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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能让他感到幸福。而这,也是梅妆的期望。
“爷才从河南归来,不知对嵩山的印象如何?”我状似无意的问道,“那里的牧羊曲与蒙古可不同呢。”
胤祥眉轻挑,了然的笑道,“西儿这是要给爷唱嵩山的牧羊曲?那爷就洗耳恭听了!”
我回之一笑,然后起身站到脚踏上,深深地望着他,缓缓开口,“日出嵩山坳/晨钟惊飞鸟/林间小溪水潺潺/坡上青青草/野果香/山花俏/狗儿跳/羊儿跑/举起鞭儿轻轻摇/小曲漫山飘/漫山飘。莫道女儿娇/无瑕有奇巧/冬去春来十六载/黄花正年少/腰身壮/胆气豪/常练武/勤操劳/耕田放牧打豺狼/风雨一肩挑一肩挑/风雨一肩挑一肩挑/一肩挑。”
“确是好曲,只是爷希望西儿让爷替西儿分担,不要风雨一肩担。”胤祥语重心长的说道,眼中的真诚让我的心再度动摇。可是就在这时,小顺子猛的推门而进,脸上带着分紧张的扑腾跪倒地上,禀到,“爷,兆佳福晋要生了!”
“那还不去请稳婆!”胤祥有些恼了,而小顺子则是一脸诧异地看着我们,不知道这样的大事竟然会招了胤祥的不耐烦。
我不好意思的拉拉胤祥的手,希望他能够高兴,毕竟府上要添丁了。
胤祥瞪了小顺子一眼,随后站起身,“敏儿又不是第一次生产,而且爷又进不得产房,你且去照看着。爷随后就来!”
可是小顺子却一脸为难的不肯移身,这让胤祥没好气的催促道,“还有什么,快说!”
“那个……回爷,乌苏福晋受了惊。”他显然只是阐述了结果,这两者必然有什么联系!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怕胤祥更加不耐烦,赶忙接口问道。
“湾湾小姐被管家抓起来了。”小顺子一语一顿的说道。
胤祥跟我几乎同时想到了什么,对视一眼,最后匆匆赶往兆佳福晋处。
我们才到兆佳氏的房门外,就见嬷嬷们步履匆匆的将一盆盆染血的布跟水端出门外。
浓烈的血腥味让我反胃欲呕,脸色苍白的后退几步后,才发现淳娟就在旁边抚着一脸苍白的乌苏氏,梅妆跟石佳氏、瓜尔佳氏正细细安慰着她。
我们一到,众人的眼光第一时间转了过来,乌苏氏一发‘虚弱‘的靠到石佳氏的身上,嘴唇微微颤抖,脸上还带着几分狼狈,头发蓬蓬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跟湾湾厮杀了一阵,而且惨败。
说道湾湾,我赶忙环顾四周,见管家不在,就知道湾湾现在的处境不妙。〃湾湾被带到哪里了?〃
小顺子为难的用眼角扫扫刑室方向,我立刻转身就要去阻止,却被胤祥给拦了下来。
〃湾湾会受苦的!〃我不解的看着胤祥拉住我的手,真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冷静。
他却指了指不远处地上的马粪残渍,淡淡说道,〃她就是受罚也不为过。是爷往日太纵容她了,才导致今日这般放肆!〃
我还是不太明白。却见乌苏氏呜哇的破声大哭,一副寻死觅活的样子。
〃妆儿!〃胤祥唤过梅妆,朝着兆佳氏的房门看看,关切的问道,〃敏儿可伤到?〃
梅妆疲惫的摇摇头,反倒伸手指指乌苏氏,〃倒是向晚姐姐受了折腾,心里不舒服的紧。〃
梅妆的言外之意是想胤祥好生安抚于乌苏氏,没想到胤祥只是朝着那边看了一眼,反问道,〃即使受了惊吓,为何不延医?这里不需要这么多人守着,该散都散了吧。〃
任是我也不得不同情地看着乌苏氏,谁想得到他会这么冷情?安慰一句又不会损失什么。
倒是瓜尔佳氏机灵的解释道,〃爷是气你不好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身子是自己的,爷再心疼又能替你几分?〃
〃瓜尔佳姐姐说的极是,姐姐还是回去休息休息。莫让爷在为嫡福晋担忧的时候分心。〃石佳氏这话也说得极为乖巧,让梅妆跟我不由的舒口气。
乌苏氏可怜兮兮的看了眼胤祥,最后不甘心的在石佳氏跟瓜尔佳氏的搀扶下回了自己的院子。
这时,胤祥才揽过我的腰,扶着我坐到门口的铺了厚厚皮毛的椅子上,自己站在一旁问一个稳婆,〃敏儿怎么样?〃
稳婆在这样下雨的天里竟然还会满头大汗,看来里面的情况的确不容乐观,果然她细细开口,〃回十三爷,由于孩子胎位不正,福晋恐怕还要受一段时间的罪。〃
〃那可有生命危险?〃胤祥手紧紧地捏住门框,不放心的接着问道。
稳婆摇摇头,最后说道,〃十三爷放心,可保孩子无虞。〃
好似近来太平的时日不长。我不由暗暗捏着一把汗,小心的求助梅妆,“姐姐这事是怎么发生的?”
梅妆很是无奈的苦笑着指向不远处的马粪,在兆佳氏不时传来的痛呼声中讲述出了来龙去脉。
刚才湾湾离去,正好遇上了归来的十三阿哥,为了避开他,湾湾走了从来不走的通着兆佳氏天心苑和乌苏氏晚照阁的路。
所谓冤家路窄,如果她跟乌苏氏的不对付算得上的话,那她真的验证了这句话的重要性。只不过依着湾湾的性子,相约不如巧遇,‘礼尚往来’的道理还是明白的。
上次在梅园的百般刁难早已让湾湾看她不顺眼,于是湾湾鬼灵精怪的绕到了马圈,捡了几个新鲜的马粪,直接丢雪球一样的招呼到了乌苏氏的身上头上。
恼凶成怒的乌苏氏在看到身上的污渍,闻到不时从头上钻到鼻孔的恶臭更加疯狂,完全顾不得以往的淑女形象,抛下怀中的猫咪原地尖叫出声。
湾湾则趁机溜到了不远处的兆佳福晋所在的天心苑准备暂避风头。
回过神的乌苏氏在淳娟的提醒下,怒气冲冲的直奔天心苑。
当时正在喝茶的兆佳氏看到湾湾钻到桌底下躲起来,好笑的慢慢撑着桌子想要看看这丫头到底想什么。却被砰地一声推门而入的乌苏氏惊道,一个不慎绊倒在地。
痛苦的阵痛让兆佳氏本能的呼救,湾湾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而乌苏氏则看着地上的兆佳氏一脸苍白的护着肚子,鲜血印染裙子,惊得昏了过去!
胆大的湾湾不似淳娟众人一发慌了手脚,赶忙朝着门外的粗使丫头呼救,及时找来稳婆。
就在刚才,乌苏氏才让淳娟将管家请来把湾湾这个罪魁祸首擒下。
“原来如此,怪不得爷不肯轻饶湾湾,这也是对她的一种保护。”我似是明白了般的感叹道。
若是这让兆佳氏的娘家人知道了,湾湾所受的苦绝对不止这些。哪怕有四阿哥做后盾,湾湾怕是也难逃刑罚。
“难得你变得通畅呢!”梅妆不由有些怅然若失,眼睛看着胤祥,朝我淡淡补充,“你总算学会替爷着想了,爷该是很高兴吧。”
是吗?我自己表示深深的怀疑。可是,我只是猜的。
胤祥忽然回头看向我的肚子,里面带着深深的担忧,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
梅妆显然注意到了我的小动作,朝着胤祥笑靥如花,不无安慰的说道,“爷在担心西儿妹妹的孩子?”
梅妆的话让我本能的护住小腹,不安的看向胤祥身后的产房——难道我也会遭遇什么吗?为何我会这么不安?
梅妆走近胤祥,丝毫不受兆佳氏的吼功影响。“爷本就配给西儿一些暗卫,还在担心什么?”
胤祥笑着握住梅妆的手,一脸满足,“知我者,妆儿。”
“为什么?”梅妆看了我一眼,不无担心。
胤祥闭眼微笑道,“敏儿这次是意外,来日方长,爷不想类似的意外发生到西儿身上。”
“爷会怎么做?”梅妆问出了我的心声。我也很想知道如何护自己的孩子周全。
“西儿觉得呢?”胤祥把问题转给我,眼中带着一份认真。
“我,不知道……”我实在是没有这样的经验,所以求助的看着他。
只见胤祥笑得满是心计,“为了西儿,爷自此一段时间与之同寝同食,监督她的每一份菜谱,不让我的孩子受到伤害。”
只是我们千防万防,终是漏算了天时。
就在这时,兆佳氏的房门打开,一个稳婆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交到胤祥的怀里,那尖利的嗓门通知着我们他的到来。
“恭喜爷,再得麟儿!”梅妆微微俯身贺喜到,可是眼底的那丝落寞却是让胤祥准确的捕捉道。
“敏儿可好?”
稳婆连连点头,“得蒙天佑,福晋无有大碍。”
放了心的胤祥他将手中的孩子送到梅妆手上,然后朝着门槛迈进,我也赶忙起身跟上。可他却在迈进去之后,转身看着依旧阴沉的下雨的天空,命令道,“今日起,这个孩子就由富察侧福晋抚养。”
第四十六章乌雅托瓦
更新时间2013…9…25 17:52:33 字数:4484
自从湾湾受了管家二十板子后,许久都不来府里了。而梅妆则因为有了弘皎,分身乏术。我的生活变得越来越安静,以至于让我开始怀疑生存的意义。
随着肚子的迅速鼓起,我的心情越来越烦躁,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时常我半夜睁开眼,看向空洞洞的帐顶仿佛看到一张异常狰狞的面孔张着血盆大口朝我扑来,经常整宿整宿的失眠。
胤祥为我请了许多许多的大夫来看诊,都只说是怀孕后胡思乱想所致,通常就是开些安神的方子,才能短暂的享受香甜的睡眠。
只是才过七月,暑意未消,知了也变得异常活跃的时候,除了那如萝的肚子,我都怀疑一阵风过,我都会乘风而去。
看着胤祥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越来越惊慌的神色,我的心也是自责不已。
这日,我坐在院中看着蜻蜓、蝴蝶流连缸中新盛放的睡莲,闻着淡淡荷香,昏昏欲睡间,就听到侍女的回禀声。
懒懒的睁开眼,就见和嫔一脸震惊的看着我,见我醒来,眼圈一红的坐到身边的椅子上,关切的问道,“你……怎么瘦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无奈的苦笑道,“天热,没什么胃口,再加上总是胡思乱想,就瘦了下来。”
“十三弟几乎跑遍全城的为她延医,把所有的落胃的食谱搜了来,竟是一点效果都没有?”四阿哥的声音让我疲乏的靠在椅子上的身子一震,偏头看去,竟然看到一身白衣长衫的四阿哥站在了和嫔身后。
他怎么出现在这里,他不该去找胤祥嘛?不顾自己的不礼貌,直接疑惑的看向和嫔,问道,“四爷怎么来这里了?”
和嫔脸一窘,嘴微噘,颇为无可奈何的说道,“还不是皇上!上次有十四阿哥陪着受了伤,这次就派他的稳妥的哥哥来监视我!”
四阿哥闻言立刻蹙了眉头,显然对和嫔的话很是不满,可是又什么都不说的转过身去,打量着我的心澜苑。
“我们进屋里,让他一个人在那呆着!”和嫔现在对四阿哥是敬而远之,这么明显的划清界限,让我都觉得有些不忍。
“怎么?”她显然看明白了我的心思,柳眉倒竖的警告着我少多管闲事。
我无奈的在她的搀扶下起身,到屋里坐下。
可是,她很快就皱起了眉头,像小狗一样,东嗅嗅,西闻闻,最后一个喷嚏接一个喷嚏的打得响亮。
四阿哥闻声立刻进得屋来,左右看过之后,取下帷幔上挂着的香囊就朝外走去。
我早先被和嫔的反应惊呆了,再看到四阿哥的举动不由升起一阵疑惑,“难道你对夜来香
香味过敏?”
四阿哥拿的那个香囊是石佳氏送来的,因为在夏天这种香味能很好的驱赶蚊虫,我还对石佳氏好一番感恩呢。
四阿哥不知道将香囊扔到哪里后很快就回来,细细的解释道,“毓……和嫔娘娘对夜来香敏感,所以才会喷嚏不止。”
“哦!”我对四阿哥能清楚的记得和嫔的喜好很是感动了一把,这个男人也许并不向想象中那么冷情。他的温柔与体贴也只对和嫔才会不经意流露吧。
可是和嫔似乎很不领情的瞪他一眼,意思是谁要你多嘴!
四阿哥脸色立刻变得铁青,但是很快就无视的坐到不远处的椅子上静静地沉默了。
“尝尝梅子?”我将侍女刚刚端上的冰镇梅子推到她手边。
她先是下意识的舔舔嘴,随后又闭上了眼,一副痛苦的样子。
怎么了?话还未说出口,四阿哥就扭头冷冷的说道,“她忌酸食。”
轰,这下和嫔的脸红红的燃烧起来,她不自在的干咳一声,英勇就义般当着我们的面拿起一颗梅子就塞到嘴里,便咀嚼边点头,“不错,冰冰的,酸酸甜甜的。西儿好口福。”
她,她不是忌酸吗?我担心的看着她一点点的将梅子咽下。
和嫔先是眨眨眼,似回味般,最后挑衅的朝四阿哥投去一瞥,话里有话的说道,“人的喜好会变的,现在我忽然发现酸其实很对我的胃。”
四阿哥早在她将梅子塞到嘴里就已经变白了脸,现在更是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