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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剑是个老江湖了,而我和心砚都是初出茅庐的小罗罗,就跟跟屁虫一样跟在他身边,除了要照顾我们一日三餐,还负责给我们讲些江湖轶事,比如红花会的故事,再比如天理教,白莲教的事情,一路上萧剑就像是一个说书先生,让我们本来很无聊的旅途,觉得乐趣无穷。
大约又走了十多天的陆路,终于到了师傅所说买药丹巴县,因为特殊时期,这里还驻扎这一小部的清军,是傅恒收复金川之后,一直驻扎在这里的军队,那是一个离藏族疽住地很近的小城,城里的居民有一半都是藏民。看着他们穿着毛皮衣服,带着厚厚的毛皮帽子,忽然间想到了尔泰穿成这样的模样。
尔泰他,走了居然要有一年了,我闭上了眼,想到去年年底最后一次收到尔泰的家书,他说塞娅怀孕了,他就要当爹了,想到紫薇怀孕了,尔康也要当爹了,就连知画也怀孕了,永琪也要幢爹了……什么人都要当爹了,就连最可怜的殷德,他至少还有一个和硕格格等着他,而我呢?终于也找到了我自由了,我想到这里,就猛的喝了两口青稞酒,那滋味,还真没有去年巴勒奔献给乾隆的味道好。
“小余,没想到你人小,酒量到不小啊?这青稞酒被你这么喝下去,简直是糟蹋了。”萧剑见我把酒当白水喝,立马紧张起他的钱袋了。
“这酒不就是让人喝的吗?不给人喝你买了干嘛?”我抬起头,看着萧剑问道。
萧剑被我气的要命,夺过我手中的酒囊说道:“摆脱,这个就是晚上冷的时候取暖喝的。”
听了他这话,我没来由又打了一个哆嗦,我这人就是怕冷,虽说现在才六七月份,但是这地方早晚温差很大,中午打赤膊,晚上就要盖棉被,清朝的条件又不好,没什么空调之类的,所以我到了这里还真不习惯起来,软上浑身干的都快成了脱皮的蛇了,简直就是痒死了。一路赶到这里,好容易找到了卖家,把东西和价钱都谈妥了,萧剑就在当地找了几个藏民,一起把几车的药运回扬州。
酒过三巡,脸上已经泛起了红晕,萧剑大概也意识到我这个人的酒量那都是吹嘘,赶忙让心砚送我回房,我打了一个酒嗝,就被架着上了二楼的客房,萧剑是个细心人,知道我这几天伸上痒,所以叫店小二烧了一桶热水纺在房里。
我脱了衣服,把身子全部都泡到了热水中,这种滋味真是太舒服了,说实话,皇宫什么都不好,就是能把人伺候好,如今什么都要自力更生,还真是让我一改往日养尊处优的毛病。我正泡的迷迷糊糊,忽然听见门外有人吵吵闹闹,萧剑说这个地方民风彪悍,没事最好两耳不闻窗外事,于是我就闭着眼睛,只当自己睡着了。
忽然间房门一开,蹦进来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子,眉目清秀,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打量着房间的各处,我正打算问他想干什么,没料到楼梯上又是一阵快速的爬楼声,那男子秀美一皱,连忙反身关上门,可是我这房间空空荡荡,却不知他要向哪里躲去?
门外已经听见有人在敲门了,我长大了嘴巴想要喊出声,没想到他两步上前,按住我的嘴巴在我耳边说道:“借你的浴桶用一用。”
我还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忽然间他一个跃身,跳到了我的洗澡水里面,浴桶本来就不大,又加上了一个人在里面,水平面立马上升了很多,我低下头,看着那一袭月白色的长衫还隐隐漂在水面上,我的酒一下子醒了十二分,立马伸手把他的衣服往水底下按了一下,门外的敲门声越加大了,我只能硬着头皮回道:“外面什么人,吵吵闹闹的?”
还没等我话说完,房门就被人敲开了,一个看上去五大三粗的中年人探进了头来,很不礼貌的问道:“看见有个这么高的公子进来没有?”他一边说,还一边比划着那位公子的高度。
我摇摇头,忽然又点了点头,从水桶里面站了起来,汗巾搭在了自己的腰间,顺便遮盖重要部位,开口说道;“难道你们是要找我吗?这位大爷,找我有事吗?我马上擦干了身子起来……”
我一起身,瞬间溅起了一大片水花,正好盖住了刚才那个男子进来是弄湿的地面,那个大汉看见我这副摸样,吓的连退三步,开口朝身后的跟班们说道:“遇到个二愣子,快走,继续找小姐去,别让她跑远了,不然当心大人扒了我们的皮。”
说着,大手一甩,就出了我的房门,我冲着门口大喊一声:“大哥,把门带上,我还在洗澡呢。”
正巧从门口经过的小二看见了,那袖子遮着眼睛,帮我把门关了起来。
我拍拍钠个依然憋着水底下的屁股,开口说道,“行了,人走了,可以起来了。“
那家伙忽然从水底下冒了出来,头发上的帽子掉在了地上,我看的清清楚楚,她居然没剃头,跟我不一样,不是半个瓢的脑门,她摸了摸头发,瞬间知道自己露馅了,有看见我光光的身子,顿时放声大喊:“哎……”
呀字被我死死的按在了她嘴里:“不要那么大声,人刚走,又想把他们喊回来吗?”
那女子在我怀里点了点头,我才慢慢放开了手,却发现自己身上什么都没穿,只有一条汗巾围在了腰间,顿时脸红了起来,又蹲到了浴桶里面,那女子也因为全是沾了水,玲珑的身段完全都勾勒了出来,身材在女子中算不上矮小,一双眼睛尤其明亮,比起宫里的女子,多了几分朝气与灵气,比起明月楼的姑娘,多了几分纯情与俏皮。
她一个转身翻出了浴桶,抱着胸开口说道:“今日只是为了逃命,我根本什么都没看见你的,你咳千万不能叫我负责!”
我顿时被她这么一句给噎了不少,从来只听说过女子让男子负责的,何时变成了男子要女子负责?于是很想逗她一下,开口说道:“那怎么行,我还没娶老婆呢,身子就被姑娘你看光了,以后让我怎么做人,要是娶了老婆,人家嫌弃我,我又该如何?”
我本想逗她一逗,没想到她居然转裹头来,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忽然间从袖中拉出一截匕首,抵在我的颈下,开口说道:“你发誓,不要让我负责,我就放了你。”
我顿时被吓了一大跳,感情是个辣妹子,不好惹,我正想发誓之时,忽然间她一个喷嚏一打,手中匕首一滑,生生的在我锁骨上划了一道口子。
我痛的咬牙,转身瞪了她一眼,没想到她居然眼睛里面噙着眼泪,哐当一下,匕首落到了地上,她伸手用他湿答答的衣服来给我擦血,还开口说道:“哎呀,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见她浑身湿透了,便推开她的手说道,一点皮外伤不打紧,我床上的包袱里面有干净的衣服,你先去换上吧,不然你这样会着凉的。
她抬头看了我一样,似乎有点不敢相信我会这样做,我索性又泡到了水里面,不去看她,开口舜道:“穿好了衣服,到我包袱里面拿上几两银子就走吧,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要当心,现在世道不好了。”
她躲在柜子的后面,把衣服夯好了出来,长发散乱,这会儿脸上没有伤心的神色,我才发现她真是一个难得的美人,嘴角一抹淡淡的笑意,走到我前面笑了笑,可爱至极,穿峙我的衣服,虽然看上去很大,但是又刚好显出她身材的娇小。
我原本以为她会就这么走了,没想到她居然拿起来汗巾,开始为我擦背,夏的我连忙改变的方向,看着她说道:“小姐,孤男孤女共处一室,恐怕不太好吧,你还是早些离去吧。”
她看着我,一脸不解道:“公子,你救了我,我帮你洗个澡总可以的吧?”
我咬了咬牙,心想着闺女有点意思,不用狠招不行啊,于是开口说道:“洗澡不可以,以身相许倒是可以考虑的。”
没想到果然被我猜中了,忽然间汗巾被甩到了水里面,溅得我满脸水花,肩膀上还躺着血的,我拿起那汗巾轻轻的擦了起来,低头时忽然看见左肩的那一个箭疤,如今长上了新肉,看上去还是那样可怕。
鲜血染红了汗巾,我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女子,她的脸上泛着微微的红晕,撅着小嘴,一句话都不说。
“你怎么还不走呢?”
第五十四章
她低着头看我,忽然间眼睛变得红红的吸了吸鼻子,掉下一滴泪来,“公子,不要赶我走好吗?听你的口音是辑浙一带的人,能带我去江苏吗?”
我转头看着她,一脸不可思议,我在扬州生活了三个月,难道真的学到一点扬州味?
“姑娘,我跟你非亲非故,能救你一命已经是巧合了,至于你说的江浙一带的人,我并不是那里人,也对那里不熟,所以,你的要求我没办法帮你。”
“你……”她眼睛一红,居然蹲在地上嘤嘤哭了起来,继续说道:“躬子,我本来是江苏人士,父亲自作主张把我许配给这里的一个大人,我焙他们弄到了这里,又没办法回江苏,只好逃了出来,本想一路流浪回去,又被他们这样追,真的是无路可逃了。”说着,又捂着脸大哭了起来。
我心里颇是犹豫,我们这一路也是往江苏那边去,若是多带上她一个,也不嫌多,只是这一路上奔波劳累,而且我们三人一行都是男子,她一个女儿家的,着实很不方便。
她见我脸上有了游移,用小手擦了擦眼睛,开口说道:“公子,我可以帮你洗衣服,我可以做你的小丫头,这样吧,我现在帮你擦身子。”她说着,又拿起了汗巾,给我擦身子。
正巧这时,我听见门外有人敲门的声音,萧剑的声音传了进来:“小余,酒醒了没?有点事找你商量。”
我转头看了一眼那站在我伸后的女子,食指放在手上虚了一下,示意她躲到柜子后来,然后才开口回道:“萧剑,我酒已经醒了,正在洗澡,我擦一擦身子就起来。”
我急急忙忙从浴桶里面出来了,小心的穿上了中衣,去给萧剑开门,可是萧剑实在太精密了,才一进来,就开口问道:“小余,你房间里面怎么一股血腥味?你是不是伤口又裂了。”
我一听,顿时紧张了起来,拉起自己的衣服企图把锁骨上的伤处遮挡的更严实一点,没想到他一把垃开了我的衣服,一道口子就这样被他看的清清楚楚。
“怎么回事?有刺客吗?这一路上我都非常小心,并没有碰到乾隆派的追兵?难道是别人的人马?”他说着,身子往房间里面走去,忽然间一个跃身,把那小妞从柜子后面拽了出来。
“放开我……”女子撅着嘴一脸无辜的说道。
“萧剑,你先放开她,她不是刺客。”我连忙为她解释,忽然想起了刚才萧剑说的话,开口问道⒑“萧剑,你刚才说的什么追兵,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有追兵追我?你说啊?”
萧剑松手放开那个女子,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却不依不饶的拉住萧剑的袖子,继续问道:“萧剑,不要转移话题,我问你,追兵是怎么回事?”
萧剑一个转身,在那女子的身上微微一点,那女的便仰头昏水了过去。
“你……你把她怎么样了。”
“我只是点了她的睡穴,让她听不见我的谈话而已。”他说着,抱起那女子放在床上,转伸看着我说道:“小余,乾隆一直在秘密找你,师弟回京之后,乾隆认定他和你是一伙的,勒令他一定要找到你为止,不然就永远不让他回京,他揭到消息之后,就告诉了我,我本想找一个假的尸体敷衍过去,但是听人舜你身上有刺字,那种东西时间短根本弄不出来。”
“那你预备怎麓样?让福康安一直被流放?他是将才,就让他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我,浪费了一身本事?”我蹙着眉看萧剑,他的脸上也有着难掩的踌躇。
“小余,你是乾隆的儿子是不是?”他看着我,抓住了我的肩膀问我。
我一时间无言以对,乾隆的儿子,当然不是,可是……又能说不是,我咬了咬唇,开口说道:“是,我是乾隆的儿子,古来有父债子偿这一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替乾隆去世。”
他抓着我肩膀我手掌陡然施力,我痛的皱了皱眉头,低头不语,忽然间萧剑紧紧的抱住了我,湿热的空气在我耳边回荡,让我禁不住有点慌乱。
“萧剑……不要……这样。”我开口说道,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黑眸深不可测,忽然间我感到嘴唇冰冰凉凉,原是萧剑的唇贴在了上面。我以激动,想用力推开他,可他却压的更加用力。灵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