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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东方未明看霍改这认真坦白的姿态,倒也平静了不少,更何况,他带琴来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知道这个答案。
“琴棋书画,文人四艺。我身为一介儒生,无论如何不当对琴音这等反应不是么?奈何,在下先天有憾,一听琴音便昏昏**睡。故而上次你说起学琴,我才又惊又怕,唯恐你知我这般不解风雅后,笑话嫌弃。哎,这本是我一大心结,从不愿示于人前,但为了避免你我之间枉生间隙,便也顾不得许多了。”
霍改一脸“啊,我是多么的忍辱负重。”的无耻神态,既解释了上回的失态,又让东方未明有火无处发,当真把何为倒打一耙演绎了个淋漓尽致。
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东方未明强咽下心头血,默念十遍:‘不是我的错,只是遇人不淑。不是曲有误,只是明珠暗投!’
东方未明不愧为高血高防的BOSS型人物,在琴音示爱计划惨遭无情蹂。躏后迅速振作起来,决定直接跳到计划的下一步。
东方未明眯起眼睛笑着凑近霍改,低声道:“以乐为心乃是诱之上乘,你既是不懂乐,这耳识之道便是艰难了许多。你可知我绣被阁这名儿的来历?”
‘你那破阁子的名儿都是你爹我取的,怎么可能不知道绣被的典故。’霍改心底对东方未明那故作神秘的模样嗤之以鼻,但面上依旧一派懵懂。“是何来历?”
见猎物乖乖跳坑,东方未明自然顺接而下:“话说一日楚国令尹鄂君子皙泛舟水上。有一划船的越人暗生倾羡,以歌吟意。鄂君知其情意,乃行而拥之;举绣被而覆之。这便是绣被的典故。你可知那越人所歌为何,竟得鄂君怜爱?”
霍改配合地作出我想知道我好想知道的表情。
东方未明欣慰颔首,那手眼看就要按上琴弦,但忽然想起了什么,又生生收了回来,转而看着霍改,眩目动情,抚掌而歌:“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霍改的脸瞬间蹿红,低着头,怯怯道:“你的意思是……”
东方未明含笑点头。
“要我这么唱给他听?”霍改抬头,忧虑道:“会不会太直白了?”
东方未明悲愤挠墙。
蓄意折腾人的霍改看到东方未明那黑中带青的脸色憋笑不已:告白了,告白了,这傻B居然告白了!这不逼着本少装纯么,爷的目标是钓凯子又不是泡马子,行事标准就是给闻、给看、给摸、不给吃,哎,你年头死活非要凑上来找虐的人咋这么多咧?
其实这也实在怪不得东方未明自取其辱,想想古今中外哪个鬼畜攻不是自我感觉爆棚,总认为只要自己小小表示一下,管你是淫。娃荡夫还是贞洁烈男都得上赶着往床上扑,哪怕口里狂喊着“呀灭嗲。”那心里其实还是非常非常愿意滴。
更何况,东方未明之前调。教的全是自家那倒霉员工,只要微微垂怜,便都纷纷感动不已,倾心相许。这会儿想泡泡霍改,被历史信息误导兼自我感觉过于良好的某鬼畜,自然理所当然地认定了,只要自己一告白,对方就必然心神荡漾,暗自倾心。然后再勾搭勾搭,暧昧暧昧便轻轻松松水到渠成,手到擒来。
一个虚情告白,一个假意装纯,这俩人倒也算渣得志同道合。
连着两次精心告白都惨遭腰斩,之前定下的种种后续谋划自然无疾而终。东方未明终于意识到了形势的严峻,对方的强大。无论如何,自己需要改变战略,至少,要掌握一定的主动权。
不过,今儿是没法再接再厉了,东方未明怕自己再受刺激,一个忍不住直接把这混账小子给按地上强了。
“我不是要你唱给他听,只是要你领悟其中真意。”东方未明起身,眉眼弯弯,笑得格外温柔:“今日课程到此为止,下次我会教你鼻识之道,不过在这儿可教不成,你得来我绣被阁。你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来,我随时恭候大驾。对了,再会时,记得将耳识之道演绎于我。”
说罢,东方未明不等霍改回答便拂袖而去,走了,太伤自尊了!
霍改在身后惊呼:“你的琴!”
东方未明一脸淡定地走回来,抱起琴,又一脸淡定地走了。
霍改看着东方未明那散发着黑色怨念的背影,粉无辜粉无辜地笑了。
小明啊小明,你咋又被气走了呢?多大的人了,心理承受能力要不要这么差啊。根本就和一被欺负就一边说着“我不跟你玩儿了”,一边泪奔而去的小屁孩儿毫无区别嘛。
不过是小小的不给面子了一点,也不用这么激动口牙?你这家伙该不会以为四海之内皆你妈,谁都得惯着你吧!?鬼畜这种养尊处优的生物,果然是受不得半点挫折。不过没关系,正所谓虐恋情深,我负责虐,小明你负责情深就好。
霍改搓搓下巴转而忧虑起了长远的未来:去绣被阁也不是不行,不过不知道东方未明这家伙会不会狗急跳墙出昏招。还有,这回的作业耳识之道要怎么演绎才好呢?色。诱这家伙可是能化解部分诅咒的,一定得认真对待,但自己会的歌除了摇滚就没几首别的了,能用到古代的更是凤毛麟角,难不成,自己要唱忐忑给他听?
作者有话要说:【下期预告】
蛋黄:后爹难道你真的要给东方未明唱“忐忑”?
霍改:不行?
蛋黄:后爹你堕落了,要知道穿越者给古人唱现代歌曲已经从地雷升级成天雷了啊天雷!
霍改:至少目前还没穿越者唱“忐忑”嘛。
蛋黄:你以为换汤不换药就没人笑你缺乏创意了么?没人唱“忐忑”那是因为这是神曲啊神曲,有种你去给东方未明唱“爱情买卖”啊!
霍改:“爱情买卖”不错,比较好唱。
蛋黄:你给我去死,这文现在的收藏数已经很杯具了啊,花儿也日渐稀少……呜呜,要是你真在文里这么干了,俺的收藏一定会下降到零的啊,混蛋!
霍改:喂喂,不要哭啊。
蛋黄:要是你敢唱“爱情买卖”,姐就让你卖肉去!
霍改:……不卖肉,卖萌可以不?
蛋黄:我考虑考虑。
此文目前是两日一更,晚上七点更,今儿看到长评鸟,于是额外加了一章的字。嗯,咱后天再见,记得撒花哟~
今儿早上一来就惊恐发现章节消失不见,于是进来改下错字,然后试试能不能让它从隐身变的成现形的。**抽得太可怕了TAT
正文 授课乃步步陷阱
更新时间:2011…5…4 0:02:47 本章字数:7359
“你觉得我所言有误?”看出霍改那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训人训得身心俱爽的东方未明又多问了一句。 。
霍改从绒毯上从容起身,抱着猫咪在贵妃榻上坐了,瞧着东方未明,谈笑温然:“不,我确实犯了错。每每演绎之时,所思所想总是他,他喜好什么,他厌恶什么,他会怎么看,怎样想。却忘了,事实上,看我演绎的人,是你。”
潜台词:哎,谁让本少要色。诱的不是你呢,一不小心就把路人甲的心思给忽略掉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某睚眦必报的后爹,无耻地,诛心了。
刚刚建立起教师威严的东方未明被一巴掌打回雇佣小倌的原形,满腔憋屈无从发泄,只得一边暗想着‘等爷收了你,拿两根玉势,插一根,含一根。取两条金链,栓一条,吊一条。’一边维持着翩翩风度咬牙微笑。
“是我偏颇。只是我尚不了解那位,也就只能从自身所感点评一二,还望见谅。”
“无妨。”往别人心口成功捅了一刀的霍改摸着小猫笑得越加如沐春风:“不知先生今日有何以教我。”
东方未明深吸一口,把玻璃心粘巴粘巴重新振作。
“今日所授乃鼻识,甜香添媚,冷香添清,浓香添贵,淡香添雅。吾等忆人,除却声貌,尚有其味。你且闭眼。”
霍改将小猫放在一边乖乖闭眼。
“静心,然后想我。”
东方未明低糜嗓音夹杂着深沉之意缠绵于耳畔,就像哄人入渊的妖魅。“告诉我,你眼前的我是何模样?”
霍改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中开始回想东方未明——远处有白色的光点,然后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我嘞个去?这货不是东方未明,这货不是东方未明……
谁能告诉爷,眼前这个一身白色单衣和东方未明长一张脸面上无悲无喜的货是打哪儿来的啊?
东方未明明明就是个穿着艳色衣衫的举止无状带着媚香的妖孽好吧?现在整得高贵冷艳得好比静静燃烧的冰色火焰,人物形象已经彻底崩了啊崩了!
难道这是万仞仑对东方未明的印象?这家伙眼神儿还真不是一般的不好使。
正在某后爹纠结于人设问题的时候,唇瓣猝不及防被贴上,然后似乎是被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
顿时,鸡皮疙瘩如雨后春笋般纷纷破土而出,青筋也如被踩到尾巴的野猫般暴起——
我X,难道你让老子闭眼就是为了偷吻么,你个鬼畜之王搞这种纯情小男生的把戏不嫌跌份儿么!
你就算趁老子喝高了全身摸一遍也要有档次点吧。你这样明目张胆的袭击,爷只剩下拍你一板砖然后立马绝交一路可走了啊混蛋!身为一个心中有主的纯情书生难道还能抱着你喊“哥哥刚刚感觉不错再来一个”不成?
这年头勾搭人也很有压力的啊,你这种不按理出牌的偷袭神马的,最讨厌了!
心中咆哮不已霍改君猛然睁开眼,看到的,却是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是猫啊,原来刚刚偷亲老子的是猫啊……猫你个妹!东、方、未、明,你丫是没断奶小朋友么,搞这种恶作剧有意思么,有意思么?
东方未明双手托着猫,举在霍改脸前又晃了晃,一副恶作剧得逞的得瑟模样。
“嘣”这是霍改脑袋上那根青筋绷断的声音。
“看你这怒火中烧的模样,难不成,是误会了什么?”东方未明格外欠扁地眨眨眼,又道:“在你心中,我便是这么不堪?”
霍改一把抢过猫,气鼓鼓地不说话。哼哼,等着吧,总有你抱着我大腿哭的时候!
东方未明在霍改身边坐下,止了笑,问道:“你之前看到的景象和平日的我大相径庭?”
他怎么知道?霍改点点头。
东方未明牵起霍改的手:“跟我来。”
霍改放下猫猫被东方未明一路拖着走,绕过一双叶画屏,便看到了那立于画屏之后的物事——象牙镂雕云鱼纹香熏。
白色的烟雾在镂空的花鱼间袅袅升起,盘旋,飘摇,然后消散无踪,只有层层的冷香在空气中沉浮。整个房间就像是一阙澄静的深湖,来自云朵彼端的雪花飘飘洒洒,缓缓连绵地落缀在水面之上,一点点化开,融进水里,没有味道,但却存香,无法言喻只能意会的香。
霍改看着眼前的香鼎,一时间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这玩意儿得值多少钱啊?
东方未明酙眸,突然问道:“在你眼中,绣被阁的东家该是什么样子?”
“就你这个样子。”霍改干脆利落地答道。小明你的身份、个性、长相都是本后爹设计的,能不契合么。
“这是我惯用的香——云尘,你觉着这个味道适于我否?”东方未明又问。
微微打量眼前的人,艳光逼人,再嗅嗅这香,冷清入骨。整个儿一比基尼美女画新娘妆。
霍改耿直开口:“不适合。”
东方未明低叹一声,笑容里带着说不尽的哀意:“绣被阁的东家该是何等模样,媚妍婉妙、放荡不羁还是慵懒奢贵?你厌我轻浮,不喜我碰,笑我无状,暗含疏离。之前不过玩笑,你却如临大敌,可见你也觉着**此贱业,必是个色。**熏心的下流东西。
那你可曾想过,正因大多人正如你一般,觉着绣被阁东家该是这副的模样,所以我便只能是这副模样。你可知,这一身艳色,华丽坠饰,均非我所喜。周身上下,唯有这香,是我由着心意所选。是啊,不适合,不适合的究竟是绣被阁东家这个身份,还是东方未明这个人?”
“我身上一直以来都带着这种香,你的眼,迷惑于我的皮相,而你的心,却记住了我的味道。”东方未明眼眸幽深,一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