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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运,只是它的气运是定向的气场,会影响和改变拥有它的主人的气场,从而,连个人的气运也会随之改变,之后命理也会变动。
因此,曲晨对自己所收藏的古玩都很经心,如非磁场契合的古玩即使过了手最多也只是吸纳其中的灵气,而并非见之即收。加之,现在丹田里怪异的灵气还没有弄清楚原因,即便清楚的感知到身边蒙尘着不少真真的物件,他也没有兴趣去一一上手把玩。
再抬眼时,许意已经与他隔了五六个摊位的距离,眼下正站在那里听着摊主的比划胡侃,信步走上前去,便见他手中拿着一块玉璧,手指不断的摩挲玉面的饰纹,那是明清时特中的一面谷纹,一面虫兽的谷纹玉璧。
“哥们,这块玉璧你买了绝对不亏,真的,这是俺上星期在一个山沟沟里收到的。话说,那个山沟真是穷得光剩土了,也是俺的运气好,去的时候赶上人家送彩礼没钱,这才收到人家祖辈留下来的东西,诶,你还别不信,你看看这玉的品质,那是极好的……”小贩一边说还一边打量许意的神色,将玉璧的来历说的是天花乱坠。
曲晨一听便知小贩又在信口开扯,又扫了一眼许意手中的玉璧,玉的确是好玉,打眼看去玉璧上还有两种色沁,给人的感觉的确很有古玉的样子,许意来回把玩搓弄了许久,表情看不出有所意动。
古时的玉璧最早做为祭祀的祭礼之用,之后用于区别身份的佩饰,再后来,玉璧常被用于辟邪和随葬之用。而这种带有色沁的古玉也必是出土之物。
“行了哥们,别再胡侃了,你给个价吧。”许意打断地摊老板的啰里啰嗦,他感觉这块玉璧的确是块有年头的古玉,青玉的质地,石灰沁色的白像一层包浆裹在玉璧表面。
“好,爽快,光这上了年代又有两种色沁,一万八您买了不亏。”摊贩听到许意话,顿时喜出望外,忙忙报了价,还不忘捧了许意一把。
“嗨,哥们,你可不地道,把兄弟当外行宰呢吧,就这破玩意也值小两万,你蒙大头呢?”别看许意算是大家公子,却也不似那般不知柴米油盐的纨绔败家子,对市井讲价还价也算得小有心得。
“唉,话可不能这么说,您可是有眼力劲的,瞧这沁色,您一眼就能看出出土没多久,这回去您要能将它盘出来,那可就跟现在是天差地别了,您要盘得好,这价值还不得翻上几番……”
“你甭给咱灌迷汤,要说这盘玉,没有个盘功还真值不得几个钱……”
曲晨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墨迹讨价有些莞尔,这年介不懂还价的那是二子,眼睛也随意打量眼前的小摊子,打从他刚一走近便察觉出摊位上的确有老物件,但可惜的是却不是许意手里那件,许意看中的那块玉璧倒是半真不假,玉质虽不错,却并非出土的古玉。
只是难得看到许意对一件事情表现的如此认真,曲晨也不好打击他的积极性,只在旁默默的看着,从许意对待上手物件的态度便能看出他是一个极喜爱古玩的人,虽然现在眼力劲还达不到,但对古玩的热情会随着时间的磨练,在一步步成长中吸收经验,鉴赏力也会有所成长。
最终,许意跟小摊贩一直僵持在一万还是八千这两个数字上,两人更是半步不让。口沫横飞,争执了近一刻钟始终没有定论,曲晨有些无聊的四下里乱瞄,左前方不远处有个身影似曾相识,仅一瞬,那人便警觉地回视,而后再对上他的目光时轻轻点了点头移开视线。
是他?开悍马的刀疤脸?弘哥的司机?
随即曲晨又向刀疤脸的周围望去,那摊位前挤满了十七八个人,人群里也的确有着他认识的人,峻冷的气质在人群中突显不凡。峻冷的男人似乎察觉到落在身上的视线,转头向曲晨的方向看过来,冷冷的目光在发现不远处的曲晨后眼神微敛,随即又对刀疤脸交待了一句便转回身继续关注身前的摊位。
不多时,刀疤脸便走过来知会曲晨和正在扯皮的许意,弘哥请他们去前面的摊位。
“咦,青叔,小叔也在这里呢?喔,等等,哥们,你到底卖不卖,咱接下来还有事呢,没功夫跟你这儿磨叽。”接到程家小叔的旨意后,许意的第一反应是违令者杀无赦,第二个反应是冷血的魔王与可爱的古董孰轻孰重,第三反应是好在被魔王令眼相看的曲晨在身边,而后,内心的想法直接反应在行动上,等咱拿下眼前的交易再说。
“唉,不是俺非要赚你这钱,可你也不能让俺亏本不是,话说,这玉璧还是俺在一个……”眼瞅着许意对这块玉璧势在必得,小贩也信心在望,坚决把持着一万块不易价。
曲晨看了眼不停向弘哥的方向看去的刀疤脸,又看着许意非要死守着八千块买这半假不真的古玉,遂上前拉了他一把。
神的右手 梅瓶之疑
“算了,许意,一万就一万吧,也别再争了。不过,”说着曲晨指了一下摊子角落的一块玉牌,对眼露惊喜的摊贩道。“搭上那块玉牌吧,看那玉质也不地道,雕功很一般,刀法更是拙劣,胜在玉牌上的图案布局有些新奇,两千块也顶天了。”
“行,您说搭上它咱就搭上它。”眼见着曲晨指的玉牌,小贩赶紧拿过来塞到许意手里,嘴里还不忘讨个好。“成了,您有眼光,这块玉牌出彩就出彩在这图文同面,这样的布景还是从没见过的,算得是独一份。”
听听,这话,却经不得推敲,从未见过如此布景的玉牌,岂不说明……不及许意再说,曲晨便催促他给小贩付了钱,然后便跟着刀疤脸青叔向前面不远处的摊位走去。
当下,走在曲晨身后的许意也顾不得他已经到手的玉璧,而是把那块玉牌拿在手里左右翻看把玩,心里还在不停嘀咕,曲晨能看中它做搭头肯定大有深意,而且这玉牌也绝不仅值两千块,有了程小叔的前车,他对曲晨的眼力也是很有信心的。
当曲晨三人刚走到围着摊子的人群外,程弘便似有所感的看过来,然后便朝他们伸出手。“小晨过来。”
不待他们反应,将摊子围地严实的他人就已经自觉地让出一条路,曲晨和许意一前一后挤了过去。程弘左手搭在曲晨右肩上,将他拉到自己身前站好。
“弘哥”曲晨微侧过头对上程弘的视线,清清淡淡的语气没有刻意的亲近,自然的没有距离。
“小叔”被忽略的许意也浑不在意的挤过高大的程弘跟到曲晨身边,这一刻他有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感觉,套句话来说,咱上面有人(音调360度旋转)。
程弘点了下头回应,冷硬的脸上线条微缓,清冷的目光落在曲晨清秀的脸上,眼底闪过一丝不经意的柔和。“下午没课?”
“嗯,今天只上午一节大课,看着还有些时间就随便逛逛。弘哥在这里看什么?”听到程弘的问话,曲晨清淡的语调随意的答着。
不知什么原因,他对程弘一直都没有陌生人之间该有的生疏和戒备,似乎从在古玩店里的第一次直面接触到他外放的气息后,直觉便不足以令自己对他生起厌烦和排斥的情绪,只道他不过是自己遇到的一个不感到讨厌的无关之人。
直到一个多月后的昨天,再次遇到他,有些惊讶自己竟然对只一面之缘的他有着深刻的印象,而后知晓了的他的名字,听到他亲切的叫自己“小晨”,那时,对走近自己身边的他没有排斥,心下已然有种隐隐熟悉的感觉,莫名的无从寻起。
直到刚刚的一刻,直到自己第三次走近他,再次接触那股尖锐的冷冷的气息,即使收敛了气势却碰触到他强大而无法隐藏的气场范围,这时方才发觉,原来他的不防备并非是对着眼前这个峻冷的男子,而是拥有如此纯正气息的人。
不论性情,不论行事,不论善恶,只固守本心,虽非无欲无求,却赤诚无垢,纯粹坦然。这样的人真实无伪,肆意唯心,无论正邪,无论喜怒,心性矛盾却又契合天道,古往今来也犹如沧海一粟,寥寥可数。
纯粹肆意的心性,蔑视万物的气魄,让他感觉无比的亲近,仿佛自己也合该是这样的,甚至不受天道约束,自由逍遥,拥有主宰世间的力量。
“有看中的玩意了?”明显感觉到曲晨对他比之早前亲近了些,程弘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低沉的嗓音一贯的清冷。
“喏,小叔,我看中的玉璧,另一块玉牌是曲子让搭着买的。”一旁的许意听到问话主动将握在手里的玉璧和玉牌递了过去,程弘接过来看了一眼,冷眉微敛,而后又递还给他,“这个回头再说。”然后看向曲晨解释道。“最近一段时间,不但是燕京,全国其他地方都陆续出现大量不同时期的梅瓶,这其中又以明清时期的数量最多,而且近几天梅瓶的价格也在不断攀升,将整个古玩行的水搅得越来越浑。”
“短期价格迅速上涨?”近期全国出现了大量的梅瓶?这件事曲晨倒是一点也不知道的,但历来古瓷器中梅瓶都很受收藏者的追捧,特别是一些精品之作,往往在拍卖时总会有不俗的表现。
据他所知,明清时期景德镇官窑烧制的梅瓶都是身价不菲,其中又以青花梅瓶占居首位,明永乐宣德年的青花梅瓶的估价也在两百万左右。当然,民窑的梅瓶相对价格要低,以其质地、品相和纹饰图案,价格也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而一些造型和釉色精美的民窑梅瓶,价格更是比之要高些。
只是,即便梅瓶的价格一向走高,却也甚少有全国各地一阵风般的短期出现大量梅瓶,而且价格也在短期之内不断上涨,这似乎不是个好现象,若非这之后有幕后推动,那便是有其他的诱因。
眼见曲晨马上听出了话中的重点,程弘赞许的点点头,真是个聪慧的孩子。“这里就有一支清雍正年间的红釉梅瓶,表现一般,以现在的市场价估计能卖到三十万左右,价格比半个月前升了近三分之一。”程弘说完指了指不远处一位手中拿着一支红釉梅瓶的中年男子。“不过,看样子摊主还是不想以现在的估价卖掉,未来几天价格应该还会上涨。”
“也就是说,如果大家都认为势头乐观的话,现在的成交价应该会比市场估价还高,那么梅瓶的价格也只会被一点点的继续垫高?”只是,曲晨又察觉出其中怪异的地方。
地摊上的东西大多是似是而非或者价格不高的小物件,很少会有这种明价如此高的器物出现。正常情况下,超过一定价格的物件,一般都会送到拍卖行或者相熟的古玩店里出售,哪里会有在地摊上堂而皇之的摆放价值几十万的器物。这些地方鱼龙混杂,人来人往没有安全措施不说,往往来逛地摊的人大多心存捡漏的心思,也不会随身带着太多的钱财,更何况涉及到数十万的交易也非短短时间便能确定的,这位地摊主的行为实是令人有些匪夷所思。
“对。按说,如果价格一直在上涨,那市面上应该不会出现太多的梅瓶,不论商贩还是藏家都会把持在手中待价而沽,然而,现在看来,价格一点点在攀升是不假,市面上的瓶子却也越发多了起来。这与一般人的心理形成了逆反。”就在程弘与曲晨低语的片刻时间,人群已经渐渐散了,那位中年摊主也收起了摊位与一位等在旁边的男子相携离开,从两人的神情看来他们似乎已经达成了初步的意向。
眼见着,原本拥挤的摊位现在只剩下空空的摊位,程弘和曲晨他们也没有了热闹可看。因曲晨一直随身带着此前约好拿来鉴赏的画轴,程弘也没有了继续逛摊的心思,随即几人改道去了白老爷子的古玩店。
看着前面并肩行走的两人,许意面上很是愤恨被小叔和曲晨明显无视的行为,心里却在暗暗得意,梅瓶的价格涨了好呀,改天他也将摆在房里的装灰的两支瓶子拿出来卖掉,还能多换点零花钱继续他的古董之旅。哼哼,别看现在都瞧不上咱,早晚有一天……
神的右手 转让古画
德清轩里比之外面的地摊区倒也清静几分,白老爷子一个人坐在茶台旁悠闲地喝着功夫茶,店里的两个小伙计偶尔招呼几个进店的客人。
曲晨取出一个紫檀雕龙纹的画盒放到条桌上,然后双手戴上白手套,打开画盒取出一副画轴,随着曲晨的动作,画轴慢慢在条桌上铺开,赫然便是与程弘的那副一模一样的《李端端图》。
“是了,这副图才是唐寅的真迹,清隽灵秀,行笔流动,形意韵致……”白老爷子相看的第一眼之后,便拍掌赞叹不已。的确如曲晨之前说的那样,只有两相比较,方才会明显的感觉到,程弘手里的那副《李端端图》缺少了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