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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乱了。
“不同的人,情况是不一样的,你多告诉我一点,我才能给你分析得准一点。”夜照大概是等了好久也没见温晚吭声,实在是忍不住了,又催了一句,“不然你大概也很困扰吧。”
明明最后那一句该是个问句的,但这人却偏偏用了个句号,一副笃定的语气。如果是在平时,温晚实在是看见他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就有火,但现在,心里的烦躁却好像被这句话渐渐地压下去了不少。
的确是很困扰的,哪怕觉得容池对她有意的可能性再小,她也还是觉得不安和烦躁,其实他说得大概是对的,多说一些他才好“设身处地”地去猜测,反正只是二次元的交情而已,既然问都问了,其他的就算说了又怎么样呢?
温晚一咬牙,只觉得先前泄掉的那股勇气好像又回来了,但这次,却比先前还要来得冷静许多。
“是我的老板。”温晚的手指又再次动了起来,一点一点地打字。
夜照再次意味深长地发了一个“哦”过来,然后紧跟着的那句话让温晚一下子就皱了眉:“怎么?你觉得他想潜规则你?”
“别胡说!正经点!”明知道夜照只是习惯性地开玩笑,但不知道为什么,温晚一看到那三个字,心里就开始不舒服了起来,莫名地觉得有些堵得慌,立时就沉了语气。
温晚其实是一个脾气相当好的人,虽然常常会被逗得炸毛,但事实上只是本能地反应,心里并不太介意,,哪怕容池这么逗她,她也从来都没有真的生过气,是一个相当开得起玩笑的人。夜照很显然也是清楚这一点的,于是温晚这下突然沉下来的语气效果奇好,让他一下子就收敛起了玩笑的意味,顿了顿,才终于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你是不是想问我,他是不是喜欢你?”
温晚的手一抖,犹豫了一会儿,才慢慢地打出了一个“是”字,然后对面又沉默了下来,直到温晚终于等得快要不耐烦的时候,才终于又有了动静。
“其实,我觉得……”夜照发过来的回复只有这半句,却差点把温晚气得吐血,恨不得把他从屏幕里拉出来揍一顿才好,夜照却恰到好处地赶在温晚忍无可忍前补全了下半句,“你想多了,按你说的,他本来就是这种性格,如果是我的话,大概也只是把你当朋友,比较亲近罢了。”
只是当做朋友吗?温晚皱眉,可是就像莫瑜说的,容池一向都是有分寸的,有些动作就算是对于异性朋友之间来说,也确实是太过亲密了吧?
“说不定,人家根本就没当你是异性,反正你一向都很汉子么,是吧,天衣?”夜照就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还不等温晚继续问,就已经主动做出了解释。
温晚先是一愣,在看到最后那一个称呼的时候一下子有些恍然,的确,自己写文一直都是在主站男频,而且从来没有说过性别的问题,一向是被默认为男人的,而容池,也是在第一天的时候就知道了自己是天衣,对天衣的印象先入为主的话,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你放心,”夜照做最后总结,“以我作为一个男人的角度来看,什么事都没有。”
随着这一句话在温晚的屏幕上显示出来,电脑前的温晚也忍不住跟着松了口气,按理说是应该觉得轻松起来的,但温晚却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之前胸口那种堵的感觉好像越来越明显了起来。但……不管怎么样,夜照没道理会在这种事上胡说的,不是都说男人和女人的思维是完全不一样的么?大概真的就是自己想多了吧。再好不过了,省得尴尬了。
温晚这样想着,无意识地轻轻叹了口气,刚想向夜照道谢结束这个话题,就看到消息提示忽然又响了起来。
“安心了?其实我倒是很想知道,如果我说是,你会怎么办?”
“大概是辞职吧。”温晚想也没想就答道,“不过我本来也就不相信他会喜欢我,不过同事说得信誓旦旦的,我就想找你最后确认一下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温晚觉得在自己把那条私信发出去的一瞬间,气氛好像一下子就凝固了起来,摇摇头甩开那些莫名其妙的感觉,温晚看着夜照接着回过来的那条私信,微微有些失神。
“就这么不喜欢他?”夜照问。
不喜欢他吗?温晚问自己。怎么会喜欢呢?性格那么恶劣的一个人,总是以捉弄自己为乐,笑得一脸腹黑……“恶行累累”,简直是罄竹难书!但……他也会因为自己身体不好而督促自己喝药;他开车的时候很稳重,语气认真地告诉她“救一条命比想象中的要难多了”;他的手很好看,也很温暖,那天拉着自己上山的时候,让她觉得……很可靠;他对她说“听话”的时候,很温柔很温柔……
“不,没有不喜欢他。”温晚笑了起来,“但也没有那种‘喜欢’。他其实人挺好的,不过我确实没想过要跟他怎么样。”
“喜欢什么的,我都没想过,也不想去想,一个人也挺好的。”
……
容清哄着两个孩子睡着,仔细地替他们掖好了被角,然后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刚掩上门,腰上就被一双手臂从身后环住,熟悉的气息和温度从背后传来,然后就是一连串轻柔的吻落在颈侧。容清反射性地颤了颤,侧过头去,就见宋俨的脸近在咫尺,正直直地盯着自己,眸色深沉。
容清笑了笑,也不矫情,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任由他一把把自己打横抱起。男人抱着她几步就回了房间,用脚抵着门关上,然后下一刻就将怀里的人压在了床上,随即自己的身体也覆了上去。
接下来的一切本该就这么顺理成章地进行,然而就在这满室旖旎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铃声划破了暧昧的夜色。
“不准接!”宋俨伸手扣住容清想要去拿电话的手,一边毫不停顿地去解妻子的衣扣。
“别闹了,”容清挣了挣,却发现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微微皱了眉,“阿池这时候打电话来,一定是有事。”
宋俨脸上的神色顿时就是一黑,几乎是想也不想就要发作,但在看见容清略有些担忧的神色时,终于还是忍了下来,喘着气起身去拿容清的手机,容清叹了口气,安抚性地靠进他的怀里,枕着他的肩膀,接通了电话。
“姐,我看起来是不是很靠不住?”电话刚一接通,还没等容清说话,那头的容池劈头盖脸就来了这么一句,却让向来淡定的容清一下子有些失措,还没问清发生了什么事,容池就已经一股脑地继续说了下去,声音有些低,隐隐带了些委屈,与其说是在跟容清说话,倒不如说更像是在喃喃自语:
“姐,她今天问我了。我试探她、说她困扰的时候她没否认,我就知道现在还不是承认的时候,但也没想到她居然那么坚决。”
“而且……她根本就不相信我,为什么呢?我真的就那么不可靠吗?”
“她怎么就觉得一个人也会挺好呢?连顿饭也吃不上热的……”
……
容清挂上电话,轻轻地叹了口气,靠在男人的胸口不说话。宋俨看了她一会儿,伸手按上她的太阳穴,轻轻地替她按摩着。
虽然容池因为心情实在是不好的缘故,说话也不像平时那么有条理,但容清还是大概弄明白了事情的经过,虽然知道容池只是一时有些委屈,并没有那么容易被打击到,但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不只是为了容池,也因为温晚,那个孩子心里……
“你好像很喜欢那个女孩子?”宋俨问,他虽然没见过温晚,但从姐弟俩口中也听到过不少次了,多多少少也有些了解。
容清点了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的确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只是……或许小时候父母的离婚确实对她造成了不小的阴影吧。”
男人点点头,没有再说话,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容清微微有些疑惑,不知道他是想到了什么,仰头看他,然后就看见男人停下了替她按摩的手,替她将一缕碎发捋到耳后,微微停顿了一会儿,开口道:
“其实,你有没有发现,温晚在有些方面,和你,尤其是你以前,很像。”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事,所以昨天没更……这么重要的问题,当然是不能直接回答的!腹黑帝先试探出了温晚姑凉的态度,然后才选了目前来说对他最有利的一个答案,但是……还是悲剧了╮(╯_╰)╭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很像?容清微微拧了眉,有些摸不清他的意思。
“她和你一样,都是从小就没有父母在身边,明明心里很苦,面上却还要强撑着装作不在意。而且……你当初知道我心意的时候,第一反应也是辞职吧?”宋俨的声音微微沉了几分,显然是想到了当年被容清拒绝的情形,低头看她,却见容清也正仰着头看自己,神色里微有几分歉意,心里一软,叹了口气,伸手抚上了她的头顶,放柔了声音,“区别只是……你是真的温柔,而她,恐怕是装不在意装得久了,连自己都快要骗过去了。”
宋俨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多年,眼光自然是毒辣的,容清微微垂眸,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抬头,轻声问:“你的意思是……”
“你们家那个宝贝弟弟,他恋姐。”宋俨的语气陡然一转,已经是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恼怒。从当年他们还没有在一起的时候开始算起,直到刚才那个电话,容池已经坏过他多少次好事了?
“胡说什么呢?”容清横了他一眼,眼里带了几分嗔怪,却也明白自家弟弟和丈夫之间实在是“相看两厌”,忍不住揉了揉额角,轻轻叹了口气:“我明白你的意思,阿池他,在感情上的确是还很不成熟,或许……这确实是我的疏忽。”
宋俨微微皱眉,张了口像是想要说什么,却见容清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男人会意地点了点头,任由怀里的妻子将话接了下去:
“虽然我对他确实是有求必应,但我自问也并没有溺爱他,该教的东西,包括做人,一样都没有少,阿池他也一直都很懂事,但……惟独感情,从来都没有人教过他,因为那时候,其实连我自己都不懂。可是……”容清的声音不大,语气是一贯的轻柔,却分明透着浓浓的信任,“阿池或许会不懂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或许会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去爱一个人,甚至也许最开始对那孩子产生兴趣确实有一部分我的原因,但我是我,温晚是温晚,他心里一定是很清楚的。”
“所以,在这一点上,不要担心他。”
“我没有担心他。”宋俨冷哼了一声,扭过头,一下子沉了声音。
容清也不说什么,只是笑着看他,男人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脸色越来越黑却又不好发作,容清大概是终于看够了他尴尬的样子,轻笑了一声,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更何况,阿池一见那姑娘就总是逗着她玩,他什么时候这么对我了?”
他恐怕也不是不想,实在……是不敢吧?宋俨在心里默默腹诽着,脸上却显出几分无奈来:“你这两年,比以前活泼多了。”
“你以前不是还嫌我性子冷淡么?”容清笑。
男人终于也跟着笑了起来,紧了紧环在妻子腰间的手臂,然后伸手关了灯,顿时整个房间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唯有男人低沉却温柔的声音带着点点的笑意在这静谧的夜里响起:
“只要是你,什么样都好。”
……
温晚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又回到了小时候,最开始的时候他们也曾经是一个美满的家庭,可是渐渐地,一切都变了。她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她只知道后来父母开始整日整夜地争吵,一句无心的话、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能将两人点爆,再后来,这个家终于再也维持不下去……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温晚只觉的自己的视线有些模糊,愣了愣,伸手一抹,才发现自己居然在梦里哭了出来。温晚叹了口气,闭上眼,梦里的画面再一次在自己眼前闪过,与其说是梦,倒不如说那些都是……真真切切的回忆。说起来,那些事都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了,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又突然梦到了。
闹钟的铃声在枕边响起,温晚伸手按掉,不知道是因为天气冷还是心情的原因,实在是有些不想起来,但不管怎么样,温晚静静地躺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咬了咬牙,从床上坐了起来。
虽然有了夜照昨天的话,温晚已经基本放了心,但一想起自己之前那几天的自作多情,温晚还是忍不住有些尴尬,虽然不像之前那样一看见容池就觉得手足无措,到底也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容池那么精明的人,前几天就已经有些怀疑了,要是真被他知道了,还不知道要笑成什么样子呢!
温晚就这么自己一个人纠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