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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分了-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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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工木桥◇。◇欢◇迎访◇问◇  

第18节:一、盼官房的人急坏了(18)         

  “把义和团全放进城来,我知道这些人都是乱民,就是以毒攻毒,叫洋人也尝尝苦头。义和团人多势众,先挡一阵,打得差不多时,各省的勤王之兵也就到了。我叫你办的事你都要办扎实了。”崔玉桂请安后退,说:“老佛爷放心。”   

  宣战上谕发布后,八国联军向大沽口炮台发动了猛烈的进攻。炮台守军击伤、击沉了六艘驶入海河的敌舰。但寡不敌众,被联军分割包围,守将罗荣光弹尽殉国。大沽炮台失守后,悬挂着米字旗、三色旗、星条旗、太阳旗的战舰溯海河而上,云聚天津城下。天津租界之中的各国守军开始进行反攻,天津城中炮火连天。北京城中更是乱成了一团,义和团围攻东交民巷使馆和西什库教堂,久攻不下。慈禧命清军开炮助阵,宫外炮声隆隆,可是战事毫无进展。   

  崔玉桂得到线人的报告,火器营炮击东交民巷和西什库时,往炮筒子里只装火药不装铅弹,躲在里面的洋鬼子和二毛子是有惊无险。武卫军的炮营更有邪的,把克虏伯的山炮架在东安门外的空场上,当兵的都躲在树荫底下歇凉。义和团声称是奉了懿旨,派人来坐催,说只要炮弹能把使馆院墙炸开,他们就能冲进去。   

  炮兵管带姜桂题飞马去请示荣禄,半路上遇见甘军提督董福祥部的一个管带。姜桂题问道:“一个小小的东交民巷,怎么老打不下来?要是由我打,半天工夫就给轰平了。”   

  “那你干嘛不轰呢?”“没有荣大帅的手令谁敢开炮。”“算你还机灵,我们要是真打,十个东交民巷也早打下来了。打下来怎么办,你想过吗?可别冒傻气,我们董大帅现在是明白了,你们的荣大帅更是明白人”。   

  姜桂题见到荣禄后,请示打还是不打,打不打都给标下个手令。荣禄沉着脸不回答,姜桂题站着一动也不动。   

  僵了一会儿,荣禄说:“火器营炮击好几天了,人家怎么打,你就怎么打。”姜桂题赶上一步请安,说:“标下明白了。”返回东安门外的炮兵阵地后,姜桂题下令各炮调高标尺,把炮弹落到前三门外的护城河里。但炮技欠佳,有几发炮弹落到了西河沿的山西票号里,把老西子们炸惨了。   

  线人报告的事关系重大,崔玉桂立即奔了储秀宫。这位二总管一进殿,当值的宫女就都退了出去。崔玉桂把线人的报告一五一十地密奏了慈禧。这位老佛爷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小声说:“我原打算是让义和团打下东交民巷和西什库,把那里的洋鬼子都扣做人质,逼洋兵退回天津,然后议和。没想到这些人合起来跟我玩虚的,义和团倒是实在,可是我也不能再用这些乱民了。对那些暗中讨好洋鬼子的人,我来个明的,看谁能卖谁。”   

  说罢亲笔写了两道懿旨,命崔玉桂送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和步军统领衙门。退下来后,崔玉桂打开懿旨一瞧,也真愣了。字写得歪七扭八;话说得文理不通。大意是让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给东交民巷和西什库送几车瓜果、蔬菜表示慰问,告诉洋人这是奉的懿旨。让步军统领衙门派人手执白旗,到东交民巷北口的御河桥上设立告示牌,上书“奉懿旨保护洋人”。   

  第二天早朝,慈禧满脸怒色。她把国子监祭酒王懿荣的奏折往御案上一摔,对军机大臣荣禄说:“这样长的折子还拿来给我看,想累死我。”荣禄上前一步奏道:“此折所言四事或许能解时下之急。”   

  慈禧听了后面色稍缓:“简简单单地把所陈四事说给我听听。”   

  荣禄回奏:“第一事件是‘水战,夫当战之法,有假器械者,有假水火者……’”慈禧一听又火了:“别念了,我没工夫听,有什么话直说。”荣禄回奏:“联军攻占大沽口后,各国舰队驶入海河,列队天津城下。若夜间从海河上游的子牙河、北运河、潮白河……同时关闸破堤,不用一个时辰,天津城下的海河就会变成干河。各国舰队均会陷入淤泥之中成为废船。第二件事是‘民战’,命顺天、直隶各州府火速组建团练勤王,驰援京师。第三件事是‘壁民’,让老百姓囤粮于有险可守之地,筑堡自卫免受联军涂炭,亦可乘其不备,击其疲弱。第四件事是‘迁民’,无险可守之地的百姓迁于险阻之地,山地、水泽皆可,使联军无可抢掠,粮尽自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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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一、盼官房的人急坏了(19)         

  慈禧听了后摇摇头:“除了第一件事,都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水战’一事我看可行,你安排一下,立即关闸破堤,断海河上游的水。”荣禄回奏:“直隶已无兵可调,两江、两广、湖广、云贵、四川、山东均已参加东南互保,拒不执行宣战上谕,实行保境安民,勤王之师是无望了。”   

  慈禧把御案一拍:“你给我下道上谕,他们要是敢,”敢字下面是什么,老佛爷没有说出来,变成了“水战一事还需赶快办理”。   

  荣禄回奏:“儒者最重名实,有其言必有其行。王懿荣上折言四事,他必有实行之策。可立即由御前传旨,命他为京师团练大臣兼辖顺直各州府勤王兵勇,督办所陈四事。”   

  王懿荣接旨后呆若木鸡,坐在书桌前一动不动。半天过去了,依然是一动也不动。家人慌了,请来了他的挚友铁云。铁先生赶到王宅看到圣旨后,捶胸顿足道:“天理不公,人心至坏。”   

  王家的人不解其故,铁云先生说:“懿荣兄是个迂夫子、愚夫子,书生论兵本意是进言,所陈四事当轴者用则取,不用则舍,奈何置实在人于必死之地。战时,国子监祭酒本无守城之责,只有洁身自好之义。现在身为京师团练大臣,统辖勤王兵勇,是有职有责之人。但无兵、无械、无饷,不能战,不能守,不能走。所陈四事当轴者不行,让懿荣兄督办,岂不是置他于,”说到此处,铁云先生嘎然而止,连呼“苍天!”   

  铁云走进了书房,拉住了王懿荣的手相对无语。良久,铁云起身告辞。王懿荣缓缓地站了起来,说:“留步!有一事相托,舍下所存甲骨,望你能带走。我的用心,你自明白。”   

  铁云首肯,说:“请放心。”   

  大内的二总管崔玉桂,是到王宅传旨的钦差。从王宅上车回宫时,就留下了“蹲坑的”,任务是盯在门口,看看有什么动静。一连三天,王懿荣闭门不出,“蹲坑的”只好回宫复命。慈禧得知后骂道:“人都说书呆子心眼直,办事实。原指望他能出来挣绷挣绷,没想到是个废物,在家等死。”   

  崔玉桂赶紧回奏:“老佛爷别生气,奴才已经查清楚了。这个王祭酒是个病秧子,平常就携咳带喘,只知道在家里摆弄乌龟壳和牛骨头片子,叫什么甲骨。这些破骨头片子都是高价收来的,把家里的银子都花光了,穷得掉了底,可是还死撑着不拿衙门中的份钱。”慈禧一愣:“国子监这穷衙门有什么份钱?”   

  “您不知道,猫有猫道,狗有狗道。捐监生是在吏部交钱办手续,可是监照得由国子监发。领监照时能白领吗?得意思意思。这笔银子年底时由国子监的上上下下公分。按例祭酒先提五千两,余下的按来头分份,就是差役也能分上二百多两。祭酒这五千两,王老头子拒收。他不收,别人就多分点,背后都管他叫冤大头。”   

  慈禧摇了摇头:“不说这闲事了,看来书呆子也指望不上了。跟我说说,王爷们近来怎样?”   

  “天太热,王爷们大多奔了西山,名为结庐守孝,实是避暑,也是躲躲这场乱子。听说潭柘寺、戒台寺、西风寺中的房被定了一空,连妙峰山都……”   

  慈禧咬牙骂道:“这群没良心的,倒会给自个找好地方。”沉默了一会儿,慈禧又问:“大臣们有什么动静?”   

  崔玉桂凑上一步回奏说:“东南互保之后,家在南边的大臣都乐了,吏部尚书王乾、户部尚书赵坤、礼部侍郎张纲、太常寺卿冯阅……都把家室送还乡里。会馆中的举人也都走了,宣武门外空了大半。走不了的有钱人就把细软都存进了镖局,人也住了进去。前门外的镖局都成了客店,住不下的就被安排在外柜,鞑子营、外馆斜街也都住满了。西河沿的票号挨了炮弹,老西子们都跑了,揣着银票的主可慌了架子。”   

  慈禧听了忿忿地说:“让他们走,走了就别想回来。四九城的旗人都有什么打算?”   

  崔玉桂小声回奏:“二十四旗的都统衙门都没人当值了,旗门的人说‘小乱奔城,大乱奔乡’,谁知道要闹什么乱子。三大营的人往城里跑,城里的人又往三大营跑。腿快的就奔了密云的檀营,说:“包都统靠得住,投去了错不了。全乱套了,城里城外尽是义和团。东官房、西官房刚封顶,还没安好门窗,就让团民给占了,盖房的营造厂也都跑了。宫中也是人心惶惶,老人们都说,到时候还得往热河跑。不少人都备下了干粮,怕半道上挨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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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一、盼官房的人急坏了(20)         

  慈禧骂道:“想得倒周全。”   

  八旗爷们失了主张   

  最大的四合院中乱了方寸,小四合院中也失了主张。玉大奶奶催着玉大爷快拿个主意;玉大爷叫玉大奶奶早点安排。合计来合计去,共同琢磨出一条妙计——关起门来不出去,还能招什么事。把粮、煤、油、盐、酱、醋、茶、韭菜花、臭豆腐都存足了,关上大门,三个月不上街。   

  大计定下来后,玉大奶奶忙着安排一切;玉大爷趁着还没大乱起来,四处打听消息。大小茶馆全热闹了起来,友贤轩中座无虚席。   

  那五爷来得最早,进门时水还没烧开,就和王掌柜干聊了起来。那五爷说:“昨晚上我听说后门桥的首饰店、当铺都上板了,烟袋斜街的古玩铺也上板了,怕被抢。鼓楼东的大友钱庄关门了,掌柜和伙计都跑了。”   

  王掌柜接茬说:“谁怕抢我这友贤轩也不怕抢,房是租的,烧水的大灶是砌的,大锅不好搬动,这些破桌子烂板凳拿回家去只能劈了当柴烧,没有这么不开眼的主,打我的主意。”   

  这时,那五爷的目光落在了王掌柜手中的大铜壶上:“您这把大铜壶有年间了,不是古董也能值几个钱,得收好了。”王掌柜听了后把手中提着的大铜壶往桌上一放,说:“您这话可说着了,这是友贤轩开张的那一天,我大舅爷送给我爷爷的贺礼就是这把壶。算起来也是年逾古稀的老爷子了,说是我们家的传家宝也行。除了它,我们家还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我舍不得用这把壶烧水了,怕挂上水碱不好清理。大锅里把水烧开了后,再倒进去。提着到各桌上沏茶,图个体面。”   

  那五爷伸手摸了摸大铜壶的把说:“是个玩意儿。肚大、嘴长,冲茶时有个样。”聊着聊着,茶客们前后脚地进门了,王掌柜也就忙活开了。这时,玉大爷走了进来,直奔那五爷的桌子,坐下后小声说:“打定了主意没有?”   

  那五爷叹了口气说:“我想了好几天,往檀营跑,最稳妥,可咱在那没亲戚,去不成。奔三大营,不是个事,那的人还向城里跑。”   

  玉大爷也叹了口气:“我们家的老坟在大钟寺,离城太近,要是在西山,还能去躲躲。”   

  那五爷一听差点哭出声来:“我们家的老坟倒是在西山,叫我那个吃、喝、嫖、赌、抽的三爷爷给卖了。我爹死的时候,正赶上长毛要打进北京来,别说丧葬银了,钱粮全关不出。弄了个“狗碰头”,在德胜门外的乱葬岗子就给埋了,连个坟头都没有。人家借着守孝到坟地躲躲,我想到我爹坟上哭一通都不知道往哪走。”   

  玉大爷正接不出下茬,就见满七爷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对大家宣布说:“我刚打南池子回来,真邪门,不打了。听说御河桥上还竖起告示牌,‘奉懿旨保护洋人’。火器营的大爷都躲在菖蒲河边上侃大山,说这两天真舒心,连空炮都不用放了。我问他们这放空炮是怎么回事,他们说,光装火药不装铅弹,放着听响玩儿。   

  “回来路过西安门,眼见围攻西什库的官兵全撤了,就剩下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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