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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家还是担心您啊,小姐您就带着我一起出去吧。”晓芹担心地道,虽说小姐是会武功,可出去总不带她,而且让她在外屋守着,有人问起也只说她在内室休息,这肯定有什么不妥吧,好在这府里也没谁会来查问她,但她总是担着心。
“你又不会功夫,走路又慢,还是算了,我一会儿就回来了,给你带好吃的。”魏英兰随意说完匆匆出了门。
101 姐妹逛街
风城总是这样热闹繁华,虽然比晋城小了一半,却更为雅致秀美,红墙绿瓦的小楼有高有低、错落有致,许多宅院的围墙之上有绿藤小花,增添了许多风情,若将晋城比作威武严肃的中年男子,风城则是二十几许的婉约少妇,迷人许多。
翠浓来了这里许久还是第一次进城逛街,感觉处处透着新鲜和趣致,人来人往,叫卖声声,令她目不暇接,秦无月走在身侧见她这样也甚是欢喜,以往在皇甫家,丫环们对她多少是有些嫉妒的,虽然表面上相处也算和气,但真正交心的姐妹却是没有,而晋城她一直有些排斥,也没怎么带青儿出去闲逛。
这风城大街,却是久违了的,看起来仍是亲切,只看着那些爬满墙间壁角的绿叶藤蔓就觉得十分养眼。
“月儿,你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呀,这儿真好,我觉得比晋城还要漂亮呢。”翠浓一边说,一双眼仍是左顾右盼,看个不够。
秦无月笑道:“两地风光各有不同,相较之下,风城确实雅致些,姐姐要是喜欢,可以考虑长住这里的。”
“月儿和干娘在哪儿,我就在哪儿。”翠浓温婉地笑着,看着热闹的大街虽然喜欢,却没有留恋。
“姐姐不要这样,姐姐若有什么愿望尽可以告诉月儿,月儿一定会帮姐姐达成心愿的。”秦无月拉着翠浓的手诚挚地道,两人心意互通,相视一笑,无月指着一间成衣铺道:“这家彩绣坊的衣裳做得最好,我们去看看。”
两人一进彩绣坊,马上有伙计迎了上来,店中掌柜娘子也在,见了秦无月马上笑道:“这不是月儿姑娘么,许久不见了,一向可好?”
“文大姐好,现在可有什么新花色?我和姐姐要选几套夏装,布料要好,要漂亮还要凉快透气些的。”秦无月与这掌柜娘子似乎挺熟。
文娘子满脸堆笑:“月儿姑娘眼光最是独到,皇甫绸缎庄今年新出的挽云纱可真是不错的,咱们店也用来做了些新衣裳的,那料子确实是软滑又透气,绣娘们昨日才绣好了,梅、兰、竹、菊各花色都有,姑娘随我进内室挑选吧。”
秦无月点头,拉着翠浓一起进屋,黑一几人则进退不是,一脸为难窘迫,无月笑道:“都说了让你们别跟的吧,今儿个我和姐姐就是逛街买些女人东西罢了,你们还是去对面的茶楼喝点茶歇会儿去吧,我们没那么快。”
说完秦无月马上进内室去了,翠浓回头看了铁塔似的黑一一眼,也忍不住抿嘴一笑跟了进去。
用了小半个时辰,秦无月一口气买了七、八套衣裳,她一直逼着翠浓试衣裳,谁让那些衣服都合适呢,所以一样买了一套,她自个儿买了件银白色绣着小花和粉蝶的,一件和翠浓一样的浅绿绣着荷花的,清清浅浅的颜色看着就舒服,翠浓也是满眼欢喜,她在宫里一直穿统一的宫女服,出宫换季了也确实没什么衣裳,无月待她如亲姐妹一般令她十分感动。
选好了衣裳,秦无月又拉着翠浓进了隔壁的首饰店,这家店乃是皇甫家的,她到不是刻意进这店,只是皇甫家的首饰一向做工精良且花样繁多,别处是及不上的,当日吴氏下江南的时候,她让带了不少银票,现在也不愁没钱花。
“月儿,这些就不要了吧,我也不戴这些。。。。。。”一看那些做工精美的珠宝美饰就知道价格不斐,翠浓这次说什么也不要了,刚刚已经买了那么多衣裳她已经不好意思了。
“不要紧,咱们难得出来,你看,这只金钗上镶着翠玉,正好衬咱们的绿裙子。”秦无月边说边问伙计可有两支一样的。
伙计也看出是有钱的主,忙不迭地介绍着:“小姐真是好眼光,咱们这铺子里的上好首饰可都是独一无二的,您不必担心会有人跟您戴着一样的。”
“哦。”秦无月也想起来了,皇甫家的首饰铺确实是这样的规矩,她其实是想买两支一样的和翠浓一起用的。“那你们这儿还有没有和这支差不多的碧玉金钗?”
“有的,有的。”伙计也很会察眼观色,马上从底下取出一支金镶玉的凤头钗来,“您看看,这玉的成色是一模一样儿的,只是这一款是凤头,您拿的那一款是莲花的。”
无月看了那凤头两眼摇了摇头:“算了,这什么凤头的不好看,还有别的什么好东西,赶紧拿出来吧,我和姐姐要好好选上一些,除了发钗,还有耳坠子、手镯子什么的都捡好的取来瞧瞧。”
这伙计估计新来的,还没见人买首饰这样大手笔的,微愣了一下,尚未行动,身后传来个声音道:“还不赶紧,快去让掌柜的出来侍候,这位小姐要什么尽管取来。”
秦无月和翠浓一起回头,却是皇甫玉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
102 故人相见
魏英兰以前想是常着男装,扮起男儿来有板有眼,除了长相看起来俊俏柔和一些,举止并无半分女儿之态,她大大方方走进了清风楼,神情有些期待。
伙计满面笑容地迎了上来:“公子爷可有定好的位子?”
“有,带我去兰字房。”
“好洌,请跟小的来,就在二楼右转第二间。”小二边说边利落地引路。
魏英兰扫视了一眼,尚未到午市,店内客人并不多,上了楼,伙计开了房门,里面端坐着的一名五官端正、面色忠厚,二十出头的蓝衣年轻人马上开心地笑着站了起来。
“师。。。。。弟,你来啦。”那人看了伙计一眼,吩咐道:“可以上菜了。”
“师兄,你怎么来风城了?看到你留的标记,我差点不敢相信。”魏英兰的父亲虽然是将军,但她并不是师从父亲,而是父亲的师妹蓝冰,蓝冰年轻时便寡居,只得一子,就是魏英兰唤作师兄的季无涯。
魏英兰随蓝冰学武三年,和季无涯朝夕相处,好的和亲兄妹一样的,季无涯虽然喜欢魏英兰,却未及表白,魏英兰就嫁了人。
“我出来游历,经过风城,所以来看看你,你过得好吗?”季无涯看着魏英兰,感觉她的笑容中带着淡淡的忧郁已经不象以前那般无忧无虑。
魏英兰浅笑道:“我挺好,师傅好吗?师傅怎么会准你出来的?”
蓝冰就这么一个儿子,总不肯让他出来闯荡,季无涯本想随魏成从军,也一直被她阻挠所以未能成行。
“堂堂男儿怎能一直待在家里,我这次好不容易才说服了娘亲,答应她半个月写一封家书回去才能出季家庄的。”季无涯有点不好意思地挠头笑道。
“风城挺热闹的,师兄多待几天吧。”
“好”见魏英兰留他,季无涯很高兴,他来风城其实已经有三日了,就怕魏英兰不肯见他或者不方便见他,犹豫了好久才悄悄潜进她住的院子里留下了他们常用的记号。
“王爷,到镇上客栈休息一晚再赶路吧。”天下起了雨,宇文靖还是坚持赶路,黑二再次劝道,这些天差不多都是日夜兼程,累极了才就地休息个把时辰,从未住过店,但前面有一片丘陵地带,他们又不熟悉,且下起了雨,虽然现在还不太大,但天黑沉沉的,如果错过了这个小镇,晚上下起大雨,人和马都受不了的。
宇文靖虽然风尘仆仆,脸色不怎么好,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回头看了疲惫的众人一眼,终于道:“好吧,去找家客栈。”身后几人闻言都略松了一口气。
“问问店家,到风城还有多远!”宇文靖冲前去找客栈的侍卫吩咐道。
不知道是不是赶路的原因,这些天他都没办法休息好,总是担心无月那边会有什么变故,他们虽然一直在赶路,但他派出去的人却也有消息传来,皇甫家也许没有他以前想得那么简单,这么多年来,他们的生意遍布北恒,做什么都是风生水起,若说没什么后台,他定然不信,他是皇室子弟,出宫后就是平乱,然后总在为国家安宁操心着想,也关心着穷苦百姓,反而对商贾之家没有太多关注,虽然商人的地位不太高,但商人却掌握着国家大部分的经济命脉,他今后定要多加注意才是。
以前不知,但经皇甫玉一事,慢慢盘查,才发现商人的利润是那样高,而且背后总有权贵官员扶持,可以说很有些官商一家的味道,这是他之前没有料到的。
103 疑惑跟踪
“师兄,你不跟我回府吗?”吃完午饭,魏英兰和季无涯并肩走在大街上。
季无涯并不想去皇甫家,腼腆地笑笑:“我还是住客栈方便些,你若有时间出来,咱们就吃些好吃的,看看风景便好。”
“那好吧,今日不知道师兄找我有什么重要事儿,是自个儿悄悄出来的,所以不能久待,回去我和他说一声,他应该不会介意的。。。。。。”魏英兰正说着,却突然身形一滞,看着远处酒楼出来的人影呆住了,眼中有掩藏不住的酸楚。
季无涯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名俊美斯文的白衣公子带着一粉一绿两名少女正站在路边有说有笑,不一会儿有车夫赶来了马车,三人一同上了车,缓缓离去了。
“师妹,那人你认识吗?”季无涯问。
魏英兰双眼一眨,突然落下泪来,又慌忙擦掉急道:“我出来太久了,得回去了,改日我再到客栈找师兄好吗?”
说完不等季无涯回答,便急急地走了,季无涯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远去的马车,皱起了眉头,难道方才那人就是皇甫玉?
他虽然是个实在人,但并不是傻子,本就放心不下,不顾母亲的阻拦离开家,其实就是为了见英兰一面罢了,只要她过得好,他会悄悄离开,但显见她过得并没那么开心,吃饭时问起皇甫玉待她如何,她的表情就不太自然,难道那小子真的待她不好?季无涯想了想向着马车离开的地方跟了过去。
风城南靠南风山,马车走得不快,季无涯并没有费太大的劲就跟上了那辆明显与别不同的豪华马车,见他们进了一处院落,才悄悄绕到院子后面,上了一颗高大且枝叶繁茂的阔叶榕树,藏青色的衣裳倒是极好隐蔽,树上视野挺好,他静静地待着,只见先前所见的三人进了东院,另有四名侍卫模样的男子则在院外守候并未入内。
三人进屋差不多一刻钟了,仍没见出来,打量这处院落也没任何稀奇之处,季无涯正想离开,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西侧进了院子,仔细一看竟是魏英兰,只见她轻车熟路,避开院中有人的地方,到了东院那屋子的窗侧,静静地贴墙而立,一动也不动。
季无涯看得皱眉不已,眉眼之间尽是疑惑,离得虽然不算近,但他却似乎能感觉到魏英兰的痛苦,一向天真无邪、行事大方痛快的她何时做过这样的事情。
正满腹疑问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发现有两名侍卫进了院子,似乎是例行巡逻一般,眼看走的方向是向着魏英兰躲避的位置而去,而她却似无所觉仍是一动不动,季无涯连忙伸手从腰间掏出一碇银子急射过去。然后人也从树上跃至墙头,待侍卫们发现他之后,才运功向东而去了
这一切发生得很快也没多大动静,屋中人仍然欢声笑语谈论着逛街所得,对外面发生的事情毫无所觉,魏英兰却反应过来,迅速离开了。
“王爷,那两名黑衣人都服毒自尽了,身上并无任何可以追查的线索。”微弱的灯光中,黑二向端坐在床沿上的宇文靖禀报道。
好不容易住一回客栈,没想到竟然会有刺客造访,看来他们的形踪一直有人关注着。
“留信让其他人去查,这雨看样子一时半会停不了,准备马车赶路吧。”宇文靖沉着地吩咐道,路途上的不平静,反而更加激起了他的好奇心,看来这一趟真的不单纯是接月儿那么简单了,前面到底还有什么在等着呢?他到是有几分期待。
104 预定计策
大雨过后,天空蓝如水洗一般,树木的叶子绿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湖边的荷花一朵朵含苞待放,粉嫩诱人,湖边伫立的皇甫玉一袭宝蓝色长衫,衣袂迎风微动,玉树临风,若不是浑身散发着冰冷之气,足以令远处经过的丫环们迈不动步子。
“咱们派出的人都失手了,勤王明日即可到达风城。”办事不力的玄衣侍卫低垂着头。
“废物。”皇甫玉薄唇轻启,表情失望中带着不屑。
侍卫身体轻颤了一下,硬着头皮继续道:“公子,勤王若是进了风城,咱们就不能再动手了,这样做太明显了,夫人会发现,薛城主肯定也会为难的。”
“好了,我知道了,让他们都撤了吧,随他们进城,所有眼线也都不要再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