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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可能是那位师姐,更何况,她又怎么会附在一只猫儿的身上?
“不用惊讶,我正是你心中猜想的那人。”对面的猫儿突然开口对她说道:“小赤珠,莫多问,只乖乖跟着太上神公看热闹就是……”说到此处,猫婆婆眼中四色光芒一转,又言道:“不要担心那个姓吴的负心汉。只要周小子还活着,咱们有的是机会……”
听猫婆婆这么说,鲁红玉规规矩矩冲它施了个礼,便不再言语,幸灾乐祸看了一眼旁边的周羊儿,这臭小子在天庭横行霸道也就算了,转世为人依然蛮不讲理,可还不照样被肩头上这位耍的团团转,连先天五行真气都被人家弄走了四道。呵呵,当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只是,这位师姐不是最怕猫么?怎么了会藏在一只猫儿的体内?鲁红玉心中疑惑,忍不住又看了那猫儿一眼。
此时猫婆婆目中四色光华流转,正盯着对面三个捆着如同粽子一般的半大小子。三人的鼻子皆是鲜血淋淋,却是周羊儿刚才逮住那二郎和小火之后,生恐两人也和那陈刀一般,鼻子里会冒出什么诡异的东西,当下一人一拳,打的二人鼻梁断裂,鼻血长流。
看着三人滴滴嗒嗒不停流血的鼻子,猫婆婆摇头笑道:“这傻小子,哪有你这般蛮干的,天赋神通又不是街上的大白菜,哪有三人都会的道理。旁边这两个一看便是凡胎,不过两个小孩儿,何必下如此重手,低了你修行之士的身份。”
周羊儿哼了一声,刚想分辩,却见猫婆婆用爪子一指那名叫陈刀的少年,复又又道:“不过这娃儿的天赋神通,非比寻常,光打断鼻梁可不行,周小子,先封了他的先天神魂,让他的天赋神通运用不得再说。”
“哦!”周羊儿应了一声,揉了揉鼻尖的三颗麻子,复又羞赫的问道:“婆婆……那个什么先天神魂的该怎么封啊?”
“笨!用定神法……”猫婆婆话还未完,便知说错了。面前这小子,对修行一道基本不懂……哪里能用什么定神法。就算懂,他此时除了那竹筒天书上记载的法门,其它道法他也根本施展不了,它心头瞬间掠过十余种封神魂的方法,可没一种是周羊儿能用的,顿时踌躇了起来。偏偏自己法体未复,根本不能施展道术!
“蠢材,和那猫一样蠢,不会封魂之法,直接将他揍晕不就成了,还傻楞个什么劲?”左臂中的李军神突然开口提醒,倒让周大神君明白了过来。当下嘻嘻一笑,走上前在那陈刀后脖颈上抬手一记,当即将其打晕了过去。
“陈刀!陈刀!”一旁的刁二郎和狄小火见状纷纷喊了起来,周羊儿眼睛一翻,摁着鼻尖上乱跳的三颗麻子,冲两个小子怒喝道:“都给羊二爷闭嘴!”
周大神君此时心头邪火冒个不停,奶奶的,明明是这两个小贼娃设下念秧子偷了羊二爷的东西。都说做贼的心虚。现在倒好,这俩小偷瞪着一双贼眼,怒冲冲的盯着他,弄的自己好象那欺压妇孺的街头恶霸一般。
“娘卖劈的!偷东西还有理了是吧?”越想越怒的周羊儿破口骂道。“今天不把羊爷爷的东西还回来,老子便剁了你们两个小贼娃子的手脚!”说罢一伸手,两个偷儿旁边刀架上的砍骨刀飞入了他的手中。一抬手,将条案上一根剔光了肉,看不出是什么腿的骨头剁成了三截,周大神君转过头阴侧侧的问道:“说!把羊爷爷的布袋弄哪去了?”
见两个小贼娃依然不哼不哈的盯着自己,不由一有些气结。是不怕死?还是在硬挺?周大神君此时心中也没了数。回头看了一眼肩上的猫婆婆,却发现猫儿的眼睛已化作碧绿色。那位婆婆不知何时又偷懒溜走了。他肩上此时伏着的,却是猫月儿。
伏卧在肩膀上的猫月儿见周羊儿看它,只道要自己出主意,眼珠儿一转,用手指着那二郎冷笑道:“先把这小子一条腿砍下来再说!”
见猫月儿不停的冲自己眨巴眼,周羊儿已知其意,当下从条案上跳下来行至那长着两颗大门牙的小子面前,一边用砍刀比划着,一边问道:“为什么砍腿,贼偷东西用的是手,我觉得砍手更合适。”旁边猫月儿连连摇头道:“手自然是要砍的,不过先把腿剁了,这小贼就跑不了啦,到时候咱再慢慢砍……”
“哼!”左臂中的李信一声冷笑,复又开口唱起了歌儿:“妙手行里祖师训,偷儿个个记在心,铜筋铁骨打不死,不怕失手被人擒,抗刑不招第二训,钢牙不开咬的紧……”可惜那黑砖和天魔均在布袋里,此时就剩下他一个人在周大神君心中闹腾。
也不理李信的歌儿,周大神君在那刁二郎的左腿上比划来比划去。口中还问那猫儿道:“是只砍小腿还是连大腿齐根卸下来好些?”那猫儿好象有些拿不定主意,盯着两个小贼只是不言语。
虽说三老子也曾一再教过,不过到底只是小孩子,两个偷儿此时已经恐惧的全身发抖,尤其刁二郎,一双眼睛随着周羊儿那把砍刀移过来,移过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一刀若是砍下去,自己这辈子就算完啦!
偏偏周羊儿只是比划,却一直不曾落刀。若一刀落下,腿被砍下来也就算了。只是这么比来比去,他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要蹦出腔子去了。
虽然心中也怀疑这四只手的家伙是在吓唬自已,怎奈那明晃晃刀子晃来晃去,让恐惧的念头不停从心中冒了出来。眼神始终不曾离开那把剁骨刀。却听四只手的家伙问那猫儿道:“想好了没有?”却见那猫儿点了点头道:“砍小腿罢,大腿血脉太粗,一旦砍断止不住血,让这小贼死,岂不是便宜了他。”
一阵剧痛,刁二郎低头看去,左边大腿被那四只手的家伙割了一道口子,不由又惊又怒,忍不住怒道:“不是说要砍小腿么?”
周羊儿似乎并未听到他的问话,而是扭头询问猫月儿道:“大腿的血流的也不多呀,我觉得砍下大腿来更合适。”说罢又举起了砍刀。迟疑一下,又扭头问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的鲁红玉道:“你觉得如何?”
“砍哪都一样,星主快些动手就是!”赤发红瞳的美女嘻嘻一笑,随口说道。心中却连连摇头,这等把戏若真能部出明堂,才真是……
“别砍啦,你的东西在三老子那里!”终于,恐惧万分的刁二郎开口大叫道。周围的人皆是一楞。正嘲笑周大神君手段差劲的鲁红玉下巴险些掉到了地上。
刚唱到“不可攀咬乱指认”的李信,后面一句“神仙也难断的清”一时间噎住,半天才道:“倒底是小娃娃,不经吓哟!”
刚说了一句的刁二郎在小火诧异的目光中,“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自己这下可真闯祸啦,若被三老子知道,只怕真要被赶出堂口了。
就在他因为说错话放声痛哭的时候,被攀咬出来的三老子此时靠在夫诸美女阿其丽温软的身子上,正在检视两只乾坤袋中的物品。
小袋子空空如也,随手将其放在了一边,复又看向另一只大袋子,那袋子鼓鼓囊囊,明显里面有货。轻笑一声,抚弄着阿其丽光滑的背脊。三老子笑嘻嘻的问道:“小丽啊,猜猜里面有什么?”
长长的睫毛轻轻一抖,夫诸美女轻笑着正要说话。却听外面有人高声喝道:“王三女,王三女,快他妈的给老子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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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陈一半
三女本是三老子的乳名儿,他幼年多病,父母怕男孩儿不好养活,故给取了个三女的小名。其实他本名叫作王三垣。不过现在已没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名,大多数熟人都管他叫三老子。
知道三女这个小名儿的人就更少,家中亲人都死于当年的战乱,唯有少数几个军中的兄弟,在上一次跟随大鸟候王明章出片,大败狍鸮人之后的庆功宴。他多喝了几杯,无意中说漏了嘴。自此便成了他在军中的浑名儿。
岁月流逝,昔日的袍泽或死或退,如今京城里,知道这名儿的已经不多啦,只是今天在外面叫自己的那人,声音极熟,三老子想了半天,却不曾想起到底是谁。
直起有些发僵的腰杆儿,老头儿决定出去看看到底是军中哪位兄弟。他站起身来,拍了拍夫诸美女红艳艳的小脸,因为阿其丽的关系,屋子里的陈设极为简单,连床都没有,整个室内铺满了地毡。只在房子中间摆了一张木制小几。
绕过木几,还在盯着那桌上鼓囊囊的乾坤袋发呆的阿其丽见了,慌忙将小几上的青玉旱烟枪替他挂在了腰间。瞄了身边的夫诸妞儿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三老子转身向屋外走去。
刚打开房门,却见一条昂藏大汉站在院子中间。见老头儿从屋内出来,那大汉双眼一翻,两颗长了一圈金环的瞳仁光芒闪动,却见他抖着满脸横肉笑道:“哈哈哈,王老大,可算见着您啦!”
看着眼前身量极高,双臂及膝的魁梧大汉,三老子眯缝着眼睛认了半天,突然惊喜道:“陈一半!甚时候回来的?”三步并两步行至大汉身前,一脸欢喜的正要说话,突然又转喜为怒道:“好小子!反天了是吧?敢叫老子的小名儿!”一边说着,一边抽出腰间挂着旱烟枪便要打人。
那大汉连忙闪开,故作一脸惊慌的叫道:“老队正,打不得,若把那烟枪打坏了,我可赔不起啊!”
余怒未消的老头骂道:“放屁!”举着烟管儿又打将过来,谁知烟嘴还没碰到大汉,却见面前大汉将身子一缩,原本比三老子高出五多半的身形瞬间缩成一个拇指大小阴阳鱼儿,然后消失不见。
而在他身后某处,黑白二色的太极图再次凭空出现,瞬间再次膨胀为身材高壮的巨汉陈一半。
“大衍步!”老头儿有些意外,又有些吃惊,这门道法并非军中所授的法门,而是他家中秘传,只因这陈一半在军中多次救他性命,才答应传授于他,却意外发现这小子有一半朱厌人的血统。因为身体构造特殊,始终无法修行,便将口诀传授给了他,并答应想办法助他学成此术。
不过三老子这些年来苦思冥想,却始终想不出办法,不料这位昔日袍泽居然自己练成了,倒让他吃惊不小。
见老头儿满脸惊诧,那大汉哈哈大笑,眼睛上的一圈儿金环也随之忽大忽小。“老队正,没想到吧,我终于学会这大衍步了……”那大汉得意的笑道。
不等他笑完,三老子手中烟杆再次递出,这一回虽然看起来依然轻描淡写,但只看看大汉凝重的神色,便知这一击非同小可。
当大汉再次化作阴阳鱼儿遁走,老头儿手中的烟杆儿一翻,点向身侧的半空,烟嘴处,一个黑白二色的太极图刚刚出现,当再次化为那名叫陈一半的巨汉时,老头儿的烟嘴,正顶在他气海上,若烟管儿上灌上真力,这大汉只怕早就没命了。
太一剑,本就是克制大衍步的剑法,所谓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余下个一无用。其实这余下的一并非不能用,而是不敢用。盖因太一是万物之源,也是这大衍的根本。如果太一动作,则万物皆乱矣。故大衍之数虽然五十,能用的却只有四十九个。
而这太一便是余下四十九大衍之数的克星,也正因为如此,那大汉刚刚动作,便被老头儿发现并制住。叹了口气,三老子轻叹道:“还是太慢……”
那边陈一半笑道:“已经不错啦!老队正,这步法已经救了我几次性命了。”老头儿见他这么说,点了点头,开口复又问道:“不是说你在范阳么?怎么有空闲跑回来听?”
那巨汉闻言咧着大嘴狂笑道:“候爷让我回来办事儿,没办利索,他便让我来找你,想不到你还活着,哈哈哈”。
青玉烟嘴诡异的砸在了陈一半的脑门子,瞬间炸裂开来。却听三老子怒冲冲骂道:“没心没肺的东西,事没办好,还有脸笑!”
将脑门上的青玉碎片拨拉下来,巨汉看了看刚刚自己肚脐眼高一点老头儿。不明白他是怎么够到自己脑袋的。不过随即大嘴一张,复又道:“哈哈,你还活着。”他继承的朱厌血脉的长寿,今年虽然八十有余,看起来却还未至壮年。
普通人类寿命不及百年,眼见以前的军中伙伴老病而死,他对这位亦父亦兄的老队正极为牵挂,今日见其尚在,自是满心欢喜。也不顾三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