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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看到她眼底闪过的光亮,知道是有话要交代,便也笑了,“难为小主还记得,奴婢这就去拿准备。”
天气微凉,霍玲珑昨天又受了凉,穗玉就去屋子里给拿了一件披风为她裹上。
出了云水殿,一路前行,不多时便到了御花园,皇家园林,自是有专人打理,不论初夏秋冬的,都是欣欣向荣,一片繁茂,简直可以说的上是一步一景。较之于许国的江南水乡的温婉,齐国的假山建筑更有一种威武厚重之感。
穗玉小孩子心性,目不转睛的,早就被吸引,霍玲珑见多识广,时不时的为她讲解下,这个时节,秋菊开的最甚,各色各样的盆景,穿梭其中,刹是美丽。
“小主,我们要不要摘些菊花啊?”穗玉指着身边的八爪菊问,霍玲珑倒是笑了,“这就要问月儿了。”
穗玉转头看向一旁的楚月,“月姐姐……”
楚月笑着摇头,“不用,这些菊花太过珍贵,熬花膏倒是浪费了,不如让众人观赏来的用处多。”
“这样啊。”穗玉露出恍然的表情。霍玲珑有些累了,便吩咐穗玉去将一旁的亭子整理下,一会儿好过去。穗玉领命离开,趁着这个间隙,霍玲珑扶住楚月的手道,“月儿,你和楚大哥可曾有联系?”
楚月摇头,不禁的苦笑着,“来宫中这么久,不曾见过大哥一面。”御前侍卫,虽说同在宫中,但偌大的宫廷,他们却从来没有偶遇过。
“那一会儿有巡逻的侍卫,你上前询问楚大哥换岗的消息,尽快的和他联系上。”
楚月愣了下,才说好。她知道,霍玲珑不会无缘无故的来御花园,能来必定是有原因,却没有想到她是来找哥哥的。心中忐忑,终究忍不住的问了句,“小主,你找大哥,想要做什么?”那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不容许他有任何的闪失。
霍玲珑握住她的手,“你放心,我不会害他的。我找楚大哥,只是想让他帮忙联系鸢王。”
……
皇后宫中,众人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倒也和乐,尤其今儿个珂晴也在,一口一声的母后母后的叫着,心都酥了,看的众人直夸皇后娘娘好福气。
柔妃进屋来,脸色却不是很好,她行了礼后,皇后便让人将珂晴带下去玩耍。
“妹妹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这般气性大……”
柔妃见皇后问她,也就不藏着掖着,“还不是那霍玲珑,昨天听人说病了皇上这才去看她,可今儿个臣妾来您宫中的时候,在御花园那边看到她了,满面春风,眉目带笑的,哪里有什么病?!明显的称病邀宠罢了!”
话落,众人皆议论纷纷。
皇后轻声的咳嗽了下,“病中承宠的确不好,可既然她身子好,也就无碍了,都是伺候皇上的人,只有皇上好了,大家才会有盼头。”说着目光转到柔妃的身上,“现在新人进宫,作为姐姐的,该做出表率,切不可争风吃醋失了该有的和气。”
众人闻言,起身行礼道,“谨听皇后娘娘教诲。”
皇后见柔妃恭谨,也不多计较,点了点头说,“都起来吧。”
“不过这一届的秀女,也只有霍贵人和锦贵人侍寝了,的确有些……”佟贵妃说道一半,不由的停住,倒是叫众妃感慨了,且不说新来的人没有见到皇帝,就是她们这些老人,也是一俩个月才会见一次皇上。
都道是红颜未老恩先断,可是她们也不过是花样年华,容颜还在,却已经厌弃于圣驾前了。
皇后听着下面的议论,只觉得头疼,又说了几句后,便吩咐散了。
出了凤阙殿,佟贵妃便喊住了柔妃,“妹妹……”
柔妃见是佟贵妃,愣了下,转身语笑嫣然的道,“姐姐,可是有什么吩咐……”她也不先开口说什么,只做着友善的表情。在宫中,佟贵妃一向是深入简出的,也不和谁交好,也不会和谁交恶。
“这话说的,可是生分了。瞧着还有三日,就是你的生辰了,我这不是来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佟贵妃笑骂着,“免得到时候不满意,说姐姐我的不是。”
“呀,瞧姐姐这话说的,妹妹怎么敢啊!”柔妃笑着回答,可转眼间却自嘲了起来,“也难为姐姐这般尽心,皇上也……”她叹了口气,“不说了,没意思。”
“你啊,真的是……”佟贵妃握住她的手,“皇上这么些年如此对你,你还说没意思,那么宫中其他人且不是连活都没不要了?”
“姐姐,我……”
“我懂,后宫的女人谁不希望有皇上的宠爱呢?但你也该知道,再过几年,就算皇上要宠,内务府的绿头牌也要停了。”她看着柔妃,“姐姐这么说,只是希望你看开些,你一次俩次的和霍贵人闹,实在……哎……”
柔妃听到这些话,眼眶里都聚集了泪,她如何不知呢,但已经得到过,怎么会轻易放下?!三年一选秀,新人越来越多,尤其在皇上对霍玲珑的态度,让她怕了。
“那姐姐说,我该怎么办,我……”
“傻妹妹,我不是让你不争,然后让你明白,和帝王的宠爱来比,子嗣更为重要。”
柔妃怔了怔,旋即苦笑着,子嗣,她如何不想,可俩年前她小产之后,便再也没有怀上孩子,她不但问遍了太医院的人,还让家里的找来大夫,都说她身子没问题。
“姐姐,莫开我玩笑了,你知道我的情况。”
佟贵妃听她如此说,便覆在她耳畔窃窃私语一阵,柔妃一听,眼睛都放出光亮来,“真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我家的嫂嫂就是那人治好的。”佟贵妃娇嗔她一眼,“何况这都不用你吃什么药的,你还能不放心?”
柔妃心下了然,可转念一想,却有些不自在起来,在宫中这么久,她也知道,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忙。索性的,直来直往的问了,“姐姐这么的帮我,可叫妹妹如何的报答呢?”
佟贵妃笑着,“能有什么呢,在宫中不过是求一个安稳罢了。姐姐不受宠,却也不想膝下的孩子受苦,只求妹妹在生辰宴上帮二公主美言几句。”她见柔妃面上有疑惑,苦笑着叹道,“珂敏已经五岁了。”
第八章 :病中怜惜
霍玲珑回了云水殿后,便拆了头发,她一向是不爱这些装扮的,哪怕是只用了几根珠钗也觉得头重,何况今日头疼的紧。简单的用发带捆了之后,让穗玉过来给她揉着,才将紧蹙的眉头松开。
正在这时,有丫头跑进去屋道,“小主,叶总管过来了。”霍玲珑倏然睁开眼,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只反问道,“哪位叶总管?”
念叶连忙低声道,“是皇上身边的叶公公,叶大总管啊,现在他正在前院坐着等小主呢。”
霍玲珑一怔,倒是穗玉激动了,连忙推着霍玲珑,“小主啊,肯定是皇上要见你,您赶快梳妆去吧。”
霍玲珑被闹的头疼,根本没有心情,便抚开了穗玉,自顾的又靠在了榻上,“你去见叶公公,如果他让我去见驾,边说我身体不适……”
“小主……”穗玉惊愕的看着霍玲珑,她也懒得解释,挥了挥手,“去吧,我累了,要休息下。”
穗玉虽然不明白霍玲珑的意思,却也不敢违背,连忙的出了房间,脚刚迈出去,便喊住了她,“穗玉,你把我刚刚和你说的这些话告诉月儿,让她去见叶公公。”
穗玉愣了下,转身看了眼靠在一旁的霍玲珑,神色倦怠的,看样子真的很累啊……叹了口气,霍姑娘从进宫后便是心事重重的。晃了晃头,不让自己继续想下去,还是赶快的通知楚月……
她们是随身伺候的大宫女,寝屋就在旁边的小屋,冲进去的时候,楚月正在调香,猛然被吓到,手里的东西差一点要掉,正想问穗玉做什么这么急的时候,她已经冲到了面前,“月姐姐,小主让你……”边说边拉着她往前殿去。
到门口的时候,话刚说完,她却止不住的皱了眉头,但已经到了门口,已经没有细想的余地,她跨进了屋子,行了礼,“叶公公,我们家小主身体不适,刚睡下,您看……”
“哎,这可真不巧啊,皇上还说要晚点过来呢……”叶公公懊恼的说着,目光却打量着楚月,楚月低眉敛目,不焦不躁的,不由的露出赞赏的目光。顿了顿,他又问道,“小主是怎么了,可曾请太医了?”
“谢公公记挂,小主是以前练舞留下的老毛病,遇到阴雨的天气,便会有些不适。”
“如此,还请姑娘好好照顾。”
“这是奴婢的本分。”楚月福了福身子,然后说道,“只是劳烦公公跑这一趟了。”说话的时候,还塞了一份红包过去。叶公公只是一笑,却也没拒绝。
又说了几句客套的话,楚月才恭送了叶公公出去。
人一走,她便匆匆的赶到霍玲珑的屋子里,只见她满面通红,眉头紧蹙的,心中咯噔一声,手已经搭上了她的脉,居然是寒热症状,而且来势汹汹的,明显不好,她立刻的为霍玲珑放了小半碗血,然后才唤来穗玉去太医院。
她搅了冷帕子给她敷着,很快的,太医院来人了,搭脉开方之后,楚月让穗玉照看着,她亲自去煮药。
不知道霍玲珑是怎么回事,昏昏沉沉的,怎么喂药都喂不下去,楚月推着她,轻声的在耳边低唤,她却浑然不知,只拧着眉头打颤,仿佛置身于一场烈火煎熬里,焦烤着让她浑身发软,不能自已。
霍玲珑半梦半醒间,竟然笑了出来,中间还夹杂着泪水的,吓得穗玉恨不得再去叫太医。楚月喊住她,让她不要轻举妄动。对于一个刚入宫的宫妃来说,病了并不是一个好兆头,稍有不慎,怕是就要被人丢入永巷。
“去帮小主再煮一份药,我们再试试。”
穗玉听到楚月的话连连点头,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连忙的跑了出去。楚月见人走了,这才锁了屋子,拿来金针为她疏通。
大半个时辰,霍玲珑发了一身的汗,这才幽幽的转醒,虽然浑身无力,意识却是恢复了,她看着头顶的帷幔,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喝了药,发了汗,到傍晚的时候烧才退了,楚月扶着她喝了几口白粥,这才由着她靠在软榻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竟然昏昏沉沉的睡着了,睡梦中,隐约的感触到有人将她抱了起来,睁眼一看,明黄的常服耀眼夺目,来人正是聂沛溟,
她松了松眼,展颜笑开,“皇上怎么来了?”刚退烧,声音有些沙哑,听得聂沛溟心中一紧,眼底流露出来的的怜惜更甚,“听人禀报说你病了,朕忙完便过来看看。”
“谢皇上关心,嫔妾没事。”霍玲珑对着他笑着说。
聂沛溟将她放到床上,又帮着掖了掖被角,才开口,“齐国的冬天不比许国,要冷一些,你若是觉得身子冷,便去内务府支炭来燃着……”
霍玲珑听他误会自己是冷的,也不辩解,只顺着他的话下去,“皇上,嫔妾……”话未说完,却已哽咽。
聂沛溟摸着她的脸庞,“你说过要伺候朕一生,朕自然要先保护好你。”
“皇上……”
“睡吧。”聂沛溟捏了捏她的脸后,便开始脱衣衫,这么一个举动,倒是吓着了霍玲珑,她一怔,轻声的呢喃着,“皇上,您今晚……”宫中有规矩,凡在病中的,不宜伴驾,更何况,她的位份也不能留皇上在她的寝殿。
聂沛溟看着她,“朕陪着你躺会,等你睡着了便走。”上了床榻,他抱着她说,“以后怕是想要对你如此,也不能了……”
霍玲珑心头一跳,想要问的时候,聂沛溟已经闭上了眼睛。
这一句话如同魔咒般的在缠绕着她,却总是想不通理由,她相信聂沛溟不是那种胡说的人,但为什么以后不能如此,是他知道了什么,还是他打算利用她之后这一颗棋子就弃掉呢?越想越忐忑……
她进宫半月,却向陷入一个巨大的漩涡,深沉的帝后,刻薄的嫔妃,掠夺的聂沛鸢,一个个的,看不清,猜不透。聂沛溟要走的时候,她并未睡着,却假装的闭着眼睛。但是她却忘了,装睡和真正的睡着差别还是很大的。
“睡不着么?”一双手臂悄然的环抱着的她的腰肢,轻声的叹息着,霍玲珑知晓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