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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拦下周耀宗,就急着赶着问话,生怕他又一下子就溜走了。
小男童听明白对方的提问,顿时间不服气的扬起小脑袋,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乌溜溜看着对方,“怎么会恐怖呢?我都不怕!你们是大人,怕什么!可好玩了好么?我可喜欢了!”
这么样的话,让那人僵了一下,周围的人便笑嘻嘻讲,“看看看看,被小孩子笑话了吧?就是就是,小孩子都不怕,你怕什么!”话是这么说,实际上,他们也没有不怕。
被周围的人一奚落,这个起先发问的人顿时间就怂了,默默退了出去,便有人又上前继续追问。
“不过,总该说说,到底是整些什么吧?这些东西,都是哪里来的?说一说,让我们好开开眼界啊!”
周耀宗不说话,小男孩继续奶声奶气,回答这个人的话,“在芳芳百货店有哦?不过可贵可贵了!一般人买不起啊!不过,可以去看看,看看又不要钱!我家虽然没有钱,但是人家送我啦!”
“芳芳百货店?那是什么?”从来没有听过的店名,从小男孩的嘴巴里面吐了出来,众人也还是不解。
直到这一刻,周耀宗终于站出来了,摸着小男孩的脑袋,和其他人说,“芳芳百货店,今天刚刚开业,会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大家可以去看看。其实是我朋友的店,让我帮忙拜托大家去捧个场,买不买东西没关系,就是去看看也好。除了这个,还有其他不少的东西呢。”
毕竟是拜托人,周耀宗的语气很好,并不招人讨厌。
等了三天,是这么个结果,原该觉得生气或者觉得被戏耍了的。只是,这样拜托的话从周耀宗嘴巴里面说出来了,大伙儿生不起来气,也就觉得没有关系了。
小男童见众人一下子了然,又笑呵呵说,“那里有可多可多好玩意了!大家都去看看吧!一定可喜欢可喜欢了!就和我一样!”
周耀宗和小男孩的双重推荐,大家就是不想去捧这个场,都觉得不好意思,于是纷纷答应下来,一定去看一看。
。。。
 ;。。。 ; ; 周耀宗少有的情绪低落、欲言又止,叫人一瞧就知道他这是碰着事情了。虽然算得上是年少有为,至少在这样的年龄做出来的事情叫人夸赞,但确实少有这样的时候。
喜儿以为,如他这般的该是沉着冷静,遇到天大的事情也能够沉着一张脸看不出情绪,只现在在她面前的这个人,并不是如她想的那样的。
“什么事?”
开店的筹备工作已进入最后的阶段,差不多店铺已经布置好了,只等到时候开业,还有开业前重要的宣传了。原本周耀宗过来,喜儿还觉得正好可以和他讨论一下这件事情,倒没想到他是这个样子。
转眼之间,已经入秋了。秋老虎张牙舞爪,白天的温度一直居高不下,夜里倒是凉得很。周耀宗一身靛蓝暗竹纹长裳,削去他身上的几分戾气,衬得他麦色的面庞显出几丝温润,倒是有种铁汉柔情的错觉。
听得喜儿问他话,周耀宗依然愁眉苦脸,甚至较之前更有了些许惆怅之感,只倒是半点不瞒着喜儿,便同她说,“调令下来了,大人要走,说带着我……”说起这茬,似乎是觉得反正喜儿会知道。
即便到了现在也不还不是多么清楚喜儿和聂文昭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又是因为什么牵扯,但总归明白了一些。只是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大人会看中了喜儿,会觉得她可以。哪怕他现在也一样觉得,喜儿可以,可也是接触了这么长时间以后才得到的结论。
喜儿还没有接到消息,便不知道聂文昭的调令已经下来了。只是接到调令是一回事,真的走那还得好长时间。新县令还没来,总要做好交接工作才行。不过,聂文昭肯带着周耀宗,自然就是觉得他不错,是可造之才,能走出这个地方,不是再好不过么?喜儿觉得没有什么好不乐意的,因为看得出来,是周耀宗自己在纠结,而不是家里人或者其他哪里给他的压力。
“已经下调令了,什么时候走?大人带着你不是好事吗,你不想走?还是放心不下家人?还是家里人不乐意你走?”
喜儿一连串的问话,没让周耀宗蒙圈,却让他确确实实的郁闷了。郁闷了的周耀宗连说话都变得闷闷的了,和喜儿解释。
“倒是没有不想走,我爹娘也觉得这是好机会……”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喜儿打断了,“你爹同意,你娘同意,你自己也没有意见,还有什么不行的?这不是直接去就好了么?”
喜儿的话让周耀宗觉得更加郁闷了,喜儿自己毫无所觉。既没明白周耀宗犹豫的理由,也没明白他这副样子是做什么。看起来,周耀宗也不是那种胸无大志的人,按理说,有这样的机会,不得赶紧上么?
“这一走,估计没有五六年不可能回来。”周耀宗理了理情绪,收起那些哀怨,准备换个方向试一试。
喜儿点头,“是的吧,五六年回来,那肯定是衣锦还乡。我觉得……你没什么问题吧,肯定能够有大出息。”
“你这么觉得?”周耀宗见喜儿一本正经的说着,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瞬间就觉得惊喜了。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在喜儿心里是这样的啊!
暂时还没察觉到周耀宗的心思,也不清楚对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更不说周耀宗因为她得话觉得惊喜了……于是喜儿就继续,本着自己的心思,凭着自己的直觉感受到的,继续和周耀宗说,“对啊,我觉得你挺好的。这么好的机会,不好好把握,错过了多可惜。这个小地方有机会走出去,当然还是要出去,窝在这里一辈子,有什么用?何况,你不是挺佩服大人,想追随他么?”
周耀宗点头,心里喜滋滋的,笑意也漫到了脸上来,嘴角高高扬起,“这要是真的走了……五六年回来,你都十*岁了吧?说不定孩子都会跑了。”嘴上是这么说,自己想一想那个画面,却不好说到底是什么滋味了。
喜儿听到周耀宗这话,自己也脑补了一下,孩子会打酱油了的场景,忍不住“扑哧”一笑。她应该说,压根没想过出嫁的事情么?
原本喜儿就觉得,或许观念不同,很难找到处得来的人,后来发生的事情,更让她觉得无所谓。如今可以开心赚银子了,越发不在乎。有了银子,男人还重要么?她想吃的、想用的、想穿的,自己就能给自己买,不用讨好谁,不用看谁的脸色,自己乐意怎么来就怎么来,不比什么都强?
“这事儿,你自己想一想就好,估计是看不到了。”喜儿乐了乐,语气轻松,看不出来半点儿勉强,和周耀宗说着,“估计五年以后,我也不会嫁人啊。不过,那个时候还在不在这里,也不一定。”
“不在这,去哪?”周耀宗藏起心思,不动声色追问。
喜儿皱皱鼻子,动动眉,不能够更加洒脱,“不知道,到时候再看吧。”又终于转过脸去看周耀宗,笑着说,“反正会一直和大人有联系,到时候走了的话,肯定会告诉大人的。你要知道,直接从大人人那拿消息就好了。”
周耀宗默默记下,也做出一副什么都没有的样子,说,“你其实,也可以说是大人的后盾啊。”
喜儿一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和周耀宗讨论起来了之前提过的关于店铺宣传的事情。周耀宗深知自己能够为喜儿做的事情不多,便想着,至少这件事情一定要帮喜儿做好了。听到喜儿新想的注意,更是觉得不能够更加好,打着包票一定要帮喜儿把这事情做好。
·
刘芳带着喜儿、胡灵儿、胡庆搬出来以后,胡庆在县城里的学堂继续上学,还得了先生的夸奖,虽然喜儿说不得多么了解怎么样叫好,但是能得夸奖,应该是不会差了。胡灵儿原本不想去,可喜儿强制,她最后没办法,进了另一所女学堂,习惯以后倒是也每天都开开心心。
吴英在胡家村,是个什么情况,喜儿没回去看,也就不知道。胡全大约知道包括刘芳在内,喜儿、胡灵儿和胡庆几个孩子都不那么想见他,也就基本没有出现过。
偶尔的时候,胡全会拜托村子里到县城来的人,帮忙带一点东西过来。也没有什么,无非是自己家种的菜、自己家养的母鸡生的鸡蛋这些,说起来,真的不值当几个银子,可对于胡全来说,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这样了。
就算没有看到,就算没有见识到,喜儿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凭着那些人的八卦和恶毒,绝对会是恨不得拿口水把胡全淹了的状态。本地里说得多么难听,不知道也想得到,当着面是怎么样,也不好说。单是胡全在那里,就要遭受不知道多少的非议或者是嘲笑。
媳妇孩子全都跑了,自己去过好日子,把他留在那,会没有人议论么?说不定怎么讲胡全这样那样的……胡全在做出这样的选择的时候,没有不清楚会是怎么一回事,他不是多么没有脑子。哪怕知道,他也还是选了这一条路,喜儿觉得,他大概是真的悔改了,想通了,也想要求原谅了吧。
胡全固然做了错事,很大的一件错事,是不是罪不至死,喜儿觉得自己没有评断的资格。她不过是一个,偶然间幸运穿越,多了一次活的机会,还是作为胡全大女儿的身份……无论是从哪个角度来说,她大约都没资格对着胡全指指点点。胡全最对不起的人是刘芳,有资格说原谅他的人,也是刘芳,刘芳会怎么做,喜儿自己不想去干涉,这是刘芳自己的事情。
因为自己没有立场,所以喜儿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立场去对胡全说出恶毒的话。说到底,胡全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人,他会做错事,却也不是事事都错。
吴巧儿有没有再找事,喜儿也无从知道,倒是和刘芳一起去过一回外婆家,把之前借来的钱成倍的还了回去,还买了不少的东西,惹得两位老人一阵推却,也惹得喜儿的舅母一阵的眼热。眼热是因为喜儿的外公外婆得到那么多的回报,也是因为喜儿家竟然赚了这么多银子了,毕竟她当初压根没看好那个!
可是这些,喜儿是不在乎的。她只是,想对那些对她或者说他们好的人,给予成倍甚至更多的回报。在喜儿看来,这是他们该得的。
只是这么一来,喜儿家开店的消息,倒是差不多都传出去了。在这个讲人情的社会环境下,不少人,大约为了这个人情,也都会来看一看、瞧一瞧吧。
因为做的是不同于这个世界的事情,在很多事情上,喜儿都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不过也没有一味的坚持自己的主张,基本上,只要和店铺有关的事情,喜儿都会和掌柜的商量,为的就是能够在准备的阶段,各个方面就尽可能趋于完善。
忙忙碌碌之间,离店铺开张的日子剩下三天了,一切准备工作基本就绪,和喜儿商量出来宣传办法的周耀宗,也终于行动了。
。。。
 ;。。。 ; ; 见过所有来应聘的人后,遗憾的是,确实没有一个女子来,即使是意料之中,喜儿依然觉得遗憾,可也没有办法强求。根据记下来的信息以及印象,喜儿和掌柜的讨论了一下,将要的人定了下来。喜儿发现,掌柜的言语之间有意无意会提点她一下,让她对怎么挑人、怎么判断有更为明确的认知。如果单纯是喜儿自己来做,肯定是以眼缘为主,看着觉得不喜欢的人,即使有些能力大约也不会想要用。确实任性的想法,所以喜儿也一直觉得自己不怎么做得来这些。现在有人教她,她无疑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学。
招好了工,和掌柜的商量之后,这些人便接受了一个简短的培训。过去他们做工,多半是进去了自己机灵、警醒一些,跟着学。师傅心情要是好,当然多教两句,要是心情不好的话,说不得什么都学不到还要被嫌弃。这样提前的培训,不应该说是新奇反而是奇怪。只不过,在如此好的报酬面前,这些事情似乎也就不重要了。
开店的准备工作一件接着一件井然有序地不断进行着,正因为想要成功,便事事都准备得格外细致,喜儿只求尽力把成功的可能性提升到最大限度。只要店这边什么都好,再配合到时候的宣传效果肯定能够吸引到许多人来店里看。打广告这种事情,喜儿觉得古代大约一样是有,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