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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风子,我说过天涯海角你都躲不过我的追踪的。”苏思思冲云笑风得意地笑道。
“我其实早该想到,李有福根本不懂八卦和琴律,这一机关不可能是他所设。”
苏思思笑道:“我本以为我设的这个机关已经很复杂,没想到你还是轻松地破了。”
这时,马车包厢的门被打开,一个肥胖滑稽的身影从里面闪现出来,这人正是可爱又可恨的李有福。
但是他明显又不是李有福,因为他此时的气场,眉宇间透出的正义,都不是之前的李有福所具有的。
但是当他笑起来时,你会发现他还是之前的李有福,因为他笑得可爱又可恨。
“李有福,原来你一直在偷听我们讲话。”云笑风笑道。
李有福拍了拍手:“我本来想出来的,但我看你们小两口恩爱的很,实在不忍心打扰。”
苏思思甜甜地一笑:“李大哥你真会讲话,这个小风子不听话得很,每次见我就跑,这次有你在他就跑不走了。”
云笑风笑了笑,笑有很多种,他的这种笑意思是无奈。
被一个女人喜欢上不可怕,最可怕地是被一个聪明的女人喜欢上。若一个绝顶聪明的女人彻彻底底地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这男人无论怎样有智慧也会被这个女人猜透,他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这个女人找到。
李有福接着说:“不过我就是不明白了,你摆的那个机关到底是如何解法?”
苏思思得意地对他说:“天机不可泄露。”
李有福转过头来诚恳地望着云笑风,云笑风道:“有凤自西来,其名为南楚。赫赫向东顾,戚戚为北悸。这首诗为了指明四个方位的顺序,西南东北。”
李有福赞同地地点了点头,问道:“这个我明白,那么接下来呢?“云笑风道:“《黄帝内经》曾把八卦与地理和中医结合,北为坎水,在人体中为肾;南为离火,对应的是心脏;东为震,属木,在人体为肝;西为兑,属金,在人体为肺。而在《灵枢?邪客》中也曾把宫、商、角、徵、羽五音,与五脏相配:脾应宫,其声漫而缓;肺应商,其声促以清;肝应角,其声呼以长;心应徵,其声雄以明;肾应羽,其声沉以细。把这两者对应起来,便知道这个机关的解密为商,徵,角,羽。”
李有福听后不禁拍了拍手:“!真是妙啊!一个女孩家家能设计出这样的机关,真是妙!”
苏思思开心的道:“李大哥你的易容也是绝妙,竟然把那人易容地栩栩如生,和小风子一模一样。”
李有福又一拍手:“对,我们赶紧出发,我们只有几个时辰的时间,过得太久那个假云笑风就可能被看出破绽。”
如果说爱笑的人有一颗愿意为别人奉献的心,那么爱拍手的人就有一颗乐意赞赏别人的心。
云笑风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苏思思神秘地笑道:“去一个死而复生的人的家里。”
云笑风又笑了,这世界上的笑有很多种,他的这种笑的意思,还是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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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起死回生
马车停到了一处极其僻静之地,云笑风从车上跳了下来,一片青翠的竹林映入眼帘,竹林深处藏着一座黑瓦白墙的小屋。
苏思思从马上下来,一下子挽住了云笑风的胳膊。
“你这是做什么?”云笑风无奈的道。
“你这样要跑就得先把我摔倒,你肯定不忍心这么做。”苏思思笑道。
云笑风苦笑一下,三人便缓缓地走向了那小屋。
他们到了屋里后发现,屋内的摆设极其雅致,每一处细节都可以看出是经过主人精心设计,连盆景摆放的角度都是完美的,哪怕多转一点都让人觉得不甚合适。
屋子的角落里坐着一个腰背挺直,坐姿端正的中年男子在啜茶,他的身边站着三个目光犀利的保镖。
云笑风见了他,哈哈大笑,走向前去一拱手:“王老板,我们又见面了,最近可好?”
那中年男子又啜了口茶,轻轻地放下了茶杯,他的动作很慢,说话声音更慢。
“我不太好,因为我又看见了你。”
云笑风笑道:“我一直以为我很招人喜欢。”
那人不紧不慢道:“一个人如果看到了另一个要杀他的人站在面前,无论怎样都不会太好。”
这喝茶的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云笑风暗杀的王大龙!
云笑风朝李有福笑道:“李小胖,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了,这件事你做的最漂亮了。”
李有福也冲云笑风得意地笑道:“那天,我看到了你给我的九十万银票上写的三个字“王大龙”后,我立马通过六扇门的总捕头找到了王老板,我们商量好在你暗杀的那天用一个死囚犯易容成王老板,并且故意在防守上露出些微小的破绽好让你潜入进去,让一切都看起来更真实。”
云笑风点了点头,道:“沈四娘一路上都派不同的人监视我,我在行动前看到了你放出的风筝,便顺着着风筝的走向潜入了里面。等我到了房间便看见了早已被折断脖子的“王老板”,然后便知道你这件事安排地天衣无缝。”
李有福道:“我就是找王老板的时候碰到了苏思思这个丫头。”
王大龙这时又开了口:“苏思思来我这里就是为了找到的你的踪迹,为了让我开口她还做了一桌子的佳肴。”
苏思思嘿嘿一笑,然后道:“然后我就碰上了李大哥,我就缠着他,让他告诉我你在哪。”
云笑风盯着李有福道:“你可知我们这个计划十分机密与危险,你怎能轻易告诉别人?”
王大龙道:“是我让李有福说出来的,思思会是我们很好的帮手,而且我相信她。”
苏思思调皮地冲云笑风笑了下,然后道:“我最近一直在想,若王大叔死了,谁会渔翁得利。我一开始一直在考虑,可能是王大叔生意上的对手,但是我最近想到了一个更大的可能。”
“哦?那是什么?”云笑风问道。
“那就是若王大叔死了,谁能继承他的财产。”
王大龙道:“没错,我和思思讨论了这个问题,我无妻无子,几乎没有什么亲人,能继承我财产的只有我的一个远房亲戚。”
“是谁?”
“一个太监。”
“一个太监?!”云笑风惊讶的道。
“不错,正是皇上身边的红人,陈公公。其实鲜有人知道他是我的远房侄子。”
云笑风陷入了沉思,缓缓道:“看来百花阁正在酝酿一个很大的阴谋。”
李有福问道:“其他的事情你进展的如何?”
云笑风道:“我已经取得了百花阁的信任,打入了内部,而且我已经确定那个杀手的确与百花阁有很大的联系,很可能也是百花阁的人。”
李有福道:“我们是不是该汇报给总捕头,准备收网?”
云笑风道:“不可,我们真正的目的不仅仅是抓住那个王府血案的凶手,更要揭破背后的真正的阴谋。现在这样会打草惊蛇。”
苏思思道:“那你准备怎么搞清楚这件事?”
云笑风笑道:“我要亲自去找一个画家,一个眼睛瞎了的画家。”
李有福问道:“哦?你现在竟然对作画也开始感兴趣了?”
云笑风道:“沈四娘的闺房里挂着一个她的画像,作画人画技高超,但是却默默无闻。必然是沈四娘在他做完画后令其双目失明,以免泄露她的秘密,所以他才会至今无名。”
王大龙听后,轻轻一摆手,便有一个手下撤了下去。
王大龙自信地说:“整个京城都有我的眼线,不到一盏茶功夫就能知道他在哪。”
李有福好奇地问道:〃你如何知道不是沈四娘杀了那个画家?”
苏思思笑着说:“因为无论什么样的女人,都舍不得杀死画过自己的男人。”
云笑风看着苏思思点了点头。
这时,方才退下的那个手下回到了屋子里,递给了王大龙一张纸条。
王大龙看了看纸条,对云笑风道:“你要的人在藏梅巷。”
云笑风微微一笑:“藏梅巷,藏梅卧虎,幽竹滕龙,我喜欢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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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藏梅卧虎
藏梅巷,名如其状,处处藏梅,梅香遍巷。
尤其此时是腊月,今日恰好大雪纷飞,那梅花在大雪下显得格外孤傲,孤傲中又透露出一丝肃杀。
所以当云笑风、李有福、苏思思站在巷子入口时,不仅闻到了梅花的香味和雪的寒味,更嗅到了一股藏龙卧虎。
巷中可谓空无一人,只有一个老和尚坐在一棵梅树下闭着双眼打着座,一只手不停地揉捏佛珠,另一只手里拿着木鱼毫无节奏地敲打,但是木鱼却不发出一点声音。
巷子里的房屋都门窗紧闭,但不知为何总能感受到里面有一双双眼在盯着的每一个角落看。这个地方安静地出奇,连梅花落地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世界有两种地方最安静,一个是没有活人的墓地,一个是杀气凝重的小巷。
越安静的地方,越有一种穿透空气,直达人心的力量。
李有福道:“你看他是假和尚还是真和尚?”
云笑风道:“你见过木鱼敲不出声的假和尚马?”
李有福道:“没有。”
云笑风道:“那你见过木鱼敲不出声的真和尚吗?”
李有福道:“也没有。”
云笑风笑道:“所以他不是真和尚也不是假和尚,他是木鱼敲不出声的和尚,这种和尚最可怕。”
苏思思道:“那我们怎么做?”
云笑风懒懒散散地笑道:“我们?这件事从头到尾我就没打算让你掺和。”
苏思思瞪了云笑风一眼,道:“那你把我拉来干什么?”
“你一直挽着我胳膊,是我拉你过来的吗?”云笑风调皮地一笑。
苏思思白了他一眼:“这种时候你还笑得出来。”
李有福摇了摇头,道:”云小疯,我最佩服你的一点就是,哪怕就要挨揍了,还能笑得出来。”
云笑风笑道:“我来这里不是挨揍的。”
李有福狡猾的一笑:“我也不是来看你挨揍的。我们按老规矩办事。”
苏思思问道:“老规矩是什么?”
云笑风道:“老规矩就是我和别人拼命,李小胖悄悄地溜进去。”
“那我做什么?”苏思思问道。
“你站在这里好好看门。”云笑风笑道。
苏思思恶狠狠地道:“你少看不起我,我武功不比你差多少。”
李有福拍了拍苏思思的肩膀:“你还不明白,云小疯是担心你安全,况且万一这里有其他敌人到这巷子来,我们就会背后受敌。但是有冰雪聪明的苏姑娘在这一定可以应付过去。”
苏思思的眼神一下子温柔了起来,她踮起脚尖轻轻地亲了一下云笑风的脖子,细声道:“我就知道小风子其实是关心我,我会乖乖听话的。”
云笑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我现在才明白这世界上有两句话是真理。”
“那两句话?”李有福笑嘻嘻的问道。
“第一,如果有男人自认为很了解女人,这人一定是个傻子。第二,如果有人相信一个滑稽的胖子;这人一定是傻子中的傻子。”
苏思思哼道:“还有一句真理,如果有一个人没事总笑,这人一定连傻子都不如。”
云笑风也不再搭话,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藏梅巷,朝那个和尚走了过去。
那个坐在梅花树下的和尚依旧闭着双眼,纷飞的大雪几乎给他披上了一层银色袈裟,他在这雪下看起来如同一尊佛像。
老和尚缓缓地道:“阿弥陀佛,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施主请回吧。”
云笑风摇了摇头,道:“是苦是甜,是海是岸,是回是留,只在于念间,不存于世界。”
老和尚睁开了双眼,一字一句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