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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刻,心中突的感觉有些酸楚。
或许,在这时他觉得他的身边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只剩下她。
而今,连她也离开。虽知道要回来,可这种离别的愁绪依旧肆意的侵蚀着他的各路感官。
“老爷,小姐很快就会回来的。”李管家站在他身旁,出声安慰道。只是他这声音听来隐隐的有些沙哑。
“嗯。”沈沐天放下手,抹了抹眼角,然后转身走进府内。
……
“莫兮姐,我们这次到底要去哪里?”车内,梁西城望着闭眸靠在车避上休息的沈云溪,问道。
沈云溪眼也不抬的说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微顿了下,她好似想到了梁西城还会追根问底,她又补充着说道:“所以其他话你就不用再问了。昨晚我没睡好,我先睡会儿。”
听此,梁西城也不便再问,乖乖的闭上了嘴。
……
在接下来的路上,虽然没有遇见什么突发事情,可是有关凤轻尘战死沙场的消息却传得沸沸扬扬。
他们有时在路边休息饮茶时,就能从那些百姓的言谈举止中感觉到他们的惊慌,有的甚至已经做好了逃荒的准备,想着天祁国没了战神瑞王爷,这一仗怕是要输了。
他们说,这根本就是楚国的一场精密的密谋。因为他们要为十年前的那一场战争报仇。所以,这一次的战争他们是卷土而来,誓要将曾经在天祁所受的屈辱在这一次中全数的讨回去!
听着他们的话,沈云溪虽觉得有几分道理,可是隐约的觉得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即便这事本来也不简单。
但,事情的真相似乎并不是他们所说的这样。
至于是什么,相信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知道了。
但,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她现在首要的事情就是去见凤轻尘最后一面。
所以,这一路上他们一过驿站,他们便进去打听凤轻尘的事情。因为她手中有之前离开靖远侯府的时候诸葛荣德交给她的令牌,所以那些官兵并没有为难她,对她想知道的事情都如实相告。
“小姐,在傍晚之前能感到靖州城,我们要在那里休息一下吗?”在休息的时候,车夫黎叔对沈云溪如是问道。
沈云溪抬眼望着靖州城的方向,想着那一日在靖州城外与凤轻尘擦肩而过的情景,她说道:“这几天我们也没有好好休息,所以就在那住一晚再往前走吧。”
于是,几人在休息一会儿,简单的吃了些干粮之后就继续往前赶。
如黎叔所言,他们在傍晚之前赶到了靖州城。
许是因为凤轻尘的事情,相较于上一次从这里经过城门守得更紧了。
所以,轮到沈云溪他们的马车检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守门的侍卫对他们的马车,行李等物进行了严密的检查,并对他们进行了一番严厉的询问之后发现他们没有问题方才放了行。
黎叔对那些侍卫道了谢,然后驾车进了靖州城。
“莫兮姐,今晚就去我们家住吧。”车上,梁西城对沈云溪说道,看着她的目光里含着些许的期盼。
但沈云溪却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明天我们一大早就要出发,所以就不去了。所以你自己回去便是。”
“可是,住客栈多不方便多不舒服啊。不如我家好……”
“话虽如此,可你不觉得因为要早起早走反而更不方便吗?在你家还要连累其他人,但在客栈就不一样,结了账就可以走了。”沈云溪依旧拒绝道。
“但是……”
“西城,如果你再坚持,我要以为你劝我们去你家住是别有所图了。”
梁西城还想游说,可话才开了个头,沈云溪却径自打断他的话,皱眉说道。
本来沈云溪一句无心的话,可梁西城听来却很是紧张,他连忙否认道:“怎么会?我有什么企图啊!要有企图也是希望你住得舒服一点啊。莫兮姐,你可不要歪曲我的心意啊。”
“小姐,客栈到了。”
梁西城话刚说完,黎叔的声音就从车外传来,接着马车便停了下来。
黎叔口中所说的客栈,是沈云溪第一次来靖州城所住的客栈,也就是梁西城当初在这里帮佣的那间客栈。
“下车吧。”沈云溪没有再继续刚才那个话题,一边站起身一边对梁西城说道。
待沈云溪下了车,梁西城坐在车内,将整个脸都埋在膝盖里,他哀叹一口气,“要怎么样才能将莫兮姐骗到我家去呢?”
本来,他还想借着在靖州城住一晚上的机会,让她去他家住。可是,她却不去。
没了这次机会,下次不知道要等多久了。看来,为了能证明他之前所想,他还要再努力一下才行。
这般想着,梁西城便快速的站起身,下了马车。
“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从军中传来消息,老侯爷在今天的应战中受伤了!”
梁西城刚站稳脚步,还没来得及对沈云溪再劝说,一道声音便突的响起。
他的话,犹如响雷一般瞬间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而那正走进客栈的沈云溪,亦是在听见这话,顿时停住了脚步,然后皱眉看向离他们不远处被人们所包围住的那位二十三岁的男子。
“喂!你这话不会是胡说吧!瑞王爷刚战死沙场,要是这老侯爷又受了伤,那整个军营岂不是要乱套了!”
“是啊是啊,刘二你这话不会是假的吧?这话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就是就是。”
……
显然,这些人都是不太相信那人的话,他们本就身处边境之地,本不是什么安逸之地。这几年的战事以及前段时间的瘟疫,已经让他们受尽了折磨,如果这人的话是真的,那他们以后可就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说不定,接下来楚国要攻打的城池就是这里了!
然而,那人却猛地一瞪眼,对他们的话反驳着说道:“你们知道这话不能乱说,难道我不知道吗?要不是事情是真的我敢说这些话,岂不早就被官兵抓起来了。还有,我的话不要不相信,那老侯爷这次受伤可是不轻,据我所知,敌军这次是下了狠心的,他们在兵器上抹了毒,所以在三天之内如果没有拿到解药,这老侯爷怕是要踏上瑞王爷的后路了。所以在这之前我们还是赶紧找出路,否则怕是连逃都来不及了。”
此话一落,人群中更是闹开了锅。
几乎,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面面相觑,对这突来的噩耗有些回不过神来。
“这位大哥,你刚才说的这些话可是真的?”不知什么时候沈云溪已经来到了人群中,然后赶在那人转身离开之前出声问道。梁西城黎叔两人则跟在她的身旁。
许是,又听见有人质疑他的话,那人很是不高兴。
他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沈云溪一眼,说道:“姑娘,我刚才已经说了,我没有理由在这里造谣。所以我这话你爱信不信!”说完,他就有些不耐烦的甩手要走人,但沈云溪却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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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六章 前往军营
在这一刻,许许多多的问题闪现在沈云溪的脑子里,搅得她头有些昏沉。
但,一想到凤轻尘孤独,没有陪的场景,她的心就没由得一阵疼痛。
此刻有着这样的感觉,或许在那一刻听见他战死沙场的时候,曾经心中对他的那些怨,那些恨,也就随着他的离去而消失殆尽了。
而她没在第一时间下定决心前来看他,只怕是没能过得了她心里的那一道坎。
但现在,或许已经释然。
“莫兮姐?”见沈云溪没有话语,梁西城又追问道。
“这些事以后再说。”沈云溪收起思绪,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
梁西城挑眉,不置可否。
见他不再追问,沈云溪心中亦是松了一口气。
帐篷床榻前,此刻围了七八人,有军医,有将军。床上,诸葛荣德脸色苍白的躺在那里,似没了生气。
“莫兮姑娘,你在这里等一下。”士兵转头对沈云溪说了一句话之后便走到最靠近床头的那位络腮胡将军的身旁,然后在他耳边低语着。随着他的话,那满脸络腮胡的将军转过头,望向沈云溪所站的地方。
然后,大步迈到她的身前,凌厉的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你能救侯爷?”
沈云溪抬眼对上他的目光,唇角含笑的问道:“将军这样问,是不相信我的能力?”
那将军轻笑一声,说道:“说实话,本将军是不相信你有这样的能力。你要知道,在你来之前,我这军中已经请了上十名大夫,他们可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但在见了侯爷之后也速手无策。所以,要本将军相信你这么一个小丫头有能力救老侯爷,很难!”
他微微停了一下,然后又说道:“不过,听说你是手持侯爷的令牌进军营的,所以看在那令牌的份上,今个儿本将军就让你给侯爷解毒,可要是让本将军府发现你根本就是戏弄本将军的话,这军营你恐怕就不要想离开了。”
沈云溪始终淡笑着望着他,听了这他这一席话,若是此刻躺在床上的人不是诸葛荣德,而是他的什么亲人,她立即转身就走。
但,今天,念在诸葛荣德的份上,她不会与他计较。
然后,她简短的说道:“一刻钟。”
那将军微皱,似不明白她这莫名的说出的话究竟是何意。见此,梁西城向前一步,看着沈云溪对他说道:“一刻钟之后,将军就会知道之前你们所请的那些所谓的有名的大夫不过都是徒有虚名。”
将军先是一愣,然后笑道:“这话可有些狂妄。但,你最好不要让本将军失望!”
沈云溪轻笑,走向前,对这将军,她可不想多费唇舌。
望着床前站满了的人,沈云溪说道:“各位大人,如果你们暂时没有法子的话,可否先让一让?”
听见她的话,众人转过头来,当看见她,皆是一脸的不悦,不过一个不知道从哪跑来的小丫头,竟敢这么跟他们说话?!
她这分明是在嘲讽他们没有本事不是?
简直可恶!
但,不等他们开口,那络腮胡将军就开口道:“让她试一试!她不行,你们再说话也不迟。”
众人相视一眼,然后向后退出几步,让出一条道来。
这么看来,这络腮胡将军倒是这些人的领头人了。
沈云溪抿唇,走到床前,没有多耽搁,俯下身开始给诸葛荣德检查身体。身后,龙五撩开帐篷走了进来,就站在帐篷门边上,一脸的沉凝。
小半盏茶时间后,沈云溪站起身,面色有些凝重。
“莫兮姐,怎么样?”梁西城问道。
沈云溪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然后又转头看向诸葛荣德。
见此,那络腮胡子说道:“小姑娘,你如果不行的话,大可以直说。虽然我有些失望,但这结果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沈云溪转身,冷眼看着他,道:“这位将军,你这样说,我可不可以以为其实你根本就不想老侯爷得救?”否则,她怎么就在他的话中听出几分幸灾乐祸来?
或许,这个人并不如她想象中那么简单。
听见她这本是无意的一句话,帐篷中的其他人皆向那络腮胡将军投去异样的目光。
显然,沈云溪这话让他们心中对这位络腮胡将军有了别样的想法。
一见此,那络腮胡将军顿时震怒,向前踏出几步,望着沈云溪的目光里尽是震怒,他吼道:“混账!本将军跟在老侯爷身边近三年,现在他身中剧毒,本将军又岂会有这样的想法!你这样说,倒让本将军觉得你这是在挑拨离间!”
沈云溪满不在意,轻轻一笑,“既然将军心中没有这么想,又何必如此动怒?所谓清者自清,只有心中有鬼的人在别人突然戳中心思的时候才会失了理智和分寸!”
络腮胡将军看着其他人在她这话之后已经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