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接下来几年里,向皇帝建议收回银玫瑰家铸币权的提案超过1千份,平均每天三件。
帝国394年之后的日子里,帝国的财务与货币学理论基盘被整个推翻,教授与学生坐在一起,一同看着报纸上银玫瑰家与花旗银行的每一条动向与消息苦思冥想。在那接下来的三年里,整个帝国财务学界有了一条共识——那就是他们的敌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花旗银行与依文伊恩。
那三年是帝国财务界破茧重生,破而后立的时代,那是帝国跟在那个男人(少年)的后面,将财务学重新定义为经济学,将货币说成通币,将通货膨胀,本息金,投机泡沫等新式词汇一一加入教学基本中的过程。
在394年,依文伊恩是整个帝国财务学界的撒旦,公敌以及恶魔。
在395~397年,依文伊恩是他们所有人的公敌,绞尽脑汁想要阻止,或者击倒的男人。
然后,在397之后,依文伊恩是帝国经济界共同的——
神。
399年的某次宫廷宴会上,一个大银行家公然戏称,对于教会而言,他们的神有十三个,但是对于经济学家而言,他们的神——
只有一人。
7年的时间里,帝国的经济学家们从零开始,跟在那个男人(少年)的身后紧赶慢赶,在全新的货币格局中,追逐着他的每一个步伐。
然后所有人,拜倒于他的脚下。
“那是一个真正的……”从沉思与回忆中醒来,艾瑞特绞尽脑汁,想要用一个比较恰当的词语来形容那个人——
“对了!圣徒……没错!就是圣徒!”艾瑞特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词汇,他猛地抬起头来,眼睛地闪闪发光,“依文伊恩爵士他……是经济学界的圣徒。”
“掌握着数之不尽的财富,却把金钱真正地当成了粪土的人。”
“对他而言,乌银币也好,南岭奇迹也好,都不过是他用来实现目的的手段,那个男人,是真正的可以无视自身利益的无私者。”艾瑞特的语气充满了惆怅与崇拜,“所有人都在恐惧着他,害怕着他,想要阻止他,想要击败他,为了他的每一条政令竭尽脑汁,但是最后只是得出来了一个事实……”
“那个人的所有命令,都不是以自身的利益,银玫瑰家的利益,甚至是南岭的利益为最优先的。”
“想通了这点的话,393年底,依文伊恩爵士他劣化乌银币的举动反而可以理解了。”
“对于坐拥着乌银币这笔巨大财富的银玫瑰家而言,保持着乌银币的高汇率,才是对他们而言最有利的做法。当然,这样会让一部囤积乌银币的投机商也沾上一点便宜,但是在当时的帝国,囤积了最多乌银币的人,是银玫瑰家才对。”
“393年的年末的银玫瑰家已经不是391年初的那个银玫瑰了,拥有着文宁区昼夜不停的巨型工厂群,整个南岭的乌银币都在回流,真正地重新汇聚到银玫瑰家的手中。”
“但是依文伊恩爵士他依然选择了劣化乌银币,将其贬值,这样的话,不仅投机商的财富会大幅度缩水,就连银玫瑰家的财富也会因此而疯狂地缩水。”
“而这才是当年,帝国没有一个人认为依文伊恩爵士会选择劣化乌银币的真正理由。”艾瑞特深深地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在敬佩依文伊恩的魄力,还是他的手腕。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依文伊恩爵士依然选择了劣化乌银币,而他做出这种选择的原因,直到3年后,才初见端倪。”
看着法兰莉尔有些迷惑的表情,艾瑞特竖起了一只手指:“通币价值低估。”
“不过连年的货币劣化,压低对帝国银币的汇率,依文伊恩让整个南岭的货币价值都被严重低估,这种低估在贸易逆差的情况下对南岭是一种灾难,但是在货币顺差的情况下,获利的却是所有人。”
“简单而言,因为乌银币的价值被低估,工厂所生产的货物除去物资成本与运输成本之外,其人力成本极大地降低,举例而言,在1:3的汇率下,假设一件商品有1枚帝国银币的利润的话,那么南岭的工厂就能获得3枚乌银币的利润,而在1:5的汇率下,这个利润就变成了5枚乌银币。而假设南岭的物价因为通货膨胀的原因,增长了20%,那么实际上,5枚乌银币可以买以前4枚乌银币的物资,那么南岭实际所获的乌银币价值,便是4枚乌银币。”
“而假设一座工厂运转,只需要赚到这3枚乌银币就能运转起来的话,那么这多出来的1枚乌银币,他们就可以选择不要,而这便是南岭对帝国的优势。”
艾瑞特顿了顿,然后说:“天文优势。”
“现在帝国九成以上的工厂被建在南岭,通过海路与飞空艇运输到帝国,其原因,就是这看似不起眼的1枚乌银币的优势。”
“对于投资商而言,依文伊恩爵士开放技术受损的会是他,而把工厂早在南岭,获得实惠的却是自己。”
“而对于依文伊恩爵士而言,这样坐拥着技术来‘招商引资‘只会让他自身受到损失,但是对于整个南岭的平民而言,却会最先感受到这高速工业化所带来的好处。”
“从劣化乌银币,到开放技术,利用货币价值低估所带来的人力资源优势,招商引资,加速南岭的工业化发展以至于新技术的研制速度,而最后获得实惠的却是整个南岭人民……”
艾瑞特轻轻地舒了口气:“如果这样的人,还不能被称为圣徒的话,那么历史上那些盛名久远千古一帝,也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第六十七章/一粉顶十黑
猎狐活动被安排在了郊外的森林里,从白蔷薇城出来还有一段距离。除了没日没夜地开宴会之外,南岭那些传统的帝国贵族男士们,便只有这样小型的狩猎活动可以打发打发时间了。
然而对于石竹伯爵的第一继承人,贝纳德·阿齐伯特来说,这样的狩猎活动却不是他所喜欢的,相对而言,在尤列区的高阶会所里抱着女人花天酒地才更适合他那副被酒肉泡烂了的软弱身板。
不过因为某个男人的存在,他却不得不提老爹分忧,跟眼前这个来自罗斯安菲尔家可恶小白脸虚以委蛇。
“真想一巴掌拍在这家伙那假笑不已的小白脸上……”贝纳德忍不住在心中想道。
而贝纳德并不清楚,骑着独角马,跟他并肩而行的艾瑞特此时心中却是差不多的想法:“混蛋……这娘娘腔身上什么怪味……他难道把他所有能搜罗到香水全倒到身上了吗!?“
已经恢复了男装打扮的法兰莉尔骑着一匹棕色的小马跟在两人后面,看到前面并肩骑行的两人一脸虚伪地谈笑风生,她倒是有些见怪不怪。帝国贵族圈里有句俗话,伸手不打笑脸人,等到背后再去捅刀子。像是费尔德南大公那样的纯爷们,在帝国毕竟还是少数。
“说起来,还真多亏了罗斯安……”贝纳德的脸色有种不健康的苍白,两个眼圈又黑又深,一笑起来那双多年不刷的半黄不黄的牙齿便整齐地露出来,别说有多恶心人了。
“是霍根,贝纳德爵士。”艾瑞特不动声色地纠正了下贝纳德称呼上的错误。
“……好吧,霍根先生……”贝纳德嘴角微微抽搐了下,心中异常纠结,对于艾瑞特那古怪的恶趣味在心中痛骂不已——虽然他知道艾瑞特实际上是亲王侯,但是其他人却不知道啊,他堂堂一个花冠伯爵的继承人,跟一个把脚式的花商玩礼贤下士这一套……认识他的人看到他这副模样,说他已经沦落到跟泥腿子打混都是好的了!
强忍住心中的不舒服,贝纳德总算是把这句话完整地说完了:“多亏了霍根先生你,才拿到了依文伊恩的真容,这样就不怕他到时候真身掉包,用个替身装成假死逃过我们的袭击了。”
“哪里,虽然我自己是很肯定,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觉得你们最好还是通过其他的渠道确认一下为妙。”艾瑞特强忍着贝纳德口中混合着浓郁香精味道的酸臭味,觉得跟贝纳德说话对他而言简直就是一种酷刑。
他不由得有些怀念起跟依文伊恩的几次相遇了,爽利的银玫瑰花香,混合着淡淡的皂角香味,清爽独特得哪怕是插肩而过,也能将那个香味深深地印在脑海中。
“这个肯定会的。”贝纳德有些傲慢地抬起头来,“实际上我们已经买通了公爵府的一个下人,所以虽然很感谢你的帮助,但是即便您没有多此一举,我们也是完全可以得到依文伊恩的肖像。”
艾瑞特笑了笑,没有说话,一个下人?大概是趁着这次教会袭击混进去的,且不说能不能看到依文伊恩本人,就凭那种下人拙劣的绘画技巧,也能跟他这种贵族教育熏陶出来的王侯继承人相比吗?
虽然在绘画上,对比“画匠”那个家伙,艾瑞特可以干脆利落地承认自愧不如,但是其他人……呵呵。
不过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的,艾瑞特多年来所受到的教育,却很好地把这种心气隐藏了起来。
“不过虽然在这种旁枝末节上,我父亲与新月的其他大人们都感到了很满意,不过就我所听到的消息而言,我父亲他们对于公子你提供给他们的那些兵器可是有些不满意。”
看到艾瑞特没有反驳,贝纳德满意地转变了话题,神情突然变得有些阴险:“我可是听说,他们都觉得如果不是公子你所提供的‘真理级的法师都无法处理的沙漠巨魔’,在那对可恶,阴险的黑发父子手中不堪一击的话,在那次袭击中,我们就已经一举暗杀了身边只有少量守卫的他们了。”
听到贝纳德的话,艾瑞特嘴角顿时抽搐了一下,巨魔袭击事件的时候,他当时便混在公墓中的人群里。不过之前他可是全力阻止石竹伯爵的这个异想天开的袭击计划来着。别说依文伊恩了,即便当时费尔德南身边的黑玫瑰近选官战力相比平时已经少得不可思议了,但是仅凭费尔德南一人,也足以把那只成年巨魔打成肉饼了。
不过“新月”这个组织说好听点,就是其志可嘉,说难听点,就是一帮子摸不清楚状况的南岭贵族,仅凭着一股子难以咽下的怨气,打算跟银玫瑰大公死磕。虽然在机缘巧合之下,南岭多个已经对银玫瑰家预谋已久的势力,或有意或无意地经由他们这帮糊涂虫牵桥搭线,走到了一起,形成了一个相当巨大的势力,但是依然无法改变一个事实——
“新月”的领导层兼其他几方心中最佳的替罪羊,实际上却是一帮子满脑子都是泔水的逗逼。
所以对于这样的一只底下各怀鬼胎,上面蠢逼横行的乌合之众,面对横扫了南岭残党的依文伊恩能做到什么样的程度,艾瑞特从一开始就没报以多大的信心。
而面对贝纳德那种颇为无理的指责,艾瑞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幸好这时候旁边有人给他帮腔——
“别犯蠢了,阿齐伯特家的大公子。”说话的人是几只各怀鬼胎的南岭势力中的一只,军队派的代表,帝国猎齿龙骑士团南岭分大队的千夫长凯西姆·曼斯迪克。这是一个三十多岁,脸上有着刀疤的老男人,十多年前他还是帝国南岭军团中的一员猛将,所以对于费尔德南的恐怖,他曾经有幸在战场上亲眼一睹,所以不像是石竹伯爵那一家逗逼那样毫无概念,“那个计划从一开始就没有可行性,别说伊恩家的公子了,只要费尔德南大公在场,就不可能给你们任何机会能伤害到伊恩公子。”
“能够用一头巨魔提前试探出依文伊恩爵士的真实实力,没有被这个意外打个措手不及,本来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凯西姆最后的评价也非常中肯。
然而,贝纳德突然露出了一丝笑容:“可是最大的问题就是这个!”
看到他的笑容,艾瑞特皱了皱眉,贝纳德的这个笑容让他觉得,他早已把凯西姆的回答预料在内了,“霍根公子当初可是说‘真理级的法师都无法处理的沙漠巨魔’哦?可是我父亲问过阿鲁特大师,依文伊恩确确实实!还没有迈过真理之门那道门槛!你说对不对?阿鲁特法师的亲传弟子,我们的**师阁下,亚岱尔男爵。”
被贝纳德点名叫到的男人有着一头如同火焰般的赤红长发,如同刀削出来的唇角一直紧抿着。此时听到贝纳德的声音,他也只是挑起眉角冷漠地看了贝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