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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钢牙上一刻还是环抱双臂坐在一旁,下一刻已半蹲在鬼车面前,步步紧逼的瞪视,如同高傲的武者。
“你又没办法。”鬼车向后退了几分,眼都不抬的鄙视道:“最起码我算是知道如何行动了,你还在这里带着两个小狼慢慢捕猎。”
钢牙睥睨的唾弃一声,盘腿抱臂重新坐下。狼眼一扫,不给别人反驳余地的决定接下来一起行动。
灵力最弱的时间是晚上,现在正是午后。鬼车不可置否的以余光扫了钢牙几眼,没有反对。就算她反对,最多也是打上一架,然后钢牙若无其事的继续去。比起和属凶狼的钢牙耗费一□力,随后分成两批进入;还不如一开始就合作。
时间一点点过去,山洞中的咀嚼声逐渐淡去。
钢牙不知道从哪摸出了本无皮的纸书,向旁边随意一靠,以单手抵着头侧垂眸看起书来。说是看书,不如说是略感无聊的扫视纸书中的黑字。
鬼车扶正吵闹着要脱离本体的下巴,死死的凝神盯住钢牙。
“哦?母狼你怎么了?”钢牙随意一移视线,上一刻读书所带来的几分纯真的孩童稚气完全消失,又换成了那个狂傲的妖狼少主:“难道说你情不……哦,不对。”钢牙边扫着书中的内容,边抬头风轻云淡的叙述:“就算泰坦尼克号沉默也比不上你片刻的注视,我的哈尼。泰坦尼克是什么东西?哈尼又是什么?土豆?”
鬼车耳力很好,连最后一句钢牙小声嘟囔出来的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感谢自己的听力。要知道,成天习惯了钢牙的直来直去,偶然一天发现钢牙居然用磁性的声音叙述出不可能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情话,鬼车的第一反应就是全身发冷被吓的炸毛。
钢牙说出来的哪是情话,在鬼车看来简直比恐吓还要可怖!
索性索性,有最有一句安慰心灵。
“没听见我说话还是你哑巴了,母……”钢牙刚开口说句正常的话,低头翻了几页又不甚畅顺的读了下去:“你的声带发生了什么不可预知的变化吗,为什么说不出话,亲爱的女士我愿意为……”
鬼车冷的掉毛,飞快的夺过钢牙手中的罪魁祸首,狠狠搓了搓手臂。咬咬牙忍住破口大骂、当即毁了手中的纸书等等欲望,鬼车浑身发散着冰山一般的气息——虽然不是她自愿的,而且连她自己也被冷藏了。
低头看去,白纸中印刷的皆是一堆乱七八糟看起来像是西方宗教问候语的暧昧言语。鬼车看的几乎要浑身冒起雷光,才能驱赶走鸡皮疙瘩所带来的西伯利亚寒流。
好不容易,鬼车才找回她的声音。
“钢、钢牙你到底在看什么鬼东西,这东西、这东西……”
这东西杀伤力太大了啊!鬼车欲哭无泪的怎么也不敢看纸书,干脆手中一冒雷光,在淡定的痛苦中将那团媲美氢弹的杀伤力武器,化成了永远无用的灰烬。
即时这样,鬼车还是觉得一阵阵酸水从胃口里泛滥出来。绝对比白灵山的结界,还有效一百倍!!
“哦,那个啊。”钢牙无所谓的看了眼那本化为灰烬的纸书,没有一点可惜:“我在和笨狗打起来时戈薇塞给我的,说是会对我有帮助什么的。不喜欢也无所谓了,反正跟鬼画符差不多的意思。”
鬼车囧,鬼车非常囧,鬼车非常非常囧!
手脚无力的挥散一团灰烬,鬼车保持着人见人怕的低气压飘荡到角落,压抑的计算自己究竟死掉了多少细胞流失了多少鸡皮疙瘩——他娘的让不畏寒暑的妖怪感到寒冷的东西,小狼王居然那么淡定的读出来……谁来告诉她其实这年代就存在精神攻击了?!
在一旁进食的白角和银太不由得捏了把汗。
抑郁还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鬼车当即一溜烟按住事不关己的钢牙,死死的抓住他胸前的盔甲,咬牙切齿。
“喂……喂,你要干什么,嘁,莫名其妙的。”
原本闲在悠悠的钢牙一开始有些不自然,拍开鬼车的爪子,睥睨的张口强调“莫名其妙”四个字。锃亮的獠牙完全暴露在外,一排牙齿像是用了高露洁。
气势汹汹磨牙霍霍的鬼车不间断的瞪视下,钢牙向一侧扭开头。怒瞪全部瞪到了钢牙的侧脸,有些因最近暴躁情绪压抑不住本性的鬼车颓然一松手,揉揉额头鄙视一下她对待钢牙时习以为常的冲动,刚想站起来就被重重的拍击了一下。
“鬼车大姐,你太吓人了!”
始作俑者的银太一脸松口气的露齿而笑,叉腰啊哈哈的干笑几声。鬼车愕然睁大眼,听了背后的声音也无暇判断银太是否是故意的——她本就没支撑点,被突然一拍更是向前面的钢牙扑去。可见妖狼的力气其实也不错。
一般这种情况下决计会发生一场碰巧的吻戏,电视剧版本是主角的两人满脸通红默默对视干柴碰烈火一阵云雨;小说版本是女方满脸通红连连道歉终究抵不住尴尬逃跑……钢牙和鬼车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十厘米。
五厘米。
三厘米。
球进了!中国队终于进了关键性的一球,历史从这一刻开始改变,让我们为中国男足欢呼吧——以上当然是不可能的,转播错台了。
现实当然不可能像是电视,鬼车和钢牙各自将头向外微微一偏,本来该撞个正好的动作,在两个妖狼的眼中还是拥有不少可避免率的。毕竟,他们都是以速度为傲的妖狼。
鬼车的头发扫过钢牙的鼻翼,随后完全扑散在他脸上,随后又立刻离开。鬼车单手一撑已经向一旁侧身跃起拉开距离,钢牙也迅速坐了起来。几个动作发生在不到两秒的时间内,等白角回过身来,银太已经被鬼车踩在脚底下。
“从实招来,你啊——故意的吧?!”
垂眸用手揉乱趴在地上的银太,鬼车弯下身带了几分毛骨悚然的上扬音节,开玩笑一般的拷问。只是,再怎么效仿恶魔,也一时除不掉发红的耳根。
脸红是生理反应,她早就忘记了人类的感情是什么样,所以不会喜欢上什么人的。妖怪界和动物界一样,和强者生下基因比较好的孩子,没有人类的情爱一说,只是为了繁衍生息。所以……
“嗷嗷嗷,鬼车大姐我错了,钢牙救命啊——”
“自己努力出来。”
“钢牙你太无情了,我们可是为了你才出来的,你不能这样!”银太白角双重奏。
“哦?害怕就自己回去,我又没叫你们跟来。”
“一点都不懂人家的心思,钢牙是大混蛋——!!”×2。
总之,有妖狼的地方就有慌乱,特别还是两匹从五十年前就不太对盘的妖狼。谁也不服谁的高傲性格,和看似爽朗其实对感情的迟钝性格,让两匹妖狼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对银太和白角的“感谢”。
可怜,这念头哪行哪业都不容易,做小弟也理所当然的……不容易。
第八十二章
尸体的血腥味远远的飘散,同样飘散的还有犹如明灯一般的墓土和死人的气味。鬼车侧头拦截下几乎要立刻冲出去的钢牙,紧紧握住他的手腕缓缓摇了摇头。钢牙呲牙咧嘴的咆哮一声,显然对七人队并无太大好感,多半还是因为他们知道奈落的下落。
肌肤相接的温热感,让钢牙渐渐安静许多,冰蓝色的眼眸瞪向鬼车,仿佛只要没有一个好的理由就会随时扑上去搏杀的恶狼。
山间的人类城镇已然成了废墟,火焰噼啪的燃烧,鲜血味隔了个森林都能闻到。那正是鬼车送去预告信还没一天的城镇。等鬼车和钢牙从藏身之地赶到时,七人队的复仇已然得手,杀光烧光,就犹如以讹传讹的传说中一般残暴。
祭祀,七人队在祭祀。
曾经作为人类无比鲜活生活在大名之间的雇佣军,七人队。祭祀已经死亡的那七个人类。也在迎接七人队的新生。
蛮龙大矛,早在鬼车放预告书时已经回归,从白灵山圣域出来的几人,第一件事就是如信上所说,屠杀了那个大名整个的城镇。女人,小孩,一个都不剩。
蛮骨不可能将伙伴永远寄放在那个地方,鬼车顺手将斩和蛮龙大矛掉了个包,并在临行前拜托蛮骨照看那把荷的武器。
犬夜叉慢了钢牙一步闻到味道,带着一行人赶过去。他们倒是比被鬼车拦住的钢牙还要早到许多。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鬼车和钢牙隔了悬崖也能看到那一片刀光剑影,斩从此就被鬼车留在了七人队身边,即将面对的奈落让鬼车必须以最强的素质去备战。
可以说,这场屠城是鬼车留下的斩惹起来的,却也可以说不是。本身,蛮骨就绝对不会放过十几年前将他们斩首的大名和军队。
刀气纵横,妖力狂飙。
一道道闪耀的阳光被兵器所反射,犬夜叉等人已经各自选了各自的对手,杀气冲天的互相搏斗。相互杀戮中,不能避免的会出现危机。只是,鬼车已经承诺了两不相帮。不比当初谁也不认识时当做看戏的悠闲,每看一刻都有些揪心。
从打斗开始,鬼车就握住钢牙的手臂不放。随战斗的激烈程度,线条流畅如豹的肌肉不断一伸一缩,诉说其主人对战斗的渴望。
他们再打下去,恐怕钢牙会按耐不住冲出去,鬼车干脆拉上他去了白心上人的圣域,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不再去管那注定一时分不出高下的战斗。钢牙不爽的抱怨了几句,在鬼车提到可以找到奈落踪迹的时候,冰蓝色的双眸立刻认真起来,寒光闪烁。
奈落果真是不得人心。
圣岛常年都有着花和露的香气,鬼车还是在花香的掩盖下嗅到了熟悉的臭气。几乎要消散干净的臭气,让鬼车和钢牙默契对视片刻,向被毁坏了的木屋中走去。一个男人的白骨倾斜倒在木屋前,埋葬在簇簇的繁花中;鬼车只是看了一眼,就走进了木屋。
木屋里的战斗痕迹更加浓厚,本该供奉在此的白心上人也不翼而飞。
鬼车凝重,“看来奈落的确是藏在白灵山中了,麻烦了,净化妖气的圣地。我们进去恐怕还没见到正主就都被净化了。”
“管他那么多,直接进去。见到奈落我一定一点一点的撕掉他全身的肉块,让他到下面给死去的妖狼族人忏悔!”
“……你还真是自信满满,年少无知吗。”
“哦?风凉话啊,母狼你脑袋总算变得聪明一点了,稍微配得起本少主了。”
“好意心领了,为什么我觉得还是当白痴好。”
不知不觉间,命运开始偏离了轨道。
鬼车和钢牙忙了一个晚上,终究是没找到成功通往白灵山内部的通道。对结界施加以迅捷的连环腿,钢牙呲牙冷哼尽显一个妖狼的暴躁。鬼车沉下气,多次强行闯入白灵山的结界让她妖力大为消耗,身体也被灼伤了数次。
灵力这东西,有时候真是碍眼。
天色大亮,以妖怪的愈合力,鬼车轻微的灼伤已然痊愈的差不多。闭目假寐的钢牙抬起眼,突然神色一整看向了白灵山内的方向。不等他开口,鬼车也皱眉看了过去。咔嚓咔嚓的齿轮声在只有鸟鸣的清晨,比平日还要显眼。
“这是墓土味,是七人队的人类。”钢牙扣起手爪,甩头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迅捷的动作让黑色的马尾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混蛋!嘿,居然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我让他们知道什么是有来无回!”
“恐怕不是找我们的。”比起钢牙的战意十足,鬼车显得松懈了许多:“我其实……”
刚才睡骨、蛇骨和灰毛也曾经在附近路过,去执行任务。没去特地打招呼,只是视线相接时微微一笑,也就足够了。恐怕炼骨和银骨,也是要执行什么任务的。
看向一旁的钢牙,鬼车盘腿坐在岩上,苦恼的点点下巴。
其实,最苦恼的是怎么压制钢牙的战斗欲望。万一他要是执意和七人队打起来,后果就……会令人抑郁的。
一瞬间闪过许多念头,鬼车甚至还没开口讲完话,就被一声炮声的轰鸣打断。早有防备的钢牙敏捷跳起,躲开了致命的炮击。
炼骨看见了鬼车,眼中闪过短暂的惊愕,那惊愕没维持半秒,他果断的再次挥舞了手臂。银骨身体本来就是炼骨所造的,一转炮筒,在炼骨的瞄准开火下又是一炮。
她当初,不是和蛮骨他们说了少对钢牙等等妖狼出手……
鬼车本来就以一个遇敌不算灵便的动作盘膝而坐,当炮声轰鸣响起的时候,她整个人处于一种被欺骗了的愕然中。按理说,如果真是互相见面的话,应该停止炮击才对。可炼骨居然飞快的掉转了炮筒,而目标却是……她?!
措手不及,或者说鬼车全然没想到会被七人队的人所攻击,呆住了。
任谁被熟识的、上一刻还在谈笑的人攻击,都忍不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