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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缓冲,而程安安,明显是刚刚知道他俩的关系。
对于一贯以娇滴滴示人的程安安,顾森拿不准她会怎么对付陈鸳鸯,但顾森在她刚刚的停顿和隐忍的愤怒里,嗅出了危险的气息。所以,他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在这个没有沈俞晔的夜晚,护陈鸳鸯周全。
为什么沈俞晔在陈鸳鸯最需要他的时刻没有在场!这是顾森飞奔去后台的路上脑海里浮现的唯一问题。他的拳头握得紧紧的,平生第一次痛恨起沈俞晔这个平常明明很尊敬的大哥来。
顾森的不对劲行为让一旁的盛瞳也感觉出了不妥,顾森离开之后,他也直直往后台而去。接着,程钧剑何以宁也急色匆匆地往后台而去。
只有一侧的纪婷没有动。她抖了抖长裙,缓缓站起。袅娜地像立于水面上的一株睡莲。不同于别人脸上各种复杂的神情,她的脸上,是轻松闲适。是惬意悠然。举手投足间,都是无比的开心与高兴。
她看着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往后台而去。四周的座椅一个个变空,低头看了看自己修长又好看的手,目光最终停留在尖利而又艳红的指甲上。她缓缓收拢手,又缓缓松开。
这个动作,维持了好几秒,纪婷才整理了下衣裙,缓缓朝门口走去。观众已经走的差不多,纪婷刚走到门口。许自强就开着车从旁边过来,静静停在跟前。
纪婷有些意外地看了看驾驶位置上充当驾驶员的许自强,良久,她才坐上了后座位置。她双手环胸,看着窗外的沉沉夜色,“有什么话就直说,别遮遮掩掩的。”
许自强暗自惭愧一声,果然什么都不瞒过她。他缓缓启动车子,声音低沉又柔和:“为什么要放这张看不清陈鸳鸯脸的照片,我们明明还有更清晰、更劲爆的。我想了很久都没想通。还请纪总示下。”
“更清晰更劲爆的照片无疑是一剂猛药,对其他人合适,对安安却没多大效果。刀子插进肉里。要一点点地插,一点点地捅,这样疼痛的感觉才更明显,也更持久。”
“今晚的照片只是给安安一个提示,也算给沈俞晔的见面礼。安安那么聪明,接下来的许多事,不用我们说,她都会帮我完成。而且,我估摸着。今晚之后,她一定会找我诉苦。到那时。我再将你准备的那些猛料递给她,事情也才会继续朝着我们预想的方向发展。”
“对付敌人的上上策就是攻心。我了解安安。通过你的资料,又大概知道陈鸳鸯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她们心里想什么,在乎什么,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我只给安安一个隐隐约约的提示,她就能猜出背后所有的所有。陈鸳鸯越在乎与程安安的友情,程安安越在乎沈俞晔,这场戏才越精彩。”
“而且,沈俞晔不在静安,陈鸳鸯没有了他的庇护,她在盛怒之下的安安眼里,就是抢走自己男人的恶女人,闺蜜抢走自己男人的戏码发展到现实,特别是自己身上,愤怒会战胜理智,没了理智的女人,什么傻事都做得出来。她怎么对付陈鸳鸯都是她的事,等她稍微冷静了,我再加加火。那些被时光遮掩住的秘密,通过程安安,再通过陈鸳鸯,才能最终伤害到沈俞晔。”
许自强在红灯时停下车,沉思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这就是您说的伤害沈俞晔最在乎的人,才能最终击垮他?这条攻心之策好是好,就不知道他们几个会不会一一跳进我们挖好的坑内。”
“这点不必担心。陈鸳鸯和沈俞晔都是至情至性之人。他们做梦都想不到,他们在乎的东西,最后会变成伤害自己最深的刀刃。至于安安,那就更不用担心。她从小娇生惯养,从来没有尝过得不到的滋味。这样的环境造就她容忍不了身边的东西被他人抢走的性格,加上他对沈俞晔用情至深,又和陈鸳鸯情同姐妹。自己看上的男人跟最好的姐妹上了床在一起,是个人都受不了,何况是她。”
“沈俞晔压根瞧不上安安,但爱上了陈鸳鸯。陈鸳鸯处处不如安安,却轻而易举地获得了安安这辈子最想得到的爱情,最想得到的男人。换作你,你能容忍吗?而且,今晚的服装展她精心筹划,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她想要的人没有来,她预测不到的结果却接踵而至。”
“一是沈俞晔不爱自己爱上了别人,二是这个别人是自己的好姐妹陈鸳鸯。这双重打击,会让她22年里所有的礼貌、谦和都统统撕毁,取而代之的,是嫉妒恶毒。”
“一个女人最要不得的就是嫉妒,特别是情感上的嫉妒。安安或许可以容忍陈鸳鸯在其他方面超过自己,却一定容忍不了陈鸳鸯在情感上赢得沈俞晔这个事实。这个事实会像个越滚越大的雪球,会将陈鸳鸯,沈俞晔都裹挟进去。她越伤害陈鸳鸯,沈俞晔回到静安知晓一切,一定会拼命维护陈鸳鸯。安安看到后,嫉妒会彻底代替理智,接下来,就是我们愿意看到的局面。局面越乱,才越对我们有利。”
纪婷揉了揉太阳穴:“沈俞晔平常再谨慎再小心,我能肯定,在陈鸳鸯的问题上,他会乱了阵脚。此刻,陈鸳鸯与程安安这对昔日好姐妹,应该正上演着撕逼大战吧!这场撕逼大战,才是这场服装秀的重心,也是我们筹谋这么久来,打响的第一枪。”
“安安这丫头的忍耐,沉稳,倒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本以为见到照片的那秒起,她就会将陈鸳鸯拖出来算账,可她居然忍到了最后。这个丫头,如果没有生在程家,没有喜欢沈俞晔,倒还挺对我胃口,可惜呀可惜。”纪婷叹了口气,语气里是难得的叹息。
“什么都在纪总您的算计内,即使她们两个没有在台上闹,台下闹效果也是一样。”许自强启动着车子,刚回过神,他才意识到‘算计’两个字不是褒义词。他刚想解释,回过头就看见纪婷靠在后座,眼睛已经悄然闭上,浑身散发着类似疲惫的味道。
许自强静静看了看纪婷的睡颜,才回头继续开车。他将速度放慢些,再放慢些,以便让她睡得更安稳些。他心里翻涌着太多情绪,却一丝也不肯表露出来。
车渐渐驶入由黑色染成的深沉,再融进望不到尽头的霓虹海洋里。
服装展的后台,程安安已经脱掉碍脚的高跟鞋,也已经冲到了陈鸳鸯面前。
杨璐看着盛气凌人又怒气冲天的程安安脸上恐怖的表情,又见她用恶毒的眼神死死盯着陈鸳鸯,几乎是本能,她就挡在了陈鸳鸯面前。
程安安伸出的手堪堪落在离杨璐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的位置上,站在一旁的钱坤见程安安要动手,立刻也站了过来。
杨璐示意钱坤滚远些,她直直看着程安安,声音是少有的郑重:“安安,不管发生了什么,你也不该朝自己的朋友举手。”
杨璐第一时间护住陈鸳鸯的行为,深深刺激了程安安。她保持着挥手的姿势。,杨璐也不甘示弱,娇小的个头死死护住身后的陈鸳鸯,气势居然一点都不输于自个儿。此刻,程安安脑海里回想着自己从前为杨璐撮合钱坤忙前忙后的场景,还有这场服装展自己付出的心血。
原来,不管自己为朋友做多少事情,到头来,她们在选择上,还是倾向于陈鸳鸯。不管对与错,她们都愿意相信陈鸳鸯,选择站在她的身旁。
程安安突兀地笑了笑:“杨璐,你给我闪开!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以为护住她,我就没办法了么?我是念着我们是朋友才没继续,你别忘了,你现在是站在谁的地盘上!”
杨璐死死握住陈鸳鸯的手,平静地回望程安安:“那张照片我也看到了,也认出了沈俞晔抱住的是鸳鸯。你的愤怒我理解,但你因为这个就要对鸳鸯动手,我就不同意!诚然,你邀请我们来参加这个服装展览,我很感激,但一码归一码,凡是都得讲个理字。据我所知,你并不是沈俞晔的女朋友。那么这个前提下,鸳鸯跟他在一起,也无可厚非!”(未完待续)
转角遇到爱,我一直站在你看得见的地方(二十)
“安安,我和沈俞晔不是你想的那样。不管你怎么想我,我都不会跟他分开。伤害到了你,我很抱歉,你要我做什么来弥补,我都愿意。但要我跟俞晔分手,对不起,我做不到。”
陈鸳鸯抬起头,直视程安安:“唯独这件事,我做不到。”
陈鸳鸯这句话,不卑不亢,却有如落地生金般坚定,将在场所有人震住了。陈鸳鸯向来柔柔弱弱,平常说话也轻声细语,从前也极少反驳过别人,特别是程安安。此刻,她的声音平静,音量不大,却有说不出的力量,让人不能反驳。
顾森身体猛地一震,程安安脸上愤怒的神情更是恐怖。
就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程安安围着陈鸳鸯转了几圈,仿佛要从她身上看出点什么。她干笑两声:“你做不到也要做到!我不是请求你,而是告诫你。从前我是不知道,此刻我知道了,就不会再放任你的无耻!有我在,你也别想再靠近俞晔哥哥一步!反正我们也做不成朋友了,你立刻给我滚,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
程安安的辱骂一波接着一波,且越骂越难听,顾森几次想出口制止,陈鸳鸯都用眼神示意他不要掺合进来。
与盛气凌人的程安安相比,陈鸳鸯一直没有还嘴。她静静站着,垂着头,任由安安用极其恶毒的话诅咒自己。
程安安的愤怒还在继续,她的父母也赶到了后台。听闻这么污秽的词语出自一向文雅的女儿之口,侮辱对象又是陈鸳鸯,程钧剑立刻出声制止:“安安,够了!”
这一声极具威严的声音一出来,立刻让现场凌乱安静下来。程钧剑快步走上前来。他看了看受伤的陈鸳鸯,语气稍微软了一些:“鸳鸯,安安正在气头上。她的这些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叮咛完陈鸳鸯。程钧剑又对杨璐、杨柳,顾森说:“今天谢谢你们来,最后闹成这样,见笑了。这样,你们先带鸳鸯去处理下脸上的伤口,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顾森:“程伯伯,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何以宁站在一侧。看到安安手上的伤口,眼睛立刻湿润了,碍于程钧剑此刻一脸的铁青,她没敢哭出声来。刚才还顽强的程安安,见到妈妈后,立刻扑到她怀里大哭起来。
这哭声立刻让刚刚平静的空气又焦躁起来。
陈鸳鸯看着程安安的伤心,心里很不是滋味。安安的哭声,仿佛是她不能承受的沉重,程钧剑的安慰更让她觉得无地自容。她略略程钧剑,何以宁侧了侧身:“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无事无补。搞砸了安安的服装展,万分抱歉。我知道无论说多少次对不起,都没法挽回什么……”
她又看了一眼哭得死去活来的程安安。忽地转身朝外跑去。
顾森一直关注着陈鸳鸯的举动,此刻见她往外跑,他朝程钧剑微微鞠躬后也朝外走去。杨璐,杨柳,以及钱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觉得没有继续呆着的必要。程钧剑点点头,他们也慢慢离开了后台。
顾森一直默默跟在陈鸳鸯身后。并未出生阻止。整个会场又大又长,仿佛没有了尽头。陈鸳鸯抬头环顾了这个奢华的会场,就在刚才。她还和程安安穿着最漂亮的衣服站在最前方,手挽着手,态度亲昵。此刻,整个会场人走茶凉,t台之下的飘带被踩得凌乱不堪,就像她现在的心情。
她走走停停,顾森一直距离她三米之外。追上来的杨璐杨柳,也没敢打扰他们两个,也静静落在身后。
与他们在观众席狭路相逢的程皓然,看见他们表情不豫,不禁奇怪,脸上立刻闪现出‘我一定是错过了什么’的讶异表情。
与杨柳错肩而过时,程皓然立刻拉住了她:“盛瞳提前走了,你怎么也要走?你不是说饿了,我特意买了小蛋糕……”
杨柳不等说完,立刻挣脱他的手,没好气地说:“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站在一旁的顾舟,听到两人的对话,嘴巴立刻撅了起来。她看到哥哥顾森的身影,又瞅瞅程皓然。原地纠结了三秒钟,最后还是决定把握住来之不易能一整天黏住程皓然的机会。
程皓然见杨柳的态度不和善,又见顾森刚才连招呼都不打,直觉告诉他,一定有什么事发生在这段离开的时间。他暂时按下杨柳对自己的不客气,快速往后台走去。
何以宁一直拍着安安的背,程安安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