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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鬼车托起下巴故作沉思,半晌才对着凑的很近的钢牙额头弹了一下,没干劲的道:“不可能。不是试了很久,只要四魂之玉还存在这里的东西就杀不死,这玩意是死循环罢了。”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钢牙不爽的一瞪眼,手掌对准鬼车的头顶一按,孩子气的揉搓了起来,愉快的嘿嘿直笑。
“烦躁吗,来来,我帮你模拟下摇篮,睡觉吧。”
鬼车扭开头抚了几下被揉乱的碎发,声音还是惫懒十足。双臂一扯钢牙,再次让他中心不稳躺飘在空中,鬼车一扯钢牙的盔甲,额头靠在钢牙肩膀上,抬手揉了揉愕然的小狼王的头顶,“好困,我睡着了。”
话音刚落,鬼车呼吸平缓真的像是睡着了一样,抓紧了钢牙的衣领,侧躺在空中。
“喂喂喂,别给我真睡!”钢牙手忙脚乱,慌乱之下差点向下坠去。他微微红了脸,手脚不知道向哪放才好,许久在意识到自己被摆了一道,撇开头扶住鬼车的肩膀,不爽嘟囔:“谁会相信这么拙劣的演技,笨蛋母狼。”
不管谁得到四魂之玉,许愿的一瞬间肯定会存在空隙。所以为了养好精神出去,小狼王,乖乖睡觉吧。
鬼车在钢牙闭上眼时,又重新睁开了眼。不自在的轻甩头,后仰拉开脸和脸的距离,鬼车也不掩饰,侧头看向一片漆黑的天空,闭起了眼微笑呢喃。
“一定会……出去的。”
“我就知道你还没睡着。切,想骗过我还早了些……放心吧,本大爷绝对会找出出去的方式的。”
对面的钢牙猛然睁开双眼,咧嘴笑得仿佛赢家一般。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钢牙的嚣张变得变本加厉,笑容也更加飞扬清朗。对于好像是没有烦恼能留在心里的钢牙,鬼车……应该说很羡慕吧。
想说什么,可以肆意的说。想做什么,可以大胆的做。
“……所以,才容易把别人感染成笨蛋。啊,走神了不是那个!”鬼车急忙闭嘴,说出去的话早已像是泼出去的水,只能寄希望于转移话题上:“出去的话,钢牙要做什么?”
“哦?”钢牙眯眯眼,一蹭鼻子倒是率先笑着转移了话题:“做什么啊……这种问题我怎么可能想。总之先帮兄弟们报了仇,奈落死了之后再找臭狗决斗一下,然后然后……切,然后将母狼你带回去,和银太白角他们好好炫耀一下!”
“还真是详细的想法。”鬼车没太大精神的靠在钢牙身侧,打着哈欠闭上了眼:“回去后,一切结束的话,我的话一定会继续旅行。强迫对一个目标战斗,太累了。还是四处走走,去发现没看过的地方比较舒心。”
“嗯,母狼?”
钢牙低头看向抓住他胸口盔甲的鬼车,犹豫了一下双手揽住了鬼车的腰背:“喂,你可是我的女人了,不经允许乱跑找不到人的话,让我很没面子啊。”
“我睡着了。”
鬼车面无表情的蜷起身,呼吸越发平缓。她装睡的功力绝对不止宗师级。
“不要每次每次都拿装睡做借口!……呿!”钢牙仰头唾弃,怀里紧贴的体温,让他的咆哮渐渐降低,故作不屑道:“不想回去也没关系,少装睡了。”
鬼车似乎是真的睡着了,一动不动。
但是,这种动作下,真的能快速的睡着吗?
“我有起床气……所以,别吵……唔。”事实证明,鬼车神志不清的在钢牙怀里滚了一圈,深呼吸了几口,呢喃后继续睡。
不擅长应对此种情况的钢牙很是困窘,笑得却很开朗,以下巴抵了抵鬼车的额头,放低了声音:“或许了。麻烦的母狼,好梦。”
“晚安……一周前突然倒在我怀里生死不知的小狼王殿下……”
“少啰嗦。喂,等下,别睡!”
“扰人清梦,是要接受……惩罚的。”鬼车一翻身,按住钢牙的肩膀,迷迷糊糊的一头栽倒:“……算了,好困。”
钢牙手忙脚乱的接住下落的某人,愕然之下突然露出灿烂爽快的笑意,“这和是我的女人有什么分别,喂,你给我醒醒——那边似乎出现了什么东西,喂!”
“嗷。呜。”
“可恶!母狼别咬那里啊啊啊,耳朵掉了!”
是光。
光逐渐充满了漆黑的空间,瘴气弥漫。如同星云般的开始旋转,点点星辰照亮了整个漆黑无物的空间,疾速扩充的星屑旋转繁杂。
旋转的星屑,一瞬间黯淡了,如同积攒气力发散最光辉的一幕,无数的星屑猛然爆发出最辉耀的光芒,分裂的射向整个空间。
“我只是……”
凝视漫天星辰,突兀的声音破开了不知边际的天空,传进来。虚弱而黯然。鬼车和钢牙面面相觑,彼此表达了同一个信息——这声音,虽是无力而悲恸,可许久之前还是充满诱人的邪韵。
“……想要桔梗的心而已……”
是奈落。
钢牙马上转身低下头,紧握双拳,掩饰一瞬间爆发出的杀意。双手握的青筋“迭起”,为了追逐奈落为族人报仇的狼族新生王者,咆哮低吼。鬼车完全不理解钢牙现在的感觉是什么,她不断前进,与其说是为了妖狼族,不如说是被牵扯进去而出不来。
心声吗。
鬼车反手握住钢牙的手掌,前进几步,一直到抬手就可以挨到他的发梢。犹豫的抬了抬小臂,鬼车咬牙一按钢牙的后脑,侧头轻撞肩膀上的脑袋,闭上了眼。
“抱歉,我无法理解你现在的心情……”
鬼车憋了半天,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像是摸狼崽一样,用手心在钢牙头顶上蹭了几下,鬼车不熟练的道:
“……所以,哭也没关系。”
“……”
“……”
“你在,说什么东西?”钢牙拿开头顶上的手,似乎在看诡异珍奇品一样看待鬼车,逐步眯起眼倾身弯腰,摸着下巴靠近:“哦?难道说……”
鬼车灿烂咧嘴一笑,拍开钢牙的手掌,摆出“显然,你在幻听吗”的鄙夷,转身就要走。刚没走了两步,鬼车就顿住了。
星屑互相凝结,在不远处结出了一张透明的蛛网。慢慢的由透明凝实,逐步散发出了浅蓝色的光辉,随着星屑旋转而越来越凝练。在蛛网的中心,一颗黑漆漆的头颅穿破了迷雾,五官越发的清晰,黑发飘扬。
钢牙转头,也顿住了,嘴唇根本无法挡住伸出的獠牙。
是,奈落。
“已经死了。”
人心是复杂的东西,没有十全十美,也永远不会有最佳的结局。四魂之玉的时空里没有妖气,也无法补充,飘荡了许久,鬼车早就快耗尽了最后一分气力,说话自然有些有气无力。也许,很像是一种负面的情绪,所以并不引人注意。
“已经死了……”
周遭沉寂,重复鬼车言语的却不是钢牙。
一大团妖怪争先恐后的向奈落所诞生的地方钻来,厚重的声音重复着鬼车刚才的言语,回头看了眼鬼车钢牙,突然向两边游走、退避。
不知何时,双刀再次出现在空间中,提着两把有着寒光闪闪的刀刃,却铁锈斑斑的唐刀,挺直了腰板直立在鬼车之前。
有人来了。
一道红色的身影以大刀劈开一干妖怪,污渍尘土黏在衣服上,银白色的头发和耳朵也皆狼狈的可以。
钢牙一侧脸唾了一口,五雷指迎上那熟悉的刀刃,铁碎牙。
“戈薇!你听得见吗!戈薇!”
好不容易甩开气流和刀刃,随之而来的焦急呼唤让本就憋火的钢牙顷刻爆发了。脾气不怎么样的钢牙指着犬夜叉的鼻子,蔑视咆哮:“臭狗!难道你要杀了我们!戈薇戈薇戈薇的烦死了,在这里我可没见到戈薇这个女人!”
“瘦狼?你怎么会……我现在没时间和你胡闹!戈薇就在四魂之玉里面!”
“呿。……我知道了。你去吧臭狗,后面的杂碎交给有着威风十足男人味的……喂,我还没说完!”
犬夜叉匆匆的道了声多谢,跑的比兔子还快。
鬼车对旁边的双刀低声的唤了一声,双刀刻板的点点头,随之而去。漫天的妖怪嘶吼不止,早就脱力许久的鬼车将责任向钢牙一推,口中说着“这么点小玩意就当锻炼锻炼你好了小狼王”一类的言语,光明正大的偷懒。
“……已经一周了吧。”
只剩下一个背影,钢牙早就早早跃起,勇猛冲去:“切,要不说每天每天总是谁个不停。偷懒就算了,鬼车你现在根本就是一点能力都没有吧?”
“……大概不成。”
在黑暗里,早就厌倦了。
特别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钢牙舞动五雷指攻击,自身却一点妖气都没有。鬼车打了个哈欠,面对扑面而来的妖怪,习惯性的一抬手,不到头发丝粗细的电流向外窜了两下,如同被掐了脖子的鹌鹑,向横向一伸,灭了。
所以,她讨厌肉搏。
摆出架势,鬼车却发现对面的妖怪爆出一团雷光,正在她怀疑是不是自己妖力恢复的时候,姓不知氏钢牙外号小狼王的某个少年威风凛凛的甩着尾巴,从一团碎肉里伸展身体,摆出大字型向鬼车直扑而来。
天气真好。
打点雷劈在她身上,帮助她这个无法调动妖气提速的可怜人穿越了的话,就更好了。
像是弹球般被撞上,鬼车还没来得及弹出就被钢牙一把抓住,然后两个人像是滚地钢珠一样串在一起,在扭曲的空间里下落。
噗通。
黄土粉尘飘进了鼻子,同样疯狂凝结的还有空中稀薄的灵气。鬼车被紧紧箍在钢牙双臂中,身下是名为人肉垫子的钢牙,钢牙下面是被瘴气洗礼后的黄土。
“出、出来了……”钢牙率先一声欢呼,笑出锃亮的一排牙,得意忘形的亲咬鬼车嘴唇:“哟!我就是说吧母狼!相信我能带你出来是没错的!”
鬼车脸色由红变紫,由紫变黑。
某些有幸成为观众的法师、除妖师、妖怪、人类,或呆滞或面无表情的等着滚做一团的两个妖狼,沉默片刻后,突然窃窃私语。
“真是令人羡慕的直爽性格呢,说不定是我该学习的地方。”——某法师。
“法师大人!”——某红脸女除妖师。
“这有什么困难的,犬夜叉也能做到!”——某狐狸。
“哼,无聊。”——某犬妖。
“……妹夫,值得操练。”——某冰脸妖狼。
“啊呀呀,我可爱的小鬼车可以独立了。”“是呢。”——某妖狼夫妻。
“……”
“全部给我闭嘴!!!”——某害羞到妖气爆发,挥爪子砍人的鬼车。
很久很久以后,鬼车才知道,某个没损她的混蛋灰毛,其实已经被率先损了一顿,然后“害羞的”温柔差点废了狼老爹之后,潇洒出逃了。
END。
【执手之幸】
沉着,冷静。
无论何时都要沉稳住气力,是捕猎的不二技巧。
天色阴霾,淅淅沥沥的落下了雨。朝阳并不甘心被乌云如此遮蔽,一条条的钻透了云,洒下了光。鬼车升起的火焰被透过叶层间隙的雨水一打,飘起如同乌云的黑烟,挣扎着灭了。索性,早餐——或者说弥补昨日晚餐的猎物已然烤了个七八分熟。
刚张口要咬,水珠顺额前碎发就滴到了烤肉上,刺啦的一声,鬼车顿时闭嘴。透过贴在脑门上一缕缕的黑发,鬼车依稀可见一流线形的人影走来。
美感十足。
来人一歪脖子,嘎巴嘎巴两声,抬手露了一排白牙,最耀眼的还是那两颗略长的虎牙。笑得灿烂的,正是钢牙。
“……钢牙。”
鬼车身子一僵,插了烤肉的木签从掌中滑落,被钢牙顺手一抄拿在手里。钢牙抬手将手中宽大的袍子盖在鬼车头上,宽大的袍子甚至可以包起鬼车半个人还多。嘿的一声将烤肉插在地上,两个手掌向鬼车头上一放,钢牙上下左右的隔着衣服揉动鬼车满头的长发。
“鬼车。”钢牙大拇指一指自己,笑了:“湿着头发吃东西感觉可不好。”
“你……”
“哦?”
“什么时候也这么啰嗦了。”鬼车甩手拍开钢牙的双爪,把宽大的袍子提起了个小角,眨眨眼呆滞了。
“大概,是所谓的有了‘爹爹相’了吧。”钢牙捏捏下巴,右眼一眨,哈了几声开起玩笑。
“真是的。”
鬼车无奈叹了一声,甩手扔开袍子,揉了揉完全看不出头型的长发。那神情多半是似笑非笑,哭笑不得的。
钢牙弯起眼大笑起来,揽住鬼车的肩膀,侧着头盘腿坐在她身边,也安静下来。
噼里啪啦的雨声,打在地上。
鬼车闭了双眼,勾起一丝笑容,仰头靠在钢牙的手臂上,脑海中倒是想起了个身影。小小的、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