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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羡慕了?”
温晚的注意力几乎全都在台上,根本就来不及想,下意识地就点了头:“看起来……好幸福的样子。”
“不用羡慕。”容池笑,忽然就这么在公共场合咬了咬她的耳朵里。温晚一个激灵,顿时就回过了神来,看着容池有些意味深长的笑意,心里好像隐隐有了些猜测,半是期待半是不敢相信,连带着看向容池的眼神也有些复杂了起来。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半天,终于等到了容池的再次开口:
“晚晚,嫁给我吧。”
温晚只觉得脑子里顿时就轰的一声一片空白,好半天才终于反应了过来,本能地就开始嘴硬:“谁、谁要嫁给你啊!”
这就算是求婚了?戒指、鲜花、单膝下跪什么的一样都没有,就这么简简单单一句话就算是求婚了?
“才不要呢!”温晚涨红了一张脸,扭头哼了一声,半是心虚半是委屈地又重复了一遍。
按照平时的相处,这个时候,容池无疑都会是放柔了语气笑着来哄自己的,温晚以为这次也没什么不同,她这会儿正在心里盘算着“还是算了不要瞎折腾了,再哄两句就点头吧”,结果就听见容池语气镇定地点点头“哦”了一声,等了半天也没有下文,一抬头就看见他已经在认认真真地看着台上了,几乎没气得吐血——人家就是随口逗你呢,你当什么真啊!
于是某个姑娘气呼呼地把注意力转回台上的时候,自然是又错过了某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和意味深长。
……
那天的婚礼之后,好像一切都平静了下来,温妈妈的手术很成功,之后的调理有容清时时关心着,恢复方面更是不用担心,这让温晚着实松了一大口气。妈妈康复了之后,容清就向陈家提出了邀请,两家一起吃了顿饭,算是双方长辈正式见了个面,温晚和容池的事也就这么定了下来,只是……温晚有时候也会觉得有些纠结,自从那天婚礼上随口的一句“求婚”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提起过这方面的事,是目前还没有这个打算吗?温晚不知道。
不过纠结归纠结,这段日子下来,温晚也算是自信和安心了不少,虽然容池始终没提过结婚的事,但他对自己的好,温晚却是全都看在了眼里,一手包办了家里所有的家务不说,自己懒得什么事都不做,这人自始至终却连句重话也没说过。
只要他一直都在,就已经很好了吧……反正说到底,自己今年也才不过二十四,有什么好急的呢?
日子就这么平静而有序地过着,几个月后,天衣的一部以中国神话时代为背景的悬疑小说《山海记事》由清池科技改编为单机游戏,游戏正式发行上市的当天,一向低调的天衣大神和清池科技的老板容池双双接受了邀请,一同参与了微博的微访谈。
天衣是出了名的孤僻,参加这类的活动还是头一次,读者们都是积极的不得了,再加上清池本就有不少粉丝,于是微访谈的时间才刚一到,温晚立时就被那刷屏一般的问题给吓了一跳。
反倒是容池……温晚侧过头去看抱着笔记本坐在身边的男人,这人好像永远都这么镇定自若的样子,这时候已经挑着一些问题不紧不慢地开始回答了。
“大神,你早期的那些小说多半都比较阴暗沉重,但是最近的几本却好像轻松了不少,好像不管多么险恶,总会保留着一些希望,甚至连主角也开始有了爱情方面的描写,是不是和容老板有关呢?”
温晚刚把视线又放回自己的屏幕上,就立时被这么一个问题吸引了注意力。温晚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开始打字:
“是,因为有人告诉我,不管写什么,总归是‘文以载道’,所以我也想给大家传播一些正能量,就算人心再险恶,也总有希望和善良在。”
“哦……‘有人’啊!”这个问题的信息量不小,眼看着天衣似乎并不避忌,于是读者们就越发地肆无忌惮了起来,什么“大神剧情里的感情线是不是有参考自己和容老板的恋爱经历啊?”、“大神你和容老板到底是谁压谁啊?”、“容老板你今天有没有什么话想和大神说的?”之类的问题刷了满屏,让温晚一下子有些无措了起来,正纠结着是不是该向某些人求个助,却忽然像是中了定身法一样,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
在那个“容老板你今天有没有什么话想和大神说的?”的问题下,很快就得到了容池的回复:
“嗯,确实是有话想说的,也希望今天在场的各位能为我做个见证。”
“温晚,我一直在等着游戏发行的这一天,因为到了这一天,我终于可以告诉你:温晚,从此,你笔下的世界,都由我来替你一一呈现,而你的世界,我也会陪着你,握着你的手,一笔一笔地写完整个人生。”
“温晚,我爱你,嫁给我。”
原本还刷着屏的读者和粉丝们一下子鸦雀无声,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几乎是连气都不敢喘,过了许久,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发了一句:“嫁给他!”,下一刻,温晚的笔记本就已经被满屏的“嫁给他!”给刷了屏。
温晚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过了多久,才终于从容池的那段话上移开了视线,侧过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原本还抱着笔记本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轻轻笑了一声,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今天才刚刚正式发售的《山海记事》以及……一个红色的小盒子,慢慢地递到了自己的眼前。
温晚就这么看着他不紧不慢地在地上单膝跪了下来,打开了那个小盒子——盒子里那只戒指上的钻石在灯光的照射下,炫目得让她有些晕眩。
“温晚,我爱你,嫁给我。”
这人真是……别人求婚都是抱着花,哪有这样抱着游戏光盘的?温晚一下子哭笑不得,但是……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对着他慢慢伸出了手,看着他神色专注地把戒指一点点套上了自己的无名指,笑:
“好啊。”
……
“晚晚,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终于求婚成功的男人凑上来,看着温晚在自己的那句话下打上了一个“好”字,笑着问。
“嗯?我要说什么?”有人装傻。
“你说呢?”容老板伸手指了指屏幕。
“好吧……”温晚深吸一口气,仰头主动吻了上去,“容池,我也……爱你。”
你知道吗?有你在,勇敢对我来说……好像也不是那么困难了,因为你说——从此,我的人生里,每一笔,你都会握着我的手,认认真真地去写,我又还怕些什么呢?
——正文完——
☆、番外(三)·孩子【上】
番外(三)孩子【上】
容池这天刚好出去和运营商谈合同,没能像往常一样开车载着温晚一起去幼儿园接女儿放学;等到双方好不容易达成共识的时候天都已经快黑了;婉拒了对方一起共进晚餐的邀请,取了车干脆利落地发动了引擎;绝尘而去。
高峰时间,路上微有些堵;容池到家的时候已经不早了。这个时候;晚晚应该已经把孩子接回来了吧?男人勾了勾嘴角;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了钥匙开了门,然后就看见——
嗯?容池愣了一下,看着客厅里一脸怒气冲冲、双手叉腰站着的温晚和……灰溜溜低着头不说话的女儿,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过,他反应不过来;有的人小脑瓜却是比谁转得都快,容池一只脚这才刚夸进门呢,小姑娘就已经一边喊着“爸爸”一边扑上来了。
容池笑得满脸宠溺,弯腰,熟练地一把抱起自家的小丫头,低头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这才抬眼去看温晚:“怎么了?气成这样?”
“你问你的宝贝女儿!”温晚气得一张脸通红,“你问她今天自己干了什么!”
唔……这次闯的货似乎有点大?容池低头,就看见小丫头的整张脸都埋在了自己的肩窝,白嫩的手臂死死地抱着自己的脖子,好像是生怕自己“通敌叛国”把她交出去似的。
摇着头叹了口气,腾出手来摸了摸温晚的头发算是暂时顺个毛,容池抱着小丫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甜甜今天干什么了?闯了什么祸把妈妈气成这样?”
容池和温晚当初给女儿起名叫容恬,小名甜甜,那是希望小丫头能像容清还有自家母亲一样温柔恬静,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是完全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温柔恬静是别想了,要说到惹是生非,这丫头才是一把好手。
“没、没闯祸啊,”甜甜小朋友委屈,蹭着容池的胸口,嗓音软糯,“我今天保护了班上被欺负的女孩子!”
“是吗?”容池笑,“甜甜真是了不起!”
“容池!”温晚一看这爷俩聊得其乐融融的,简直气得差点就要吐血,一下子就拔高了声音。容池一看势头不对,赶紧“端正”了态度,清咳了两声,板下脸来问女儿:
“怎么回事?”
“就、就是今天班上的一个男声抢嘉嘉的玩具,然后、然后我就帮嘉嘉拿回来了。”甜甜小朋友揪着爸爸的衣襟撒娇,“是爸爸说过,要保护弱小的!”
“嗯,甜甜乖,”容池摸摸她的头,看温晚,“晚晚,这没什……”
“你问她她是怎么把玩具拿回来的?”温晚简直要气疯了,“我今天去接她,老师牵着她在门口等着我呢!一个女孩子,居然跟男生打架!还用剪刀把人家头发剪了一大撮!还好人家家长没计较,不然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呢!他欺负别人,你就不能告诉老师吗?以暴制暴很光荣吗?你看看她现在像什么样子,都是你惯出来的!”
最后一句,却是让容池无辜躺枪了。
“那、那谁让他欺负女生嘛……”小姑娘窝在爸爸怀里委屈地小声嘀咕着,听得容池整颗心都要化了,低头拍着她小脑袋柔声问:
“他有没有打到你?疼不疼?”
“不疼!他好没用啊!力气都没有我大!”容恬小朋友一看爸爸好像没有什么生气的迹象,立马就放松了下来,仰着头挺起胸,一脸得意至极的小模样。
“甜甜乖,以后不能这样了,”容池笑着伸手刮她的鼻子,“万一你打不过他呢?剪刀一不小心戳到自己怎么办?还有啊,他要是去跟老师告状,妈妈就又要生气了。”
“那怎么办?”小姑娘仰头看着自家爸爸,虚心求教。
“嗯,下次如果再这样呢,你就等到放学之后他家里人来接的时候,站在他附近大声跟爸爸讲讲白天幼儿园里的事,比如说……今天有谁欺负小朋友了、有谁不乖了什么的,他爸爸妈妈听到了会收拾他的……你妈妈说的对,不能以暴制暴,要动脑子,明白吗?”
“哦……”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低着小脑袋像是开始认认真真地思考了起来。
“容池!”温晚气结,“你就这么教孩子?!”
听听!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她是要叫他好好教育孩子的,结果呢?这哪里是教孩子,根本就是在养一个混世魔王!
“甜甜乖,自己去洗个手,一会儿就吃饭了。”容池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看着她乖乖巧巧地从自己身上爬下来蹿进卫生间洗手,笑了笑,长臂一伸,就把温晚整个揽到了自己怀里、坐到了自己腿上。
“好了晚晚,别气了,”容池低头吻了吻她的脸,有些好笑,“小孩子调皮不是很正常吗?更何况她还是为了保护被欺负的同学,多有正义感!”
“正义感个毛线!”温晚炸毛,“哪有女孩子这么折腾的?也不知道是像谁!”
“嗯嗯,像我呢!”
“容!池!”
“咳咳,”容池清了清嗓子,终于收起了玩笑的意味,低头看温晚,“晚晚,我是说真的,我小时候可是比这能折腾多了。”
“可她是女孩子啊!”温晚皱眉,“女孩子就应该像姐姐那样乖乖巧巧的才好啊!”
“晚晚,你知道吗?”容池叹气,声音好像一下子就沉了几分,带上了些许感慨的意味,“我姐小时候就是太乖巧了,那时候我不懂事,现在想起来才觉得心疼。小孩子,本来就该是活泼一点才好不是么?更何况除了方法不太好之外,她的心意总是好的,慢慢教就是了,嗯?”
“……不准把她教成腹黑!”
“……我们吃饭吧?”
“容池!”
“……好吧。”容池叹气,看着刚刚洗完手从卫生间里出来、这会儿正对着自己挤眉弄眼的小丫头,暗暗地摇了摇头——总觉得,说不定不用自己教,凭着某些人的小脑瓜完全就可以自学成才啊!
……
在甜甜小朋友八岁前,容池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带着女儿去姐姐家串门,然后看着宋俨一脸羡慕嫉妒恨地看着自己,总觉得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而且是非常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