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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脸上被挠了几下,他觉得火辣辣的疼,他伸手一摸,脸上全是血,他立刻嚎叫起来:“杀人啦,杀人啦,乞丐杀人啦!”
他自个也没想到,这瘦巴巴的黄毛丫头下手竟然全这么狠,要不是他用手挡着,这死丫头的嘴巴都要将他胳膊上的肉撕下一块了。
这不要命的丫头!
苏大妞想着,若是驴没了,她还要赔,她这小气人自然是不肯的,所以,当这偷驴贼还想逼她的时候,她想的是,拼了!
这边的吵闹声果然将捕快引过来了,捕快们都快忙疯了,这两人竟然敢在街上惹事,那捕快二话不说,将两人跟那头驴一起抓了起来。
抓完人,他还在街上恶狠狠的说道:“最近忙得很,都给我老实点,若是生事,见一个抓一个。”
两个捕快押着两个人跟一头驴回了衙门,这破事无疑增加了捕快的工作量,也曾加了府衙其他人的工作员,他们都没有好脸色。
常县命在后院,正在按排那四个孩子呢,前衙只有张捕头在。
那偷驴的一进衙门便跪了下来,他直喊冤枉:“大人啊,是这乞丐偷我的驴,你咋还把我抓来了呢!”
苏大妞在外面不咋说话,可是这是哪啊,这是衙门,她再不说就要被拉到牢里去了,苏大妞不又傻,她也跪了下来,她说道:“大人,这头驴是我的,我从村里借的,当时要去医馆,就将驴系在了树上,我刚进医馆,这人就将我的驴偷走了,对了,大人,医馆的药童可以作证!”
苏大妞才想起来那药童可是瞧见她牵驴的,还是那药童好心的告诉她她的驴要被偷走了呢,笨笨笨,刚才她怎么就没有想起来呢。
那偷驴的一听这话,眼神有些慌,他忙说道:“大人,这乞丐跟那药童肯定是一伙的,您瞧瞧我这身伤,都是那丫头抓出来的,您可得为我作主啊。”
张捕头眼下的黑圈特别深,他最近两天都没睡好,他看着眼前的两人,表情自然不好,他本来想还小眯一下的,今天晚上他们得守夜,现在难得能偷点闲,全被这两个家伙毁了。
偷驴的跟苏大妞正喊着冤,那王捕快却是走了进来,禀告道:“大人,赵捕快回来了,还将那些尸骨抬回来了。”
王捕头才说完,苏大妞就惊喜的叫了起来:“王大人,王大人!”
王捕快听到声音,朝苏大妞看了出去,他去过苏家两次,当捕快的,自然是有些眼力劲的,他认出了苏大妞。
他惊讶的看着苏大妞:“你怎么被抓到衙站来了?”
苏大妞看到他,跟看到亲人似的,她委屈的说道:“这人偷了我的驴,还反咬我一口,我姥姥不行了,我娘让我来镇上找大哥跟二妞一起回去,可没来过几次,根本就不知道大哥住哪,所以想着去慈善堂问方大夫,就把驴栓在了树边,还让一个卖糖人的大叔帮我看着,谁知道那大叔根本信不过,这人将驴偷了,那大叔都制止,后来还是医馆的药童提醒的我,我才看到这偷驴贼!”
“这偷驴贼还污我是乞丐,还反咬我一口,王大人,这驴真是我苏家村的,这是我找村人借的,等回去了还要还的!”苏大妞认真的说道。她家的小黑驴还没长大,正在家养着呢,不能骑人,所以这黑驴是借来的。
王捕快点了点头。
那偷驴贼一见这黄毛丫头认得捕快,心都凉了半截。
苏大妞喜道:“大人,那您是信我了!”
王捕快看着张捕头道:“头,这丫头就是苏二妞的姐姐,她舅舅昨天还帮了我们的忙呢。”
张捕头对王捕快说道:“你去医馆跑一趟,将那药童带来,若是证据属实,就将驴还给这丫头,让她离开。”
王捕快恭手道:“是。”
张捕头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偷驴贼,说道:“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那偷驴贼趴在地上,屁都不敢放一个。
王捕快正准备出去将药童带回来,这偷驴贼却是突然说道:“大人,是我认错了驴,是我的不对,您不用查证了,是我错了,您行行好,就饶了我这次吧。”
张捕头淡淡说道:“当真?”
那偷驴贼趴在地上道:“大人,是我眼睛不好使,认错了。”
张捕头对王捕快说道:“好了,你去找师爷写份证词,再让他画押,至于怎么判,这事还得县太爷来定。”
张捕头说完,又对苏大妞说道:“你带着驴走吧。”张捕头说完便进去了。
王捕快笑着对苏大妞说道:“以后可别将驴系在树上了,记得自个牵着,若是不行,进镇子那里有一个专门帮忙照顾牲口的地方,只需一个铜,下次你可以将驴寄放在那里。”
苏大妞一脸感激的看着王捕快:“谢谢您了,真是太感谢您了!”
王捕快摆摆手道:“我还有正事,你走吧。”
苏大妞牵着驴离开了衙门,可是她刚出去,就突然想起来,这王捕快放得二妞啊,说不定知道她家在哪呢!
苏大妞又急急的折了回去,她在衙门口喊道:“王捕快,您知道二妞住哪吗?”
王捕快听到声音,走了出来,说道:“那可是你亲妹妹,你真不知道住哪?”
苏大妞脸上一红:“我是真不知道,我本来就很少来镇上,这次要不是家里出事,根本就不会来的。”
王捕快闻言,眉头一皱,二妞住的地方不难找,可是单凭嘴说却是很难说清楚的。
正在此时,外面忽然又传来了一个声音:“大妞!”
苏大妞扭头一看,她叫道:“大舅!你怎么来了!”哎呀,是她耽误太久的时间了,那姥姥她……
苏大妞一脸慌张的问道:“大舅,姥姥怎么样了,她她!”
张大舅却是轻松一笑:“你姥姥醒过来了,没事,我过来给她抓药的。”
姥姥没事了!
苏大妞高兴的咧开了嘴,等等,买药,买药来衙门干啥啊?
苏大妞问张大舅:“舅,你买药来衙门干啥啊?难道,是镇上的人欺负你了!”
张大舅笑着摇头道:“说啥傻话呢,我一个大男人,谁会欺负我,我跟张二舅一起来的,他去拿药去了。”
张大舅说完,停了一会,又说道:“我找了写了休书,是到衙门来备案的。”
原来是休书。
苏大妞嘴上没遮拦的说道:“大舅娘那样的人就该休,竟然还打姥姥,要不是姥姥命大,差点就给她打死了!”
王捕快在一边听得眼睛都直了,媳妇还敢打老娘,这娶的是什么媳妇啊!所以,当张大舅将休书递给他,找他帮忙办的时候,他二话没说就将张大舅引了进去,苏大妞牵着驴在衙门外等着。
此时,苏大妞脑中却是想着:姥姥都好了,还要不要叫大哥跟二妞一起回去呢?
——
张二舅买完药之后,就去了最近的当铺。
那当铺的掌柜坐在柜台问道:“您是来当东西的还是来赎东西的啊?”
张二舅沉着脸道:“我是来买东西的,有没有金豆子,最好是这两天送来的。”巧得很,张二舅找的这家当铺正是邓大嫂当掉东西的那家。
那当铺掌柜听到这话,眼睛却眯了起来,“你有银子吗?”
张二舅不动声色的说道:“自然是带了,况且,我又不是一个人来的,等会我兄弟也会过来,你只管说有还是没有。”
那当捕掌柜慢吞吞的将那昨日收到的那颗金豆子拿了出来,他问:“这样的要吗?”
是这个!
张二舅的心砰砰的跳了起来,是这里,就是这里,也许他媳妇的嫁妆箱子也在这里!
111 打听
张二舅强装镇定的问道:“这个金豆子也太小了吧,话说回来,这怎么卖?”
那掌柜的犹豫片刻,说道:“十两银子。”
张二舅一听,眼睛都瞪出来了,这掌柜的也太黑了!当年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的时候,张老太将那金豆子当了,给的最高价也就二两,这掌柜的开口就是十两,太黑了。
那掌柜的不紧不慢的说道:“这毕竟是金的,你瞧瞧这模样,多精致,绝对是值这个价的。”
张二舅斜着眼看他:“这金豆子也太小了,这东西可值不了五两。”
那掌柜的眼瞪道:“瞎说,怎么可能值不了五两,就算是金子不值钱的时候,这东西最低都得卖六两,五两可怎么能。”
张二舅眼睛一转,他忽然重重的拍了一下柜台,指着掌柜的鼻子说道:“当这东西的是不是一个中年妇人,除了这个还抱了个精致的小箱子。”
那掌柜的被张二舅的动静吓了一跳。
张二舅又逼问:“是,还是不是?”
那掌柜的脸色这才恢复,他飞快的将金豆子塞回了柜台下面,然后一脸警惕的看着张二舅:“你想做什么?”
张二舅高高的扬着下巴说道:“那东西是我家的,被那妇人偷了,原来是销赃到你这了。”
那掌柜的听到这话,忙说道:“你说是来当东西的妇人偷了你东西,谁知道是真是假,再说了,这东西可是我们当铺正经花钱买的,既然到了我们手上,自然就是我们的东西。你可别想白要回去,当然,你若是想买,可以,给银子,你若是动歪心思,那可别我们可就不客气。”
“你这铁栏可不是摆设,就算我想拿回来,也拿不着啊,掌柜的,别的不说,我说问你一件事,那妇人那天穿的啥衣棠?”张二舅本来想问那妇人长啥样的,可是他又一想,若是这样问,那掌柜的肯定会说他连那人的长相都不知道,怎么会知道是那妇人偷的?
张二舅在心中暗暗猜测,若是张大舅娘偷的东西,要不就是带回娘,让邓大嫂过来当,要么就是被张大舅娘的几个亲姐拿来当的,张二舅并也只在大哥成亲的时候见过张大舅娘那几个姐姐,这都近二十年没见了,他哪里还记得长相。
那掌柜的盯着张二舅,闭而不谈。
张二舅又说开了口,他将那箱子的模样说得清清楚楚,还有连带起着一起当的那几个银钗子的样式都说得清清楚楚,完了,他还加了一句:“那东西是我媳妇的,要不,我能这样清楚?掌柜,这事您还是实话实说的好,若是你实在不配合,大不了我去衙门,将捕快叫来,我宁愿将那银子贴给铺快将事情查清楚,也不愿意就这样没了!”
那掌柜的被这话吓到了,他忙说道:“那妇人穿着酱色的粗布衣服,衣裳倒是干净得很,噢,对了,那妇人还带着一个年轻的姑娘,我听那姑娘唤那妇人娘,等等,我想想,我记得那妇人喊那姑娘的名字,叫,叫兴啥的……”
兴?
张二舅眼猛的想起来,是杏吧,邓四指有个闺女就叫邓杏儿,那样说来,来当东西的正是邓大嫂了!
原来是她们!
张二舅却是冷笑了一声,他记起那张大舅娘可是说过,从家中卷走的东西被人偷了,真是可笑,偷了?偷了怎么还在邓家人的手上?
张二舅抱拳对掌柜的说道:“我知道了,掌柜的,有件事求答帮忙,这东西您帮我留几天,我去找妇人要当票,到时候肯定将东西赎出来。”
那掌柜吹着胡子道:“这东西是死当,就算你拿了当铺也是没用的啊。”
死当的银子比活当高出不少,所以那邓大嫂才会死当。
张二舅叹气道:“掌柜的,那金豆子是我老娘的宝贝,传了几代了,虽说就值几两银子,可那是我娘的命根子,还有那箱子里的东西,是我媳妇的嫁妆,不说是好东西,可毕竟是陪嫁的东西,您就通融通融,就让我们原价赎了吧。”
掌柜的摇头道:“这可不成,这当铺也要赚钱啊,就算是活当也不可能原价赎回吧,这样吧,看你可怜,在当票的银子上加上五两,到时候把银子跟当票一块拿来,我就把东西退回你。”
五两?
张二舅的心咯噔了一下,这不是小数目啊。
掌柜的看张二舅犹豫不定,却是笑了起来:“当然,你可要想清楚,若是一样一样的买,那恐怕多了几十两不止。”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