安着的一个小门微微敞开着,下意识觉得里面有点奇怪的东西。趁露丝不注意,我用手指撬开了门。
可在打开门不到五秒钟的时间,我看了眼,就忙不迭地把门给关上了。
露丝听到细微的响动后走出房间,看到我正站在那个小门附近,不高兴地说:“也许我不该允许你随意走动!”
我不会告诉她我刚才打开门的时候,借着亮光,我看到一个人被塞在那个门后,那个人也是露丝。
恐怕那门里面的人,才是真正的露丝。
难怪“露丝”说她不记得我曾经见过她,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那件事。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她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表现得连穆斯夜也没看出破绽。
作者有话要说:
☆、死去的姐姐
夜黑风高的晚上。
基本主人翁要干些偷偷摸摸的勾当,老天总是非常配合地拉个合适的布景给你们配戏。
“这个公寓里每一个门、每一个窗户都有机关,我们出去的时候必须小心点。”露丝蹲下来帮我脱掉了鞋子。为避免发出声音,她建议赤脚逃跑,“这样比较不容易被发现。”
我冷静地看着她的后脑勺:我知道她不是露丝,但她变成露丝来救我出去显然有她的目的。她尽力在模仿一个女人的动作,但“她”的举手投足经不起细节的推敲,“她”是男的。
但我也不得不承认,我的直觉告诉我,眼前的人不可能害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无来由地对她这样信任到底是出于什么情愫,但和她靠得很近的时候,我可以从她眼里看到我非常缺乏的安全感。
从第一眼看到她琥珀色的眼睛开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