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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砗磲是深海水域的贝类,经过千百年才成就的海中化石,是不能再生的稀有宝石。它和珍珠一样都是佛家的七宝之一,却是比珍珠还要珍贵,常被用来当做镇宅之宝。”说着,曲晨将扁盒又往前递了一下。“砗磲经过深海千百年的蕴育,能量磁场柔和深沉,具有调和身心、启发智慧的功效。而且它也如珍珠一般能镇心安神,向来被当做是驱魔避邪的宝物,这个观音坐莲如同金刚护身,养生护体,福慧双修,很适合你的戴。”
听到曲晨的说法,程峰倒不好意思收下了这么贵重的东西,犹豫的看向小叔。
见程峰没有接过去,反而犹豫的看着自己,程弘瞄了他一眼,接过曲晨手里的盒子放到他手里,道,“既是给了你,收下吧。”
闻言,程峰忙将盒子盖上紧紧抱在怀里,转头对着曲晨呵呵傻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谢谢小哥哥,俺也很喜欢这个的。”
曲晨不在意的点点头,这时他并没有想到,会用一件砗磲如意观音换得了一个接下来旅程里时刻不离身边的小小跟班。
此为后话,暂表不提。却说众人此行的第一站苏州。
苏州位于太湖之滨,长江南岸的入海口处。此地物华天宝,人杰地灵,自古至今便是文化和经济长盛不衰的古城,被誉为“人间天堂”。苏州素来以山水秀丽、园林典雅而闻名天下,小桥流水的水乡古城特色,更是古韵古香,让人流连其中。而,现今苏州也是华夏经济高度发达的地区,江苏省经济文化艺术的中心城市。
因是提前安排好的行程,一行众人出了机场大厅便有专人在等候接机,曲晨跟着程弘一路坐车到了酒店,待安顿好房间后行李也已经送了来。曲晨就住在程弘的豪华套房里,房内另有两间卧室,同住的还有死缠烂打的程峰,自下了飞机便非要闹着跟在曲晨身后,一点也不理会父亲的呵斥和小叔的无视,欢快的入住小哥哥的隔间。
苏州这里虽也四季分明,气候温和的城市,但与燕京相比气候温度稍高几度,倒也没有燕京的冬天那么寒冷。晚间在酒店楼下用过晚饭,曲晨便想着回房整理东西。之前他给程峰的砗磲挂件原本是有预备用途的,当时也是临时拿了出来,如今他还需要再另行准备一件。
晚上程弘回房时过来跟曲晨说起,已经给他找好了当地的导游,明天上午九点会来酒店等,白天他自己看着安排时间就行,然后各自回房休息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曲晨习惯性的调动灵气在体内循环一周,感觉精神饱满方才洗漱之后,提着背包出了房门。
刚打开门,便见程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手支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房门看,旁边还放着一个旅行包。此时,看到他出来,眼神陡然一亮,脸上笑开了一对酒窝,“小哥哥,你要出门了吗?”
曲晨随手带上门,将休闲包斜挎在肩上,转过身看着程峰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问,“你要跟我一起?”
程峰点点头,穿上外套,提起旅行包背在身后,语气欢快的应着,“是呀是呀,俺也从没来过这里,咱们就一起吧?俺已经通知俺爸了。”
通知?曲晨心下无奈的摇摇头,又是一个家里的小霸主,看样子是在家唯我独尊惯了,却也能看出他小小年纪倒是独立。
见小哥哥的目光看向小叔的房间,程峰已经迫不及待的跳了过来,边拉着曲晨往门外走,边说,“小叔已经出门了,他让我告诉你,注意安全,有事就给他打电话。”
说完便拖着曲晨出了房门,对面房间的门也跟着打开,笑脸白从门缝里探出头来,看到两人,轻笑出声,眼角笑纹纵深,“咦?两位少爷,这是要下楼呀?”
“白叔,你也太懒了吧,这都几点了还窝在床上呢?”看样子,程峰倒是跟他很熟,两人说话也挺随意的。
曲晨看了看探出来的头,头发因为之前睡觉的关系,炸得厉害,大部分直挺挺的竖在脑袋上,样子有些可笑。却还不及打招呼,便听东方白身后的房间里传出一阵清嗓的提示声音,似乎是中年男性的嗓音。
就在曲晨因着屋里的动静神色微愣之后,便见东方白表情微赧,又看了一眼曲晨和程峰,眼神无声的打了招呼,将门合了起来。
当下,楼道里便只剩程峰和曲晨两人,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程峰看了眼紧闭上的房门,对着曲晨做了一个“你知道”的眼神,耸耸肩,拖着曲晨下楼用餐。
待得两人到楼下餐厅吃完早饭,再到了酒店大厅时,便见一个与曲晨年纪相当的少年等在那里。可能之前已经得到详细的说明,看到曲晨两人,那少年走了过来,自我介绍说是程少让他来做向导的,叫他丛铭就行,未来几天要怎么安排都听曲晨的,他只管带路。
曲晨听了心下了解,三人便出了酒店大门。坐上停在酒店外丛铭自己开来的车子,三人直接奔苏州城外而去,显见丛铭和程峰的教养都很好,只听了曲晨的目的地,一路两人便也没有多问。而后,车子溜溜转转在城外的大清观所在的山脚停下。
苏州大清观并不显名于世,位于城外荒野乡间,始建的年限早已不可考,地处偏僻,长年甚少人烟却是香火不断。据说,道观内修行的道士从不对外见客,平日也仅有四名道童维持大殿的香火和清净。
三人下了车沿着青石板铺就的山道而上,一路行来,微风扶过林间落叶的沙沙响声,应和着远处山涧流水的声音,自然纯净仿佛天籁之音。
道家向来崇尚朴素自然,大清观便深藏于这山林间,显得格外幽深庄严。一切映现眼前,入目便见道观的建筑多取材自然,甚少人工的雕琢修饰,与周围的山林岩石融为一体,山野的草木清香混杂着淡淡的香火味,看似突兀却又分外和谐。
坐落于林间的大清道观并不大,待得三人近到观门前,里面已迎出两位穿着道袍的八九岁小道童,左手执拂尘,右手并起屈指为礼,语音糯糯道,“无量寿福,施主有礼,此处为私家道观,请止步。”
曲晨当即向左移步错开身前的小道童,面向道观,双手于腹前合抱,自下而上打躬。之后起身,对面露惊讶的两位道童淡声道。“有劳小道长代为通传监院,吾,燕京如砚居士嫡孙曲晨,特来拜见。”
当下,两道童收敛神色,其中之一对着曲晨无声做揖后转身进了院子,另一个只身引着曲晨三人进了前厅偏殿,不一时,送上茶水后便静立一旁。
程峰和丛铭两人一路跟着曲晨从酒店到山上始终保持沉默,之前看到他对着道观方向行礼,虽心里奇怪却也未多言,此时两人也陪着曲晨静静的坐在喝茶。
不消片刻,先前另一个道童缓步走进殿只,待到曲晨的面前躬身行礼,道,“无量寿福,居士有礼,监院有请居士后院相见。”因着曲晨之前的话和道教的行礼方式,小道士对他的称呼也变成居士。
曲晨站起身点点头,对程峰两人示意在此稍等,便随着小道童出了偏殿。原本曲晨并没打算带其他人来这里,只是一早上程峰便已经等在门口,便也不好拂了他的意,再者,来这里拜见本也光明正大,并没什么要掩饰的必要,因此,也就不忌讳两人的跟随。
作者有话要说:嗯,我要回老家过年了,网上的存稿只到2月4号,嗯,估计要7号当晚才能回来,如果567三天没有更新,那估计是俺找不到地方上网,回来后再补上哈。没办法,俺那破地方穷呀,镇上连个网吧都不见。
正文 33、大清观
33、大清观
曲晨跟着小道童出了前厅偏殿,穿过门廊进到后面的小院,院子清幽古意,却空旷有余,除了几棵老银杏树,便只有院子中央的一口井,井口宽阔,以青石垒起,很是古朴大气。里面的水质清澈,闻之似是活水,近处能听见井内水流动的哗哗之声。
随着小童走进后院的房间,入门就见屋内并无任何摆设,只正中地上放着一只蒲团,其旁边坐着一位正闭眼打坐的老道,神色安闲清远,长发以玉簪挽起,黑白分明。浓眉善目,面色慈爱,五官还是记忆中的印象,即是多年不见并未见有丝毫苍老之相。
曲晨忙快步上前走到老者面前,双膝跪倒叩拜顿首一礼后,方才起身再度躬身行礼,恭敬对老者问安道,“晨儿拜见师爷爷,给师爷爷问安。”
“起来吧。”此时,打坐的老者方才睁开双目,那一刻,仿佛千面万相尽皆聚在小小的瞳仁内,深邃如潭,轮回万千。片刻,落在曲晨身上的目光变得沉静恬闲,开口让他近前坐下。
曲晨恭敬的道谢后,坐在老者右手边的蒲团上。
“若久未见,你也长进了不少。”老者打量完曲晨,欣慰道。
“是,”当下,曲晨也没有迟疑,将那日在长白山上的经历跟老者一一言明,没有一点隐瞒,还特别说了丹田里那股怪异的灵气,虽然时时滋养着他的身体,却始终没有减少。
老者闻言,伸手在曲晨丹田位置探查了一会,方又点头欣然笑道,“这也是你的福气,竟能收到天地间至纯的参灵气。只是灵气霸道,该当慎用才是。”
见曲晨似乎不太明白,老者又道,“这参灵气与一般的灵气不同,伴随参籽成形参灵外泄方才得遇,其中蕴含有天地间最纯的生命力,与那人参本体相比高低立显,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机缘。不但能滋养身体,还能延命续寿,却是任何灵药也比之不过的。只是,日后你行事却要注意,不可过于贪求,以妨自伤。”
曲晨默默点头记下,心下道,依师爷爷的话中的意思,这参灵气莫不是能引出体外,延长他人的寿命不成。
话说,曲晨现今虽已没有了任何血缘的亲人,但,眼前的老者却是他的亲人无疑,只是他却是方外之人,且就他所知,两人也并没有血缘上的关系,只是因着爷爷的缘故,方才勉强算得。
大清观虽为私家道观,但存世已久,也没有史料可查,知情人也只知老者是这大清观的监院,却无人知晓他的称号或原本的名字,而这大清观便是老者的私产。
曲晨的爷爷曲老居士是老者几十年前代师收徒的俗家弟子,也只能称呼老者为师兄,也并不知晓其他的情况。至于曲居士当时拜师时当中牵涉的因由也只当事人自己知道,曲晨倒是从未听他爷爷提及过。
不过,老者对曲晨也很是疼爱,虽曲晨之前也只见过老者一面,但曲晨对他却印象深刻,甚至总感觉比曲爷爷还要亲近。只是,之前他记忆里也只听爷爷提起过有一个师兄,其他的倒并没有起说,而且在爷爷生前他也从未见过。
初见师爷爷的情形他还记得,那个时候爷爷他们都已经离开了,感觉整个世上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当时的心情很低沉,手里也无意识的把玩爷爷的指环,却不小心掉到了桌上的水杯里,没有注意到杯口不知何时添上的裂缝,手指被玻璃划破后血滴顺着指尖溶进杯中的水里。
那之后,一切就都变了。
杯子里被染红的血水下一刻便消失无踪,只留下空空的玻璃杯底和那枚银色的指环,还来不及探查究竟,他已恍若受到指引般将指环戴在右手中指上,那一刻竟然感觉身心一震动荡,好似身体里多了些什么,又好像少了些什么,那种奇妙的感觉也说不清楚。
只记得,当时,屋外原本晴天白日里,突然电闪雷鸣,黑云骤起,天地也突然暗下来了,好像被海上暴风雨的瞬间席卷,瓢泼大雨让整个城市陷入慌乱。
再之后,曲晨只感觉全身上下开始疼痛,钻入骨髓的痛楚让他精神恍惚,然,那时心头却感到莫明的舒畅,一来一往间折磨着他的神智,模糊间,见到自称是爷爷师兄的老人,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家里。
后来的情形他没有记忆,但心底却留下了一个淡淡的影子,慈眉善目,那么亲近,亲昵,慈爱,好似天性的吸引。虽之后再未见过,却从不曾忘记,仿佛那合该是他的亲人般,让他心生想要流泪的冲动。
“你这孩子,冥冥中一切皆有定论,顺其自然,便心至神慧,怎么这般作态。”老者似是察觉到曲晨心下的情绪,抬手抚了抚曲晨的头顶,语气淡然又不失慈爱的说。
“嗯,”曲晨鼓了鼓脸腮,轻轻点点头,拉过放到一旁的背包,从中拿出一支长长的木盒放到老者的膝上,话着带着亲昵的说,“这是那支老山参,留给师爷爷补身子,您也知道我是用不到的。”
老者看也没看那支据说有千年的野山参,只随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