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娘&;not;——!”
赵姬听到叫声,心如刀绞,痛苦地身子一歪倒在了坟地上……
嬴政奔上前来,摇着赵姬边哭边喊道:“娘,你怎么了……!”二侍女也从帐蓬中惊惶地奔来,抱着赵姬喊道:“夫人,您快醒醒……”
赵姬微微睁开双眼,虚弱地喘息着道:“我没事……!”嬴政伤心地哽咽着:“娘,你怎么了……”赵姬深情地举手抚摸着嬴政娇嫩的脸蛋:“娘刚才作了一个梦……”
“娘,你梦见什么了?”
“娘梦见你外公、外婆和乳娘奶奶,他们一齐向娘走来……”
“他们说什么了?”
“他们说……他们说让娘好好地照顾你,让你长大后继承你父王的基业,当一个天底下最了不起的大王!”
嬴政懂事地点头着道:“娘,你放心,政儿将来一定做一个天底下最了不起的大王!”
赵姬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眸中,透露出来的坚毅之情,憔悴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二侍女搀扶起赵姬:“天快亮了。天亮后吕先生就要来接夫人下山,准备后天上路返回咸阳,请夫人去歇会儿吧。”
赵姬慈爱地牵着嬴政:“好。你们也歇息去吧。”
两天后,吕不韦一早就在刘掌柜府前忙前忙后,照看着吕旺和刘才等人牵马套车准备出发。
辰时过后,刘掌柜阖簇府拥着赵姬、吕不韦从府内出来。互道“珍重!”后,二侍女搀扶着赵姬携嬴政蹬上踏凳进入车中。就在吕旺和刘才替赵姬及二侍女关好车门,将欲出发之际,忽见一骑快马奔来,骑手吕和矫健地翻身下马,紧跑几步至吕不韦身边,神情诡秘地耳语着……
吕不韦敛聚双目,听完后沉默片刻转脸对吕和低语了几句。吕和边听边点头应允,最后只听见吕不韦以稍高的声音道:“让李斯去见大王,越快越好!”
吕和连连点头:“小人明白。”言毕翻身上马,扬鞭飞奔而去。
吕不韦目送吕和远去,面色肃然地思忖着……
“什么事?”吕旺走来低声问道。
“呆会儿告诉你。”
“还走吗?”
“走!”吕不韦坚毅地应答着跳上车去,坐于副位。
吕和的前车一动,刘才也抖动缰绳,高声喝“驾!”驱车紧随吕旺向城门外奔去。
邯郸城外,内史郭开率送行护卫骑兵,已在城门口准备礼送赵姬归秦。吕旺驾车远远而来,出城后车在门洞边停了下来。
吕不韦跳下车来,拱手笑道:“内史大人辛苦啦!”
“吕先生辛苦,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啦。”
“那好,”郭开指着身旁的骑兵:“沿途仍由他们护送,吕先生尽可放心。”
“大人安排稳妥,不韦岂有不放心之理。不过……”吕不韦思量着再道:“我还得向大人借几样东西。”
“借东西!”郭开惊讶地道:“要借东西,先生因何不早说,现在……”
“现在说也不迟……”
“哪……先生要借什么?”
“借我三把宝剑……或者三把战刀也行。”
郭开一听,大笑着道:“沿途有他们保护,先生再带刀剑,不嫌累赘吗?”
“只要将军肯借,不韦不嫌累赘。”
“只要先生不嫌累赘,别说三把,就是三十把三百把也没问题。”说着除解下自己的佩剑外,再回头吩咐偏将也将佩剑解了下来,一并由随身亲兵将三把宝剑交给了吕不韦。
吕不韦喊了一声:“接着!”将宝剑各掷给吕旺和刘才一把,自己随身带了一把,再对郭开拱手一揖:“谢大人赠剑,不韦就此告辞。
郭开抱拳还礼着道:“吕先生慢走。祝先生一路顺风,事业早成!”
吕不韦一怔,他感到自己与子楚的交易,似乎已被郭开猜中,不然“事业早成”之说就有点文不对题。不过现在生米已快煮成熟饭,也就不怕再有意外了,于是坦然地回应道:“谢郭大人美意。来日不韦事业早成,定不忘将军助不韦的深情厚谊!我们后会有期。”
郭开助吕不韦什么了呢?不就是去杨树庄时,郭开也派兵随同前往。现在礼送赵姬归秦,郭开也还做得可以!总之此次来接赵姬,郭开不论于公于私都还做得不错,更别说还白送两名侍女了。
郭开见吕不韦还算识相,高兴地还礼着道了一句:“咱们后会有期。”
吕不韦跳上车去。吕和见主人已然坐稳,便重又驱车上路,十名赵国骑兵也策马紧随而去。
吕不韦一行奔驰在城外的大道上。道路平坦视野开阔,车轮快速转动,安车如飞而去。
吕旺边抖动缰绳专致驾车,边对吕不韦道:“进山还早,现在不会有事,老爷进去歇息一会吧,这几天看把您累的……”
吕不韦迟疑着:“那你……”
“我没事。”吕旺豪爽地一笑,随即肃然道:“即便有几个小贼,也只能是前来送死!”
“那好。”吕不韦说罢起身,攀扶着车顶移动脚步,打开车门躬身进入车内挤坐在赵姬身边。
赵姬抱着睡着了的嬴政,挪动了一下身子:“你躺一会儿吧。”
吕不韦边晃脑道了一句:“不累!”边动手准备将嬴政抱开:“你抱着他不累吗?挺沉的。”可赵姬不让他抱:“别动,他刚睡着!”
吕不韦没辙地将手搭在赵姬肩上,身子向赵姬挤了过去。
赵姬挪动了一下身子:“大王有新宠了吧?”吕不韦盯着赵姬,点头着道:“夫人兰姬,是阳泉夫人的小女,公子嬴蟜都已经七岁了。”
赵姬眼里闪过了一丝不安的神色:“好啊!这可是亲上加亲,喜上加喜呦。”吕不韦看在眼里,劝解着道:“不过……大王还是时时都在惦记着你和政儿。赵姬动情地缓声道:“八年了,难得他派你前来接我母子。”
吕不韦转脸看着略显憔悴,但更具成熟的赵姬,言不由衷地:“这小子真好福气,我真后悔不该把你送给他……”
“这我可是头一遭听你说后悔的话!如果不是我亲耳听到,我绝不会相信这话是你亲口说的。”赵姬诧然地以特有的动人目光盯着吕不韦。在她看来吕不韦从来都是一个说一不二,从无失算反悔的人。
吕不韦语塞片刻,神情黯然地轻叹了一声:“其它事决不反悔,哪怕吃了大亏,打掉了门牙,我也可以从容一笑,将其抛于脑后,可这件事……”他自嘲地勉强一笑,抬起头来见俊俏的赵姬正以她那精灵迷人的目光盯着自己,便动情地顺势趋身过去,准备亲吻赵姬……
没想到赵姬似早有防备地,迅速举手挡住吕不韦的嘴唇:“先生素有大志,自尊方好……”
吕不韦惊讶地瞪圆了双眼:“你……”
“前晚我已向父母及乳娘的亡灵许愿,从今往后赵姬要重新做人了。”赵姬平静地思忆着道。
吕不韦尴尬地苦笑了一下:“好,好,好!好你个心狠的赵姬!”猛然转态怒已上容的喊道:“几天前我们还如胶似漆,难舍难分,转眼间你就翻脸不认人了!你今天的一切不是我给你的吗?啊!”
“这不挺好吗,你嚷什么!”赵姬并不恼怒,平静地盯着吕不韦道。
“我能不嚷吗!”吕不韦怒气难平地继续喊道:“我已经失去了千金家产,可现在连你也不理我啦……”说罢放声痛哭不止。
赵姬坦荡地瞥了他一眼:“我算什么,天下的女人多的是。千金家产又算什么?子楚不是答应和你‘共享秦国’吗,现在你的豪赌已经快要结出硕果了。大老爷们还跟孩子似的,好意思吗?”
吕不韦泄气地嘟喃道:“可我现在什么都不是……”
“到咸阳后,这事由我来说。我看子楚不是忘义之人。”
“那好!”吕不韦真的没辙了。他无奈地轻叹一声,将身子靠在车厢上,似乎闭目养神。
“娘,你们吵什么?”嬴政似从梦中醒来,揉着眼睛问道。
“不许胡说,娘怎么会和吕先生吵架!”
“我听见你们吵啦,吕先生还哭呢!”
“快别乱说,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吕不韦睁开双眼,伸手慈爱地刮了一下嬴政的鼻子:“我和你娘好着啦,怎么会吵架呢!”说完起身开门,从车中躬身钻了出去。
安车仍在飞速奔驰,赵军护卫见吕不韦危险地钻进钻出,都担心地望着他。校尉策马过来道了一句:“先生小心!”
吕不韦洒脱地微微一笑:“没事!”言毕已回至副驭位上。
吕和乜斜着一看:“怎么不多歇会?”吕不韦轻叹一声,不着头脑地嘟喃道:“士别三日,果然大不相同。”
吕旺没听清楚,紧接着问了一句:“什么?你说什么?”“见吕不韦不再答话,便抖动缰绳,挥杆打了一个响鞭,口中“驾”了一声。膘壮的三匹骏马洒开蹄子,更加卖力地在大道上跑了起来……
平原过后,车队便开始进入山区。起先山还不大,路也还算好走,然而随着道路的蜿蜒盘旋,山也越来越高,坡也越来越陡。幸而路面比起杨树庄来要好得多,即便有被雨水冲成的坑凹,尚不需要下马推拽,只要驭手驱车有方,一般都能过去。
五天后,车队已逶迤行进在远离邯郸的熊掌山中。这熊掌山莽莽沧沧连绵数百里内均无人烟,此时又恰逢五月半后的天气,虽是晴明得好,但却酷热难行。
吕不韦自清晨车队出发后不久,便似有心事地起身站在副驭位上,手扶车顶机警地边四下观望,还不时挥手要迟缓的护卫骑兵跟上。
午时过后骑兵校尉满头大汗地催马来至吕不韦身边:“天气太热,弟兄们想歇息一下,请先生应允。”
吕不韦决然地:“不行,翻过丫口再说。”校尉不满地勒马站于路边,迎着从后面上来的众骑兵,无奈地晃了晃头,意在说明吕不韦不许歇息。
一赵军看着已行在前面的吕不韦骂道:“他娘的!一个奸商担裁炊鳎献泳筒荒蛩 绷硪徽跃哺怕畹溃骸袄献由砭僬剑饫锲ㄊ旅挥校此堑ㄐ∪缡蟮难樱献犹嵋购献佣疾灰!�
有的赵军已解开甲扣,执盔在手……任吕不韦怎样大声呼叫,也无动于衷地缓缓而行……
吕不韦急在心头,弯腰接过吕旺手中的缰绳,示意早准备好了的一个包裹:“你把它送去。”
吕旺拿起包裹,矫健地跳下车去,迎着走来的赵军递了上去。一赵军却无好气地抬腿碰开包裹,嘟喃着骂道:“去、去、去!人都快热死啦,谁要你的红包。”
吕旺略一思忖,将包裹递给了策马过来的校尉。校尉收下包裹,略一掂量似还满意,再一挥手,众骑兵才稍稍提起了精神。
山越来越高,坡越来越陡。道路两边树林密茂,杂草丝生,蝉鸣不绝,令人恐怖。
正行走间,前方高地的树稍上,蓦然响起两声怪异的鸟鸣……远处的草丛中接着也回应了两声山鸡求偶的“咕,咕!”声。
紧接着,树枝响处忽见一蒙面人灵巧地从茂密的树枝中探身出来,转瞬之间已下至地面弯腰向草丛奔去,边跑边喊道:“来啦!”此时才发现草丛中已潜藏着十余名刀手,尽皆蒙头罩脸,只有透过眼洞,才能看到一双双诡秘莫测的眼睛……
转过一个山坳,眼看快到丫口处时,吕不韦突然发现路中有几块大石挡道,他大吃一惊,回头高声喊道:“小心,有刺客!”喊话间一枝利箭:“嗖!”的一声,射在离他不到半寸的车厢上。他偏头一看,箭的尾翎还在晃动不止。
吕不韦虽然躲过大难,后车的驭手刘才却已咽喉中箭倒地身亡。
与吕不韦发现挡道巨石的同时,吕旺道了一声:“先生拉好!”将马缰扔给吕不韦后,人随声动,早已敏捷地跳下车去,紧跑数步上前去搬石开路。
众赵国护兵霎时从浑混中醒来,刚意识到危险就在身边,已有四人惨叫着中箭落马。余下六人立即跳下马来,飞快地拔出钢刀缩身躲在马后,观察敌情,准备撕杀!
刹那间从草丛中冲出一伙蒙面人。有两人凶狠地扑向吕不韦持缰的安车,更多的则扑向赵国护卫,紧接着寂静的山林中,便响起了刀来剑往、铿锵不绝的碰撞声和狠命撕杀的喊叫声。
已执缰在手,紧张地站于驭位的吕不韦,极关切地瞪圆了双目,见吕旺拼尽全身之力搬动巨石,估计路面刚够一车通过时,便抖动缰绳,大声喝:“驾!”在刀手即将赶过来时,将安车向前赶去。不料就在通过石障时,因操缰不当,一边车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