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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奴婢想要问您去哪儿?刚刚您一进来就跑出去……”穗玉解释着,霍玲珑闻言摇头,“没什么,只是刚刚准备找柔姐姐的,但想想,还是算了,今日太累。”
“那娘娘,奴婢为您准备水,您沐浴梳洗下吧。”
霍玲珑点了点头,这才朝屋中走去。
……
心中藏着事情,眉头一直蹙着,一直到沐浴好她都没有想起那个背影是谁的,可她肯定的是,那个背影很熟悉。忽然间,灵光乍现,“竟然是他!”
穗玉被吓了一跳,“娘娘说的是谁?”
“没什么。”霍玲珑反应过来,快速的披了衣衫的道,“你去帮楚月过来。”这一次,孙平没有跟过来,只带了几个丫鬟。
穗玉不敢多问,连忙的去唤整理箱笼的‘楚月’。不多时,‘楚月’已经走了进来,她走到霍玲珑跟前,“娘娘……”
霍玲珑停下梳发的手,盯着镜子中的人道,“帮本宫联系鸢王,让他帮忙找一个人。”
“娘娘请说。”蝶低眉敛目的道。
霍玲珑转身,拉过她的手,一笔一划的在她掌心间写。
“你记住,不可打草惊蛇,一切小心为上。”霍玲珑抬头看着蝶,定定的说道。
“是,奴婢知晓了。”
蝶领命而去,霍玲珑这才继续的梳发,那眉目间,却已经没有那样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厉。
如果真的是他的话,那么她势必要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
夜已深,主殿中烛火通明。
“皇上,贵客到了。”聂沛鸢进来拱手禀告着。
聂沛溟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笑道,“不急,九弟先来陪朕下一局。”
“臣遵旨。”聂沛鸢邪魅一笑,便走到一旁的棋桌上。看这情况,他的四哥是有心给那人一个下马威呢。虽然这样的举动一向不是它温文尔雅的四哥做的出来的,但着实和他的心意。
聂沛溟走下龙案,往棋桌上走去,刚坐下,聂沛鸢便捏着黑子笑说,“这一次,四哥承认臣弟可好?”
聂沛溟笑了笑,只做了个请的姿势。
……
“公公,可否请您去看看皇上是否有空暇时间了?”一名青色衣衫做小厮打扮的男子说道,面上露了些急切。
叶公公站在一旁,有些为难,见状,那小厮打扮的男子道,“公公,实在不行,您去看看鸢王殿下在哪里也行。”
“也好吧,那还劳烦俩位贵客稍等。”叶公公说着便告退。
当人走后,那小厮的打扮的人一直在屋内来来回回的走,看的一旁玄色衣衫的男子都头晕了,他蹙着眉道,“韶青,你安静的坐会儿,急也急不来。”
“大哥,您怎么还坐的下去,这一次我们是拼尽多少力才能有这一次机会,但这齐宫的皇帝说见不见的,这不急死个人么?”小厮打扮的人愤恨的说道。
“你放心吧,今天,他终究会见我们,不过是看他选择什么时辰罢了。”玄色衣衫的男子说道,这个聂沛溟在百姓心中一向是明君,而且,据他所知,这位帝王心思绝对不简单。
“那这不是明摆着给咱们下马威么?”
玄色衣衫的男人眸色深深,抿唇不言,对于他们这种有求于人的,只受这些委屈算什么。
韶青见玄色衣衫的男子不说话,只得气呼呼的坐下来。
大哥都没有意见了,他咋呼个有个屁用啊。
……
叶公公见殿的时候,见皇上和鸢王正在下棋,思忖了下才道,“皇上,贵客让奴婢来问下您的时间?”
聂沛溟迅速的落下手中一子,然后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叶公公顿了顿回答,聂沛溟笑着道,“也是时候了。”
说着,看向聂沛鸢,“九弟,时辰不早了,这棋下回咱们再下。”
“好,一切但凭皇上做主。”聂沛鸢勾唇应着。
俩个人相对一笑,这才先后的出了主殿。
夜半天凉,这么的出去,轻薄的衣衫还能感受到些许的凉意,当真是清爽。俩座院落,隔得不远,不多时,便到了。
第七十五章 :暗访借兵
“邵将军久等了。”清朗的声音传入耳畔,邵司鹄抬头,只见一身灰色常服的聂沛溟款款的往这边走来,身后跟着聂沛鸢和一众随从。
步入屋内,他挥手让人退下,门关上,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他们四个人。
邵司鹄半跪下行礼,“参见皇帝陛下。”
聂沛溟坐在主座上轻轻的一摆手,“平身,邵将军不必多礼。”
邵司鹄站定,面对着眼前沉稳如山的男人,第一次觉得难堪。拳紧紧的握了下才松开,略微的斟酌了下才开口,“皇帝陛下,这一次邵某来齐国,是想问您借兵10万。”
聂沛溟瞧着桌角,一下又一下,也不知敲在了谁的心上,顿了顿,他笑道,“邵将军可知道十万的兵马代表什么?”
“在下明白,所以,也不会让陛下白白的借兵。”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份帛卷呈上,“这里面所列的便是在下对陛下的承诺,只要皇帝陛下愿借兵给在下,成功之后,倆国愿结秦晋之好。”
聂沛溟打开帛卷,将上面的条约一条条的看下去,却已经是心惊。这个邵司鹄表面上是说愿意结秦晋之好,但看着这条约上的款款,分明是已经沦为附属国,那年年进贡的东西,说不心动是假的,但……
他一向做事情谨慎,这一次也不会因为巨大的利益而草率。双手将帛卷一合,笑着道,“夜凉风大,今夜便到这里,这件事事关重大,我们来日再议。”
听这般说话,邵司鹄也有些紧张,对于聂沛溟,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这一次带来的条约不过是拼尽全力的博一把。许国百年大国,就算是暴政之下民不聊生,他们要反也不一定会成功。除非借助外力。
秦国虎狼之地,又有百年世仇,自然不是最佳的选择。
周边的小国,国力孱弱,借兵也不是借不来多久,也不是长久之计。
唯有齐国!
不仅和许国边界相隔,也是三国中最富饶的一国。
他明白,聂沛溟是要仔细的思量,可对于他来说,等不了太多的时日,如今战事一触即发,分秒都是珍贵的。他拱手沉吟了下,便道,“那还请陛下尽快思量,在下只在齐国留三日,三日后,不管结局如何,都会离开。”
聂沛溟抬眼看了眼邵司鹄,“好,就三日,朕必定给你一个答案。这几日便委屈邵将军在这里休息了。”说着,唤叶公公进来,“将俩位贵客带下去。”
叶公公领命带人离开。
人走后,聂沛溟将手中的帛卷递给聂沛鸢,他打开,异样的眼眸中同样的略过神采,“这……”这一次,邵司鹄是下血本了吧。
聂沛溟点头,“条件的确很诱人。”
聂沛鸢不反驳,“的确。”这些条约没有哪一条是对齐国不利的,甚至的,极其有利。那些的铁矿,金矿的进贡,对于齐国来说,可以让国库减少不小的开支。
“九弟,在你看来,这邵司鹄是个怎样的人?”
“他的才能,臣弟不否认,不过这人本质……”聂沛鸢说着摇了摇头,“太过狠厉毒辣,忘恩负义。”
“此话怎讲?难道就因为他抄了霍家满门?”聂沛溟问道。
聂沛鸢笑着,“皇上既然说到这里,想必也知道,这霍家曾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收留过他。”
“是啊,但朕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的简单,不然他已经平步青云到如今的地步,为什么还有费尽心力的去谋反?”据可靠的消息称,如今的许国外强中干,早就被腐蚀干净,而邵司鹄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这些臣弟就不得而知了。”聂沛鸢顿了顿道,“或许这邵司鹄只是单单的想要这个皇位,过一把君临天下的瘾呢?”
聂沛溟闻言,不禁的哈哈大笑了,“九弟啊九弟,他要真是这般的想法,便是蠢得不行了。”
聂沛鸢听着也跟着笑了起来,然而,在聂沛溟没有注意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寒光。的确,这种事情对于已经是帝王的你们来说是蠢不可及,可对于臣下来说,却是可以得到一切的荣光。
……
霍玲珑在寝殿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想了想,索性的披衣起身,才点燃榻上的灯火,穗玉便进屋来了,她问道,“娘娘,可有什么吩咐?”
霍玲珑心中烦躁,不由的问道,“月儿可曾回来了?”
穗玉摇头,“回禀娘娘,未曾回来。”
霍玲珑看了眼天色,又想起下午见到的背影,不禁的冷声道,“见到月儿,让她立刻来见本宫。”
穗玉本来想说天色晚了,但瞧着自家娘娘的脸色,默默地将这一句话咽到了肚子里去,说了声“是”才退下去。
人走后,霍玲珑对着这空荡荡的寝殿,无端的升起一股愤恨来,抬手,刚将杯子给砸了,穗玉便冲了进来,“娘娘,娘娘,月姐姐回来了。”
她声音沉了沉,“让她进来。”
蝶一进来,便道,“娘娘,王爷在会见贵客,不过……奴婢却见到了那贵客,的确是娘娘所说的那个人!”
“你可看清?”霍玲珑肃声问道,虽然她已经有猜测,可真正的等证实还是有些错愕的。
蝶点头,“不会错的,奴婢亲自瞧着皇上和王爷去见的。”
“果然是他!”霍玲珑紧握掌心,眼底流露出愤恨来,他居然这么快的来了。怪不得玉贵嫔的丧事办的匆匆,感情是还有这么一出原因啊!
蝶还想说什么,霍玲珑却突然挥手让她下去,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应声下去。
屋子里静悄悄的,霍玲珑一直在屋内来回的踱步,邵司鹄的出现,她是没有料到的。本以为还有可以筹划的余地,可如今他已经见过聂沛溟,便是所有的主动权都在他们手上。
聂沛鸢?!
忽然想起蝶说的,他也在现场,那么他也是知道内情的!当即,没有多想,拿了披风就唤上蝶出去。
“带本宫去王爷休息的地方。”霍玲珑直言不讳的道,蝶点头便开始引路。霍玲珑头戴着风帽,低着头。蝶是暗卫,武功并不弱,对于躲避巡逻的人来说是小菜一碟,几次兜转后,便已经来到了聂沛鸢的住处。
“来者何人!”门口的护卫冷声的问道。
蝶闻言,立刻的掏出怀中的令牌,当即护卫退下。蝶引着她到殿门口,便推了下去。霍玲珑深吸一口气,这才将门推开。刚踏入内殿,一股酒味便扑鼻而来,浓重的让她不由的蹙紧了眉头。
“谁?!”冷斥声传来,霍玲珑脚步微顿,立刻的回应着,“是我。”
说话间,她已经掀了帘子进去,直到这时,她才看清内殿额情形,眼皮跳了跳,脸上都有些不好。因为此刻聂沛鸢正斜靠在软榻上,他衣衫半解,露出一小片结实的胸膛,此刻他长发随意的披散着在肩头,酒液随着嘴角下滑,落入唇畔间,说不出的魅惑诡异。
聂沛鸢只看了她一眼,便转过头去继续的喝着。完全当她是摆设一般,霍玲珑明知道他是因为那日的争执而冷落,也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自顾的问道,“王爷,您怎么半夜在闷酒?”微微的担忧神色,配上这么一张倾城的容颜,怎么瞧着,都不会让人讨厌。
可无端的,聂沛鸢有些烦躁了,他丢下酒瓶,冷声的道,“有话就直说,别绕圈子。”
这话一说出,霍玲珑便明白,他已经知晓她的来意。抿了抿唇,直接的问,“今夜邵司鹄和皇上谈了什么,是否答应帮他谋逆?”
聂沛鸢勾唇笑道,“想知道,怎么不去问皇上?”
“王爷明明知道,本宫不能!”霍玲珑也被他这样嘲讽的态度弄恼了,她也是人,禁不住的一次次的讽刺,打压,威胁。、
一句本宫,听得聂沛鸢冷笑不已。立刻的翻身下榻,他动作迅速的丢下酒瓶到她身边,手微动,已经掐住她的咽喉处,“怎么,问不了皇上才来问本王?霍玲珑,本王是不是许久都没有教你规矩,以至于你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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