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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这仨小娃的爹是一辈的,你可以叫俺大姨爹,他们呢,得叫俺爷爷,也就是说,他们矮你一辈,得叫你小姑姐。”
完了,张广柱瞅着小顺儿,“快,叫小姑姐。”
怡心个头矮小顺儿一大截呢,他叫不出口,吭吭了半天没吱声。
相较于俩弟。弟的敦实粗。壮,哥。哥小顺儿多病体弱,以致他从头到脚带着份文弱清秀的纤纤气,要是给他扮起来,简直就是个雌雄莫辨的小丫头,于是造成小顺儿的威信不够。
弟。弟们可皮,平日里没大没小地闹惯了,这会子见着小顺儿不叫人,都挤眉弄眼地闹他,“是呐,小顺姐,快叫一声小姑姐。”
弟。弟们没羞没臊地当着那么俊的小丫头的面取笑人,小顺儿的脸立时气得通红,“说什么呢,找抽呢吧?”
小顺儿那身板着实没有说服力,因而他的话根本不具威胁力,反倒助长了弟。弟们的顽皮。
小虎子和小龙分头跑开做怪脸,“来呀,来追呀,小顺姐脸上又抹胭脂啦。”
他们不嚷还没注意,这么一嚷嚷,怡心注意到小顺儿的脸颊真的像抹了胭脂一样呢,越发地像个丫头。
两个弟。弟,一个似模似样地扭起腰,另外一个举手做镜扑粉,学的都是女人样,滑稽得不行,引着怡心又是禁不住咯咯地笑。
小顺儿越发地羞怒了,但他知道他是捉不住那俩弟。弟的,也治不了他们俩,他转而向爷爷张广柱表达不满,“爷爷,都怪你!她明明就是妹妹,才不是什么小姑姐呢,俺不认!”
张广柱笑声朗朗,“你光和俺急有啥用呐?你那丫头性子要是好好改改,他俩一定不闹你。不管你认不认,她都是你小姑姐。”
怡心不明白什么是“丫头性子”,怕惹恼小顺儿,她悄悄扯扯张广柱的袖子,待他弯下腰,她踮起脚尖,手遮住半边嘴,附在他耳边小小声问:“大姨爹,什么是丫头性子呀?”
“嘿嘿,丫头性子呢,就是爱发脾气。”觉着这么说可能会吓住小丫头,张广柱老眼瞅着边上的爱马传授心得,“小顺儿是个病秧子,丫头性子是被他娘给惯出来的,除了这个也没啥大毛病。
这人呐,就跟训马一样,只要你摸准了脾气,想咋驾驭咋驾驭,保管服服帖帖的。小顺儿好治着呢,关键就在一个‘哄’字,哄哄他就好,你要不信,你去哄哄,保管有用,大姨爹不骗人。”
怡心受教,粲然一笑,“那我去试试。”
“嘿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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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子和小龙联手作怪,死人都要被气得在墓壁上挠墙,小顺儿牙齿磨得咯吱咯吱响,突然,手心被暖暖的小手握住,他低头瞧看,恰好对上怡心娇灿的笑靥,“小顺哥。哥,你别气,不管他们怎么说,我一样叫你哥。哥,你不要和他们生气啦。”
太阳分明在马厩外,可是。此时,一颗小小的太阳却在马厩里金光灿烂,映照进小顺儿的眼底。
他见到了真正的太阳,光彩耀目,却不刺眼。
笑容不自觉爬满他清秀的脸庞,他整个人便柔。软。了下来,胸中满溢的怒气像开了口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小顺儿一瞬不瞬地注视小太阳,“说定了,你得管我叫哥。”
“当然啦,你大,你就是哥。哥嘛。”怡心理所当然地说。
小顺儿得意地横了作怪的弟。弟们一眼,而后,他主动拉起怡心的小手,带她往挂马鞍的东墙走,“除了爷爷,我是家里骑得最好的,走,我教你骑马。”
怡心下意识回头望张广柱。
张广柱无声地咧开嘴笑,竖。起大拇指,朝她抛了个干得漂亮的眼色。
怡心会意一笑,转回头跟着小顺儿去了。
第二十六章 :美白龙
第二十六章:美 白龙
【美至纤毫细微处,竟不输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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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顺儿将小号马鞍放在小栗子背上,娴熟地系好肚带,张广柱找出一双旧马靴放在怡心面前,“小龙和你差不多大,这是他去年穿过的,应该合你的脚,你试试。”
怡心坐着没动,忧心忡忡望着小栗子,“大姨爹,我不想骑了。”
“为啥?”小顺儿和张广柱异口同声。
“小栗子和我差不多大,还没长好呢,它驮着我,我压坏了它怎么办呢?”怡心老忧愁了,长长叹口气,“到时候,它就长不成大马啦。”
小怡心边说边叹气,眉头打成疙瘩,愁得不得了,小栗子和她差不多大就要驮着她跑,如果她和小栗子对调一下,由她驮着小栗子跑,她铁定要被小栗子压坏啦,如果小栗子因此长不大,那她岂不是害了小栗子?
她可想看见小栗子变成大马马呢。
“啊?!”张广柱头一次听见这么稀奇古怪的论调,他见过的孩子当中,别说小马驹,就是瞅着个羊羔崽子牛犊子都想骑一骑,看不出这小丫头豆丁点儿大,倒有一副慈悲善感心肠。
张广柱初时一愣,尔后放声大笑,“哈哈,傻丫头!你放心吧,压不坏它的,半岁大的小马正是开始调。教的好时候,就你这点儿重量根本压不坏它,你只管放心大胆地骑。”
小顺儿蹲下,帮怡心穿上马靴,“爷爷,要不这样吧,俺先带着素素出门,骑东风过河,等到草坡那边宽敞的地方,再让她上小栗子,怎么样?”
吴素心是怡心的化名,小顺儿不愿叫小姑姐,便取了“素心”当中的“素”字,叠合成小名叫她,果然比小姑姐好听得多。
“嗯,那你们缓着步子去,别驾马儿跑知道不?”张广柱叮嘱。
老张家挨着大街,街面上来来往往的乡亲近邻再少总是有,骑马跑大街撞到人就麻烦了,一般他们遛马,是牵着到河边以后再上马,张广柱相信小顺儿的骑术和自控力,故而同意他骑马带着怡心缓步走大街。
“知道,俺有数,放心吧,爷爷。”
张广柱将怡心抱上马,小顺儿随后翻身上马。
二人共乘一骑,马步缓缓,哒哒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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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背上的感觉真是无与伦比,仿佛自己和马是一个整体,周围景物自不必言说,连空气也变得不同寻常,仿佛能感觉得到它的流动。
当抵达河边,在小顺儿的操控下,马步渐渐加快,马蹄踩得水花四溅,沁凉的河风挟着泥土青草的湿气往身上扑时,怡心感觉到后背似乎长出了翅膀,他们三位一体,御风而行,全身轻到飘起来的地步,自。由、惬意、畅快、无拘无束,是一只展翅的苍鹰翱翔天地间,超脱九霄云外。
“好玩不?”小顺儿的声音逆着风吹进怡心的耳朵里。
怡心粲然回首,“好玩。”
“等你学会一个人骑更好玩,有自己的马儿,你想去哪就去哪,要是有人惹你了,你骑着马跑一大圈,让风吹一吹,什么烦恼都会不见,要是高兴的话,那更不得了,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俺现在就飞起来了。”
说这话的时候,不知是因为驾驭掌控马儿的缘故,还是因为经验之谈,看似病弱的小顺儿迸发着勃勃英气,生出奇异的反差美,白玉无瑕、纤纤隽秀的脸庞迎着朝辉,泛起淡淡金光,背后那碧水蓝天相衬,美至纤毫细微处,竟不输冬元,怡心几乎看呆。
“小顺哥。哥,你真好看呢。”怡心目不转睛,由衷赞他。
他好看么……
“你也跟着那俩小坏秧学坏,要说俺像丫头了?”小顺儿挑眉斜睨。
“不不不。”怡心怕他误会,连忙摇头,“小顺哥。哥你别误会我呀,你才不像丫头呢,你像……”
“像什么?”
怡心词汇量有限,搜肠刮肚想半天没想出合适的词儿形容他,只好举《西游记》的例子来说,“像白龙马呀!唐三藏的白龙马!”
说罢,越发觉着自己举的例子实在太对了,怡心相当肯定地重重点头,“对,就是白龙马,小顺哥。哥像白龙马,你看看你现在骑的也是一匹白白的大马,好合适呢!”
白龙马的帅气仅次于唐三藏,不过,在怡心的心中,已经有人是唐三藏了,那么剩下的白龙马自然属于小顺哥。哥了。
《西游记》风靡大街小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是孩子们最最喜欢的电视剧,怡心拿《西游记》举例子,是个孩子都能听懂。
小顺儿自然听懂了……
朝。阳金辉下,那白璧般的脸颊,动人的胭脂层层晕染过去,直至耳根……
小顺儿抿唇微笑,“如果俺是白龙马,那你就是碧波潭的小龙女万圣公主,她可俊了,你也是,只是你没有她的坏心眼,也没有可恶的九头虫,就咱俩,俺要是跟着唐僧去取经,一定不驮他,只驮着你走。”
“小顺哥。哥,你真好。”怡心天真烂漫,拍手笑问,“那你会保护小龙女么?保护她不受妖魔鬼怪欺负么?”
“那还用说!必须的!”
“呀呀,我好高兴,小顺哥。哥带我再跑一圈,不,再跑两圈,好不好?”
“走着,驾!”
一骑绝尘,霎时,草坡山地满是两个孩子的欢声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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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她娘匆匆赶去找吴桂芳却不幸扑空,望着紧锁的院门,不禁暗骂自己糊涂,来之前应当问问女婿,现在可好,不晓得去哪里寻人,只好往家跑一趟。
小玉她娘回家的必经之路是跨河的那座石桥,人没上得桥,便遥遥见桥边石墩那儿坐着一个女人,待她走近,女人的哭声也清晰地传到她耳朵里。
那哭声哭得。人。心惊肉跳,想忽略都忽略不了,躲也躲不开,避也避不了,何况乡下人心地淳善,见哭声凄惨,总是要上前问一问的。
小玉她娘走到跟前再仔细一瞧,却原来是个外乡女人,莫约三四十年纪,城里打扮,人长得也还俊俏,不知咋的,小玉她娘心里开始咚咚地敲起鼓来。
“大婶,您是这个村的吗?”不等小玉她娘开口问,哭哭啼啼的女人倒先开了口。
“呃……是呀,怎么了?”
“那您知道吴桂芳家住哪儿吗?”女人一边哭一边说:“她男人是马成祥。”
“这……”,小玉她娘心里的鼓不敲了,转而变成一匹马在哒哒地猛踹,爱军她娘拐带了娃,别人家已找上。门了!
从来没遇见过这种事,小玉她娘不知是该搭理她好,还是装作不知道就此走人。
迟疑间,女人哭声愈发凄恻,打动人恻隐之心,“大婶,你不知道,吴桂芳在我家做保姆,竟然狠心把我的丫头拐带跑,我一路坐车追到这里,下了车,路不认识,人也不认识,人生地不熟地,怎么找我的娃呀?我。干坐在这里等了一两个小时,都没人经过让我问个话,幸好遇见大婶你呀,可怜我的小丫头才四岁半呀,我还没奶够她呢,娘身上掉来的一块肉呀,吴桂芳你要是能还我的娃儿,我一定把家里所有的钱都给你呀,大婶,你可救救我的命吧,我的娃儿就是我的命呀,要是就这么没了,我今天就死在这里……”
说着,女人作势往桥上冲,看样子是要跳河。
果然是丫头她娘寻孩子来了!
小丫头聪明伶俐且乖。巧,懂礼貌嘴还甜,那招人疼的劲儿,小玉她娘一点不怀疑丫头她娘为小丫头寻短见,要不吴桂芳怎么就把人拐了呢。
一条人命呐,造孽!
桂芳呀,你看看你造的孽呀!
小玉她娘吓得直冒冷汗,她连忙拦住女人,劝道:“孩她娘,别冲动,有啥事咱缓着说,是你的娃儿她总跑不掉。”
“大婶,你认识吴桂芳?”
“认识,认识。”
听这话,女人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抓着小玉她娘的手,直接跪地上了,半仰着头哀求,“大婶,您是大好人,找回我家丫头,我做牛做马报答您。”
“嗳,快别这么说,快起来吧。”小玉她娘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