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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龙冲刘振海和弟兄们一挥手说:“大家快上车,南边有枪声,鬼子又追来了。”五百多人匆忙地爬上了车厢。
张铁龙瞧着大家爬进了车厢里,就轻捷地跳上火车头,高声地对司机赵大铎说:“赵师傅,开车吧!”
司机赵振铎一拉火车汽门开关,副司机鸣响嘹亮的汽笛,这趟特别军列就咣当咣当地开动了,踏上了新的战斗里程。
列车向南跑了十多分钟,张铁龙瞅见列车前方三百米处有一大群鬼子向列车前方开枪,有两个鬼子已经站在线路中心,急切地摆手,示意列车赶快停下。
司机赵振铎回头看着张铁龙,脸上露出焦虑的神情。车里的战士们都十分焦急,眼睛里流露出急不可耐的神色。
张铁龙胸有成竹,厉声命令司机:“开快车,机车加速,越快越好。弟兄们,这是在铁道上,只要日军不破坏铁道,我们就能跑出去。大家准备开枪吧。我们开火射击,小鬼子就会逃跑。鬼子是不敢撞火车头的?”
张铁龙的话好像镇静剂,提高了战士们的勇气,人人都泰然自若拿起枪,神速地拉大栓,上子弹,枪口瞄准了前方的鬼子。有的掏出手榴弹,做好了战斗准备。
张铁龙舒展眉头,一双晶莹剔透的大眼睛凝望着前方,聚精会神地趴在机车后面的煤水车上。他瞧见列车已经接近射击有效距离了,狠狠地命令战士们向鬼子开火。战士们有的把机枪架在机车上面,有的把机枪架在车厢边上,向鬼子猛烈扫射。李连长指挥炮兵在车厢里向鬼子开火,炮弹准确地打向鬼子群里,很快传来轰隆隆的爆炸声。鬼子们猝不及防,没料想会遭受袭击,有的被子弹打中身体,连一声救命都来不及叫出,便脖子一歪,一命呜呼了。有的鬼子被炮弹击中,身体晃悠几下,便跌倒在地上,脸皮痛苦地抽动着,鲜血迅速地从鼻孔、耳朵和嘴里往外涌。面对火车头巨大的冲击力,瞧见火车里打出的密集的子弹,铁路附近的鬼子惊慌地寻找安全角落躲藏。
张铁龙高声喊:“刘怀民,你想当抗日战士不?”
“我想啊,大哥,你叫我干什么工作?”刘怀民焦灼地说。
“还干老本行,你快用蒸汽冲鬼子呀。”
“好,这个我内行。”刘怀民如梦初醒,趁机拉开火车头的放水开关,顿时火车里的高温高压蒸汽喷涌射出,呼呼地扑向铁道两侧的鬼子。/多数鬼子被高压蒸汽包围了,一面拼命地喊叫,一面狼狈地逃窜。由锅炉中喷出的滚烫蒸汽凶狠地射出,有三个鬼子当场烫伤,踉跄了两下,痛苦地倒在雾气中。
特别军列越跑越快,火车头不时地大口地喘着粗汽,飞快地转了一个弯,欢快地跑远了。日军士兵在后面慌乱地打起枪来。
车厢里的战士们看到列车冲出沈阳城,听到了后面送行的枪声。刘振海笑着对大家说:“弟兄们,咱们走了,这是鬼子开枪送咱们哪?你们说是不是呀?”大家忍不住一齐大声哄笑起来。
火车头威武地冲出了沈阳城,在广袤无垠的东北大平原上飞驰。战士们回首沈阳方向,眼睛里饱含热泪,心里涌出依恋之情。赵大虎从火车上清楚地瞧见铁道边的景色,那一望无际的庄稼,正在由绿渐渐变黄,一些农民正在自己的家园里辛勤地劳作,茂密的大田作物奉献出丰收的果实。可是想到这些美丽富饶的土地,即将被小鬼子的抢走,浑身突然产生一种巨大的疼痛。赵大虎心情冲动,站在车厢边上向着沈阳方向,激动地扬起手臂,大声地呼喊着:“沈阳,永远是我们的沈阳。嗨,你记住了,我们中国军人一定会打回来。”
战士们大声地跟着喊道:“沈阳,一定会回到中国人的怀抱。沈阳,再见。”
他们的喊声伴随着火车的轰鸣声,飘散在铁路两旁,表达出东北军官兵勇敢战斗,不怕牺牲,要同日本日军血战到底的雄心壮志。
火车好像感觉战士们的心情,越跑越快,迎着灿烂的霞光,向着辽西飞驰。前方已经能看到闾山了,眼前田野辽阔,山河壮丽,清风徐徐。他们在列车上瞧见天色已近傍晚,灰暗的云突然随风飘散,天空出现了各种鲜艳的云彩:有黄色的、青色的、红色的,一层层,一片片,显得十分漂亮壮观。
张铁龙忽然听到战士们的呼喊:快来瞧啊,中国的太阳就要落山了!大家一惊,中国的太阳!是的,这里的太阳是中国的。大家顿时脸色忧郁,心情沉重,我们这些中国军人没有保护好沈阳的太阳。
辽西大地的平静的和平景象,徐徐展现在人们的视线里。铁路两侧的山坡上有一群又一群的牛羊在吃草,那些白色的羊群在山坡上奔跑着,黄色的牛群在大地里跳跃着,田野里到处可见农民沐浴在阳光里劳作。
太阳落山时,呈现出瑰丽的光芒,这景象激励着英雄儿女将重整旗鼓,冒着日军的炮火去勇敢战斗,去保卫自己美丽锦绣的家园。
张铁龙心里忽然憧憬着一个建立抗日武装的想法,匆忙爬到后面的车厢里,激动地拉着杨大川的手说:“好兄弟,祖国的大好河山,必须用战斗来保卫。我们应该拉起一支保家卫国的武装,同日本鬼子战斗。你说行不行?”
杨大川神色激动,咬牙说:“现在是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作为职业军人,我们没有退路了,只能拼死搏斗了。我同意拉起一支抗日的武装力量!”
刘振海心领神会地说:“老营长,你就带领我们拉队伍抗日吧。我们都听你的?”
张铁龙从容地仰起头,眺望远方,激动地说:“闾山是一个好地方,我们可先到那里隐蔽,等待时机,举起抗日大旗。各位兄弟,我们现在是要人有人,要枪有枪,要钱有钱,完全可以同日本鬼子大刀阔斧地打一场。”
“老营长,我觉得抗日的队伍一定会有很多,王以哲将军已经树立起了抗日大旗。我们干吧!有了我们拼命抵抗,中国是不会灭亡的。”杨大川气宇轩昂,慷慨激昂地说。
张铁龙心驰神往地说:“你说的对,反抗日本鬼子的侵略,是一场民族解放战争,中国人民一会团结一心,坚持同日本鬼子斗争到底的。但是中国政府的态度不坚决,抗日斗争的形势就困难。我们现在就要做好吃苦的准备啊?这将是一场长期的战斗啊?”
刘振海坚定地说:“好,干吧!我们要在辽沈大地上,掀起一场波澜壮阔的抗日斗争风暴!把小鬼子赶回东洋老家去!”
张铁龙说:“对,是要把鬼子赶回富士山去!解放我们的自己美丽的东北家园。”
突然车厢里传来战士们的阵阵欢呼声:“快看呀!闾山,闾山,辽西名山!”
大家一齐朝远方望去,望见天边已经燃烧起了灿烂的晚霞,一群鸟儿在彩霞里飞翔着,鸣叫着,给这块自由的土地增添了无限的生机。官兵们透过几片飘动的薄云,瞧见一片田野的尽头,在大片苍翠的山林后面,出现了一条苍茫不绝的峰峦,这就是全国有名的闾山山脉。
张铁龙浑身振奋,精神焕发,目光炯炯有神地望着远方,说:“弟兄们,闾山就要到了,我们的后方就要到了。我们要在那里整军备战,准备同小鬼子血战到底。”
官兵们表情激动,神采飞扬,意气风发,注视着远方的群山,心中鼓动着浩荡的东风。
火车司机赵振铎精神激动,忽然拉响火车的汽笛,火车发出一阵洪亮的咆哮,震撼着人们心灵。这笛声鼓舞着官兵们心潮激荡,浑身是胆,毅然决然地走上抗日战场。
第三十一章 众志成城
巍峨壮丽的闾山,露出灿烂的笑脸,热情地迎接自己的子弟。张铁龙和他的战友们来到辽西闾山,就像鸟儿飞离牢笼,时刻感到在自由国土上生活的幸福。
秋天的太阳,把金黄色的光线抹到苍翠的闾山上时,秀丽多姿的闾山显得更加雄伟壮丽。从空中俯瞰满山遍野成熟的庄稼,披着金黄色的外衣,呈献给人们丰厚的生活资源。各种秋天开放的鲜花,在山坡间、田地里盛开着,喷吐着扑鼻的香气。清清的山溪水,潺潺地流淌着,从山谷里一直流到前方的渤海湾。一群又一群燕子、黄雀等鸟儿,在天空大地间自由地飞翔歌唱着,恭候义勇军官兵们的到来。义勇军战士们听到悦耳的鸟鸣,瞅见潺潺流动的溪水,领略秋风在田野里吹动的景象,从心里感到愉悦惬意。
在闾山附近的一个小山村,到处可见到张铁龙和官兵们的身影。部队刚刚进行了整编,已经脱离东北军建制,成为一支的抗日义勇军队伍。
部队来到山区的第四天,张铁龙就组织部队全体官兵召开整编大会。会议是在村北边的广场上召开的。
五百多名义勇军官兵,衣着整齐,精神饱满,斗志昂扬,威武地坐在地上。张铁龙端坐在一张八仙桌后面,瞅见这些生龙活虎的弟兄,心里乐开了花。心想有了这支铁军,什么样的日军都能打败它。他手里拿着一个搪瓷碗,慷慨激昂地分析了目前的形势,提出了下一步设想。他对大家说:“在日本军队占领东北的形势下,我们中国军队虽然打败了,但是我们在局部的战斗中也取得了胜利,这说明小鬼子是可以被中国人打败的。孙子说过,善胜不败,善败不亡。从古到今,一支军队只有经得起失败,总结教训,继续战斗,才会有胜利。我们今天失败了,不要害怕,要学习前人不屈不挠的英雄气概,在失败中走出一条新路来。现在摆在我们每个人面前只有三条路:一条路是到关里去,找东北军的大部队,归还建制。但是不能报仇打小鬼子。二条路是回家,可以平安过日子。三条路是自己拉队伍,成立义勇军,同鬼子干一场。走哪条路,大家可以自由选择。你参加义勇军,我是热烈欢迎。你回家和去关内找大部队,我真心欢送,还要发给五块大洋作为路费。”
杨大川、孙春林、李保民神色激动地站出来,威风凛凛地表态说要参加义勇军。杨大川洪亮地说:“我们三人自愿参加义勇军,在国家和民族遭受危难的时刻,我们职业军人应该为国效力,决不当逃兵。”
刘振海手拍胸脯,激昂地说:“我们连的官兵全体参加义勇军,没有一个人退出。”
“不行,这事一定要兄弟们自愿。我们成立义勇军是为了抗日,是要在极端困难的情况下作战的,和过去的当兵吃粮不同。过去政府供应后勤,现在一切都要靠自己想办法解决。另外,今后各方面条件会艰苦,同小鬼子打仗还会有流血牺牲,还会出现很多意想不到的困难。”张铁龙连忙劝阻说。
“老营长,我们听你的,我们相信你。我们这些人的命,还是你领着人救出来的。打仗你有好办法。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周石头浑身热血沸腾,信任地说。
张铁龙热泪盈眶,神采飞扬地对孙春林说:“春林,你负责重新登记,对留下来的官兵进行编组。”
官兵们情绪激昂,纷纷要求参加义勇军,当天一支由五百六十多名东北军官兵自愿组成的抗日武装——辽沈义勇军成立了。张铁龙按照新的作战思路,对辽沈义勇军进行整编,下分六个连队和一个卫生队:三个步兵连 、一个炮兵连、一个机枪连,一个直属连、一个卫生队。直属连内设一个侦察排、一个通讯排、一个警卫排、一个工兵排、一个报务班。
辽沈义勇军的负责人叫队长。张铁龙任队长,杨大川任副队长,刘振海任参谋长。李保民任炮兵连长,孙春林任机枪连长,沈铁生任步兵一连连长,周炳成任步兵二连连长,王洪声任步兵三连连长,周石头任直属连连长,王一岚任卫生队长。
卫生队是部队最热闹的处所,七八个女医生、护士,天天能唱一台戏。
赵大虎在射击训练中,肩膀擦破了一层皮,经常到医院换药。同时也借故探望自己的未婚妻郑秀英。他六年前就知道郑秀英是自己的未来的妻子,当听说郑秀英武艺高强时,心里产生怯懦的想法,匆忙跑到军队学习现代武艺。谁知郑秀英瞧见赵大虎当兵了,一时着急,竟然也当兵,追到军营找他。赵大虎通过多年接触,了解到她是个知冷知热的好姑娘,心里渐渐对她有了好感,现在觉得一天瞅不着郑秀英,心里感到空荡荡的。
今天他刚进门,就让王一岚军医瞅见了。王一岚脸上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