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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的中篇小说,一直到十二点多才睡下呢。”
“哦——原来如此。志强工作起来,这么拼命啊?连过年都不休息休息!呵呵,真是难得啊!咱们《黄土文学》的人,都像你这样就好啦!”宋主编顺嘴表扬杨志强道。
杨志强红着脸谦虚了几句,然后瞅着宋主编,试探地问到:“宋主编,昨天晚上华国人民广播电台都播了些什么啊?难道——难道国家又有新政策出来了?”
宋主编摇摇头,说:“国家没出什么新政策,倒是我们准备培养扶植的一个小作者出名了!”
“小作者?我们准备培养扶植的一个小作者?您——您说的是——是我同学推荐的那个赵海?宋主编,是他在电台那边发表文章啦?”杨志强急忙问道。
“哈哈哈,你同学郑美芳不愧是郑老的女儿,她是一个慧眼识珠的好伯乐啊!志强,你想不到吧?这个赵海呀,很了不得呢!哈哈哈——”宋主编不断地大笑着,笑得杨志强一头的雾水。
看着杨志强迷惑不解的样子,宋主编收住了笑声,严肃起脸来说:“志强,我告诉你,这个赵海呀,前几天在老家帮着公安干警制服了二十多个手拿凶器的歹徒!东山省本地的电台和报纸,都在宣传他。大年三十的晚上,除夕之夜,这么重要的时段,国家电台,都宣传他了。我估计,一个少年英雄的典型,很快就会在全国树立起来了!”
杨志强张大了嘴巴:“啊?!有这回事?!我同学郑美芳寄赵海写的《班主任》给我时,也没介绍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是看了宣传赵世友创造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文章和电影纪录片后,和郑美芳通信时,才知道他是赵世友的儿子。”
宋主编道:“不错,老子英雄儿好汉!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打地洞。这个赵海,文武双全,小小年纪,就能看出,他是人中龙凤啊!志强,他的那篇小说排在了几月份?”
杨志强回答道:“宋主编,因为积压的名家小说太多,赵海的《班主任》排在了四月份。”
“啊?四月份?!不行,太晚了!志强,你也知道,当时我审核通过它时,就是因为看到了会中央要开创一个华国的新时代。这篇小说,打破了旧的文学创作模式,走在了别人的前头,写出了别人没写过的东西,我们应该尽快发表它!”宋主编口气郑重地说。
“那您的意思是——?”杨志强看着宋主编。
宋主编道:“将它提到本月这期,发头题!不但发头题,而且,你要写一篇责任编辑读后感,评论一下它。还有,你立即和郑美芳联系,让她寄一张赵海的照片和一份简历来,以便配发作者简介。”
“啊??!宋主编,这个——这个——这二月份的头题,是王老的那篇写故乡的短篇小说,我们已经告诉王老了啊!还有,这期刊物,样稿都排版校对完了,印刷厂春节过后,就会开机啊!”杨志强听了宋主编的安排,露出了一脸的惊讶。
《黄土文学》是华国文学艺术联合会和华国作家协会合办的一份华国最高等、也是发行量最大的文学月刊。能够在这份只有几十页的文学刊物上发表作品的,都是华国知名的作家或者是大有潜力可挖的年轻文学新星。赵海的《班主任》能在其上发表,就已经了不得了,如果再按照宋主编的意思,以头题、配评论、并附上带照片的简介来发,那就是一个惊天奇迹了。
宋主编似乎根本没意识到他要制造出一个惊天的奇迹来,他口气轻松地道:“哪个王老?是王启瑞吗?你把他的小说发到下个月头题位置,换上赵海的《班主任》。至于印刷厂那边,我今天就安排人具体操作,不会耽误二月二十五日前印出刊物的。”
“可——宋主编,您也知道,王老那个人——”杨志强欲言又止。
“王启瑞那里不用你担心,我会亲自和他解释的。培养华国的文学新星,是我们《黄土文学》的职责,也是我们工作中的大事。《班主任》这篇小说,鞭笞了旧的教育制度,呼应了我们会中央新时期的文学艺术政策,相比王启瑞的乡土小说,它更应该受到我们的重视!”宋主编慷慨激昂,把赵海抄袭的前世小说《班主任》,提到了一个新高度。
“那好吧,我马上去邮局挂电话给郑美芳,让她尽快把赵海的照片和简历寄过来。”杨志强站起身来,答应到。
宋主编从腰间拿下一串钥匙来,递给杨志强说:“你不用跑邮局了,拿着钥匙,到我办公室里给郑美芳打电话吧。”
杨志强接下宋主编的钥匙后,宋主编又拍拍他的肩膀道:“志强啊!你这次要好好写一个评论啊!要争取让赵海一炮打响啊!呵呵,他今年才十六岁,说不定,又一个传奇文人主席诞生了呢!你是他处-女作的责任编辑,你想一想,激动不激动呢?”
杨志强知道,宋主编说的传奇文人主席,就是刚刚去世的华国原文联主席周尔康。周尔康十三岁那年就发表了一篇优美的散文,被选入高中语文课本里,使得他读高中时,竟要写出一篇自己作品的读后感作业来。
周尔康不但创作出了近一千万字的文学作品、被誉为华国当代文学巨匠,而且,他从一个农村少年起步,经过四十年的文坛和政坛沉浮,最终,以一个知名作家的身份,担任了华国正部级的文联主席。
不仅仅如此,周尔康作为一个伟大的父亲,他还为华国培养出了三个优秀的文学人才。他的大儿子周大舟,现任华国文学研究院院长,二儿子周晓舟,现为华京大学华文系主任,小女儿周沫,过了这个春节,才二十四岁,是华京大学华文系最年轻的副教授。
听着宋主编的话,杨志强也渐渐兴奋起来。
在送杨志强出门的时候,宋主编又鼓励他道:“志强啊!我希望你抓住扶植赵海这个文学新星的机会,争取在今年的分房中,进入这个大院来住啊!”
杨志强心潮澎湃,连连地说:“谢谢宋主编!谢谢宋主编给了我这么一个好机会!我一定按照您的指示,努力办好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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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一举成名天下知
蓝星历二九七八年二月七日,华国农历腊月三十日,晚八点。东山省五龙县白龙公社白龙镇。吴家。吃过年夜饭,钱金宝坐在炕上,摆弄着一台小巧漂亮的收音机。这是他荣升华国某秘密部门东山省分部处长的舅舅吴仁,从省城回老家过年,送给他的礼物。
此时的华国,各方面还比较落后,别说在农村,就是在城市里,一个少年,能拥有一台收音机,也是十分荣光的事情。钱金宝对吴仁送给他的这台收音机,爱不释手,他一会儿拧一拧频道旋钮,一会儿又拧一拧音量旋钮。男的、女的、大的、小的,各种声音和歌曲,此起彼伏,响个不停。
突然,一个女播音员的声音引起了钱金宝的注意:各位听众,大家晚上好!下面为您播放一篇来之东山省五龙县人民电台的文章,作者,胡雪、周向军,文章的标题是,勇斗歹徒,少年赵海立奇功······
周向军写的那篇报道,经过已经荣升华国日报社主编的胡雪修改,发表在了华国第一大电台、华国人民广播电台上。
钱金宝脸色一变,砰地把收音机放到了炕上,骂道:“你妈比的赵海,还真叫你交了狗屎运了!前几天公社广播站和五龙县电台才播了这篇狗屁文章,没想到,现在华国人民广播电台也播了!”
正坐在炕上陪父母说话的吴仁,听到钱金宝的骂声,扭过头来,问到:“金宝,什么事儿啊?”
钱金宝指指收音机说:“舅舅,你听听,那个狗杂种赵海,上了华国人民广播电台了!”
吴仁侧耳听了几句,脸色阴沉了下来,哼道:“这是谁写的文章?竟然把一个小混混吹捧成了少年英雄?”
钱金宝说:“前几天公社广播站和五龙县电台播放这篇文章的时候,我打听了一下,这个叫周向军的家伙是周扒皮的儿子,现在读高中二年级。哼,这篇文章,肯定是他老子周扒皮让他写的!”
“周文华的儿子?周文华什么时候和赵海搞到一起去了?嗯,是不是因为赵世友当了五龙县常委,他要抱赵世友的大腿啊?”
一边听着收音机里的广播,钱金宝一边把腊月二十五日下午发生在白龙镇大街上的事情简单地说了说。末尾,他说:“舅舅,当时我和孙军还为赵海参加不了政治考试高兴呢。没想到,叫他得了便宜,一下子成为英雄了!”
“英雄?哼哼——不行!我要把赵海的实际情况,向上级领导汇报汇报!我决不能允许赵海成为什么少年英雄!”吴仁恶狠狠地道。
钱金宝看了一眼旁边正在仔细听广播的姥爷姥姥和他母亲,悄悄地问吴仁道:“舅舅,那事我和孙军研究了好几次了,到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唉,那小子竟然练成了金钟罩!这次,二十多个拿着铁棍、钢筋和大砍刀的老知青都没放倒他!”
“啊?!这么说电台里广播的都是真的了?!他有这么厉害?——金宝,那件事,你小心些,没好机会,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免得像前几次那样,没伤着他,倒吃了他的亏!照我看,最好的办法,还是要像这次这样,借别人的手,来收拾他!”吴仁恨声道。
钱金宝两只狭长的眼睛冒着凶光,也跟着恨声道:“舅舅,你不必多嘱咐,我知道该怎么做!”
——
华国首都华京市中央区内,华国历史遗产故宫西边,有一座占地极广、大门外常年站着两位持枪武警的园林,名为华清园。一条两边排列着百年老槐树的南北大道,将华清园一分为二。
南北大道叫华清路,北边路尽处,正通着一座圆形大湖的游船码头。大湖叫华清湖,湖水清澈见底,湖边环绕着密密匝匝的高大垂柳。
华清路的东边,是居住区,一幢幢红色砖墙、绿琉璃瓦房顶的两层小楼,在四周的草坪和花木的衬托下,显得分外妖娆。小楼都有编号,从最后面的华清湖边排起,一号,二号,三号——直至二百多号。
在这些建筑式样完全一致的小楼里,居住者除去华国公有会、华国政府、华国人民军的领导人和他们的子女家属外,其余的全是专门为他们服务的警卫、厨师、司机、医生、保洁员等。
华清路的西边,是办公区,数百座火柴盒样的三层水泥楼房,环绕着一座高九层的金字式巨塔。这座木石结构的巨塔,名叫华清塔,华清园的名字,就是由它而来。
那数百座式样老旧的水泥楼房,囊括了华国会、政、军各个最高领导部门。能够进入办公区的工作者,个个衣着光鲜、气度不凡,出了华清园,也是众生仰慕的上等人。
蓝星历二九七八年二月七日,华国农历腊月三十日,晚八点。华清园。在与华清湖中间隔了十几幢小楼的二十一号小楼里,占据了一楼近半面积的客厅中,华国国务院第二副国务卿钱青和他的家人,齐聚一堂,一边听着收音机播放的节目,一边吃着年夜饭。
“各位听众,大家晚上好!下面为您播放一篇来之东山省五龙县人民电台的文章,作者,胡雪、周向军,文章的标题是,勇斗歹徒,少年赵海立奇功······”
钱青的大儿子钱平阳和大儿媳李晓菲,分别坐在钱青的两边,他们两人听到华国人民广播电台的这则广播后,神情都是一愣,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侧耳细听起来。
随着女播音员抑扬顿挫、感情丰富的播音,钱平阳压抑着满心的恨意,脸色变幻莫测。
李晓菲放在餐桌上的两只手不断地颤抖着,本来有些蜡黄的脸,隐隐地浮上来一层很淡很淡的红晕。她的眼睛,盯着公公钱青手臂旁的收音机,也渐渐湿润起来。
餐桌上,钱平阳和李晓菲的独生女儿钱多多听着收音机,兴奋异常。当她听到赵海赤手空拳、将手执凶器的歹徒打翻在地、协助公安干警抓获了二十多个流-氓团伙成员时,便腾地跳了起来,手舞足蹈,高声大叫道:“厉害!这个赵海太厉害了!爸爸,过了年,我要去你们东山省,找这个赵海,跟着他学梅花螳螂拳和金钟罩!”
钱多多的话音一落,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