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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与景略是否勾结一气,骗她回去,她还真的拿不清楚了。
“她不会跟你走的!”慕容雪的声音,不期地传到二人之间。
明月打开锦盒,怔怔地盯着金雕兵符出神。
“慕少主不会对景某的家事,如此关心吧。”言下之意,让他少管闲事,也更清楚了。
“呵呵,”他冷笑,并不客气的拉过她,到自己身边。
“究竟是谁的家事,还不一定,所以,在没确定之前,本尊是不会让她离开的!”
“公主!”景略一向淡然的眼神里泛起了淋淋碎波。
“景略,我无法相信,你说的话真实与否,你,还是离开吧!”
景略满心期盼,等来的却是一瓢凉水,当头而下。
反之,慕容雪脸上的笑容越发完美生动了。
景略的目光自明月移向慕容雪,明澈的目光辗转反复,忽明忽暗地徘徊在二人身上,最后悠悠转暗。
“东西景略已交给公主了,至于,要不要随我一起,还要看公主的意愿。”景略后退一步,清眸恢复如初的浅淡,“景略先行去往军营!”我会在那里等着你。一句,终于还是烂在了肚子里。
……
目送景略离开,明月甩开了腰上的手,独自坐到一侧的圆椅里,掌中紧握锦盒。
“明月,景略说得没错!”慕容雪就她身旁坐下。
“你的手下是这样回报的吗?”
“嗯。”他淡淡点头,并不想瞒她,尽管这是个残酷的消息。
“我不信,除非我亲眼所见!”无论如何,她也不会相信,雄才伟略的皇帝哥哥会马失前蹄。
“情字当前,无人可以做到绝对的理智!”
“什么意思?”
“好吧,今晚,我带你入宫!”
*
入夜的皇宫不同寻常。
飞丹流阁的宫殿楼宇,陷落在无尽的黑暗中。
明月的心被人狠狠的捏了一把,猛地一阵紧缩,在她的印象中,皇帝哥哥最喜明亮,讨厌黑暗。
这刻,宫廷处于一片黑暗中,难道说,皇兄真的出事了?
皇帝寝宫中,四颗夜明珠,分别悬挂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折射着淡绿色的幽光,将屋中人的身影托得岑长。
明月望着那抹熟悉的俏丽身影,黯然神伤。双手拉上慕容雪的手腕,“是我皇嫂!”宫中真的发生变故了。而这场变故的主角,却是她的皇姐。
殿内,大公主黎离离袭一身黑色的轻丝羽纱,手中紧握着锋利尖刀,指着皇后的心窝,“本公主最后问你一遍,我的好妹妹她在哪儿?”
皇后衰弱地抬眼,头无力地下垂,冷冷地闭上双眼。
黎离离恨得咬牙,握紧的尖刀,猛地划向她胸前衣襟,手腕一翻,利刃从她衣襟划过,刀过之处留下一道深深血痕。
明月眼睁睁看着那血腥的一幕,起身就要冲去解救皇嫂。
慕容雪一把将她拉住,手指飞快地在她身上点了几下。
明月被他点住穴道,恨得瞪视着他,漆黑地大眼里滚下泪来。
“你为什么不肯说,如果你说了,本公主便会放你回家!”
“哼!妖女,你就是再割十刀,二十刀,我也不会告诉你!”
“好!好!好!”黎离离看着她闭着的眼,倏地举刀,对着她的一双凤目刺了下去,她越是不说,她的恨就更深,得不到出口,下手也变得极重,到后面尖刀已深入她的眼窝,血肉模糊。
“啊————”犀利的尖叫,传遍了整个宫闱,也划破了夜的宁静。
黎离离收起尖刀转而交给身边的男人,冷冷的看着她,嘴角扬起得意地笑,似乎只有这样的鲜血淋漓,才能缓解她积压心底的恨。
“凭你,也想保护他的妹妹,你未免太不自量力了!”
“你,给我割,割掉她身上的肉,一块块的拿去喂狗!”那男人恶笑着,接过刀子,一刀一刀的划到皇后身上。
皇后尖叫着昏死过去,明月站在外面,看得真而又真,巨烈的疼痛一点点的剜割了她的心。
她不能确定,黎离离是否是她前世的妹妹,更不愿意相信,她与妹妹有着相同的容貌。奈何这一世,变得如此残暴是她不愿看到的。更无法接受即将与‘妹妹为敌。’
皇嫂死了,那么哥哥呢?
懊恼、悔恨、反思。
是否昨日的她,想法太过自私了。是否真如景略所说,她还有更重要的东西要坚守!
想过强大,想过保护家人,这一切随着弈风的死,与无法再面对末凡的痛而深埋。
穿越以来,如此激烈的疼痛是如此深刻,她从来都不曾对自己失望过,从来不曾向这刻般感到无能为力,恨透了自己的自私。
“你,将她的头颅割下来,挂到冬宫的殿门上去!”黎离离的声音再次传来,明月心中的震惊和痛楚几近令她窒息。
她不明白,大皇姐对自己为何会恨之入骨?难道就因为皇帝哥哥对她的宠爱过多?可黎明月与黎桦本就是一母所生,较之大皇姐关系亲密,也是无可厚非的。
眼看着那个刽子手样的男人,握着一把板斧,兴奋地走向已血肉模糊的皇嫂,明月心中的痛到极处。
慕容雪伸手将入怀里,以手捂住她的眼,不想让她看到那血腥的一幕。
痛到极处,反没了泪,她要看,要铭记,她发誓,为了皇兄,皇嫂,这笔血债,她要血债血还。
慕容雪以绝世轻功带着她飞跃在她最熟悉的家,凄瑟的晚风吹散了她如墨的乌发,脑海,眼前却一幕幕重复着,皇嫂美丽的双眼转而血肉模糊的画面!
“慕容雪,慕容雪-”这是第一次,她叫他的名字带着哭腔。
慕容雪揽她的手臂为之一滞。灵捷的脚步落在瓦壁上,动作轻柔的松开她腰肢,轻捧起泪痕犹湿的脸庞,柔波如水地眼心疼地睇着她,声音微哑却轻柔,“放心,我一定会查出黎皇的下落。”
明月双手上移,轻颤着落到他的皓腕上,“我,我将皇嫂带走,即将她因我身首异处---也不能让她挂在————”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说好不留的泪,再次如涌洪倾泻。
“好,你在这等我,我去。”
“不,”紧紧握着他的手,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成一团,闪烁着寒光的眼神中正在聚焦着巨大力量,“不,让我去,我要亲手取下!”
“明月,宫中戒备森严,那个女人就是要以此引你上勾,你若还想报仇,就要先学会保全自己。危险的事,让我去做!”
“不!请让我去,请让我去——”
慕容雪看着她含泪的大眼,身子突如一沉,看到她步步退离,冷鸷狂邪的黑眸中懊恼之色无以复加,他自己一世警觉,即便是睡着,也无人可近他身,怎得,面对她泫然欲泣的眼,就变得思绪运转困难,一枚小小的梅花针屡次刺得他不得动弹。
可见,无欲者刚,有情则乱。
明月抹去脸上湿漉的泪,毅然转身,黑色的夜行衣将她优美的身段融入黑暗,即腰的长发在飒飒的夜风中漫天飞舞,望着前方,眼里闪过恨意,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悲凉地笑。
如此惊人的变故,怪她,都怪她。
她不该对哥哥的关爱持着怀疑抗拒的态度,一味的想要撇开身份,抛开责任逍遥自在,却未想到,她的敌人岂能让她逍遥呢!
一切不过是自己的盲目妄想,是想逃避沉重的宫庭生活的借口。
景略,离开前地话飘进脑海。他没有说错没错。
今后,她再也不能自私的活在大家的庇护下,她必须学会牺牲,学会守护家人。
长长的黑灵从她手中抛出,另一端牢固地缠绕在殿楣的横梁上,明月翩然悬浮在黑灵上,纤袅地身子随夜我轻荡,自身后取出那只小巧的弯弓,对着那条红绸,嗖地射出……脚尖一点,身子倏然飞离沿壁,向着那悬挂的头颅跃去,就在下落的瞬间,紧紧的接过。
凉川教与她的轻功,她并无把握,也从来没有真实的运用,面对这个紧要关头,她居然做到运用自如。
有刺客,抓刺客!”宫中的内卫排山倒海地蜂拥而至,对着明月奔离的方向放声疾呼,却不见上去去追。
怀中的头颅散发着浓郁的异得,飘入鼻息,明月飞奔着,就觉头脑晕眩,忙屏住呼吸,停下脚步,找开披风,手指被锋利的利刃刺破,指尖触碰还在不断渗出的鲜血,顿觉全身无力,眼前飞快聚焦的黑点,挡住了她的视线……
就在明月支撑不住,倒地的一瞬间,慕容雪风驰电掣地身影骤然而至,及时的将她接住,并打横抱起……
*
再次醒来后,身边没有了血腥的杀戮。
而在她的手臂处,却多了一道红线。
“你确定是蛊,不是毒?”慕容雪的眼眸黯了下去,如果是毒,以他家族传世的毒蟾之血,还没有解不了的毒。
“是的,此蛊是由童子鲜血喂养,后被种植在公主体内,直到今天,怕是已在公主体内隐藏十年之久。”蓝依圣使的医术在释魔教中首屈一指,就连慕容雪也要自叹不如。
慕容雪抿紧了唇瓣,微敛起眉头,他只道她自幼身体孱弱,需以男子阳力补身,不想,却另有玄机。
“此蛊,每当作,便会全身软麻无力,昏睡不醒,若是得不到男子精阳,便会衰竭而亡。”蓝依圣使继续说道,一双明眸不时落在他地脸上,注意到他脸上的阴郁,心下讶异,她自幼加入释魔,还从未见他为一女子如此上心。
“可有办法彻底解除?”
……蓝依沉默,后又压低声音,面露隐忧,“找到那几个以血养蛊的男子,与彼交欢。”
慕容雪双手紧握成拳,过力的骨结握得泛白,双眸赫然紧闭。
蓝依清楚,少主如此神情,便会大开杀界!
可面对这个事实,不知他要如何自处。暗叹口气,退开脚步,暂离了这个事非之地。
许久,慕容雪眼开双眸,意外对上明月探究的眼神。
勉强挤出一个蕴藏哀怨的眼神,暗哑着嗓子:“你醒了,觉得还好吗?”
明月望着他深眸,并不答话。刚才那女子所说,她全数听入耳里,这也让她醒悟到,皇兄的良苦用心。
只是,这个慕容雪眼中为何这般的幽怨,难道,这个男人当真爱上自己,以至于正郁闷的吃味中?
“那头颅上的血有毒!”事实上是蛊,他隐晦着不愿提及。
明月点头,原本对黎离离心存顾念,没想到,她对自已早已动了杀心,那么,自己身上的蛊就是她所为了。只一点,若追索到十年前,她亦不过是个八*九岁的孩童,而黎明月也只有五六岁,她又缘何如此心狠手辣,对她痛下毒手呢。
“慕容少主,这一次,真的很谢谢你,若不是你帮我,我恐怕也已身首异处。”明月对着他微一颌首,终是彰显了与他的疏离。
慕容雪美到冒泡的脸再次阴霾遍布。
“你不要忘了,我是你的夫君!”
“你也不要忘记,我早有夫君了。”明月说着掀开被子,起身下床,注意到桌上的黑色木箱,想必就是皇嫂的尸首,便上前抱起。
慕容雪凝眸看她,“你的身体未欲,要去哪?”
“多谢慕少主连日来的照顾,明月无以为报,大恩不言谢,若有朝一日,明月可以帮到少主,必会鞠躬尽瘁。”
“你要走!去找那个男人吗?”他高声质问,眼光中现出冷滟绝杀。
明月默默点头,微吟片刻,凤眸不拒不退地对上他的眼,“他不是别人,是我的夫,将我明媒正娶的丈夫。”
“狗屁!他不过是你名义上的男人罢了!”慕容雪暴粗了。语气虽怒,却没甚底气,连他自己也拿不准,黎皇处心积虑的要撮合他们成亲,是否,他的血也用来喂过蛊虫。
“不管你怎么说,我要去找他,告辞!”明月再次颌首,步步后退,最后,身影消失在了房门外。
“你不要走!”慕容雪飞身几个跳跃,双腿落地之时,已以身挡在她地面前。
“慕少主,你要清楚,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你没有权利扣留我。”
“没有权利!谁说我没有权利,或许你不愿回忆,但那夜,你我之间,早已有了肌肤之亲,而就在你来到我释魔宫那夜,又再继前缘,我进入你的身体的次数已多到数不清,你怎么还能说没有关系!”
明月的身体再度不受控制的寒颤起来,有些事实,可以装在心里,却无法抬到桌面上来见天日。
即便是她已决定改变,却无法一时间真正的改变。
“好吧,我信你,但是,我现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