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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路小跑,正好跑到图书馆西墙的时候,突然听到头顶传来说话声。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闪进了旁边一个黑暗的墙角。
“对一个男女不分的人表现出从未有过的关心,这可不像是你的作为。”黑暗中,图书馆外墙梯上走下来两个黑影,他们的谈话声在寂静中显得非常清晰。“如果我没记错,似乎当初刻意把那女孩的身份资料改成男的也是你。虽然我至始至终都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这一点显然说明你是在向穆斯夜和泉隐瞒什么,换一句话说,或许你是为了保护那女孩。”一个男孩的声音。
另一个人保持着沉默。
“好吧,不管你怎么做,他们现在都已经知道真相了。我对你的品位一直不敢恭维,因为我不止一次听说那女孩长得不堪入目,让我想见一见那个蠢货的欲望都没有。”前面说话的那个男孩继续道,“得了,我真不知道泉去了哪里,不过我敢肯定的是,她好像去找某人的麻烦了。”
对方止住了脚步。
“怎么不走了?”说话的男孩也停了下来。
“你说的某人是陆易丝?”是西观的声音。
“除了她还有谁?”
“泉对陆易丝会有什么意见?”
“她说她不喜欢新进学校的那个陆易丝,她想把她赶出校门!”
“为什么她不喜欢陆易丝?”
“没有理由,她就是看她不顺眼。”那个男孩说,“泉说她无意间发现那个人是女孩。她本来也不会表现得会去关注那种貌不惊人的小丑,不过自从她知道你对那女孩的关注之后,她表现得很反感。她没有明说,但她非常厌恶她,说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直觉,我不知道这种直觉指的是什么。”那人嗤笑,“她说,只要能让陆易丝痛苦,她会有一种歇斯底里的快乐感觉!”
西观冷静地说:“因为我的关心引起了泉的反感还是因为泉本来就讨厌她?不要把两者混为一谈,因为阁下的话语很明显是在表达着一种叫做吃醋的情绪。你喜欢泉不是什么新闻。”
对面的男孩愣了愣,继续走下楼来:“开玩笑,无论泉是快乐还是难过,都跟我没关系。就算她喜欢你又怎么样?她又不止和一个男人上过床,也不会让谁有安全感的。”
“你如果能这么认为我觉得很好。”西观也跟着走下楼梯,“但我觉得你最后一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那个男孩不悦地转过头:“什么意思?”
西观说:“因为穆斯说他不喜欢你和泉靠得太近,所以泉对你表现得很冷淡。你对她也一样,不过真正的感觉你们自己最清楚。”
“哼哼,别把球又踢回到别人身上去!我很质疑穆斯和你对泉的感情是不是只是友谊那样简单吧。”那个男孩微微一怔,干笑了几下,“没有人能够拒绝泉,包括你!总有一天,你也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不光是你,还有穆斯夜!”
“你爱怎么想是你的事。”西观说。
这个时候,穆斯夜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说得很好。爱怎么想随便他,不过希望我希望游记得我的忠告,不要和她太靠近!”我感觉到肩膀上被什么人用手重重按住了,回过头,看到穆斯夜一张似笑非笑的脸。他手虽然放在我的肩上,眼睛却没有看我,只是微微仰首,目光直视那个男孩:“你如果怀疑我对泉的感情,可以直接来质问我。选择在背后嚼两个当事人的舌根却被当事人听到不是件值得称赞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需要你帮个忙
游没料到穆斯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并且后者坦白已经听到了他二人的对话。他有些尴尬,所以就想办法转移话题,指着我问:“他是谁?”
“她就是陆易丝。”穆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的反应。而这个时候,西观的目光一动不动地落在穆斯留在我肩膀上的手。
“你就是陆易丝?”游玩味的目光在掠过我脸上的时候明显带着嘲讽,“你今晚上不该是和泉在一起吗,为什么你会和穆斯出现在这里?”
“这也是我的疑问。”穆斯把脸转向了我,“你怎么会跑这里来?”
“怎么,难道你们不是一起来的?”游问,见穆斯夜没理他,于是他又朝西观看了眼,“她不会是来找你的吧?”
西观终于把眸光移到了我脸上,看着我的眼神十分淡定,带着询问。
我解释说:“我在找奥赛尔,我是他的跟班。”
“奥塞尔泰塔洛斯?”穆斯挑了下眉毛。
“是的。刚才有个自称是泉学姐的女孩到了我们宿舍,然后奥塞尔跟她走了。我只想确认下,奥塞尔是否需要一些生活用具。因为我是他的跟班,他很多时候在外和女孩约会都需要这个东西。”我扭扭捏捏地伸手去掏口袋,“他经常半夜让我给他送这个。”
西观冷冷地看着我的手。
我的口袋是空的,所以我不得不掏很长时间。
“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穆斯带着研判的眼神瞅着我的脸,“如果我没记错,这是你第二次拿这个来作挡牌。你整天都在兜里揣这个?”
“当然不是,我只有晚上才会在兜里放……”我想了下,决定不要解释比较好,“没办法,奥塞尔总是丢三落四。”
“他不用能出什么事?”西观插口了。
我张口结舌。
“拿出来看看!”西观说。我们三个人都是一愣,齐刷刷把目光投向他。他冷静地说:“只想知道你们谈论的是不是BYT。”
我一头栽倒在地,然后又强有力地爬起来:“是的。”
他表情有些冷:“你到底是单纯要送这个给他还是你自己想和他一起使用?”
穆斯夜和游都奇怪地看着他。
他干笑了几声。
我实在搞不懂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经验很丰富吧,陆易斯?”
我愕然。
“见鬼,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游张口结舌打断了西观,“难道你还想让她教你怎么用?”
这下轮到我张口结舌了:“难道西观学长还不知道怎么用?”
更张口结舌的还在后面。
“我怎么可能会知道?”西观脸不红心不跳说完这句话后,面无表情地走下阶梯,无视身后那个下巴已经被惊得掉下来的游,走过我身边的时候,匪夷所思地瞥了我一眼。后来我仔细想了想,他那句话的意思到底是他每次做某些事的时候不喜欢用这个还是他真的单纯到没跟人做过?可我产生后面那个想法不到五分钟就把自己一票否决了,因为我兜里揣着那玩意却还是个处女这个论断和不认识TT的人不一定就是处男是同一个道理。
“你今天的表现很奇怪。”穆斯夜瞅着他的背影,“今天我觉得不舒服,需要问你要一些食物。”
“少吸一天不会出什么事。”西观兀自往前走去,“今天我没心情。”
“你……”穆斯夜很不满他这个态度。
“奥塞尔明天肯定会安然无恙回到宿舍。”西观走出十米后头也没回地抛下这句话,“我保证。”
我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跟我说:“谢谢西观学长!”
看着他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我也打算告辞,可正当我转身的时候,却被游一杯拽住了衣领:“谁准许你走了?”
我真的很反感那些没事就喜欢拎人家衣领的行为,因为我妈每次把小区那只野猫从窗户扔出去就是这个动作:“难道游学长还想请我喝咖啡?”
游非常生气:“不是说泉去找你了吗,为什么你说她和那个叫什么奥塞尔的混蛋在一起?”
“学姐本来是来找我的,但后来奥塞尔硬要和她一起约会,我不得不放弃了。”
“你不会是在撒谎吧,你这个丑八怪?!”
“我肯定没有撒谎。”我不能理解:不是说东方的丑在西方是美吗,为什么你要叫我丑八怪?
“反正你还不能走,你刚才偷听我们谈话的事还没完呢!”游挥了挥拳头,叫嚣着。
这个时候,穆斯夜一把把我夺过去拎在了他手里,然后面无表情地对游说:“刚才我也偷听你们说话了,你打算拿我怎么办?”
游看上去有点怕穆斯夜,他朝我狠狠瞪了一眼:“好,这次就放过你。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好的。”我说完这句话,他更生气了。
我立马向穆斯送上一脸讨好的笑容:“谢学长替我解围。”
“不用谢,我只是为了不让他妨碍我们。”他拎住了我的胳膊,把我往图书馆外楼梯的平台上,“我有个事需要你的帮助。”
我本来就是不是乐善好施的人,更何况是面对他这种有吸血历史的并且刚才还被西观拒绝此时此刻还把我横拖着的男人。我慌不迭地死死抓住楼梯边的扶手:“学长,我虽然很高兴我能帮你忙,虽然我还不知道那个忙是什么……总之我现在不能上去!”
他皱眉:“什么原因?”
我灵机一动:“能让我先上个厕所吗?我要换张生活用品!”
“什么生活用品?”
“就是一个月一次的那种。我得上个卫生间,不然不大好……你也知道,做女生比较麻烦……”
“不行。”他冷漠地拒绝了,“生理期的人应该不会在兜里随时放避|孕套。”
这是什么逻辑?难道我还要给你恶补生理知识?
“该死!”他说这话的时候身子突然抖了抖,我发现他嘴唇有些发白,脸色明显不对他朝我脖子看了眼,那种眼神带着明显的阴冷的欲望。不过他的力气依旧大得惊人,当他把我拖上去的时候,我把学过的跆拳道、拳击、武术、太极、相扑等各种招式都使在了他身上——却没起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作者有话要说:
☆、上帝的杰作
穆斯夜把我拖到平台后,就非常轻松地把我往墙角一扔。我觉得自己今天运气不大好,但还是用平静的口吻总结说:“学长,你看上去似乎不太妙。”
不是不太妙,你的瞳孔在发蓝、你的嘴唇白得像僵尸。你把我拖上来的时候让我想起了那天我拖着阿尔法的尸体的恐怖情状有木有?你的獠牙正从嘴唇两边长出来让我以为你是在表演变脸魔术给我看有木有?
“不需要你告诉我。”他邪恶的表情一如当天在教室里吸我血的样子。他弯下腰,扶住我的胳膊,把我搞成了直立的姿势:“别紧张,我只是借用你五分钟时间。放心,你醒来后就会忘了接下去将要发生的事。”
接下去将要发生什么事?
看对方的形状我不难推测出不好的结果。
我知道如果我再赔笑我脑子就是彻底进水了,我开始喊救命。
但这里实在太安静了,所以穆斯夜完全没把我的喊声当回事,一只手搂住了我的脸颊,低下头。本来这个姿势挺暧昧的,他的眼神非常迷人,但情况完全不对路。他把嘴唇凑近,吻上我的脖子。
我用力推他,却怎么也推不开。他制住了我的双手,嘴唇继续在我耳朵旁边游走:“陆易丝,今晚我需要您……”感觉到他的牙齿轻轻地在我皮肤上移动,冷得和冰一样。“陆易丝……”他模模糊糊地说话,磁性的声音异常低沉,“记得那天给你们代课,我尝过了你的血液,你的味道和别人都不一样。”
我缩了缩脖子。
“我喜欢你的血。”他说。
我大吃一惊:“不不,你放开我……”
“不会很痛苦。”他的齿尖在我的脖子上试探了五秒钟,最终选择一个角度卡住了我扭动的脖子。
尖锐的刺痛感随着血|腥的气息在空中蔓延,我用力挣扎,可惜我不是他的对手。
从我的血液流入他唇间的那一刻起,我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渐渐抽离自己的身体。
眼前的穆斯夜是个吸|血鬼,一个彻底的吸|血鬼。
与此同时,他的一双黑色的羽翼在身后慢慢地张开来,羽毛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光泽,变得很晦暗。
他早已不是神,因为他长了一双黑色的翅膀。但是,他以前毕竟还不是吸|血鬼。
那个时候,他完全不是这个样子……
我想起那么多年前,他像一尊永远不会移动的雕塑,供人景仰,可望而不可即。
“来吧,瑞亚。”芬尼斯甜美的笑容就像是昨天那样清晰,她非常可爱,连金色的发梢都散发着快乐的光芒。她是我在天界最好的朋友。“也许他现在正坐在潘底斯多湖畔,静静地看着美妙的湖水呢。陪我去看看他吧,求你了,瑞亚。”
很多很多年前,他神圣得不可侵犯,除了切奥斯,几乎所有的神见了他都要退让三分。而众神一度以为,这个充满光明的天堂,总有一天会属于他。
当我还是小女孩的时候,几乎每天都会被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芬尼斯拉着去潘底斯多湖泮仰望他——与其说仰望,不如瞻仰更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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