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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驾到,开始嘉礼!”
小福子眼明口快,老远的便看到一身龙袍和一身凤袍的二位,瞄了一眼在座各位确认该到的都到了,将一早准备好的台词递给当朝一品大学士,接着走到萧小花身边弓着腰扶着她的手往前慢慢走着。
红白交错的地毯,萧小花迈着小步接受着众人的祝福,与唢呐鞭炮声中来到殿头,看了一眼身边如同孩童得到糖果般满足的林掠空,她扪心自问。
萧小花,你开心吗?
不知道。
心中有一个声音回到道。
是啊,不知道……她也不知道自己走的这一步是对还是错,百里修那么讨厌她,若是知道她救了他定然宁愿去死吧……呵呵。
看向旁边的林掠空,她这条命本就不长,就当补偿她吧?咦,阿狗怎么没来。
忽然她蹙起眉头,拽拽林掠空的手:“阿狗呢?”
其实说起来萧小花对林掠空是真好,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只是分明里暗里,这次她都把最得力的阿狗给他了,她多好啊!
刚走上台,是该接受凤册和凤印,林掠空一愣,这才发现阿狗“没来”,“糟了,光顾着陪你,忘记告诉阿狗这事,阿狗他善妒,铁定会捣乱,所以提前派去江南治理水患了……”
林掠空知道她和阿狗的关系,心底一丝杀戮的念头闪过,他不介意她和百里修的种种,但是阿狗那个死太监也配?他要她在他身边,不管用什么手段。
“咦,令妃没来……”
“令妃能来吗,皇上这事我看是黄了,凤印一直在令妃手里,这皇上谁都没说一意孤行,皇上可是一国之君怎么能如儿戏般……”
“你还要不要脑袋了,这种话也敢说!”
“切!谁不知道现在令家最大?”
……
听着这些杂乱不堪的话,一时间,二人在台上有些局促。
林掠空也觉得自己不该那么……着急。可忽然间,萧小花笑了,灿若秋华,皎如秋月。
微晕红潮一线,佛向桃腮红,两颊笑涡霞光荡漾。
“美!真是美啊!”
台下有人看见立刻唏嘘道,不多时传边四方,甚至有人跪拜在地,“皇后娘娘真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吾等有此皇后乃临兰国之荣也!”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人带头万人呼,带头之人正是那位李大人。
李大人发现令妃没来,心中猜想了个七八分,但他知道皇帝心中有他,不由得为皇上着想,立刻跪了下来。
众大臣心中立刻悔恨不已,多么好的巴结机会,就这么被那老匹夫占了便宜。
显然,李大人也发现了,得意洋洋的要站起来身后一声厉和传来,“还没册封,怎么就是皇后了。”
令如雨决定来个鱼死网破。
她不信,皇上眼底没有她!她怒视台上的女人,直接拆台。
“皇上,此青楼女子怎么能当一国之母!”
青楼女子!
林掠空一愣,没想到她竟然在宫外青楼中过活,莫少安那家伙怎么肯?呆呆的看向她,心中满是疼惜。
萧小花想过,令家会来拆台,保不齐玉瑶以后也会和她撕破脸,可令如雨真的来了她一时间还没想好对策……
再说,她是如何知道自己在青楼中过日子,难道她派人跟踪她?
“皇上,请三思啊!”
一看到令如雨来了,那些令家的走狗立马跪下来,不复之前的祝福。
林掠空淡淡的看着这一切,他还真的不信,令家敢反了。他松开了萧小花的手走到了令如雨的身边,众臣都在,总有李大人那一派还听着他的话,所以他倒不怕现在反了。
他走到令如雨面前,面色冷峻,声音更是如同寒冰,摊开一只手道——
“把凤印,呈上来。”
令如雨瞪大眼睛,往后退了一步,“我没带!皇上,别人不知,我却知道,这分明是太后!皇上,您是要遭天谴吗?”
林掠空脸色黑了一黑,低声道:“令如雨,不要胡言乱语。”
好在众臣离得远,台下又闹哄哄的,所以林掠空没有什么大动作,再次伸出手道:“令如雨,别让朕说第二遍。”
“我不!你知不知道!她和百里修和甄耀都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你捡了一个破鞋……”
“啪。”
林掠空一巴掌打在她脸上,对,他是顾忌令家,但是也不是十分顾忌,他一巴掌打在她脸上,阻止了她的胡言乱语。
然后给左右一个眼神,登时小福子左右的人抓住了令如雨,令如雨被打的先是一愣,接着哈哈笑起来,她这些日子作威作福的也够了,只是——
她别有深意的看向一脸冷漠的萧小花大声道:“萧小花啊萧小花,即便你迷的住他,你可真正的了解他?”
“哈哈哈……”
“你可知道他对你做了什么?”
“哈哈哈……”
她说一句便大笑三声,场面看起来十分混乱,台下的人都巴巴地看着,这令妃疯了?
“即刻起,令妃废为庶人,打入冷宫,终身不得见天日。”
林掠空冷冷哼道,冷不防,令如雨再次仰头笑了起来,“各位,看看这个皇帝吧!凤印给你,给你!都给你!皇帝,尽管把我放到冷宫去吧,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令如风废除宰相之位,搬出丞相府,所有财产充入国库。”
众大臣没料突然有此变故,林掠空一挥手,立刻有人将她带下去,萧小花忽然有些害怕,她走到林掠空面前将凤印拿过来,林掠空对她轻轻一笑,“去吧。”
这次她领到凤册和凤印,后宫今后都归着她管理。
似乎也没有了空气,佳人陶青觉得有一双手紧紧地扼住了自己的喉咙,大典完毕——
这场混乱的册封大典,从喜剧变成了外戚闹剧,人人心中忐忑不安。
在众人的忐忑中,唯独林掠空高兴不已。他强势的站起来了,兵符在手,天下是他,一切都是他的……
那个笨阿狗居然真信他不知道兵符在哪里……
他欢笑着,抱着呆呆的萧小花,干涸久了的身子终于有了突破口,他抱着萧小花春风得意的走进凤栖宫。
屋内春色缭绕,殿门口守殿的两个小宫女见了皇帝如此春风得意,脸红了个透。
而与此同时,天牢中,尽头的牢门被一双干枯的老手打开。
“宰相大人,出去吧,皇帝册封了新皇后,天下大赦,宰相大人无罪释放了。”
“真的吗?”百里修有些不可置信,从小窗口照进来的月光让他苍白的脸更显消瘦。
“自然是真的,刚刚卒头接了圣旨,宰相大人是奴才看到的第一个从死牢中走出来不掉脑袋的大福之人!”
说话的叫林叔,是这牢里的老人儿了。他看着百里修消瘦的面庞,心生不忍,将整理好的衣衫自地上给他端起来呈上面前,“宰相大人穿好就出去吧,记得以后不要再来京城,四海任你遨游……”
林叔念叨着转身,被百里修抓住肩膀,“慢着,老人家,你说什么,不能进京城?”
“是啊,皇上圣旨里说了,不准宰相大人进京城,除非皇上他亲自招你进京,否则永生不许进京。”
“好,我知道了。”
果然,夜,还是无限凄凉。
即使有月光,还是没有温暖。
百里修苦笑着穿好衣衫,稍后坐在特赦马车里,伴着冰冷的月,离开了京城。
”
第三卷 第五十六章 后宫暗波涌动
六月的天气总是苦闷而又让人躁动不安。
皇宫,望月亭。
月白星稀,萤火虫在潮湿的草丛中上下飞舞,舞动着美丽的小灯笼,烟黄色点点滴滴的点缀在河边的草丛中,让这夜更加美丽。
“这新皇后独宠三日了,令家被打入大牢居然无人敢出来求情。看来这后宫,又要掀起腥风血雨了。”
负责抓萤火虫的宫女瘪瘪嘴,对着同伴开口说道。
语气中的不满,显而意觉。
“你说皇帝是真喜欢还是假喜欢啊?以前也没见过皇上对谁好,除了那玉嫔。这忽然出现个一见钟情的……会不会太假了?”
那名陪伴的宫女脸色刷的变白,几乎与那月亮相映成辉。
她一只手紧紧捂住了那说话的宫女,一双眼不住四下瞟着,发现周围没人后这才吸了一口气,眼底一丝狡黠和狠毒之色闪过,她拉住了那名小宫女。
“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这可是小李子的亲表舅家邻居告诉小李子的。”
那陪伴宫女一副神秘兮兮的摸样倒真是有几分相像,唬的那宫女是一愣一愣的;就见那宫女重重点了点头,陪伴的宫女一本正经却又小心翼翼的轻声开口——
“我听说啊,这皇后娘娘就是当年的凤安宫住的那个戴罪之身,太后——萧小花!本来我也是不相信的。”
宫女说着往前走了两步,皱眉沉思着转了一圈又回到那宫女面前,竖起食指在那宫女嘴前,“不过,我曾经给太后娘娘送过布帛,她的摸样与皇后娘娘几乎一模一样!你说,这天底下哪有丝毫不差的两片树叶?”
“原来是这样,不过那太后娘娘不是去佛寺了么?”
“你傻啊,皇上又把她找回来了呗!”
“哦,那皇上可真是多情的人啊!”
“呸呸呸!你可知那萧小花在宫外流落青楼?保不齐就已经……哎!我说红云,我可是把你当我亲姐妹看待,你可不许说这是我说的啊!”
“放心吧,我们还是快点捞着萤火虫给皇上送去,时辰马上到了……”
竹影攒动中;一群宫女面色尴尬的看着玉嫔背影不住的颤抖,不住的颤抖。
“娘娘,要不要我们去教训一下?”
玉嫔的贴身宫女低着头走上前,款款一拜,恭敬地开口道。
自萧小花封为皇后已有半月之久,这宫中唯一对她没有怨言的便是这玉嫔,不仅不恨她夺走帝王的宠爱,还帮着皇后说好话。
知道的,当是她玉瑶人善,心肠好。
实际上……呵呵。
“不用,我们回吧。”
玉嫔的声音略微有些疲惫,掉头离去。可不多时,又是一群忙碌不已的宫女,急匆匆忙碌碌的或爬在树上,或趴在地上,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一样。
玉瑶只微微一皱眉头,那名贴身宫女立刻走上前头抓住一名忙碌的宫女寻问道,“你们在忙什么呢?”
“是宛云姐姐啊,”那宫女盈盈一笑,指了指爬在树上的宫女,“皇后娘娘身子不经热,皇上心疼,就命奴婢们来找些蝉,用蝉翼作件衣裳送给娘娘……”
“好,你忙去吧。”
“恩。”
宛云目送那宫女离开后,双手相扣与胸下三寸,快步走回玉嫔身边,“娘娘,是皇上想给皇后娘娘做件衣裳,娘娘据说是怕热……”
“恩,那咱们回宫吧。”
“娘娘!”
宛云紧紧皱着眉,“娘娘,奴婢斗胆说一句,皇上对娘娘也是极好,为什么娘娘就不争取一下呢?”
玉瑶轻轻一笑,笑的云淡风轻。
她信手拈着路边开的正旺盛的花朵,却不忍摘下,“宛云,你说多了吧。”
“我倒是觉得宛云没说错什么。”
自路的另一头走来一名头戴牡丹的女子,她穿着拽地裹体望仙群,曼妙的曲线一览无遗。
“仙贵人。”
玉嫔冷冷的打量着仙贵人,这是李大人家的独女,李仙儿。直至李仙儿走到面前站定,她都未曾行礼,也没有拜见的意思。
当初那令家的几个走狗在宫里猖獗一时的时候,这仙贵人既没帮她也没落井下石,所以玉瑶并不怕她。仙贵人抬起玲珑的鸳鸯水袖,葱白一样的手臂越过玉瑶的手,直接折下她手中抚摸的花朵,仙贵人眯起眼睛将那花儿放在鼻下,轻轻嗅了嗅。
“恩~真香。”她闭着眼睛,一副欣赏品味的摸样,许久睁开眼睛,满含春意的眼睛定定的望着玉瑶,将花朵轻轻摇摆着,围着玉瑶转了个圈,妖冶的仿佛是一朵盛开的牡丹。
“这有花折时堪需折,莫待无花空折枝的道理,姐姐莫非不知?”
仙贵人的声音无比之动听,比那夜莺还要美上三分。
玉瑶没搭腔,她的心底,萧小花是主子,且皇上……不是一早喜欢她吗,她自从失去了孩子,也看透了。
罢了,一切都是红尘中的梦一场吧。
见玉瑶不答腔,仙贵人也不尴尬,继续幽幽说道:“这皇上已是一月都留宿凤栖宫,照这么下去,你我二人失宠是小,可皇上曾经那么宠你爱你,你就愿意这么轻易的放手吗?”
玉瑶还是没说话,她心中知道自己能有今天全是萧小花的功劳,虽然萧小花一直防着她,很多事情都不告诉她,但是她现在已经知道那是为了她好。
有时候,告诉一个人事情往往不是处于分享,而是分赃,或是分灾。
“怎么?玉嫔姐姐忘了皇上对玉嫔姐姐的宠爱和体贴吗?还有那令家的一伙人,当初怎么欺负姐姐,姐姐难道不想报仇吗?”
皇上。
玉瑶脑中闪现皇上那张脸,他的摸样早已模糊。女人的身体与心是一条通道。
通常情况下,身子给了谁,心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