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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三点式
我们学校考试结束了，刘颖学校还没有放假，我在回家之前，和刘颖一起去市区玩了一次。杭州公交车很拥挤，而从下沙大学城开往市区的公交车更人满为患。我和刘颖挤在过道上，终于体会到了无立足之地的痛苦，终于理解很多武侠小说上的人为什么都要为一块立足之地，而争的头破血流，置性命于不顾。
今天天气很好，寒冬难得有无风晴朗的天气。我们沿着西湖堤岸走着，或许这里对那些所谓的文人雅士是个很好的诗情画意之地，在我们这些一窍不通的人面前卖弄自己肚子里的文才，吟诗作对。但是对于庸俗的我们目的很简单，只是冲着西湖的名气而来，好在别人面前说起时，可以自豪地说自己也是去过西湖的人。
刘颖靠着断桥的石条栏杆，展开双臂然后又放下手，耸了耸肩膀，心情异常愉悦。她问我说：“感觉西湖怎么样？”
“很美！”
“对着西湖的水，你现在最想说什么？”
“一群傻子围着一滩水转。”
“哈哈，”刘颖甜甜的笑了下，接着说，“那现在最想做什么？”
“对着路人唱《千年等一回》。”
“那你唱吧，我允许你唱。”
“我怕他们向我们丢砖头。”
“你知道我现在最想说什么吗？”
“不知道。”
“我想对着这座曾经见证许仙和白娘子爱情的断桥，对着这一汪西湖水说。”刘颖转过身，看着西湖水，伸展开双臂，然后深吸一口气，大声的说：“陶杰，我爱你！”
我的心触动了，从后面揽住刘颖的腰，把头透过她的肩膀，贴着她的脸庞，感受着这一切。我们离开西湖，我们慢慢逛回延安路。天已经昏暗下来，延安路上依旧灯火通明，欣欣向荣，一副繁荣的景象。
刘颖挽着我的手，一直超前走着。走上银泰商场前的天桥上，刘颖天真的问：“杰，桥怎么会晃动，会不会掉下去啊。”我说：“不会的，你害怕？”“不怕，因为有你在我身边。”我的心再次触动。
在天桥上，我买了串草莓冰糖葫芦给刘颖，她很高兴，她说：“上面大颗的给你吃，下面小颗的让我吃。”“为什么啊？”“因为你的嘴巴比我的大。”我听的汗颜。
我的小腹已经被小腹憋的有一丝疼痛，于是我到KFC里面拉了泡尿。KFC门庭若市，进出的人们秩序井然，其中不少人并不是进去照顾生意的，只是和我一样进去撒泡尿而已。在杭州，KFC比公厕多而显眼，而KFC里一定不会少厕所，所以每当路人被尿憋红了脸的时候，就会询问附近有没有KFC。
刘颖明天要考试，所以回到下沙就把她送回学校了。她们学校门口恶狗不见了，所以我像个男人一样站在了门口，不再担心报复。刘颖进去前主动的凑上嘴巴亲了我一口，我顿时充满了能量，忘却疲惫。
“临走前，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好好考试，争取拿个奖学金回来，好让我跟着你一起自豪。”
“遵命。”
我和刘颖告别，回学校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25。火车上的女人
第二天，我一个人乘火车先回家，我之所以选择火车为交通工具，是因为火车上能自由走动，而且可以抽烟。
在火车上我认识了一个陌生的女生。她坐我旁边，本来我们应该像很多时候的人们一样，只是两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她上火车一直打着电话，眼睛看着外面一闪即过的风景，讲的是家乡话，我几乎一句都听不懂，但从她聊天的语气可以听出，对话的另一头应该是她的男朋友之类有着亲密关系的人。
后来她的手机因为没电断气了，但看得出她似乎还语意未尽，颇有想通过人工呼吸把手机救活的想法。我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让她把还没说完的话说完。她向我微笑了一下，然后接过手机，在电话里依旧讲着她们家乡博大精深的语言。
她打完电话就把手机还给我，我们就这样聊了一会儿天。后来我起身去车厢相接的通风处抽烟，回来又坐回位置。她原本闭上眼睛在休息，见我回来就睁开眼睛，她似乎闻到了我身上的烟味，她说：“抽烟去了？”我原以为她会以诸多吸烟有害健康的活例子，苦口婆心、语重心长地教育我应该珍惜生命，少抽烟。可是没想到她蹦出一句话说：“吸烟怎么也不叫我一起去？”
我听后汗颜，看了她一眼表示不可思议。后来缓过来心想，这个年代女生吸烟也很正常，就说：“我怕教坏你，所以没敢叫你去。”
“下次叫我。”
“行。”
以前我听我朋友说过，杭州某美术学院的女生厕所里，课间经常一大堆女生像男生一般聚集一起抽烟。场面与男生厕所相比，过之而无不及。并且那些女生不像有些女生夹根带有强烈薄荷味的女士烟过个场面，而是清一色嘴里叼着“红双喜”，场面相当壮观。
后来，我又要去抽烟了，便叫她一同去。我们面对面的站着，我递给她一根长嘴利群，我一直不明白利群香烟为什么取“利群”这个名字。利群的电视广告语是“利群永远利于群众”，就像每包香烟盒上印有“吸烟有害健康”的字样，可是产家依旧一边通过广告宣传，一边疯狂的生产销售。她从自己包里拿出三包烟，每包烟的价格都比我的香烟高，我感觉无地自容。
她说：“抽我的吧，喜欢抽哪种？”
我没有接过她的烟，我边把香烟往自己嘴巴送边说：“还是抽自己的好了，习惯这口味了。”
她说：“那我也抽你的，和你一样。”
我拔出烟递给她，她接过我的烟很有样子的放进嘴里，我为她点上火。我们站在那里抽了根烟以后，没有马上回到座位，而是一直站在那里聊天。从她的语言中我发觉她不是很开心，据她说她发现她的男朋友有了个其他女人，我感觉到她很孤独。她像是在寻求安慰一样靠在我的肩膀上，后来我们就像恋人一样拥抱着，矗立站在那里。她抬起头主动亲了我的嘴唇一下，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其自然。这时候车厢的广播正在提醒车上的人某个站已经到了。
她放开我，对表示自己到了，然后去座位拿自己的行李。我没有跟着她回到座位，而是一直站在那里。她下车前要经过我站的位置，她走到我面前依然像第一次和我微笑的时候一样笑了一下，现在我已经记不得那微笑是无奈还是痛苦了。
她对我说：“谢谢你的烟和手机，还有谢谢你的肩膀。 ”说完就下了车。
火车很快再次启动了，慢慢地离开了她下车的站台。我站在那里继续抽了根烟，我甚至连她的名字也不知道，但我们已经算亲吻过了。人生旅途中，总是会有形形色色的人在你身边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就像车窗外的景物朝你匆匆飞过来，匆忙的甚至让你还没看清而又一闪既过，稍纵即逝，消失的无影无踪。
烟灰被我弹了一地，烟头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我上了趟厕所，突然发觉厕所里的空气比车厢里的要好上许多，毕竟厕所通风，有外面的新鲜空气源源不断的灌进来，和里面的空气更替。火车轮子与铁轨摩擦发过轰轰声，仿佛声声都敲打在我的心上。
下了火车，刚回到家里就接到开高中同学会的通知，命令我立马赶赴喝酒。当天晚上，我不记得喝了多少瓶，跑了多少趟的厕所，撒了多少泡的尿，我只知道一个劲的往肚子里灌酒。男女都喝的稀里糊涂，不省人事。我们男生在大街中央挥舞着手臂，踩着奇异的步伐，打着醉拳。女生排着整齐的队伍，犯贱的扭动着脸盆般大小的屁股，在大街上跳舞。到后来我们不管地上有多冰，有多脏，大家张开四肢仰躺在了大街中央，望着大街上面的路灯当星星数。还好半夜的大街上人稀车少，我们集体才没被车轧死在街中央。
我们不知道摔了多少次以后，终于辛苦地回到预定的宾馆房间，五个房间里横七竖八躺着三十来具死尸。男生和女生已经回到天真无邪的童年时代，不再把对方看作生理构造与自己有所不同的异性，我们相互枕着身体，又或三两拥抱睡死过去了。
寒假里除了过年，没有特别让人记忆深刻的东西。随着年纪的变大，过年也没有以前小时候来的有意思，除了挨家给亲戚拜年喝酒，什么时候都没有做。
26。小强吃了老鼠
寒假结束了，我们又回到了无聊而又感觉烦琐大学。
我打开寝室的门，光头已经来了。地上满是上学期留下来的果壳、烟头、酒瓶，包括门边的墙角躺着两只小猫般大小的老鼠，从它们死后还保持着如此安详的表情，不难发现生前它们在我们寝室生活的是多么的潇洒快活了。
我对着光头说：“你丫来的早，也不给扫扫。”
“你们都没来干嘛要扫，再说我又不是寝室长。”光头说。
“这寝室就寝室长一人住是不？你丫还真把寝室长当零价劳动力啊？”我说，“下来一起扫扫。”
在家里呆了回来就看到寝室里满地的灰尘垃圾，一股发霉的味道，有点不习惯。拿起扫把扫了扫地，有垃圾袋装好，足足劳动了十多分钟。突然发现自己还是很爱卫生，很勤劳。光头一动不动的坐在床沿上，玩着自己的手机。
光头手里的音乐手机，是过年时花了全部压岁钱买的水货，他每天都像儿子一样把手机捧在手里。只要一有时间闲下来就拿着手机放音乐，睡觉之前就更不用说要放上一段。
后来有一次光头在泡脚，手里拿着他的儿子（我们习惯把光头的手机叫作他儿子）放着歌。王克星推进我们寝室的门，突然大声的喊了一句：“光头，又在逗你儿子唱歌啊！”光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喊叫吓了一跳，手抖了一下，他儿子就掉进他的洗脚水里不幸淹死了。当光头把他儿子打捞上来，拿吹风机对着它使劲的吹气，众人诊断他儿子确实已经断气，叫他不要再枉费力气，节哀顺便。光头始终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这么命短，经常到手机维修店里寻访名医，众人都表示已无回天之力。无奈的光头只好把他儿子放回手机盒里，像个活标本一样供着，睡觉前没事的时候，习惯性拿出来摸几下，方能睡着。别人看到了就会笑着说：“光头，又把你儿子从棺材里捞出来抚摸啊。” 光头的儿子溺水淹死后，他只好重新用回以前那个老古董了。
“我扫好了，你把垃圾拿楼下扔扔掉。”我对光头说。
“不去，我有事，要去你自己去，我没叫你扫。”光头连头也没抬起来。
“抽你大爷，妈的有你这么说话的吗？狗日的东西。”我没跟他一般见识，只好来回了两趟把垃圾拿到楼下垃圾房里。
小强的床本来就乱的一塌糊涂，又脏又臭，放寒假前也没有收拾整理，估计里面已经发烂了。小强回来看到自己久违的床铺，掀开自己床上的被子，只见被窝里躺着一只大母鼠，大母鼠边上还围了三只刚出生未睁开眼睛的小鼠崽。原来那聪明的母鼠看小强的被窝又脏又臭，灵感一来，把小强被窝做自己的产房，把自己的小宝宝生在了小强的床上。
小强双眼瞪着眼前的大母鼠并大吼一声，企图把它吓跑。大母鼠摆出一副誓死与小鼠崽共存亡的架势。小强爬上床，然后把他那连马桶都坐不下的大屁股，对准了下面的老鼠母子四个。我以为小强要来个泰山压顶，一屁股坐死四只老鼠，那该多么残忍。我不忍心目睹他行凶的过程，闭上了双眼。小强没有坐下去，而是运足了底气放了个超响的屁，大母鼠遭到此等五雷轰顶，马上作出了抉择，抱着“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想法逃之夭夭了。
大母鼠弃崽而逃以后，小强嘴角露出了阴险的两颗米黄色的虎牙，他说：“哈哈！今天可以美餐一顿了。”说完匆匆跑出寝室，后来他又重新折回来，特地交代我看着小鼠崽，不要让母鼠救走了。
我望着那全身红通通光秃秃的小老鼠就感觉恶心，全身直起疙瘩。我说：“有什么好处？”
世界上最有效的东西莫过于食物诱惑。小强说：“待会给你好吃的。”
小强以前所未有过的速度跑到超市，买来一瓶高度的二锅头，就再次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来。他把酒倒在牙杯里，然后把三只小鼠崽放进牙杯，浸泡在了酒里。只听到“叽”的一声，没挣扎几下，三只小鼠崽醉死在里面。小强盖上盖子说：“等一下这三只老鼠就是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