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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说过,我们是一家人。”
段承希抚掌大笑,说着走过来,一把拍上祈明凉的肩头,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笑着招呼佣人安排客房,伺候两位贵客住下来。
“货什么时候给我?”
相比于他的兴奋,祈明凉则显得镇定多了,他微微皱眉,毫不客气地直奔主题。
笑容一滞,好像没有想到他这么急迫,段承希顿了一下,才略显不悦道:“我说得出所得到,五亿的货早就准备好了,不过,既然来了,别急嘛,住几天再走。苍山洱海,人间仙境,叫阿雯带着你四处走走。”
段书雯微笑,温言细语地点头称是,她主动走上前,挽住祈明凉的手臂。
“明凉,客房在楼上,我带你上去。好好睡一觉,我叫你吃早饭。”
他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点了一下头。
见祈明凉和段书雯走远了,客厅里再次只剩下自己和段承希两个人,乔夜隐才感到一丝紧张,她急忙后退一步。
“我的房间也在楼上吧?那我上去了。”
说完,她赶紧朝着楼梯的房间走去,好像段承希随时会追上来似的。
他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玩味地用手抚着下巴,眼睛里满是兴味儿。
骆翀很在意他,这是他打探出来的消息,那么,若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偷了她的心,占了她的身,又会怎么样呢?
段承希不禁隐隐期待,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产生过这种对于女人的悸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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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绮梦(上)
尽管身体早已疲惫不堪,但处在全然陌生的段家大宅,乔夜隐辗转反侧。明明睡意已浓,心口却好似被无形的压力死死堵住,令她无法喘息,更难以入睡。
她的睡眠质量一向不佳,医生诊断后证明了她有神经衰弱的早期症状,往往在夜里惊醒后便再也不成眠。
此后,骆翀不知道从何处找来了一种味道淡雅的熏香,据他所说,有助于睡眠。
半信半疑地吩咐女佣每晚都在卧室点燃,居然效果不错,乔夜隐已经很久没有失眠了。
这次出行匆忙,她竟然忘了随身携带,此刻不由得有些懊恼,只得死死闭上眼,强迫自己尽快睡着。
初夏的时节,夜里已经带了几分燥热,翻身,再翻身,她酝酿了些许困意,总算是昏沉沉睡了过去。
她开始做梦,像往常一样,再次梦见了骆翀。
他伸出双臂,紧紧地抱着自己,宽大火烫的手掌在她曼妙玲珑的娇|躯上游走,掌心的烫人温度透过她身上薄薄的衣料传递到她的全身,让她难以呼吸。
即使在梦中,乔夜隐也能感受到,自己缭乱的喘息,她甚至发出了朦胧的咿唔声。
他低下头,攫住她小巧精致的下颌,凝视她片刻,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溺死在他深沉诱人的目光中时,他吻住了她。
从来不知道男女间的一个吻竟有如此天雷勾动地火的功效,她全身僵硬,只能够感受到他灵活的舌尖不断地在自己口腔里的索取。
这个吻,一开始轻柔得像是羽毛,很快,便带着一股霸道和刺激的力量,让她忍不住阵阵战栗。
天旋地转,无处躲藏,若不是被他有力的双臂抱住,她怀疑自己绵|软的双|腿早已支撑不住全身。
这样热情的缠|绵,让她心生错觉,觉得自己早已漂浮在半空中。
此时已经是黎明前最后一个小时的黑暗,夏天天亮得很早,静谧的夜里吹拂来一阵微凉的风,扫去了之前的热浪。
清爽的气息透过落地窗浸入客房,窗帘徐徐舞动,整座段家别墅依旧沉静。
就在男人的吻沿着她纤细柔美的脖颈,即将落在她饱满的胸前丰盈上时,睡梦中的乔夜隐忽然一阵强烈的心悸,猛地挥动了一下手臂。
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让她不小心撞到了床头,手肘处传来的剧痛令她在一瞬间清醒过来!
她睁开眼,先是几秒钟的迷茫,等看清眼前,才意识到刚刚自己是在做梦。
如此绮丽缱绻的一幕,居然是梦,她有些遗憾,更有一丝想念。
才不过一天时间没有见到骆翀,她便在梦中梦见了他,足可见挂念之深。
“哎……”
自己都未察觉在叹气,她拥着薄薄的被子,侧身看着窗外蒙蒙亮的天色。
忽然,她的神情一动,乔夜隐伸出手,急促地抚上了自己的嘴唇。
上面什么都没有,但,她分明察觉到了一抹不属于自己的气味儿——
一股很好闻的,淡淡的,像是铃兰香的味道。
她反复确认,这不是沐浴乳的味道,而她在睡前也并未涂抹任何唇膏。
静静地瞪圆了眼睛,乔夜隐猛地反应过来,也许,那不是梦!
紧张地环视整个房间,她不敢出声,亦不敢下床查看,只是蜷缩在床上,再也不敢睡。
过了没多久,就在乔夜隐几乎以为一切都是自己神经过敏的时候,她听见房门的门把手,有被人轻轻转动的声响!
可她明明在睡前锁了门,甚至反复确认过。
屏息凝神,她悄无声息地从被子里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床头的装饰灯。这灯座很重,金属制成,她紧紧地抓在手里,双眼盯着那道红木门。
果然,有人推门走了进来,手里隐约还有一点红光。
熟悉的檀木香味随着来人的走动而缓缓传入鼻翼,不自觉地卸下满心的防备,乔夜隐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灯,颤巍巍出声问道:“谁?”
“小夜,怎么没睡?”
祈明凉颇感意外,他小心翼翼地将手里的熏香摆放在卧室的梳妆台上。怕影响她的睡眠,他没有开灯,只是借着窗外银白色的月光,几步走近她,在床边站定。
“差一点儿忘了,你的熏香,翀怕你晚上睡不着,让我特意给你带着。我怕吵醒你,从佣人那里要了钥匙。”
祈明凉摊开手掌给她看,果然,一枚精致的钥匙躺在他手里。
尽管隐隐感到哪里似乎略有不妥,但乔夜隐还是感激地道了谢,心里升起一股温暖,骆翀,毕竟还是记挂着自己的,她脸上不由得浮起一抹暖心的微笑。
一旁的祈明凉心头起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多想告诉她真相,可是现在还不行。
017 绮梦(中)
祈明凉并未多做停留,他叮嘱了乔夜隐几句,几次欲言又止,她看出他的心绪复杂,犹豫片刻还是小声开口道:“明凉,凡事你开心就好,你没什么对不起骆家的。”
他微微咧了一下嘴,没说什么,上前一步,弯腰温柔地为她掖了掖被角,然后沉默着离开了。
尽管有袅袅的烟香浸透一室,但被惊扰到的一颗心总归是七上八下,再也睡不着,与其在床上翻来覆去胡思乱想,乔夜隐索性起来,披上床头的睡袍下了床。
房间未开灯,她摸索着穿上拖鞋,慢悠悠走到窗前,看向别墅外。
客房的位置极佳,视野开阔,不远处就是一片蔚蓝湖水,尽管天还没亮,看不大清,但凌晨时分特有的清透气息还是沁人心脾。
不知站了多久,桌上的青铜古董座钟发出沉沉的声响,终于捱到了早上六点,天已经彻底大亮了。
整座别墅逐渐传来声响,佣人们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乔夜隐缓缓褪去睡衣,打算到客房里的卫生间里洗漱,她光着身子,推开了嵌入到墙壁里的浴|室的门。
设计师的构思很巧妙,当关上浴|室的门,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与墙壁像是合为一体的。
站在莲蓬下,乔夜隐闭着眼,双手插在长发中,轻轻地揉着,头上满是细腻丰富的白色泡沫。
伸出手在放有各类沐浴产品的格子架上摸索,她想拿起木梳梳通长发,细长的手指向前探,她凭着记忆在架子上一一摸过。
指尖忽然触到温热柔软的东西,乔夜隐愣了一下,然后收紧手指抓了一把,等意识到自己摸|到的是人,她立即尖叫出声。
“啊!”
她下意识地睁眼,想要看清是谁,哗哗的水流混着洗发水淌下来,她的眼睛立即被刺得酸痛无比,不停地流出眼泪来。
乔夜隐拼命揉搓|着眼睛,用水冲走泡沫,红着一双眼眯缝着看向眼前。
心里的不安得到了证实,果然,是段承希这个变态!
“你滚出去!”
一把扯下|身边挂着的毛巾,乔夜隐勉强用它来遮着自己身上的关键部位,两只手也挡在胸前,她浑身是水,不停向后缩。
相比于她的惊惶,眼前的男人倒是一脸镇定,好像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美丽的裸|女。
他眯着眼,挑挑有些淡的眉峰,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乔夜隐,很有几分品头论足的味道。
“胸太小,好在形状还不错,够挺,不外扩。乳|晕大小适中,颜色也够粉。腿直,比例也还好。皮肤倒是白|皙。不过总体来看,也就是马马虎虎。”
他眼中并无明显的情|欲之色,郑重其事的语气,像是正在鉴宝一般。
乔夜隐听清了他的话,有一瞬间的愣怔,她根本没有想到,段承希闯进浴|室来窥视自己的身体,为的就是得出这一番结论。
两个人离得很近,尽管她一直向后退,但浴|室就这么大,其实,段承希离她也不过两步远。
正因为如此,他说话的时候,乔夜隐嗅到了有些熟悉的淡淡香气。
她吸了两口气,立即想起昨晚那个荒唐的梦境,不禁立即涨红了脸怒道:“昨晚是你!”
用的是确定的语气,乔夜隐已经明白过来,并不是她欲求不满做了绮丽的美梦,而是段承希趁她熟睡的时候占了她的便宜。
抬起手背,用力抹了几下嘴唇,明知道这根本就是毫无意义的,但她忍不住,立即用手掌接了热水,死死揉搓洗刷着被他碰过的地方。
“呵,根本就还是个不懂风情的雏儿,床上一定很生涩。骆翀怎么会喜欢你这一款?胸这么小,欠揉吧?”
段承希冷冷看着乔夜隐的动作,目光落在她已经红肿的嘴唇上,边说边把身上已经被水溅到,变得潮|湿的睡袍解了开来。
他嘲讽的话语引来了乔夜隐的怒视,没想到他会如此龌龊脱掉衣服,她来不及收回眼神,直直迎上他挺拔高大的身体。
和穿着衣服时截然不同,段承希身上有肌肉,而且一看便知常年锻炼,平素看起来甚至带几分瘦弱,但只要赤|裸出来,就能发现他的身材是不容小觑的。
但这些,都不能令乔夜隐吃惊,毕竟,她已经见过骆翀的身体,对男人并不是一无所知。
真正让她瞠目结舌的,是段承希的两腿之间。
没有一个正常人,会在自己的命|根子上纹身吧?!
但她看见了一头狼,目光炯炯,正露出尖牙,满脸狰狞。在她的惊恐注视下,这匹狼正在不断变大,纹路也逐渐清晰起来。
血脉喷张,青筋暴露。
她吓得根本忘了尖叫,步步后退,直到后背贴上墙壁。
“你说,骆翀那种人,会要被人玩过的破鞋吗?”
段承希嘴角勾起恶劣的笑容,手一松,一秒前还穿在他身上的睡袍应声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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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绮梦(下)
这世上再凶猛的野兽,都有可能被人类所驯服,比如狮子,比如老虎,唯有一样例外,那就是狼。
在狼的眼中,没有失败,只有野心和成功。
这也是成年礼上,段承希为自己选择一个狼的纹身的原因,他笃定要去做一头狼王。
他的话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乔夜隐脸色煞白,在他眼中分明看见了一种名叫“摧毁”的可怕欲望。
段承希并不会因为爱她而想要占有她,她很明白,这只是一种对于敌手的侮辱,就好像古代的游牧民族的烧杀抢掠,是实力的展示。
“你别过来!段承希你滚开!”
她已经无路可退,脊背完全地贴到了冰凉的墙壁,手里抓着的仅有的是一条半湿的毛巾。
乔夜隐因为恐惧,连声音都变了,带着哭腔也充满了惊惶。此刻与面对骆翀时截然不同,她从来不知道,段承希这种人会对自己动这种歪脑筋。
大概是骆家将她保护得实在太好,刚刚十八岁成年的乔夜隐并不完全懂得男人们可怕的欲望。
也许知道自己算是个美人,却并不知道她的美艳,是一种强烈的致命诱|惑。
她更想象不到,当一个男人深受欲望的驱使,能做出多么可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