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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铮想了想,让罗衣拿了五十两银子给梁家的媳妇,留下了一段话:“养大两个孩子不容易,你都忍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再坚持一下呢!拿这点钱去做点小本买卖,你丈夫你就当他死了,好好养大两个孩子,他们以后不会忘记你为他们付出了什么的!这比你嫁过去,落个抛子的坏名声,又要牵肠挂肚强多了……只要再坚持一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言铮走了,梁家媳妇捧着银子呆呆地站着,回头看到一双儿女巴巴地看着自己的眼神,她扪心自问,再坚持一下,一切真会好起来吗?
☆、蜕变
我一直相信,人和人是有缘分的,是你的谁也抢不走,不是你的抢也抢不来。能相爱相守是有缘有份,能相遇却不能相守,是有缘无份!言铮不想抢不属于自己的缘分,就顺其自然吧!”
一番话说的关王妃无言以对,言铮就趁机转了话题:“王妃为什么一直说是世子爷陷害二爷呢?难道这其中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吗?”
关王妃叹了口气说:“我也只是猜测,没证据!言铮,我本来不想说谁的是非,我这个做后母的更不能说关鸣郤的坏话!可是,我也是想帮洛飞啊!你不知道,鸣郤这孩子,虽然对我很恭敬,可是他心里却从没承认过我的身份……他对洛飞也是表面和睦……我也听说了外面那些流言,鸣郤他一定也听到了,他恨洛飞也是正常的!可我敢担保,洛飞绝对不可能和陈竺玉有什么的!”
言铮似笑非笑:“那王妃怎么解释在二爷房中发现陈竺玉送他的情书呢?还有陈竺玉房中也发现了二爷送她的玉佩……对了,这事我问过洛飞,他说这玉佩的确是他的,只是他是打算送给我的!”
关王妃脸红了红,讪讪道:“没错,这玉佩他本来是打算送给你的!后来落到了我手上,我就和我的首饰放在了一起,等听说玉佩出现在陈竺玉房里时,我去找,结果不见了!”
“哦,谁能到王妃屋里偷东西呢?”言铮不相信关王妃没查过。
关王妃苦笑:“我房里的人都是我信的过的,我已经审问过她们了,都说不知道,我看她们说的也不是假话……所以我才怀疑是鸣郤……他身边那个葛山功夫了得,能不惊动王府的人偷出玉佩也是可能的!”
言铮摇摇头:“你没有证据!”
关王妃握紧了拳:“言铮,你不是足智多谋吗?你来帮我设计让他承认……”
言铮微微一笑:“王妃太看得起我了……据我所知,世子爷的聪明睿智也不输于任何人,要真是他陷害二爷的,他会做的滴水不漏的!”
关王妃呆了呆,有些绝望:“难道洛飞就这样完了?”
这两天朝中都在议论这事,对关洛飞的诋毁大过对他的赞誉,很多官员都相信关洛飞杀人和嫂子私通,有些大臣还上奏皇上,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能姑息关洛飞,一定要严惩。
关王妃去见过皇上,皇上也是一脸无奈,让她回家等,说汪大人会秉公办理的。
言铮也从汪大人口中知道这些事,她很同情关洛飞,这人一向我行我素,仗着父母的地位和皇上、太后对自己的宠爱,随心所欲,却不知道身在这样的家庭,太肆意也不是好事,得罪了人都不知道,这一出事,墙倒众人推,大家一拥而上往死里踩……
这就是人性啊!
陷害他的人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所以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让他没有翻身的机会……
关王妃的绝望她懂,皇上赵罡为了保住自己的江山,别说牺牲关洛飞了,就算牺牲赵晓绺也不会犹豫的,所以就算知道关洛飞是冤枉的,皇上为了安抚大臣,也会同意斩了关洛飞的!
可笑关王妃,都到了这时候,对自己这个帮助关洛飞的人,还提防着她……
言铮是说她自私呢,还是对关洛飞太在乎呢!
*****
走出瑞亲王府,言铮长长舒了一口气,关家的富贵她不羡慕,关家的亲情淡薄她也不怜悯,她只是有些怜悯关洛飞,这些年在这样的家庭长大,他没变得和他们一样,这是他的福气还是他的不幸呢?
“小姐,我刚得到一个消息,四公主去见熙兴平了!”罗衣低声说道。
“哦,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吗?”言铮问道,她让罗衣的人盯着这两人,相信跟随的人不会只跟不偷听他们说什么!
“四公主好像怪熙兴平做错了什么事,熙兴平说自己冤枉……其他的没听到,被人打扰了……探子报告说还有人跟着他们,他不想打草惊蛇就走开了。对了,他还报告说熙兴平好像受了伤,脸都是蒙了面的,腿一瘸一拐!”
“查到那天在临河邨他的动向了吗?”言铮蹙眉道。
“查到了,他进了临河邨的风月楼,进去时没受伤,第二天出来就受了伤……他没声张,悄悄走了!”
“问了是怎么回事吗?”
“问了,一个姑娘说他进来就找了个房间睡觉,还说别打扰他,第二天他是自己出来的,没人知道他睡觉时怎么会受了伤!”
“知道了,让他们继续盯着!”言铮也想不通熙兴平发生了什么事,看时间还早,又去衙门大牢看关洛飞。
这被关了几天,关二爷终于不能免俗了,坐不住躺在了草堆上,这也不安分,腿翘着,嘴里还叼了根草,大睁着眼看着牢顶,不知道是在看蜘蛛网还是在想事情。
言铮走到牢栏外,他才惊醒过来,转头一看就兴奋地跳起来:“言儿,你是来接我出去的吗?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替我洗清冤情……”
言铮无语,更正道:“看来你是忘记我上次说的话了?那好,你继续留在这反省吧!我回家吃饭了!”
“言铮……言铮……我错了,行不?”关洛飞赶紧叫道,有些委屈地补充道:“牢里的饭菜很难吃,你带我回去一起吃吧!”
“呵呵,二爷,你当我是神仙啊?这才几天?我可没那本事马上就帮你洗清!”
言铮摇摇头揶揄道:“二爷在牢房里也没受罪啊,汪大人是清官,没有虐待你,你还挑剔饭菜,真是少爷命!”
“你就打击我吧!反正我已经落到泥地里了,也不怕你多踩几脚!”
关洛飞索性往地上一坐,把手中的草往头上一插,嬉皮笑脸地道:“白大小姐,你买了我吧,我给你做牛做马,只要你能把我带出去,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言铮失笑,弯腰伸手进去把他的草拔了,捏在手中说:“行,二爷,那以后你就是我的奴才了!本小姐呢就看在这根草的份上,再费点力气把你救出去吧!”
“谢谢主子,你辛苦了!等奴才出去,一定给你端茶送水,鞍前马后侍候好你!”关洛飞还是一脸嬉皮笑脸的样子。
言铮看着他,慢慢收敛了笑。
她突然想起前世看到的一句话,是小丑说的:“你看着我在笑,其实你不知道面具后的我在哭泣……”
面具遮挡了小丑的情绪,他脸上定格的是那滑稽的笑,就算他在哭,他也在坚持把笑展现给所有看他的人。
关洛飞也是如此吧?
他这样的人,就算在牢里也有自己的耳目,外面发生的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那么多诋毁他的话,估计是他这位从来没遭遇过挫折的爷第一次听到吧?
他能承受吗?
看着他的笑,言铮又有些庆幸,这挫折来的很及时,在他年轻气盛的时候,让他知道世途人心的险恶,让他知道他拥有的不代表一切……
以后,遭遇了这一劫,他会像经历了风雨的树,茁壮而稳重的成长……
也许会世故,也许更狠戾……不管怎样,他会蜕变,会更像一个男人……以他的成熟,勇敢保护自己,保护他在乎的人……
这过程,不知道是好是坏,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言铮只知道,这些路,都是一个男人该自己走的……
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涅槃之凤
“你……你……你这什么眼神看我啊?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奴才很顺眼,迫不及待地就想把我带回去呢?”关洛飞挤眉弄眼。
言铮给了他一个白眼,这才说:“说吧,你和关鸣郤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刚才去见过你母亲,她一口咬定是关鸣郤在陷害你,她不肯说内情,你来说!”
关洛飞的笑容就顿住了,垂了头闷声说:“没什么内情!”
“是吗?行,关二爷,既然你不能相信我,想必也不需要我的帮忙!算我这几天都在多管闲事了,我不管了!再见!希望二爷上黄泉之路时一路走好!窠”
她说完转头就走,关洛飞张了张口,想叫住她,可是又紧紧闭上了嘴。
言铮在远处站住了,回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关洛飞。
许久,她慢慢走回来,关洛飞看着她,苦笑:“你知道我不是不相信你!”
“那你也知道,我不是不能保守秘密。”言铮揶揄道。
关洛飞叹了口气:“我还想你进我们家的门呢,不想你对我母亲印象太差!”
“现在也不见的好!”言铮一想到关王妃那颐指气使的样子,的确没什么好感。
关洛飞当然知道,垂了眼拔了一根草玩着,闷闷地说道:“我和鸣郤小时候感情还算好吧,不管他是不是喜欢我,至少表面他和我母亲一样,都把我当一家人……你听说当年我们被抓走的事吗?一群蒙面人把我们带到了山上,我们被关在一个黑漆漆的屋子里,鸣郤很照顾我,那时我很感激他……所以当我听出其中有个蒙面人是我母亲娘家的大叔,我就告诉了他……”
言铮一点也不奇怪,关鸣郤受瑞亲王宠爱,关王妃怎么受得了,只有关鸣郤死了,关洛飞才能顺理成章地继承瑞亲王的家业……
“那个大叔想杀鸣郤,我自然不肯,就和鸣郤一起逃走,结果跑到一个山崖时,关鸣郤竟然把我推了下去……我挂在了树枝上,鸣郤却不知道怎么就摔了下去……”
言铮愣住了,关鸣郤那么小就想杀关洛飞?
“后来父亲和母亲还有其他人找到了我们,我当时撞到了头,一直昏迷不醒,等我醒来,才知道鸣郤摔断了腿,他对所有人说是为了救我才摔了下去,没有提那位大叔的事!所以当父亲问我时,我没说出他推我的事,我想是我娘欠他的,他又摔断了腿,这事就这样吧……”
“关鸣郤没和你说为什么把你推下去吗?”言铮问道。
关洛飞耸了耸肩:“我不是撞到头了吗?他来看我,问我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事吗?我说我就记得我们一起跑,结果就一起掉了下去……我不知道他相信了没,反正从那以后,他依然一样对我,关心我,指点我的学业……有时我想,是不是我当时误会了,其实他没推我,只是不小心袢倒了,就和我一起摔了下去!”
“那你现在还这样以为吗?”言铮问道。
“嗯,我愿意这样以为!你知道我们家不像其他家有很多兄弟姐妹,我们家就我们三个,关洛蕴出嫁后,我们家就只有我和大哥,他腿残了,关家就只有我支撑着……我和他一起长大,我有很多朋友,他却只有我最亲……我希望看到他的孩子出生,一家人和乐融融地生活……”
言铮懂关洛飞想要的生活,他虽然生在富贵的家庭,却很孤独,他渴望亲情,所以就算自欺欺人也相信他能以自己的真诚维系这个家。
“这就是你和王妃不亲的原因吗?”
关洛飞低着头玩着草,淡淡地说:“母亲在我心目中一直是慈善的,她待鸣郤比我还好,我不相信她会害鸣郤……可是我又怕这是真的……鸣郤可能不知道,有很长一段时间,每天夜里我都偷偷溜去他房间外面候着,天亮了才离开……有一天我又去了,半路遇到了母亲……她没发现我,走到后门和一个男人说话……”
言铮惊讶地睁大了眼,关王妃和男人私通?
“那男人似乎很喜欢我母亲,见面就想亲她,我母亲给了他一巴掌……可是后来又允许他抱了!”
关洛飞嘲讽地撇撇嘴:“是不是很可笑,我父亲一直想着鸣郤的母亲,而我母亲又有相好的人……我死死捂着嘴,不敢喘气,后来听到我母亲说‘徐帆不能留下了,他起疑了……’。徐帆就是那位抓我们的大叔……我当时还不知道什么叫不能留下……等去我外祖家赴宴,无意中听到徐帆一家遭强盗杀了,我才反应过来……我母亲随口一句话,就让一家几口人都丢了性命……”
言铮同情地看着他,发现自己母亲的这一面对关洛飞一定是个打击,所以他以后和关王妃不亲也很正常……
“我一气之下就跑去找我母亲,我告诉她,别动鸣郤,除非她杀了我,否则只要鸣郤一出事,我立刻就把她做的那些事告诉我父亲!我母亲说不懂我说什么,我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