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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公公不敢接话,当年赵罡不也是踏着别人的鲜血走上这位置的吗?他夺得,别人就夺不得吗?
太后不再说话,几个侍女上前扶住她,太后疲惫地往回走,撑着给木将军等人分工,一部分去追捕赵天泽,一部分准备办丧事。
石毅听完试探地问道:“太后,那是不是先立五皇子为帝?”
太后想了想让石毅把赵天敬带过来,石毅去找赵天敬,就见肖北苦着脸和肖相董相把赵天敬带了过来,石毅一见心就凉了,只见赵天敬眼歪口斜,口水直往下流,目光呆滞,竟然和当时赵天澜一样,傻了。
“太后……臣该死,没能护五殿下周全,五殿下被吓傻了!”肖相、董相一起跪下向太后请罪。
太后一见赵天敬的模样,心也凉了,撇开侍女冲过来拉着赵天敬叫道:“敬儿,你怎么啦?”
这一激动,没等赵天敬有所反应,太后骤然倒在了地上。
“来人,快请御医!”石毅急的大叫起来。
董相心中一动,转头对肖北说:“快去把三殿下追回来!”
肖北心下一凛,撑着受伤的身体赶紧让下属去追人,太后昏倒,即将即位的五殿下又傻了,这沧焰的江山此时无主,就怕有心人又起事端啊!
两位相爷赶紧让人把太后送回寝宫,钱公公见势不妙,冲回了皇上的宫殿,骆太医还在看护皇上的‘尸体’,钱公公冲进来,不顾还有官员在一旁就往龙榻前一跪哭叫道:“皇上,你去的不是时候啊,太后病倒了,五殿下又傻了,如今群龙无主,你在天有灵可要保佑我沧焰江山啊!”
骆太医一听心下一突,太后昏倒,皇上的计策执行不下去了,看来要把皇上‘唤醒’了,他不动声色地移了过去,假装劝解钱公公,用大袖遮住手,把一个瓶子在皇上鼻下晃了晃,才拉着钱公公的手道:“钱公公,不是
还有三皇子吗?让三皇子来主持大局吧!”
“已经有人去找了……”钱公公见骆太医懂自己的暗示,放了心,拉着骆太医的手哭道:“皇上真殁了吗?你们不会诊断意外吧?我沧焰的江山不能没有皇上啊!”
其他几个太医都无言地摇摇头,皇上没气是大家都看到的,怎么可能诊断意外呢?
钱公公一见就冒出一句:“老奴家乡有个传言,说人如果心愿没了,会徘徊在阴阳之间,只要有福气过人的人指引,魂魄会返回人间。皇上是真龙护体,又正直壮年,他一定有很多心愿未了,不如我们找个有福气的人来把皇上的魂魄引回来吧!”
这说法让在场的官员和太医都面面相窥,这可是闻所未闻的事啊!
钱公公突然冲到皇上面前,伸手一摸就叫道:“皇上的龙体还温热,他一定是死不瞑目,魂魄一定还没走,这方法一定行的!我们快去找有福之人!”
一个官员见钱公公如疯魔般越说越不像话,忍不住何尝道:“胡说八道,哪有这样的事,如果都像你说的,那世间不都乱了吗?”
向郧西默默地在旁边看着,他不像别人一样以为钱公公说胡话,而是以他精明的头脑分析今晚发生的事,皇上的遗诏出其不意地传位五皇子,逼出了赵天泽和应亲王还有意图不轨之人。
太后又埋下伏兵,他侍候太后多年,别人不知道,难道他还不知道太后早苟延残喘了,说她有精力去管那些伏兵,笑话,她能保住自己多活两年就算不错了,哪有那精神呢!
这些细节联系起来,又听钱公公一直咬着要为皇上招魂,向郧西想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可能,那就是皇上装死……
只有这样,这一切才说的通,皇上以“死”试出了对自己真心与否的臣子,又逼走对自己皇位有威胁的赵天泽,传位五皇子是一箭双雕,即可以让几个皇子内讧,又能以自己的遗诏重立太子……
向郧西来不及细想下去,一得出结论就顺着钱公公的话道:“我家乡也有类似的传言,现在群龙无首,就照钱公公的话试试吧!也没损失不是吗?”
那些官员和太医,一见一向老奸巨猾的向太医都说出这样的话,顿时就沉默了,各自掂量其中的意思。
“对吧,向太医家乡也有这样的传言,那老奴也不算胡说,我们还是快去找有福之人吧!”
正说着,赵天楚在董相等人的陪同下来到了,钱公公冲上去,往赵天楚面前一跪,把刚才所说全说了出来,最后磕头道:“三殿下,行不行你让人试试吧!我沧焰不能没有皇上啊!”
一时,赵天楚心里有想掐死钱公公的冲动,可一见四周的官员都在看着他,赵天楚又迅速冷静下来,今晚发生的事一桩接一桩都很意外,他怎么知道,这不是太后装晕倒试探自己呢?
只怕如果他敢说出不许的话,下一刻又有无数的弓箭手对准自己……
☆、208。血染帝都
只怕如果他敢说出不许的话,下一刻又有无数的弓箭手对准自己。
赵天楚今晚说什么也不敢轻举妄动了,闻言故作沉吟:“父皇英年早逝,的确是我沧焰的损失,既然钱公公和大家都觉得这方法能行,那本宫也支持,钱公公,这有福之人你可有眉目,该找谁呢?”
钱公公为难道:“按理这帝都除了太后,谁也不配称有福之人,可是现在太后昏倒了……”
“那还是去请太后吧,来,传本宫的命令,去请太后,让柯太医他们怎么也要把太后赶紧救醒了抬过来,我沧焰不能没皇上,就看太后力挽狂澜了!”赵天楚说的意味深长窠。
钱公公没办法,只好赶紧去请太后。
太后被抬了进来,全身无力,强撑着问:“需要哀家怎么做?”
钱公公还没说话,向郧西就殷勤地道:“太后不需要怎么做,就在这里带领大家为皇上祈祷祝福吧!三殿下,你命人烧纸钱,为皇上烧买路钱,打通阴阳之道,皇上如果阳寿未尽,会起死回生的!”
事到如今,赵天楚就算觉得这些事都荒谬之极,也不能不陪着演下去,命人抬来纸钱烧了起来。
太后被扶着跪了下去,在场的官员都跟着跪了下去,各怀心事地陪着演。
此时,已经有很多官员都反应过来了,今晚这事根本就是皇上亲自导演的闹剧,这些官员有些在为自己庆幸自己没在关键的时候站错队,有些则对皇上这举动非常不齿,为了验证大臣对自己忠心,不惜拿自己的儿子江山开玩笑,这是一个皇上该有的作为吗?
看来这沧焰有这样的皇上也没多大的前途了,一个只知道把聪明才智用在保住自己皇位的皇上,他能有多大的作为呢!
赵天楚跟着跪着,表面看他是在替皇上祈祷,私下他却是在反省自己,为什么没有发现皇上装死的打算呢,差点像赵天泽一样弄得全军覆没,这已经不是用年轻就可以推辞的,在这场争夺皇位的战争中,稍有不慎就再没翻身的机会,以后,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混混沌沌地自以为是了。
纸钱烧的整个大殿里烟雾缭绕,大家都有些受不了,却忍气吞声地跪着。
太后本来就有病,被烟火一熏,猛咳起来,最后两眼一翻,拼着大叫一声:“我儿,你快回来……”就昏了过去。
“太后昏倒了!”侍候太后的宫女叫了起来。
向郧西一机灵,跳上前去拿银针往皇上手上的穴位上一扎,跟着叫起来:“皇上,魂兮归来……”
赵罡已经醒了,闭了眼听着动静,一被扎,心下虽然有些恼怒,却也很感激这一扎帮自己下台,腾地就坐了起来,大叫道:“谁叫朕……”
“皇上归来了,这是苍天保佑我沧焰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向郧西喜极而泣,高呼着跪拜下去,众官员也跟着高呼起来,这场景就像缺了皇上沧焰就停止了转动似的。
赵罡一见就暗暗得意,面上却假装懵懂无知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众爱卿怎么都在这?”
“皇上,老奴差点见不到你了!”钱公公做戏做全套,边哭边抽泣着把皇上昏迷,随后发生的事都告诉了皇上。
众官员听着却暗暗佩服,以前怎么没发现钱公公口才这么好啊,哭着还能把事情条理分明,事无巨细地转告皇上,看来自己以前以为钱公公老实的观念是错误的。
赵罡已经猜到了自己的‘死’会引起惊变,所以对那些官员背叛自己也不奇怪,听完脸色微沉,久久沉默不语。
那些官员谁也不敢说话,大殿里就安静到了极点。
许久,赵罡才道:“诸位爱卿都平身吧!经过这一事,朕已经知道诸位爱卿的忠心,朕宣布,今日没有跟赵荀走的,不管官居何位,都加俸禄***,职位的话稍缓一步,待董相他们整理出空缺之位,朕再论功封赏。着石将军,江将军继续追捕赵天泽和赵荀,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朕一定要彻底铲除这几颗毒瘤,还我沧焰安宁!”
他说到这转向赵天楚,赞赏地颌首:“天楚在大是大非面前,有皇子的担当,没有像赵天泽一样心狠手辣不顾兄弟之情,这让朕很欣慰。天楚,你没有怪父皇没有把皇位传给你,而是传给小敬吧?”
赵天楚心里恨的磨牙,面上却很平静,淡淡地道:“父皇睿智,自有考虑,传位赵天敬一定有你的原因。天楚是父皇的儿子,自然以父为天
,哪能有怨言呢!”
“很好!其实父皇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你和赵天泽都能独挡一面,小敬还小,朕是想借此激励他,有尔等忠心沧焰的臣子辅佐,小敬会很快地成长起来,没想到弄成这样!”
赵罡有些自责地摇头,沉吟了一会道:“听说小敬被吓到了,这事也是朕的不是,这样吧,朕既然已经有遗诏传位于他,朕又活了过来,算起来也算抢了他的皇位,总不能再让他一无所有。天楚,这太子之位暂时就让小敬坐吧,希望上天看在太子的尊贵上,像惠泽朕一样保佑他。朕答应你,五年后,不管小敬能不能康复,这太子之位都给你,行吗?”
赵天楚心里气得要死,五年,沧焰都要尊个傻子为太子,赵罡这是戏弄他还是戏弄天下人啊?
面上却微笑道:“父皇这话错了,天楚无心争什么太子之位。小敬是我兄弟,如果坐太子之位能得到上天的保佑,天楚高兴呢!父皇别说什么五年之约,小敬要是康复了,那天楚会尽心尽力地辅佐小敬。小敬要是不能康复,到时父皇可以立其他皇子为太子,天楚也会像效忠父皇一样效忠他们,决不会有二心!”
这话说的坦然,赵罡虽然不信,可很多官员却点头暗赞三皇子大度,他虽然没有赵天泽武功高强,在诸皇子中也算出类拔萃,这样的人怎么也比一个傻子强。赵罡不立他做太子,却努力把一个傻子推到太子这位上,所为何?
联想到今晚发生的事,大家心里都有自己的一笔帐,对赵罡的为人更是不齿。
赵罡估计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导演的这一出戏,虽然说清除了异己,却让拥护自己的人对他的印象一落千丈而生了外心。
这是不是就验证了言铮说的典故,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赵天楚此时还不知道这些官员生出的外心,等日后发现自己无形中多出了很多支持者,才深刻地领悟了言铮这一典故的寓意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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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出闹剧到天亮基本落幕了,除了追捕赵天泽的两位将军带兵在外,木将军带人清理皇宫,那些嫔妃都被赵罡勒令钱公公审查,看有多少人和赵天泽有染,连宫女都没放过,全被带到一个大殿里分别查问,让她们交待各自主子的动向。
这一来弄出多少冤假错案除了她们自己人没人关心,反正皇上为了保住自己的皇位连亲生儿子都设计,设计几个嫔妃又有什么奇怪的!
赵晓绺最倒霉,华妃被赵天泽带走了,皇上无端被戴了绿帽更是连她都恨上了,本来是想一杯毒酒赐死她,还是熙乾明拜托钱公公帮忙求情,说她肚里怀了熙家的子嗣,让皇上不念别的,就念这个孩子的份上饶了赵晓绺,让他带回家好好管教就行。
赵罡掂量了一下,这次熙乾明竟然没反自己让他很意外,在没拿到熙乾明更多心怀不轨的证据前,不易和他翻脸。
他转念一想,熙乾明这么看重这个孙子,也许这个孩子以后还能成为熙乾明的软肋受他所制……
这样一想,赵罡点头了,让熙兴平当天就把赵晓绺领走,之前答应的婚礼取消,陪嫁减了三分之二。
本来按赵罡的意思,什么都不陪嫁,是顾忌熙乾明的脸面才给了陪嫁。
赵晓绺就一顶小轿,连同自己宫里的宫女都被委委屈屈地打发到了熙家,熙家哪有这么多房间安置宫女,由熙乾明做主,熙兴平留了几个姿色不错的宫女侍候她,其他都被发卖了。
而当晚,熙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