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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少卿忽然间狠狠拍了下方向盘,昨天他就不该任顾培培离开,更不该那样冷淡的对她!他第一次无比后悔自己做出来的事情。
培培昨天拿到了舞蹈第一,本来那么开心,想和他分享这份喜悦……
周少卿等着裴莫行接电话的时候,眼底是一片悔意,这种后悔是他这辈子极难出现的神情,但他这次,是真的、真的发觉,有些事情如果不好好面对,终究会化作一把穿肠利剑,给她一把,给自己一把。
裴莫行的电话终于接通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隔着话筒他说:“少卿,培培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是吧。但现在我不想谈论这些,培培发高烧了,现在还烧着没醒……”
或者是“少卿”两个字让顾培培总算是有了点动静,她的手指尖轻轻的动了动,好半天她双唇嗫嚅着,喃喃的自言自语,“小师叔……”
顾培培似是陷进了一场无法睡醒的梦。
这梦里有喜悦也有悲伤,但是还有一个令她揪心刺骨的现实,每每当她牵着周少卿的手准备去面对众人的时候,一声车辙响便阻止了这一切。
“小师叔……小心……小心……”
顾培培只是不停呢喃着这些,但始终没有清醒过来。
顾佳期不停的在旁边哭着,为什么她两个女儿都那么可怜,一个小小年纪就被迫远走国外,另外一个现在却被刺激的高烧不醒。
裴莫行第一次出现了烦躁的情绪,他低低的和周少卿说了句,“先这样,你要是有空就来看她。”
裴莫行那边的电话挂断。
周少卿凝视着手机屏幕,索性将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匆匆的开上了路。
手机在副驾驶座上也不停的响着,周少卿无暇多看,脑中甚至不断的滑过刚才顾培培自言自语的声音,听起来那么虚弱又那么可怜,他恨不能现在就马上奔到她的身边去,将她挡在自己的身后,无论有任何的质疑都冲着他去。
忽然间,几辆车从几个方向将他的车往路边挤,周少卿眉宇紧蹙,几个突围从中间窜了出去。
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高速公路上出现了一幕飙车追踪的画面,被围堵在中间的那辆车忽然间轮胎打滑,直接撞上了旁边的围栏。
也仅仅是在那瞬间,所有车又都散开,只留了那一辆停在中间。
静谧,而又诡异。 其实顾培培也不确定是不是阮海蓝,因为周少卿和她说过,周延也极有可能做这件事。
可是在顾培培心里,阮海蓝和周延就是一伙的啊。
这两个人一丘之貉,以前处过对象,现在是周延的小三,谁规定了不能拍阮海蓝和周延的亲密视频呢,所谓以己之道还施彼身不是么呙?
顾培培不像周少卿,做事情还会留一点分寸,这次她也算是逼急了醣。
和沈知行挂了电话,顾培培瞧见周少卿正站在身后,她心里头微微一惊,不觉捏了下手机,略有些局促紧张的看着他。
她算计阮海蓝,他会生气么?
顾培培有点不敢确信,也有些紧张,她倒是不是因为她和阮海蓝那敌对的关系,她只是担心周少卿觉着自己心肠歹毒,觉着自己不是他喜欢的那种性情。
可她绝对不能这样干坐着等人来掐她,那种未知的,不安定的感觉真的让她太惶恐了。
“顾培培。”周少卿叹了口气,“你为什么要做这件事。”
“我说过。这件事一定和阮海蓝、周延有关。”顾培培对于刚才的事情不做辩解,她只能说明自己的看法,“如果只是等着他们出手,我们手头却没有任何的砝码,那只会被人捏着打。我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你明白么?”
“我明白。”周少卿的眸中忽然闪过几分沉痛,“可是为什么你不相信我在这件事里,会有作为,会努力让你不受到伤害?”
顾培培张了张口,最后脸色有点发白,“因为是你说的,这件事我们只能静静的等着他发生,如果一旦网上流传开,就让陶阿姨去删掉。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件事发生,我要想办法让他在流传开之前就被截断。”
所以顾培培很有行动力的去找了陆泽霖,希望用陆泽霖的人脉去解决这件事。
周少卿紧紧的蹙眉,他当然不可能就如同顾培培说的那样,等着别人把这些事放出去,可也不会真的坐以待毙,因为他不是这种性格。
他这两天凭借着自己对那私家侦探的一些印象,也已经在四九城铺开了找这个人,只要找到,对方给多少钱,他十倍都可以给。
而且周少卿的思路比顾培培还要清楚,私家侦探的服务对象大多是富豪商人,他的朋友里也不乏这些人,所以他通过这些人把消息递了出去,这私家侦探为了钱也会上门。
他们本就是为了利益出卖别人的**,那么没有什么不好谈的。
“那你为什么要让人去拍阮海蓝?”周少卿问了句,“而这些事情却一件也不和我说。”
顾培培脑子里很乱,她双唇嗫嚅了几下,终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因为我要做的这件事很脏。”
周少卿面色沉了沉,“你也知道很脏。”
说完,他转身抓了沙发上的衣服,显然是要离开的架势。
顾培培在他身后喊了句,“很脏怎么了,他们就很干净?用那样的手段对我们?真要等到哪一天我的裸照传的满世界都是,你就高兴?我本来就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事情,所以我想用自己的方法去试试也错了吗?周少卿!!为什么每次我让你不高兴了你就要离开我?”
直到周少卿离开,顾培培站在原地,才特别失落的往身后的沙发上一躺。
两个人的生活,快乐虽然真的很多,但却不能有任何的矛盾。
那就似是摧毁两个人的导火索,令她迅速的认识到,她和周少卿之间,真的不仅仅是年龄上的差距,还有生活上的差距,甚至于还有观念上的差距。
顾培培张开五指,有些迷茫的透过指缝看着天花板,眼神中浮现出几丝迷惘来,难道,她真的抉择错误?从一开始,她就不应该和周少卿在一起么?
其实她舞蹈大赛拿到第一直接晋级的消息,她还是很想和他分享的,但是顾培培也发觉,做了他的女人,他和她的磨合反而变得越发艰难。
他不喜欢她不信任他,可她也不是不信任,只是因为他没有说默默的去做了,所以她想自己去做而已。
观念上的差异造成了事实的变化,但他还是误会她了。
顾培培随便吃了几口饭填饱肚子,把桌子收拾了便躺下,躺在床上的时候她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电话记录给删掉,才又找到周少卿的名字,给他发了条
信息:我们之间,终究隔了许多年吗?
但是发完这条之后她就没有再发,因为她想表达的其实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她很想问问周少卿,他是不是又后悔了?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两个人争吵之后,男人先离开的举动。
她甚至都会胡思乱想他现在在哪里,即便她明知道他不会做什么,因为他是个会让人放心的人。
没过多久周少卿回了消息:别多想,晚安。
五个字,让顾培培难过的扁了嘴,她太了解周少卿了,即便这个时候后悔,可开弓哪有回头箭?他们都已经这样了……
早晨的时候,周少卿来楼下接顾培培,一如往常。
她刚上车,他就递了一个盒子给她,顾培培有些奇怪的问:“这是什么?”
周少卿说:“视频。你害怕的东西,我要回来了。”
顾培培露出了震惊的神情,她倒是没想到他会那么快解决这件事,低头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小小的u盘,她在手心里捏了半天,才哑着嗓子说了句,“谢谢你。”
“不谢。”周少卿的声音依旧很淡,“应该的。”
顾培培捏着u盘,想说“对不起”,可她还是有脾气,她始终没觉着自己做的多错,哪怕是让人去拍阮海蓝和周延,她依旧没有觉着自己错。
每个人的行为方式不一样,她没认为自己是好人,可也绝对不愿意人善被人欺。
从小到大,她习惯了独立自主,习惯了很多事情自己去处理,也习惯了一个人在国外努力拼搏,正是因为这些习惯,她也在知道周少卿没什么打算的时候,才会去自己谋取和谋划。
她不会责怪周少卿当时没有任何举动,因为她觉着既然她男人没办法,那就她自己想办法。
可她男人却怪她自作主张了……
只是这时候明显是冷战期,周少卿不说话,顾培培也就没什么话说。
她虽然面对周少卿的时候会有近乡情怯的念头,可毕竟不是什么软性子,也不会如同裴柔柔那样去迎合对方,所以她始终沉默。
到达景蓝舞团外,周少卿还是很绅士的下车,开门,等顾培培下来后,两个人立在路边好半天没有说话。
顾培培捏着那视频双唇嗫嚅了几下,而后轻声说:“我这几天先回家好了。”
“怎么?”
“我不想让你变成无家可归的那一个,显得我特别飞扬跋扈。”顾培培内心最骄傲的那个地方被狠狠的扇了一巴掌,她觉着很痛,因为那冷淡的回应,“我想我这么自强自傲的性子,你也看不惯,所以我们双方,可以再冷静几天。”
顾培培说完,拎着包掉头就走,也没管周少卿是什么样的神情。
她其实心里的确是很难过的。
视频拿回来了,她应该高兴才对,可是她一点也没有这样的感觉,在这双方的关系中,如果视频被曝光出去,最终受伤害更大的一定是女孩子。
所以她才会表现的那么急切,她怕这些东西会让她遭受到万箭穿心。
不仅仅是因为叔侄恋而受到的社会谴责,甚至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
晚上回家,裴莫行和顾佳期虽然有点奇怪她怎么今天回家了,顾培培解释说最近要筹备比赛的舞蹈,没必要天天去,她需要找找灵感。
而后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u盘在手里攥了半天,终于她还是插到电脑中去。
倒不是不信周少卿办妥了这件事。
她只是想看看那摄影师到底拍到了什么程度,因为她总觉着怪怪的,不知道哪里不对。 顾培培没有注意到沈知行的目光,而是面红耳赤的拍了下桌子,“陆泽霖,你话太多了好吗!”
“话不能这么说。”陆泽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轻轻握拳咳嗽了声,“顾培培,你什么时候和你小师叔发展出来的,居然都不和我们说,也太不厚道。”
“我现在不是说了?”顾培培挑眉,“很早以前就勾连了,怎么地?那是我最爱的男人呵呵呵呵。呙”
陆泽霖扶着额头还有点不敢相信,好半天终于叹了口气,“好吧。我知道了,之后是有人设计你们,用私家侦探拍到了你们那个那个的……”
“说重点陆泽霖!”顾培培忍无可忍醣。
陆泽霖只好笑了,长久以来被顾培培欺负的感觉总算是得偿所报,狠狠出了一口怨气。
但的确如同顾培培想的,他不可能不管她。
陆泽霖和顾培培实际上真的是兄妹之情,从小他把裴柔柔当喜欢的对象,但把顾培培当成自己的妹妹了,何况两个人还曾有被抓走过的友谊。
陆泽霖说:“行了我明白,这些事情我会帮你打听,在走之前帮你办妥。”
“走之前?”顾培培皱了皱眉,但她很快便明白过来,“陆泽霖,你还没放弃我妹妹呢?”
“我为什么要放弃?”陆泽霖回答的还蛮正经,“她不是已经和白安州分手了?现在她这个时间难道不是最脆弱的?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那样没有人管,一个人在国外。”
顾培培知道陆泽霖对妹妹真的是用了心,但她很明白,自己的妹妹估计不会那么容易接受陆泽霖。
她心里头只有白安州吧?
“你别那么忧伤,搞得好像我一点机会都没有。”陆泽霖还蛮洒脱的笑了笑,“就算她始终不接受我,我也想能去尽个责任,好好照顾她。”
“行了行了,就你�